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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才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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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诗词歌赋讲究天分,可文章却靠苦练。”代时升听完,点了点头,说:“好生读书,以你的天分,只需一年,当有小成。下来之后,我不会对你客气。玉不琢不成器。”
“多谢恩师。”吴节又要再次告辞。老实说,同代先生这个曾经的锦衣卫第一幕僚说话,有不小的压力。
“等等,斗地主怎么回事?”
终于提起这事,吴节心中咯噔一声。!。
第一百一十二章戏说
“这个,这个…………”吴节有点尴尬。
毕竟是一种赌博方式啊!
明朝初年严禁赌博,明太祖曾颁布法令,民间若有人赌博,一旦捉住,直接砍手。
当然,这个不人道的法律随着朱元璋的去世,被成祖彻底废除。
后来随着商品经济的进一步发达,赌博之风也慢慢盛行起来。
到如今,明朝正处于它最繁荣的时期,在繁华的大都市,甚至出现了专门赌场,并养活了一大批向赌客放贷的钱串子。
民间对赌博也持宽容的态度,只要赌注不大,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家风谨严的书香门第对子弟参与赌博还是严厉禁止的。
陆炳不是科举出身,又是富可敌国的富豪,家中子弟也不需要苦读诗书,日常间玩牌添点彩头也无伤大雅。尤其是宅第中的女眷们,精神生活苦闷,更是喜欢打打叶子,玩玩色子什么的。
当时,吴节发明扑克牌的时候也想到了这一层,倒不觉得有何不妥。
当然,影响学生们的学业就不好了。
此刻听到代时升问起,吴节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正老脸微红之时,出乎吴节的意料之外,代先生突然拉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叠硬牛皮纸做成的扑克牌,麻利地洗起牌来。
并问:“这斗地主有什么说法,如果单单是一种赌博工具,怎会弄得如此繁复。赌徒们讲究的是如色子一般干脆利索,一翻干瞪眼。
谁耐烦弄那么多花样。”
“先生……你……”吴节张大了嘴。
“哧!”代时升淡淡一笑:“某在陆公门下行走了几十年,日间若接触的都是粗鲁不文的军汉,喝酒骂娘耍钱杀人,什么都做过,你也不用如此表情。”
屋子里闷热得厉害,吴节心中更汗。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眼前这个代先生断了一只脚,脸上又有一条这么长的刀疤,看他模样,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模样。
同他说话,倒不用那么多讲究。
恩,不管怎么说,赌博是不好的。不过,若在这种游戏身上蒙上一层文化气息却是不同。就像后世的麻将吧,十三亿人民九亿赌,可老牌客一提起麻将,都说这是国粹。任何东西,一同文化沾上了边,天生就具有合法性与合理性。
看来,今天要想过关,还真得把扑克朝这上面扯。
微一思索,吴节镇定地将五十四张牌摊开,指着四种花色道:“先生,这红心、梅花、方面和黑桃四种花色分别代表不同的职业。红心代表士,黑桃代表商人,方块是匠人,梅花是农民。”
代先生咦一声:“士农工商,谓之四民。红心代表士之一腔赤诚热血,可以理解。方块是砖头,代表修建房屋的匠人,也说得过去。梅花,稻麦的花穗,很形象。至于黑桃,商人无义,也是惟妙惟肖,有点意思啊。你继续。”
吴节又指着大小鬼道:“这是大小鬼,代表日与夜,淫与阳,天和地,正与反。”
“这个我能理解。对了,每门花色为什么是从一到十,而不是如叶子牌那般从一到九。”
吴节没想到代先生问出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来,一呆,只得回答说:“这是我们老家的游戏,我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十全十美固然好,须知月圆则缺,水满则溢,还是只到九的好,九九方能归一。”
吴节有些哭笑不得,好好的扑克牌,你代先生非要扯到哲学上面,也不嫌累:“先生,这个只到九不好吧,断了一张,还怎么出顺子啊?”
“倒是,你继续说。”
吴节又分别介绍了王、后,然后又将jack说成王子,半天,才将扑克牌的来历说清楚。
代时升点了点头:“我下来也琢磨过斗地主,虽说是一种牌戏,可对人的记性和演算能力要求极高。颇有些三国演义,运筹于帷幄之中的意思。尤其是对人的计算能力大有稗益,我府中子弟将来都是要出仕做官的。日后免不了要和钱粮打交道,若是一点算术都不懂,将来还怎么当差,请幕僚?我代时升教出来的学生,如果还同科举出身的腐儒那样不通世事,岂不是一个笑话?打打斗地主,也不错啊!”
吴节:“先生英明。”心中却不以为然,不就是斗地主而已,能培养什么计算能力。真若要将扑克牌鼻成锻炼智力的手段,还不如打桥牌。恩,有机会推广一下。
后来,吴节又将桥牌的游戏规则同陆畅几人大约说了一下。这种竞技性极强的牌戏一经推出,立即在陆家风行一时。可惜,却没有吴节什么事。他虽有才子之名,其实就lq而言也就是一个普通人,如何是那些人尖子的对手。
到再后来,桥牌更是逐步在京城蔓延开来,也涌现出一大批高手。
比如:大学士李春芳、大学士张居正和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同斗地主为广大普罗大众喜闻乐见不同,桥牌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种精英游戏。
“当然,用斗地主耍钱就不好,别在学堂里玩。”
“是,学生谨记先生教导。”
回到学堂,一看到吴节,陆畅立即扔掉手中的笔,冲了过来,问:“吴节,怎么样,先生说什么了,斗地主……”
大约是觉得失言,陆畅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听到斗地主三字,旁边的林廷陈抬起头,嘴角含着冷笑:“在学堂里聚众赌博,代先生又是出了名的严厉。吴节这次能不能全身而退,兄弟倒甚是好奇。”
吴节懒得理睬林廷陈,对陆畅小声道:“先生倒没提斗地主这件事。”刚才的情形确实不方便同其他说,堂堂代先生竟然和学生讨论斗地主,传将出去,岂不让别人笑话。
陆畅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用肥胖的手拍着自己宽扩的xiong脯,一阵肥浪汹涌:“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其他几个陆家学童也是如释重负,同时道:“节哥没事就好。”
林廷陈一呆,面上鼻出疑娄之色。
陆畅也是大为不解,人不住问:“那,先生叫你去做什么?”
吴节没好气:“还不是说我这几天的课后作业作得不佳。”
“哈哈,哈哈!”林廷陈轰然大笑:“什么不佳,根本就是臭不可闻。”!。
第一百一十三章豪门中的苦
林迁陈这一笑,与他相熟的几个秀才也同时起哄。
说起来,吴节同他们一样,也有功名在身,都是从府外招来的学生。按说,大家应该很亲近才是。
可吴节一来,淫差阳错地同陆畅他们裹在一起,还相处甚欢。
读书人都有所谓的气节,吴节此举未免有攀附权贵的嫌疑,也为秀才们所不齿。
当然,他们进书院读书,内心中未必没有站在陆家这棵大树下好乘凉的心思,有或者贪图每月五两银子的助学钱。可读书们都是严于律人,宽于待己。进陆家族学读书,追求知识,拜在名师门下有错吗?至于助学银子,君子不言利,人家硬要塞钱给我,却之不恭,只能勉强笑纳。
本来,如果吴节真的才华出众,凭借绝对的实力,也能将他们死死压住。
只可惜吴节这次是真心想从代先生这里学到真本事,平日里自然没有心思炫耀才情。
在他们面前炫,犯得着吗?
有那精神,还不如多读两页书。
而且,林廷陈妒忌吴节的才学,也不可能在书生们面前提起他的诗词文章。至于陆家,吴节那篇《与陆杭州书》险些惹出祸事,已经下了封口令。
所以,在众秀才眼中,吴节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常人。从这几天的课后作业来看,吴节的文章烂得不能再烂,不堪入目不说,还让人怀疑,他那个秀才功名究竟是怎么得来的?
真是一个好运的小子,这么差的才情就能顺利拿到功名。我等十年寒窗,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走到这一步。这个小人真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听到林廷陈的讥笑,众书生都觉得心中一阵痛快。
“笑什么笑!”陆畅大怒,气得一张脸都涨红了。
众生都是有功名在身的,平素也从来不将陆畅放在眼里,都是一甩袖子,鼻子里同时发出整齐的“哼”字。
“你们,好大的狗胆,敢哼我?”陆畅见众生不都尊重自己,脸由红转青,捏着拳头朝众人一扬:“再哼,打不死你们!”
一个书生凑得近了些,见拳头从自己鼻尖划过,惊得“哎哟”一声摔倒在地。
眼见着书屋里就要乱成一团,吴节不想将事情惹大,忙一把将陆畅拉住。淡淡道:“畅哥儿,罢了,也不用和他们一般见识。圣人云: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文章好坏,见仁见智,入得他人眼,各有不同感受。君子内心刚正严明,只要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又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林廷陈只是冷笑,却不再纠缠了。心中大快:果然是没灵感了,吴节,你在四11时不是很嚣张吗,只要这个学你上下去,有的是出丑的时候。
等回到座位,陆畅依旧忿忿不平,坐在位置上气得不住喘息。
吴节:“陆畅,用不着为这事情生气的。”
陆畅:“节哥儿,我替你打抱不平,怎么你反没事人一样?”
吴节道:“我的文章确实写得不怎么样,人家要说,能有什么办法。”陆畅:“你倒是豁达。”吴节:“对了,那些秀才们怎么好象对你很不以为然的样子。你可是陆家的嫡孙,将来可是要承袭爵位的。他们若要巴结,本该奉承你才是。”吴节也颇为疑huo。
这事说到陆畅心坎里,他神色突然有些黯然:“那些秀才一个个看起来好象都是食古不化的酸丁,却精明着呢,都成猴了。人家就算要巴结陆府,也会巴结我哥陆轩。我算什么个东西!”
这话说得有些负气。
吴节:“却是为何?”陆畅难得地lu出一丝苦笑,索性拖了椅子坐到吴节身边,小声道:“没错,我将来是个继承爷爷的爵位,可这又怎么样。这北京城中的公侯伯男子多得跟牛身上的毛一样,站在街上顺便扔个石头出去,就能砸中一个有爵位在身的。况且,国朝两百多年,没落潦倒的豪门望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将来的事情谁说得清楚呢!”
“最近,我爷爷得到一个消息,朝廷有意让文官掌军。本来,我朝旧制,文官执政,勋贵掌军。可现在,幕廷的风向却变了。”
“朝廷是要将我们这写勋贵当猪养啊!等到我继承爵位时,朝局会如何发展,可不好说。弄不好,我连个闲职都弄不到,只能在府中混吃等死。”
“我家的这个侯爵是可以世袭,可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没有一个撑得起家业的,将来只怕要糟。”
“陆轩那鸟人读书好厉害林廷陈够强的吧,他比林廷陈还要胜上三分。
陆轩三岁发蒙,六岁能文,十二岁就中了秀才。这几年,若不是身子太弱,在府中休养,早就去翰林院了。将来,一旦那家伙参加科举,很轻易的就能做官,搞不好还能够做大官。”
“陆轩中进士,林廷陈与他相熟,搞不好也能中举。又这两人在,以后这陆府还有我的活路吗?”“我陆畅平生就不爱读书,要想通过科举入仕,根本就没有可能。
只能慢慢等着恩荫,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可爹爹如今正宠着陆轩的娘,心中根本就没我和小妹。我的事情,他根本就不热心。
就算等到那一天,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官职。哪比得上大哥和林廷陈两榜出身,前程光大。”“那些酸秀才们也看得明白,自然不肯来烧我这口冷灶。吴节,你别看我整天笑嘻嘻的,锦衣玉食,富贵荣华。其实,我这心里苦得很。”说到伤心处,陆畅神色黯然。
这还是吴节第一看到这个开朗阳光的死胖子如此落寞,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畅,我来烧你这口冷灶好了。将来等我进了翰林,甚至入了阁,咱提携你。”
陆畅一擞嘴:“拉倒吧,就你最近几日写的文章,不是我说你,真的不成。就别吹牛了。”
他从怀里掏出扑克牌:“来来来,杀两局。何以解忧虑,惟有地主。”“你方才还说我豁达,我看你也ting豁达的。”吴节一笑,将牌收拢在手中:“床前明月光,地上牌两张。举手长顺子,手上剩一张。
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斗地主。洛阳亲友如相问,就说我在斗地主。”“好诗,好诗。”陆畅高兴起来,跟着念道:“云行雨步,手上只剩六张烂牌。临观异同,心意怀犹豫,不知何去何从。一连输了七把,心惆怅我东海。”这次曹操的《步出夏门行》。
吴节忍不住笑起来:“我应用文写作不成,可其他题材却写得顺手啊!八股时文更是强项,要不我们打个赌,就赌我九月份的乡试一举夺魁。”“没错啊,我倒是忘记了,你那天来考试的时候写的那篇文章简直是好到了极处。我跟你赌了,如果赢了你,固然欢喜,若是输了,就说明吴节你才华出众,前程似锦。有你这么一个朋友,我不更高兴?反正左右都是好事,怎能不赌?说吧,彩头是什么?”
“不外是钱财二字。”吴节只对这东西感兴趣:“十两银子。”“不跟你赌钱,钱这东西你若真需要,开口就是,多的没有,千八百两,咱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君子有通财之谊。要赌就赌大的,我把小妹押上。若你赢了,就娶她。”
吴节吓了一跳,有拿自己妹子来赌博的人吗,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使不得,使不得,消受不起。”
“怎么就使不得了?”陆畅狠狠地看了前方的林廷陈一眼,奸笑:“吴节,我小妹刚许给林廷陈那鸟人。依我看,你索性把他的未婚妻抢了过来。如此,方能角我心头之恨。哈哈,好主意。”
死胖子得意地大笑,想到高兴处,ji动地站起来。
这阵笑声引得众人纷纷回头看来。
吴节彻底无语。
良久,才微微一笑:“陆畅,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写信解释那本春宫的事情吧,这事不能再拖。若被二老爷知道,估计你会在府中养上半个月的伤。”胖子听到这话,又想起陆府家法,脸都绿了。
他颓废地坐回椅子上,连连摆手:“吴节,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爱说些让人不高兴的事情。”
吴节上下看了看他:“怎么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该怎么写这封信。”陆畅shēn吟一声:“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写。这事实在尴尬,我我我……我开不了这个口。”“我说,谁叫你平日里不多读些书,现在知道难办了吧?”小胖子是死是活,吴节爱莫能助,只安慰道:“其实这信好写啊,她可是你亲妹妹,总不能看你眼睁睁被打死吧?所谓陈情书,不外乎晓之以理,动之以橡,只要把握住这两个中心思想,就成了。”
陆畅眼睛一亮:“晓之以理,这事我还有理了?”他心中也是奇怪,给自家妹子看春宫,还能占着理,真是荒唐透顶。
“当然有理了。”陆畅:“要不,你来写,写好我抄下来就是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你就是我哥
陆畅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想让吴节瞠目结舌,半天才道!“陆畅,
你自己惹下的祸事自己解决,别扯上我。”看玩笑,陆畅闹出的这件事别说放在保守的古代,就算是风气开化的现代社会,也让人无法接受。
见吴节拒绝,陆畅哭丧着脸,连连恳求,但吴节只是不依。
好在过不了片刻,代先生就进书屋来了,陆畅这才闭上了嘴巴,继续苦着脸看着面前的文房四宝发呆。
代时升今天的课讲得不错,同前些日子教授公文写作时把学生们折腾得够戗不同,今天的代先生心情很好,也有意让大家放松一下,就说起了汉魏六朝诗。从建安七子到竹林七贤,一会儿“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lu为霜”一会儿“被褐出阅阖,高步追许由。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满堂都是代时升清朗的哦吟声,让吴节有种回到大学课堂时的感觉。
教了几首汉六朝诗,代先生又说到《世说新语》,谈起晋人喝酒、
吃药、清谈等怪诞形状。
众人也都听得津津有味,不禁感慨,这个代先生平日里看起来甚是可怕,但他的课听起来还是蛮有趣的。
吴节以前本就在诗词上下了很大苦功,过去几日被学堂里的应用文写作弄得都快崩溃了,今天这堂课听起来只觉得分外神清气爽。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放学的时辰,学生们也都收拾好文具,陆续出门。
吴节正要走,却见陆畅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神情呆滞。
吴节心中却有些同情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陆畅,该回府了。”陆畅艰难地抬起头,一脸的惶huo:“回去……回去做什么,那女魔头…我昨天夜里输给她那本书,以她那书痴的性子,只怕只怕已经将那本书读完了。我现在回去,只怕一言不合,得罪了她,就会被她在娘那里告上一状。我这不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吗?”
说到这里,小胖子眼圈难得一红,就有泪水转动着要落出来:“1】、
妹性子邪,不知道轻重。爹爹本就不喜欢我娘,也不喜欢我。此事若在府中传开,被陆轩的娘冯姨娘知道了,也不知道要闹出什么妖蛾子。
我被爹爹打死不要紧,可怜我娘我娘本就不讨爹爹喜欢,如今也出了这事,却不知道要伤心成什么样子。,…
“大男人,哭什么呀?”吴节叹息一声,陆畅平日间给人一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其实,心里敝亮得很,什么都看得明白,最难得的是这一份孝心。
吴节心中突然一酸,又想起另外一个世界里去世了许多年的父母,不禁为陆畅这份孝心所感动。
一笑:“算了,算了,我最见不得别人流泪了,就帮你写篇陈情书,助你度过这道难关好了。”“啊,你要帮我,太好了!”陆畅高声欢笑,猛地跳起来,不住作揖:“多谢吴节兄,咳,你是我的哥,多谢节哥。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大哥。”
“什么乱七八糟的。”吴节推开陆畅,坐到他的位置上,提笔写道:“…此书本是天竺僧人修行欢喜禅时的引导图录。天竺夷人肤黑如碳,生性疏懒,不喜耕作。族中阶级共分四等,曰婆罗门,曰刹帝烈,曰吠舍,曰首陀罗。其中,以婆罗门最为尊贵。拥有解释典籍和祭祀的权利。与我天朝的礼部和钦天监同。
“天竺气候炎热,常年如夏,又因当地物产丰富,稻米一年三熟。
普通人个头长得极高,发育也早。六岁孩童,望之若十四五岁少年。
天竺蛮人多早婚,十岁童子就能传宗接代。也因此,天竺人男女淫风甚盛,花样百出,类同野兽。”
“有感于世风糜烂,便有那高僧大德创下此等欢喜之禅。将女性的柔美善良以及活力,和男性的阳刚智慧融合在一起,达到修炼的目的。
即最终可以调节心态,消除心中邪念。、,
“…当然,此本邪魔外道,不足论,也不足法。权当是个笑话,猎奇而已。”
写完这篇短文,朝稿子上吹了一口气,吴节站起身来:“行了,胡乱编了几句,就看能不能把你那个妹子糊弄过去。到时候你还得多说些好话,向她阑明其平的厉害。再哭上几声,只道你一时糊涂,非是有心。最好再在她面前提起称们的母亲,如此,效果肯定很好…陆畅,你怎么了……”
陆畅张大嘴巴站在吴节身边,半天才期期艾艾地问了一句:“节哥,那天竺人可都是如此情形?”
“怎么子?”“我的老天,十岁就当爹,这不是骡马吗?”
“还不快回府。”吴节将稿子收起来塞到他手中:“抄下来。”“是是是,就抄。”陆畅慌忙坐了下来,忙了半天,才将这篇文章抄完。回头看去,吴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揣了稿子,离开学堂,但陆畅还是心中忐忑,这一段不长的路,竟走得分外沉重。
回到自家院子,还没进到陆爽的别院,就听到她门口廊下挂着的那只大鹦鹉尖叫:“胖子来了,胖子来了!”陆畅大怒,忍不住骂道:“狗仗人势,仔细拔了你的鸟毛!”那只大鹦鹉又是一声尖叫:“拔你鸟毛,拔你鸟毛!”陆畅气得伸出右手,一指弹出去,槽那扁毛畜生从架子上弹了个趔趄。
“噗嗤!”门帘后面发出一声轻小,一个大丫鬟挑开帘子走了出来。
陆畅定睛看去,正是母亲的贴身丫鬟丁香。
陆府的小子们都以宝石为名字,比如玳瑁、翡翠、琥珀。而丫鬟们都以花儿做名字。
丁香本家的名字姓丁,卖到府中之后,也没改姓。
小丫鬟今年十八,比陆畅还大三岁半,在府中已经九年,是个老人了。为人聪明伶俐,很得陆爽母亲关夫人的宠爱。
见是丁香,而不是那个女魔头,陆畅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是丁香姐姐,你怎么在这里,我妹子呢?”
丁香将一根手指竖到嘴chun上“嘘”了一声,压低声音:“二公子小
声点,三小姐正在午睡,你也知是知道的。三小姐睡觉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搅,若吵醒了她,你这个做主人的倒是无妨,我们下人可要吃苦头了。”“倒是。”想到这一遭,陆畅连忙压低声音,赔笑道:“丁香姐姐,我妹妹什么时辰起来。”“谁知道呢?”丁香杏眼一转,嘴角含着一丝笑容:“却不好问。二公子,你找三小姐可有急事,若如此,我去看看。”
“不用,不用,要不,我先回自己房间,等下再说。”小胖子心中已经怯了,只想逃跑。
“别走,有话同你说。”丁香也不回头,就朝外面走去。
陆畅心中有鬼,禁不住跟了上去。
二人绕过一座假山,又穿过一片辛夷木,就看到一个秋千架子,两个小丫头正在荡秋千。
这两个丫头正是陆畅母亲房里的。
见了陆畅和丁香,忙跳下来,同时施萍l:“二少爷,丁香姑娘。”丁香骂道:“两个小蹄子,屋子里没事可做吗,跑这里偷懒了。
还不快回去,再过一会儿三小姐就该醒了。去,给三小姐把冰镇葡萄准备好了。”
随意地打发走两个小丫头后,丁香似笑非笑地看着陆畅:“二公子,这天热得紧,看你,都满头汗水了。也不知道这么大日头,跑过来找三小姐做什么?”
就掏出手帕提去擦陆畅额头上的汗水。
陆畅这才想起自己过来找三妹的目的,从怀中掏出那封陈情书,1】、
心地说:“我昨天不是输了一本书给小妹吗,那书那书”“那书怎么了?”“那书是我借的,要还人家的。我写了一封信给小妹,想向她求个情,把书要回来。实在不行,就用其他物件抵帐好了,条件随便她开。”“你们兄妹之间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吗,非要写信。”丁香接过了信,揣进怀里。
“我这不是上了几天学堂,有学识了吗?所谓sāo人雅客,自然要诗词唱和才有些意思。”
“哦,你倒是上进了,也不枉夫人一片苦心。”胖子汗多,又这么热的天,丁香的手帕很快就被陆畅的汗水泡透了,嘴角一抿,突然笑问:“二公子,你那本书究竟写的什么呀,这么要紧,大热天的巴巴儿追过来讨?”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书,一本道书而已。”胖子有点口吃。
“真的吗?”丁香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好象不是那样吧?”看到丁香的笑容,又想起那本书里令人血脉贲张的图画,陆畅小
腹一热。
老实说,丁香并不是所谓的美女。钟鸣鼎食之家,选丫鬟,五官端正固然需要,却不能太美。!。
第一百一十五章故事写得不错,你继续
太美‘小心把府中的少爷给勾去了,影响发育。
在现代人看来,像陆府这样的豪门,肯定是美女如云。公子少爷们,想扑谁就扑谁,想和谐谁,只需勾勾手指。
但〖真〗实的情形却并非如此。
实际上,陆家本是望族,家风甚严。
府中少爷们若不到十六岁,不能行那男女之事。以免得子孙沉溺女色,消磨了上进心。况且,若太早接触这种事情,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损伤。
因此,一般来说,陆家的丫鬟们都很普通。
丁香也是如此。
不过,女孩子比男子都要成熟得早些。况且,丁香比陆畅还要大上三岁,醒事也早。在去年的某个莫名其妙的日子,陆畅却西里糊涂地同丁香做了那事。
下来之后,胖子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少年心性,喜欢的东西多了,这事也不甚热心。仅此一次,过后便忘记了。
此刻,天气炎热,穿得本就单薄。看着丁香已经彻底成熟的身子,看着她脸上的淋漓香汗,又想起去年那犄施的一幕。陆畅呼吸基础起来,痴痴一笑,突然伸出手去挽住丁香的纤腰:“自然是真的,姐姐你还信不过我。”
丁香一张脸涨得粉红,在内心中,她已经将自己当成二少爷的人了。
心中一甜,良久才闪到一边,轻轻一笑:“还骗人。”
“姐姐,我是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怎会骗你。”死胖子更是来劲,一把握住丁香的手:“姐姐若心中有我,就去提我把那本书拿回来。还有,那书我妹妹究竟看过没有?”
“谁是你的什么人了?”丁香不再躲避,唾了一口。压低声音道:“那书三小姐究竟看没有,我也不知道。不过,小姐得了那本书之后就藏了起来。看来,那书真的要紧。”
“那就是看过了!”胖子脸色发白:“死了,死了,这次死定了。”
看二少爷吓成这样,丁香也发觉不对,神色一变:“二公子,真要把那书拿回来吗?究竟怎么回事?”
胖子一咬牙:“姐姐若心中真有我,就替我把这事给办妥当了。若有将来,定不相负。”
丁香一呆,眼圈儿却红了,哽咽道:“公子自去年那次之后,对我也是爱理不理。丁香破了身子,本yu一死了之。可念到若是就这么去了,将来公子身边也没有个贴心人。今日,听到这句话,丁香就算立即去死也安心了。二公子你放心好了,我这就去见小姐。”
“她不是还在睡觉吗?”
“早起来了,正在看书呢!”丁香也感觉到问题严重,也不废话,就身就朝三小姐的别院走去。
陆畅心神不安地在秋千架下等了半天,丁香才空着手回来了。
见她手中没拿着东西,二少爷心中一沉,忙问:“怎么了,没拿到吗?”
丁香回答说:“三小姐说了,那书她根本就没看,也不知道扔到什么地方去。又说二公子你若真急着要找那本书,她闲暇时寻寻,看能不能寻着。对了,三小姐还说二公子〖房〗中的那口端砚不错,问能不能借给她把玩几日。三小姐还说,城外十里山庄子里养的那匹西域来的乌云盖雪不错,问卖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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