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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之呓-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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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违背她意愿,很快就有一些贵族充当自己女儿的介绍者,将菊拉到一边与那些还是贞洁的女人见面并且很快就谈笑风生。菊出众的容貌宛如降临凡间圣洁的天使,长及腰部的金色柔软卷发,碧波一样的眼睛,含笑的嘴角,以及生而带来的举手投足之间的风雅,无一不吸引着这些女人。她们用狂热的眼神注视着阿波罗样的男子,渴望和他进一步交谈。
我就是因为这样才不希望你来参加的啊。玛格丽特心里叹息着。她嫉妒而幽怨的眼神直直的射向菊。可是他虽然有所察觉却不在意的继续和周围围成一圈的女人攀谈。手中的白兰地换成雪琴酒,又换成红葡萄酒,菊丝毫没有醉意,只是脸上微微泛出不似平常的光泽,身上的香兰味道一时间参杂了各种酒气浓郁的熏人发醉。而他的眼睛,透露的情谊绵绵,更加让身边的女人为他倾倒。
衬着舞会正式开始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去寻找自己带来的舞伴。玛格丽特终于有机会单独和菊说话了。
“塞亚……你爱上她们了吗?”玛格丽特尽量让自己平静,可是却还是微微颤抖。
“谁?”菊端着透亮的高脚杯在灯光下摇晃。
“还有谁?当然是围在你身边的女人啊……”
“她们啊……她们只是一群可爱的小羊,我只是个牧羊人,带她们走到充满爱的草原上……”菊向玛格丽特微笑。曾经看起来温柔的微笑此刻也变成了谄媚的嘲笑。
玛格丽特说:“你难道不知道我是在你周围最希望你眷顾的小羊?我多么的渴望你的爱?你却对所有人都一样,多么让我心酸?”
菊说:“贵族的爱情只是在迷恋中燃烧,在下一次迷恋中死亡。我是爱你的,请你相信。不过这并不妨碍我去找另外的激情。”
玛格丽特说:“你难道真的不顾念我们的感情?要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胜过一切。”
菊说:“一切是什么?你的一切包括什么?”
玛格丽特说:“我可以放弃我的家族,我的城堡,只要你还爱着我。”
菊冷冷的说:“我答应过我会一直在你家。难道这还不够?一两次的分离或许可以让你我的感情变得更加完美。”他放下酒杯,走到另一侧,牵起一个女人的手,走向舞池。他绝决的没有回头看玛格丽特的表情。
怀中的女人纯粹的好像野外的怒放的雏菊,娇艳而质朴。她甚至不敢直视菊充满柔情的眼眸,深深的为自己能够打动眼前的男人而庆幸。或许她幻想着可以嫁给他,成为让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可是很快她的梦也破灭了。在一曲终了以后,菊礼貌的行礼就离开了她,去往另一个女人那里。
菊和玛格丽特谁都没有注意到路易,这个小男孩却独自走到了花园的深处。
“路易迪尔……”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呼唤他。他只能跟随着声音,顺从自己的脚步。他觉得自己好像不受控制的风筝,而男人低沉的声音是那阵吹拂的风。
“谁?谁在叫我?”
“我……”树影后面闪出一个黑袍的男人。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路易的好奇克服了对于黑暗的恐惧。他甚至渐渐走了过去。不过在触碰男人衣角的一霎那,男人却以极快的速度闪到一边。
“我是你不认识的人。不过我却知道你的命运。”
路易说:“我的命运?为什么你会知道?”
男人说:“你应该离开塞亚·西落尔,他会成为你无法救赎的罪。”
路易说:“怎么会?塞亚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相信你。你说谎!”
男人说:“我没有说谎。早晚你会知道。”
路易再次大叫:“你是谁?”
男人说:“你不必知道。或许在认识他的那一刻,你已经有了罪恶。命运本来就是不可避免的,你落入俗尘,陷入罪孽,这些都是你的试炼……”男人的话语还没结束,他就闪入了黑暗之中,路易靠过去,却什么都没有。好像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样。
路易的叫声唤来了奴仆,他们护送路易回到大厅。而菊对此一无所知。
68章
68
万魔殿。传说中撒旦居住的地方,也是路西法陛下的宫殿所在。
头上的天空由深蓝渐渐向紫色过渡,满天紫金色的霞光跟在人界的时候是一样的绚丽夺目。一路顺流,船缓缓的进入地狱的最底层,也就是所有撒旦的居住地。绚丽的紫色和染了绯红的桔色交相呼应着,伴着远远飘荡的曼珠沙华香气,两岸开始出现建筑,每一栋宏伟的堪比最壮观的天主教堂,哥特风格和巴洛克风格的建筑随处可见。我忍不住想,或许人类的才能不过是这些种族通过人类的手创造的。就如阿波罗说,诗是他做的,只是通过荷马的手写出来。
塞壬在水中再次出现,这次是人头鸟身的状态,应该说这才是她们真正的模样。悠扬的歌声伴着四周隐约可闻的风琴和钟声响起,渐渐离我越来越近。我已经开始注意不去注视她们,甚至忽略她们的歌声。进入遗忘河的流域,总觉得只要呼吸了这些略带河水蒸腾的湿润空气,就会开始遗忘我的过去。遗忘自己人类的身份,遗忘血族的一切,只知道自己不过是地狱之中卑微渺小的魂。
我摇头,耍开这种想法。
怎么可能,就算我忘记一切,殇的血液也依旧在我的血管中流淌,他的眼眸,发丝,每一寸皮肤,每一根骨骼的形状都深深的铭刻在我的记忆深处。我低头,看向手腕的淡淡青色的血管。我和他不像,没有一丝相像。那么,能够提醒我自己是他的,不过就是这血管中的液体。那种甘甜带着辛辣曼陀罗味道的血液记忆,也因为在我身体中,得到了它的永存。
看到遗忘河的码头时,我完全没有觉得已经经过了一天,只是身体略微疲惫。暗暗讶异的时候,梅里美好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说:“地狱是没有太阳的,所以我们自己都会稍微计算一下时间。不过你似乎还没有习惯,除去这点和血液来源,地狱对于血族可是最优越的生存场所啊……永远不用担心来自太阳的照射和死亡的恐惧。不是吗?”
我向他点头。疲乏的身体似乎还没有彻底从当时的伤痛中恢复过来,不过我还是振作了精神登上了岸。我回头看船,粉红色的船扉好像还站着别人。可是我看过去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我的视线顺着河水划过,看向对岸。
是幻觉吗?我好像看到殇就站在对岸。他笑着看着我,一贯的高傲美丽。身上是我最后看到他时的猩红色衬衫和黑色的裤子。他伸出手,嘴里念念的说着什么。我听不清,可是也动不了。只能呆呆的看着那边,甚至不敢眨眼。因为害怕一眨眼他就不见,因为害怕一旦动弹就错过了他的表情。明明他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幻觉?四周的歌声和他周围的曼珠沙华与他融为一体,他和我隔着遗忘河,站成两岸。灿若星河,绝美如神,仿佛刹那芳华就是永恒。
“夜残,你怎么了?再看什么?喂!喂!”
听到沙逆夜的声音,感到她的手掌在我眼前晃动。我缓慢的回头看她,再转过去时,河的对岸已经没有任何人影。我看到的不过是幻影而已。
“没什么。看那些花。”我淡淡的说。眼睛转过来,看向前面的梅里美,他也用那张好像裂开的洞口一样黑色嘴唇对我笑着。不明白含义。
“曼珠沙华吗?遗忘河边很多的,或者该说在炼狱之门会很普遍的。毕竟是陛下最喜欢的花。”
“原来如此。他和我妹妹的喜好一样。她身上经常飘荡着这种味道。倒是让我很熟悉。”
“哦?哦?是吗?”沙逆夜登上岸就开始蹦蹦跳跳的走路,好像要补回方才在船上度过的时光,不得不坐在那里的时光。
经过码头后,前面再次出现了马车。不过这次的明显不是沙逆夜的风格,既没有粉红色的装饰也没有犬神围绕。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百合和倒置的五芒星,和梅里美肩头的刺青完全一样。看来这是他安排的了。
马车旁边还有一只用黑色的布盖住的箱子一类的东西,上面还放了很多的黑百合。你从哪里找到这种花的?忍不住想问。
梅里美转过来说:“宝贝,这个箱子里就是你的礼物。我可是找了很久才找到这么漂亮的。你可要好好珍惜别给我弄死了。”
沙逆夜马上跑过去,连一眼都没有看向黑百合,飞快的掀开黑色的幕帘。
是一个笼子,里面发出动物的嚎叫。响澈整个河岸。一只黑色的猫出现在我眼前。看过很多猫,可是从来没有看过可以大过豹子的,美丽的不像人界的动物啊……璀璨的翠绿眼睛如星辰一般。更让我觉得熟悉的,大概就是身后的分成三条的尾巴。
“枫落……”我反应不过来一样,只是轻轻的唤他。我希望我认错了,因为曾经依偎在我怀里的枫落,不过是个普通大小的猫。难道这才是它的本体?它转过来看到我的时候,马上向我低头。我看到它脖子那里的珍珠项链。
梅里美带着嗤笑的声音说:“哟?你认识吗?更应该谢谢我了,我可是救了它一命才把它带回来的。”
我看着枫落,问:“你怎么不恢复人形?”
他看着我,想说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然后就别过头不看我。
梅里美说:“他已经是我的所有物了,我让他做回动物就要做动物。不过我送给宝贝了,你可以问她要回来。”说着用下巴指了一下沙逆夜。
我又看沙逆夜,她也很吃惊。她不停的看着巨大的三尾猫妖。地狱应该有,不算稀罕的吧。
许久,她说:“我要!不给你。”
被她彻底打败了。她说:“我要骑着它回家。你们坐马车跟在我后面吧。”说着让侍从将枫落放了出来,然后翻身骑了上去。
我知道现在和她发生争执太不明智,也只能随着梅里美登上马车。毕竟枫落已经改变了自己的愿望,他若选择服从梅里美,我也没有任何可以反对的余地。或许只能告诉迷,希望将枫落送回萨麦尔那里。不过不可能吧,已经送出去的礼物,萨麦尔怎么会再次收回?
“你在哪里拣到它的?你说救了它?”
“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你们关系很不一般吧,一般的猫妖,跟血族可是没有半点牵扯。而且你的性格,应该也是对一切都看透到冷漠的。”
“我是否冷漠跟你没有关系。”
“有关系。因为它,似乎我的任务和你产生了某种联系。”
“你的任务?路西法陛下的那件?”
“是啊。你不是很好奇吗?虽然不想说,不过应该和你有关吧。”
你的“应该”是什么意思啊?我没接话,心里默默惦记枫落。看样子没有受伤,那么就算曾经危及生命也应该已经痊愈了。光亮的皮毛,虽然困倦依旧闪亮的眼睛。它还带着我给他戴上的珍珠项链,可是它不是应该在七那里吗?
难道七彻底叛变了?
69章
69
“说起来,你是否知道猫妖的来历那?”梅里美轻轻的笑着,眼睛不知看向哪里。
“我不是很清楚。你如果愿意可以给我讲讲吗?”我也含着笑,不知喜悲的。感叹果然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我的世界在发生着改变。
梅里美说了一个有趣的故事。
或许这个故事我应该从枫落那里听到。毕竟有着诱惑声音梅里美并不适合作一个讲故事的人。
婚后一直没有孩子的吉普赛女人为了留住心爱男人的心向月亮祈愿,希望生下健康的孩子。月亮答应了她的要求,但是要求她拥有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贡献给月亮。女人答应了。她怀胎十月,丈夫很开心,给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可是孩子生下来却如皎洁的月光一样白皙。有麦色皮肤的吉普赛男人呆住了。他不相信那是他的孩子。尽管女人死死哀求,仍然抛弃了她远走他乡。女人无助的泪水流到心力交瘁,恶毒的诅咒自己的孩子,并且走向死亡。于是在孩子刚满月的时候,白皙的孩子化为拥有麦色皮肤的猫妖。只有月亮在安慰这个种族,它们是月亮的孩子。
“怎么样?现在你该知道,沙逆夜和那只猫有着怎样的渊源了?”
“沙逆夜?”
梅里美显露吃惊的声音说:“你不知道?哈哈哈……真像沙逆夜能做出的事情。我来想想,她大概会说:‘要是告诉你我是谁,你就不跟我玩了。’对吗?”
我点头:“你真的很了解她。”
梅里美说:“那是没办法的,认识几千年了……她那个个性从在天界的时候就没有变过。”
我说:“真是糟糕的问题。大概神是烦了,所以把她打到堕天吧。”
梅里美说:“她可是备受宠爱的月天使哦……所以可以说猫妖族都是她的孩子。如果这样说,你是不是会减少对于那只动物的关心那?”
“我听说月天使是塞利尔殿下吧……”
“真糟糕,看来你过于迟钝了。”
我白了他一眼:“是想说塞利尔是沙逆夜的哥哥吗?”
梅里美说:“还不是太迟钝,不过说对一半。”
“哦?哪一半?”
梅里美笑着说:“当然是能告诉你的那一半……”
“梅里美殿下很喜欢说一半的话。真是老人家的习惯。”
梅里美说:“难怪贝利亚拿你没办法。我可以理解他了,不过我不是他,所以不用想激怒我。”
“我不敢。”说完就决定沉默。看来地狱之行还不是很无聊。起码可以有人讲故事,可以知道很多秘文。尽管我不想知道这些,可是会有人跟我说的。
河边的人影,大概只是在遗忘河边被水汽侵蚀的幻觉。或者是曾经熟悉的曼珠沙华味道让我不知不觉想到了他而已。我低头,身上唯一属于曾经我的,只有黑耀石的戒指,除非砍断手指否则绝对无法摘下。
马车缓慢前行,我透过车窗看到很多带着俊美容貌的堕天使和狰狞面容的恶魔,在路上穿梭,好像格格不入却又意外的和谐。天空的颜色总是时时变换,尽管沙逆夜曾说那是魔法造成的,可是能够支撑如此旁大的法力,路西法陛下也是足够称为神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他本来就是神。
很快,马车停到一栋分为两栋却在中间有连接的别墅面前。称它为别墅,因为它不及城堡宏伟。梅里美说:“到了。沙逆夜的小屋。”看来除了我还有人认为和她的身份相比,这栋房子是在是很小。别墅分为左右两边,一边是粉红色的,一边是墨绿色的。真是鲜明极了,而且可以看出,粉红色的那面绝对属于沙逆夜。
我下车,后面的梅里美说:“我也回去了,送你们到这里为止。夜残·德库拉,欢迎你随时来我的城堡做客。”
我回头向他行礼,说:“感谢您的邀请。祝您愉快。”
梅里美招呼前面的沙逆夜:“宝贝,来我家玩啊~我可是一直等着你的。”
沙逆夜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翻身下来,然后就冲进了房门。
梅里美关上马车车门,然后带着黑色百合和倒置五芒星图腾的马车扬长而去。我盯着他的马车很久,然后才转身跟着沙逆夜走进房子。
进入房子就看到整个都是粉红色的墙壁,窗子是深粉红色的,用来和墙壁区别,天花板很高,吊着非常壮观的粉红色琉璃吊灯,桌子是奶白色,上面放了粉红的蔷薇。沙逆夜看我走得慢了一些,就转身拉着我:“怎么样,我的家很漂亮吧。”
我点头:“另一边是你哥哥住的?”
沙逆夜说:“没错。只有二楼那边有个走廊可以通向那里,平时我们都是各走各的。”
可以看出来,连门都是两个。
沙逆夜说:“来,我带你去我房间。很多好玩的哦!”
我被她强拉着走向二楼,她尖尖的指甲划在我的手臂上留下轻微的血痕。又要几天才能痊愈吧……现在不能自由的治愈自己,我才怀念起以前的便利。
沙逆夜的房间,果然是足够震惊了。到处都是娃娃,美是挺美,可是却恐怖的很,因为都是用真实的人做的。我触碰他们,还有一点点皮肤的弹性。艳丽的化妆和精致的衣服,如果不想来历,还是很吸引人的。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收集来得动物的牙齿,龙的翅膀,还有其他一些东西。
“沙逆夜,你的收藏品很有意思。你不会也想把我变成其中的一员吧。”我交叉双臂抱在胸前,眯着眼睛看着她。
沙逆夜嘟着嘴巴说:“本来是想的……可是看你好玩,还是多陪我玩两天吧!最好你能帮我赶跑梅里美,那我就不用你做娃娃了。”她说得好像给我莫大的恩惠。开什么玩笑,我要是那么轻易就死在这里哪里对得起自己?
我走出她的房间,看着走廊的尽头那扇门问:“那就是通往你哥哥房子的门吗?”
沙逆夜说:“是的啊~千万千万别去那边哦!不然不止是你,连我都会被骂的很惨!”
我说:“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跑到那边去的。你能带我去我的房间吗?我很累,想休息了。”
虽然不对她这边的房间抱有多大希望,可是我还是被自己的房间弄得想揉额头。一样的风格,艳丽的粉色和金色交织的装饰着房间墙壁,窗棂也用大量的粉红色花朵包围,垂了淡粉色的薄纱的床榻虽然宽敞可是弥漫了花香。真是很女人的房间啊……
沙逆夜还缠着我问不满意吗不满意吗……十分关心我的认真样子使我无法要求其他。
我无语的认命了。
打发她出去以后,我独自躺在床上,长长的叹息。我闭上眼睛,惦念着枫落,多多。因为他们的命运脱离了我所能预料的掌控。殇如何能掌控所有血族而不感到任何恐慌和畏惧?他如何做到对于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轻描淡写?即使知晓一切,仍然冷静执着?
梅里美在我下车之前,伏在我耳边说得最后一句话,让我僵硬的停在那里。
他说:“你知道为什么迷和吉贝尔能够找到你吗?因为你和枫落做过了。他的身上有着特殊的味道,没错,就是月下香。”梅里美抿着嘴笑。
70章
70
月下香。萨麦尔用的最特别的追踪味道。和枫落□,于是我身上带着些微的香气,即使远在百里也能顺利的追到。
而我清楚的记得我和他只做过一次。
并且是在殇的要求下做的。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殇的要求,或许我是不会和枫落做的。
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我躺在床上,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的思绪。吵杂的混沌使我昏昏欲睡,可是却无法彻底进入沉眠,于是我总是反复的醒来又反复的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没有补充任何血液的身体充满了浓厚的倦怠感,头晕。还有脑海中的存在,依旧被迷的血液力量封印着,没有声响。
现在的境地才真是孤立无援吧。
最后一次醒来,是因为门口发出微弱的敲门声。我问是谁,没有人回到。
我撑起身体,发觉脚腕上冰凉。低头看去是萨麦尔的白色小蛇。是啊,我差点把它忘记了,它可是一直跟踪我的重要客人。
我光着脚走到门口,再次低声问是谁。可是回答我的依旧是微弱的敲门声。
这里是地狱,出现鬼也很正常……何况我也算一种鬼吧。
打开门,看到一个女人……不,应该说是少女一样的女人站在我门口。黑色的长发下一对银紫色的眼睛,失去瞳孔一样的眸子让我觉得她是不是看不到任何东西。可是她明显抬头看向我眼睛的方向,手上一双黑色的丝织手套,两手交叉放在身前的群摆上。
“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微笑着说:“您是夜残·德库拉殿下吧……”
我点头:“没错。”
少女说:“我是辛蒂诺·若水·泉·墨狄赫克忒。”
我说:“辛蒂诺·迪·泉·索拉……血族的占卜者?我记得您的名字不是这个……”
少女说:“那是我曾经住在人界的名字,而现在我在地狱,自然要改头换面了。”她淡淡的笑着,然后说:“您可以叫我若水或者墨狄。我的名字太长了,不是吗?”
我说:“请进吧。既然你来找我,应该是有事情吧。”我侧身,将她让进屋里。若水穿坠满蕾丝的洋装,淡淡的水粉色,她和屋子倒是可以融为一体。我很好奇她到底能不能看到,因为传说中,她是只要闭上眼睛就能看到未来的神一样的占卜师。她银紫色的眸子中缺乏深色的轮晕,清透的如同两枚宝石。个子不是很高,虽然表情严肃却在举止中带着一种嘻笑的氛围。她含着微笑,静静的站在屋子中央,黑色的头发只有上半部拢起编了长长的辫子,下半部分却散着。
似乎察觉到我在观察她,她转身对我一个更灿烂的微笑说:“我不是瞎子哦……”
“看来您能知道我的想法?”
“那当然,我是占卜师啊!”
“您的瞳孔……真是特别。”
若水说:“您应该没有听过我的血统……不然您不会有这样的疑问。”
我说:“是的。尽管我已经在血族呆着200年,但是对于您的传闻也不过是刚刚得知。还没有拜托您,您就自己出现在我面前。我感到很荣幸,尤其是这么美丽的少女模样。”
若水忽然大笑,一扫刚才的恬静:“哈哈哈……我果然在地狱呆的久了……少女……哈哈哈哈~~”
真是笑的过于灿烂了,她的性格真是说不出的让我觉得怪异。
若水说:“我是血族和龙族的混血,自然带着龙族的特征。你想看我的龙翅膀吗?”
我摇头,那样的东西太可怕了,起码不该出现在少女样的她身上。尤其是现在。
若水说:“虽然您不认识我,可是我对于您可是非常熟悉,毕竟您可是下任的族长那。如果您已经取代了您的父亲,那我可能早就出现在您面前。”
我说:“难道您和七·文图拉一样,只听命于族长?”
若水说:“是的。不过您父亲可是个例外,毕竟他厌恶我到不想见我的面。没有关系,我的能力即使不使用也不会生锈的。”
我说:“对于他能厌恶您的原因,我很愿意听听。”我请她坐在桌边,她怀着笑意坐了下来。
“好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可是个和现在完全不同的禁欲感少年那……”
禁欲?你确定你说的是殇?我几乎无法想象他把所有扣子都工整扣好的样子了。
“那时候他的父亲……是叫什么来着,反正就是那个父亲,也就是上届族长……”
大人,您的记忆力也太不好了……不过从她的记忆来看,她比殇更年老吗?
若水说:“他死在您父亲手上的画面好像还近在眼前。”
……殇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他的父亲是谁,那是什么样的人。
若水说:“我预言了他的未来。所以他很生气。”
我说:“很让人生气的未来?他不是那么容易动怒的人。”
若水说:“是啊,我也不知道那个曾经冷静自持的少年居然一下子就杀了我的坐骑,要不是我跑的快,估计我也就提前夭折了。”
姐姐,你的岁数,离夭折好像很远……
她说:“虽然他的未来已经成为秘密,我也曾以自己为誓言发誓绝对不会说出去。但是他也取消了我每50年一次的觐见。所以我彻底远离了血族,改为隐居生活。”
她说完低下头,好像还带着点委屈。殇的身上一直是迷,我倒是很感兴趣他在年少时,到底是什么样子,怎样的人。
我说:“您就是在沙逆夜家里做客的血族吧。真是没想到会见到您。”
若水说:“别总您您的,说你就好。我也不想用那些敬语,虽然很礼貌,但是这里大概只有我们两个血族吧,亲近一下也是必须的。”
我点头,真是痛快的女人。除去她的年纪我还是对她很有好感的。略微脱线的性格,让我觉得和她的外表很匹配,但前提是不能想她的年纪。
好奇心扩大的结果,就是我终于忍不住问:“虽然无比冒昧,但是可以告诉我你的年龄吗?”
她又是呵呵的笑了好久,身后的黑发笑得颤抖到胸前:“你猜那?可是很大的……”
殇的年龄我都无从猜起,从他能够左右第一次十字军东征可以看出应该到公元1000年以前了,起码600岁以上,具体的无法判断。眼前的若水,若是一直从殇的父亲那里开始存在,起码要800岁了……
若水说:“悄悄的告诉你,但是不要告诉别人。”
我说好。
她说:“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1095岁。”
真是年老的少女。难怪她听到这个词会笑成那样。不过从以前和嫒姒的交谈中可以知道她还是认识这位占卜师的。
我试探的问:“嫒姒,也就是我妹妹,似乎和你很熟的。她一直对我说要收你当收藏品那。”
我很开心的看到若水的眉毛抖动了一下,她说:“我才不要看到她那!总缠着我占卜她未来的爱人!”
“所以你睁开眼睛拒绝占卜吗?”她不是只有闭着眼睛以后才行?
若水说:“并不是这样。我已经丧失力量很久了。”她冷静的不像说自己的事情。
71章
71
她冷静的不像说自己的事情,似乎已经接受了事实。嫒姒不过100多岁,那么若水在这段时间还是曾经回到人间的。只是我从没有见过她。
“那你刚才说的,占卜到我问你的瞳孔问题……”
“当然是骗你的。似乎所有人都会问这个问题而已。”她不在乎的样子,两只手放在桌子上左右摆动,模仿跳舞的人。
我说:“什么时候消失的?”
若水说:“不知道。有一天我忽然睁开眼睛,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力量了。我握紧水晶球只能看到混沌和迷茫。我想你可以知道这种感觉,因为你也失去了力量。”
我点头,曾经傲视一切的心态在一瞬间被打碎殆尽,体内的空虚和无法流出的痛楚大概只有经历的人才能了解。我问她如何面对这样的情况,尤其是在地狱里。
若水说:“我也只能坚信总有一天力量会回到我身体,在那之前,我只能静静等待。在地狱,或者生,或者死。起码不会被阳光照到啊……”
“你真是乐观那。我可不行,我只是被抓来的,谈不上做客。”
若水说:“吉贝尔·德库拉是吗?你对于他的忌惮倒是让他一直洋洋得意。”
“我有什么办法,难道吸了他的血?他根本没有血。”
“或许这正是他最脆弱的地方,只是你不知道而已。”若水若有所指的微笑着,可是我知道她并不打算挑明她的话,毕竟与殇有关的,她只能保守秘密。“不过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跟他合作,起码更早脱离族长的控制不是吗?”
“你的建议是真心的吗?你让我也叛变?对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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