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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瓷[古穿今]-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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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平建可比蒋平丽的回答利索多了:“爸!你放一百个心吧,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我知道都是我以前不懂事,逃避家里的情况,错失了这些年跟您的父子之情。您肯原谅儿子,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蒋平建这表态明显让老爷子的脸上好看了一些,蒋平丽见状话也说顺溜了:“再说了,一直是三哥跟阿忻孝顺在您的身边,按情理来说都给他是应该的,我们不会多想的。”
  蒋卫国看了一眼大儿子跟小女儿,老大的说的应该是真心话,这个儿子的秉性他还算是了解,要强。可是小女儿从小什么样他又不是不是不知道,这话说的能有三分真心就不错了。
  不过好在小女儿是个胆子小的,能做到表面功夫就够了。他这话已经放出去,以后要是有什么纷争,孙子也不至于吃亏。
  到底是老了上了岁数,蒋卫国还是愿意自己的子女陪伴在身边,虽然老二不是个东西,不过老大和老小并不是不可原谅。
  说完了这个,蒋卫国又说到了蒋平康,按照他的意思是不准他们继续往来,但是私底下这三兄妹到底是亲的,怎么可能不来往,也只能在老爷子跟前喏喏的答应。
  谈完了这并不让人开心的话,三个人出了房间。
  今晚是除夕夜,小洋楼里的人达到了十七个。不过这栋建于民国时期的豪宅,17个人还是能够塞下的。
  蒋平康如今已经是爷爷辈的人了,他有三个子女,其中大儿子大女儿已经结婚,小儿子正在恋爱也快要结婚。
  蒋平丽有两个女儿,如今老大已经结婚,老二还单身着。
  小洋楼里蒋平康的三个孙子辈的孩子欢快的跑来跑去,难得的让这栋古老的建筑充满了活泼。
  “我的天——”坐在客厅看电视的徐久照抱住沙发旁边的装饰盆景,两个只有五六岁的男孩追打着跑了过去,撞得安放盆景的木架摇摇晃晃。
  “没事,不用管。”蒋忻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底子是塑料的,摔不坏。”
  徐久照无语的把盆景放回去:“现在的小孩子也太吵闹了。”
  他那个时候的孩子哪敢在屋子里这么疯跑,早就被爹娘教训了。
  蒋忻笑了一下:“如今的孩子都金贵着呢,个个都宠的很,可不都是这么疯来疯去的。”
  蒋平康家这三个刚来的时候还算是比较乖巧,等到待了一会儿熟悉了环境,就完全暴露了熊孩子的本性。
  蒋平康的大儿子夫妇和女儿夫妇一开始还管教着,直到蒋卫国发话“让孩子们玩,过年呢,热闹。”这才不拘束他们。
  蒋忻就知道要有这么一出,早把家里边的贵重东西都给收了起来,外边摆放的装饰物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好在这三个孩子也只是打打闹闹,玩东西的时候都知道先问问大人,不算是太过离谱。
  已婚女士们全都聚集在厨房里边做年夜饭,男士们则散在小洋楼里边聊天看电视打牌下棋。
  蒋忻身后的八仙桌上跟他平辈的几个正在打麻将,哗啦呼啦的洗牌声让屋子里边显得非常热闹。
  这么充满人气的样子,在小洋楼里是很少见的。见徐久照看着那边打牌,蒋忻凑过去:“你也想打麻将?”
  徐久照推开他:“我可不打,我不会。”
  蒋忻来了劲,又凑过去:“那你会玩什么?扑克牌?”
  这些打牌类的娱乐活动,徐久照从来没有接触过:“扑克牌也不会。”
  蒋忻好奇的看着他:“怎么你们从来不打扑克牌?”扑克牌算是成本很小的娱乐活动了,起码孤儿院的孩子也应该能玩的起。
  徐久照顿了顿,只得说道:“他们玩过,我没有玩过。”
  见徐久照实在不想说这个,以为他有什么不好的回忆,蒋忻就体贴的不再问,他伸手从茶几下边拿出一包没有拆封的新牌:“我来教你。”
  徐久照正有心学一下:“好啊。”
  旁边坐着无聊看哥哥姐夫们打牌的蒋平康小儿子蒋峰一看这边也摆开了,立刻就过来坐在沙发上:“来来来,咱们也打,我快无聊死了。”
  蒋忻是主人,蒋峰是客人,尽管不喜欢二人的小游戏被打搅,作为主人蒋忻却不能冷落客人。
  三个人一起只能玩斗地主了。蒋忻给徐久照讲解了一番游戏规则,带着他玩了几把,见他逐渐的摸清楚了规则之后,三人就正式开始了。
  尽管徐久照出的很慢,可是新手的运气往往很旺,再加上蒋忻有意无意的放水,等于是两家打一架,蒋峰被打惨了。
  “嗷嗷——怎么输的总是我!”蒋峰不甘心丢下手中的牌,数出数颗大杏仁递给徐久照。
  “大概是你运气不好吧。”蒋忻轻描淡写的说道:“不是说往往第一次上桌的人运气都很好吗?”
  徐久照已经看出了什么,他轻飘飘的看了蒋忻一眼,蒋忻意味深长的回了他个笑。
  徐久照无奈的摇头,这个时候蒋峰把朝着他剩余不多的大杏仁伸手的小爪子拍掉:“叔叔就这么点了,你们不要再拿了啊!”
  一个四岁的小女孩控诉的看着他:“你们把所有的果果都拿走了。”
  蒋峰很不要脸的护着自己的大杏仁:“你刚才就抓了一大把了,要拿去拿你堂叔的去啊!还有那个哥哥跟前,他有好多好多。”
  小姑娘腼腆,明知道蒋忻和徐久照跟前的比较多,可是不好意思去拿。
  “来,我给你。”徐久照从自己跟前堆的快要掉下去的大杏仁抓了一大把给了小女孩。
  小姑娘羞涩的说:“谢谢哥哥。”
  “要叫叔叔知道吗?”蒋忻揉了一下小姑娘的蘑菇头。
  “哦,谢谢叔叔。”小姑娘懵懂的看了看徐久照乖乖的叫了一声,然后跑走了。
  “你也不嫌给人家叫老了。”蒋峰看了一眼徐久照,“小徐还不到20吧?”
  “过了年虚岁二十。”
  “那也不大。”蒋峰嘀咕了一声,然后他看着蒋忻说道:“我记得阿忻你跟我好像是同年吧?”
  “嗯,我就是月份比你小。”蒋忻甩出一对牌。
  “有对象了没?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蒋峰皱了一下眉毛,也甩了一对。
  蒋忻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徐久照,徐久照眉毛轻皱。
  蒋忻只好说:“对象谈不上,只是有了喜欢的人了。”
  蒋峰浑然不觉的说道:“那你可要抓点紧啊,现在谈个恋爱结个婚的成本越来越高了。不过以你这个条件,应该挺容易吧?”
  蒋忻语气模糊的应了一声,随后一阵甩牌把蒋峰炸的特别惨烈。顿时蒋峰就顾不上发挥兄弟情了。
  如果蒋峰的话是今晚的心塞第一弹,那么在年夜饭桌上蒋忻的小姑又给了他第二弹。
  “小徐明年二十了是吧?”蒋平丽挺亲切的对着坐在她侧对面的徐久照,“我认识一个小姑娘,特漂亮,现在正在上大学,学财会的。”
  “妈——”蒋平丽的小女儿冯书晴受不了的喊她:“你干什么呀,给人相亲还相上瘾了怎么的?连不相干的人你都不想放过,人才刚二十,年纪还小呢。”
  蒋平丽脸不高兴的一沉:“二十怎么啦,二十就不能谈恋爱了?在这个年纪就已经要开始准备起来了,要不然那些好的全都让别人挑走了。那些没条件又不年轻的,就像你不就被剩下了么?”
  冯书晴无力的说道:“您是我亲妈吗,有你这么说的自己女儿的?”
  蒋平丽振振有词:“就因为是你亲妈,我才替你着急。”然后她又转头对徐久照郑重其事的说道:“男孩子也是一样,恋爱可以多谈,可是结婚那就不一样了。想找一个过得住的可不容易,别因为自己年纪小就不上心,等到了该结婚的时候就该后悔着急了。”
  徐久照简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蒋忻打从听到他小姑给徐久照介绍对象脸色就不好看了,不过在饭桌上,对方还是他长辈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那么干听着,让蒋小姑往他胸口插刀子。
  最后还是蒋卫国开口说道:“大过年的说这些干什么,让孩子们过个好年。”
  “还是姥爷英明!”冯书晴立刻奉承道。
  蒋老爷子发话了,蒋平丽只能闭嘴。
  晚上吃完了年夜饭,蒋忻跟在徐久照的身后回了他的客房,挺委屈的抱着徐久照。他闷闷的说:“要不然我们告诉爷爷吧。我真是受够了这样隐瞒,让别人随便拉郎配。”
  徐久照握着他的手说:“你打算现在?过年的时候给他老人家添堵?”
  蒋忻放开他,转到他跟前:“这怎么就是添堵了?”
  徐久照说:“我也希望能得到他老人家的认可。可是,阿忻,你知道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要因为一时冲动去做一件没有把握,给双方都造成伤害的事情。”
  蒋忻丧气的倒向徐久照:“有的时候我总有种感觉,你才是我们两个人当中年长的那个人?”
  徐久照抱住他的手顿了一下,他低声的说道:“你不喜欢我这样老成?”
  “不是,我很喜欢。”
  蒋忻人高马大,徐久照让他整个人压的有点站不住,就侧身往床边坐下。
  蒋忻粘得很,跟着也坐过去,继续贴在他的身上。
  “我原本的打算是慢慢潜移默化,可是今天让小姑这么一搅合,说不定爷爷又该提起让我找对象了。”
  “那你也不能一下子都说了,听我的,慢慢来。”徐久照柔声的安慰,“就像我原先打算的那样,等再过两年,我二十多了,再告诉老师我们的事情。要不然光是因为我年纪还轻,就该让他们那个岁数的人觉得不可靠。”
  蒋忻意外:“你打算跟邹老说我们的事情?”
  徐久照理所当然的说道:“现如今他是我唯一的师长,我当然要告诉他:我在这世上并不是孤身一人,也好让他放心。”
  “久照~~~”蒋忻感动不已的抱住徐久照。
  俩人在房间里边腻歪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出去。要不然两个人消失太长时间该让人奇怪了。
  一大家子人聚集在一起看晚会挺壮观的,不过到了晚上蒋老爷子该休息的时候他就起身了。
  他一站起来,其他人不是站起来就是看着他。
  蒋卫国挥挥手:“你们看,我先去睡觉了。”然后他看着蒋忻说道:“阿忻,一会儿让你大堂哥他们睡你的房间,他们晚上带着两个小孩子不好睡,你房间的床大,你先跟小徐住一个屋。”
  蒋忻意外的看着蒋卫国,蒋卫国淡淡的说道:“也不能让书晴跟阿峰一个房间,太不方便了。”
  其实只要让书晴跟她姐一起,大表姐夫跟蒋峰一个屋就能解决了,不过蒋忻聪明的没有说话,只是点头。
  蒋卫国转身上了楼,临了站在台阶上说了一句:“晚上不要闹太晚,明天还要早起,知道吗?”
  客厅里的全都是小辈,齐声道:“知道啦。”
  蒋忻做贼心虚,凑到徐久照的耳边:“爷爷这是什么意思?故意说我的?”
  徐久照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不会吧?”
  总之这一个晚上,因为这句话,难得在小洋楼和徐久照终于睡一个屋的蒋忻老老实实地什么也没敢做。
  
  第95章
  
  除了大年夜那意味不明的一句话,蒋老爷子又恢复了威严肃然的架势,任凭蒋忻如何抓耳挠腮的试探都死活弄不出来一点情报。
  这吓得蒋忻缩着脖子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地的在小洋楼待到了初五,过完年蒋大伯和蒋小姑一家都走了,才和徐久照回到他们自己的家。
  压着徐久照从下午做到了晚上,憋了好几天的野兽被满足之后,蒋忻又想起了蒋老爷子那貌似敲打的一句话。
  “我觉得爷爷应该是知道点什么了。”
  本来快要睡着的徐久照被他一句话给惊醒了,他翻了个身看着床另外一边靠着床头的蒋忻。
  “你没弄错?”徐久照撑起上身,露出被子的胸膛上带着几个被蒋忻弄出来的暧昧痕迹。
  蒋忻伸过胳膊给他拉起薄被盖到肩膀:“根据我对我爷爷的了解,他应该是猜到咱俩之间有点什么了。”
  徐久照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尽管他自己很注意,可是在小洋楼很多次蒋忻不自觉的就会往他跟前粘。每次他不是推开就是躲开,却并不是每一次都及时,偶尔有被蒋老爷子看到。
  “那他老人家怎么什么都不说?”徐久照疑惑。
  “不知道。”蒋忻觉得自己的爷爷太过深不可测了,这是想要让他自己吓死自己,然后让他知难而退?
  蒋忻已经让蒋老爷子弄的脑袋发晕,徐久照沉默了一阵说道:“我暂时不会再去蒋家老宅了。”
  蒋忻诧异的看他:“为什么?”
  徐久照躺平,语气挺平静的说道:“虽然你爷爷没有明确表态,但是如果他真的知道这件事情,在情况不明之前我还是不要过多的出现在他老人家跟前。以免刺激他的情绪,向着对咱们不利的方向发展。”
  被徐久照的冷静所感染,蒋忻的头脑终于能够转动了。他也躺了下来,向着徐久照靠过去。徐久照侧过身体,打开手臂,让蒋忻的头能够挨到他的颈窝——他喜欢这么睡,明明那么大只还偏偏爱装小鸟依人。
  蒋忻说:“我觉得,我爷爷现在心里就算愤怒生气也不会对着你来。一个是你的年纪比我小,不能怪到你的头上,他第一个肯定要骂我。另外一个你的邹老的关门弟子,邹老跟我爷爷是非常要好的交情,我把你拐到手,我爷爷肯定会觉得对不起邹老。一旦他明面上揭开了这件事情,就不可避免的要让邹老知道。”
  蒋忻越说思路越清晰:“我爷爷大概不想因为咱们两个人的事情影响到他跟邹老的交情,所以才什么都没说。”
  徐久照的手指无意识拂着蒋忻的头皮,他说:“很有可能就是如此。”
  蒋忻叹了一口气:“可是这样被吊着我提心吊胆,还不如让闸刀赶快落下来痛快。到底是死是活,好赖给个态度啊。”
  徐久照拍了拍他:“稍安勿躁,没有立刻发作,就说明情况不坏。如果他生气到连跟老师的交情都不顾,那才是事态严重。而现在这样隐而不发,说明你我的事情并没有让你爷爷不可接受。”
  蒋忻立刻来了精神:“那我立刻就跟爷爷说明白。”
  徐久照手指夹着他的头发,撸了一下:“别,你还是给他老人家一些时间,他既然假装不知道,那我们就配合。这样时间久了,慢慢地自然就接受了。”
  蒋忻想了想,说道:“那就听你的。”
  徐久照嗯了一声,闭上眼睛,他身上疲惫的厉害,一个劲的泛酸,又让蒋忻给折腾狠了。好在他最近有专门去报了一个班练了一点拳法,把筋骨拉开了些。要不然蒋忻一犯起野性,说不得他又要卧床,那可就太损他的面子了。
  这边俩人正在梦乡当中,而遥远的比利时首都布鲁塞尔一座富丽堂皇的豪宅当中,特拉泽尼勋爵邀请了他的朋友们在自己家中举行了正装聚会。
  特拉泽尼的交友圈都是和他品味相当的绅士淑女,其中更是有知名的艺术评鉴人还有艺术期刊杂志的评论人。
  英国《陶瓷评论》专栏评论人克洛伊·伯蒂穿着一袭宝蓝色的束身长裙,手里端着酒杯轻轻的抿着,站在她身边的一位收藏家边是好奇边是搭话:“克洛伊亲爱的,你知道莫尼为什么会举办这次聚会吗?说实在的,他可是好久都没有要求我们正装出席聚会了。”
  克洛伊淡淡的说道:“我并不知情,应该是有什么隆重的消息要宣布吧。”
  那位收藏家故作惊讶的说道:“难道说他终于要结婚了?”
  克洛伊赏脸的看了他一眼:“也许。”
  作为聚会的主人,特拉泽尼不失热情的挨个跟朋友们交谈,终于时间来到晚上9点整,特拉泽尼用手中的银勺敲了敲杯子。
  “各位,我想你们一定对我今晚举行聚会的目的而感到好奇。”特拉泽尼勾着唇角矜持的端着笑,眼中却闪着过分光亮的亮光,“我对这个时刻期待已久,等不及向你们郑重的介绍她。”
  “猜对了!”收藏家兴奋的低语,克洛伊挑了一下纤长的眉毛。
  “请容许我向你们介绍,我心爱的少女。她来自遥远的中国,永远充满神秘和奇迹的东方!”特拉泽尼的声音控制不住的高昂了起来。
  他过分热烈的态度,让聚会的参与者惊讶不已,忍不住议论纷纷,谈论他是不是恋爱了。
  确切的说特拉泽尼跟恋爱也差不多的狂热了。
  他动作优美的侧立,抬起一只手,开场一直被圆形幕布遮挡的圆形场地上,幕帷缓缓的升起。人们瞪大眼睛以为会看见一位俏丽的少女,结果首先漏出来的却是一截大理石石座。
  没等人们想明白,幕帷全部收了起来。石座之上摆放着一个深色基座,而在那上边正立着一只端庄典雅让人惊艳的瓷瓶。
  “哦!太美了——”
  “天哪,这真是太漂亮了。”
  “我不敢相信。”
  “……”
  在这里的全都是对着瓷器有着一定审美能力的人,第一眼就能看出这只瓷瓶的出众。
  从它温润柔和的瓷面,还有它造型优美的器型,更不用说它让人惊艳的釉面色泽,是稀有的经典蓝釉。最令人称奇的要数饱满的肚腹那自然的过度,还有下方栩栩如生、随风摇曳的荷叶簇拥中的娇美荷花。每一样都是那么的夺人心魂,让人沉醉。
  特拉泽尼骄傲的站在大理石石座旁边:“先生们女士们,隆重的为你们介绍——《星空少女》。”
  “这是它的名字?是的是的,它不正是像一位星空下沐浴星光的少女吗?”
  “莫尼,你是从那里发现它的?”
  “这是你的新收藏吗?真是太棒了!”
  人们围拢在一起簇拥在它的周围,看着在辉煌明亮的灯光下显得越发晶莹剔透的瓷瓶,纷纷赞叹不已。
  “巧夺天工,莫尼,我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这种水准的作品了。是哪一位大师的新作?”一个两鬓斑白的男士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位“少女”。
  “是一位天才,让人不敢置信的是他只有19岁。”特拉泽尼饮下一口甘醇的美酒。
  “19岁?”男士扭头看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摇摇头说道:“现在的天才还少么?也许这是另外一个。”
  “不,沃伦。我发誓这可不是炒作,他是真正的天才。我亲眼看见他的设计图纸。”
  “真有这么出众的人之前怎么可能会一点端倪都没有?”沃伦还是不太相信。
  特拉泽尼说道:“我之前说过了,那个少年是个中国人,在他的国家有不小的名气。”
  沃伦将信将疑:“那么他还有什么作品?”
  “很多。这么说吧,宫廷管事里斯先生向他订购了一批青花陈设瓷。这样你应该能明白了吧?”
  里斯先生的眼光可是非常挑剔,他以自己的为王室服务而感到骄傲,是绝对不会让不合格不出众的东西出现在王室庭院里的。
  沃伦半晌没说话,然后才憋出一句:“现在我相信你了,还真是一位天才。传统陶瓷和现代陶瓷可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类型。”
  “并不是这样,先生们。”一个低沉沙哑的女声在俩人身后响起。
  两位男士转身,克洛伊走过来:“很抱歉打搅你们,我只是有点不同的见解。”
  克洛伊在聚会上一直是很受欢迎很有人气的女性,特拉泽尼当然不会责怪她:“您有什么不同的看法?”
  “传统陶瓷和现代陶瓷从来都不是不相关的两种事物。就好像这件《星空少女》,从它淋釉的方法,浮刻的技艺来讲,这都是传统陶瓷的技法。不过它巧妙的使用了现代器型的造型,还有现代图案的构图方式,还有两种颜色的自然过渡这些现代元素。可以说,这是一件完美继承传统又发挥了现代元素的作品。非常的不可多得。”
  特拉泽尼惊讶的看着这位年近四十的女性,要知道这位女士可是以苛刻而闻名的评论人,难得给出这么正面的评价。
  克洛伊扭头看着特拉泽尼:“我能知道这件作者的名字吗?”
  “他叫做徐久照。”特拉泽尼下意识的回答。
  克洛伊念了念,眼睛望着人群当中的尽显高雅精致的瓷瓶:“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期待能看到他更多的作品了。”
  
  第96章
  
  特拉泽尼当然不会满足只是在一个朋友圈子里向众人介绍他心爱的少女,同好圈子之外就是其他的朋友。虽然这些朋友们可能并没有那些专业素养极高的收藏家评论家能够细数瓷瓶的每一个优美之处,却是坦然而真诚的感叹她的美丽。
  美好的艺术作品就是平凡的老百姓也能一眼就觉得好看。
  勋爵先生的朋友们有的在知名的社交网站上发表了长篇评论,那带着照片的评论被连番转载。和这只瓷瓶一起,徐久照的名字在一个小小的圈子里边如同涟漪一般慢慢的扩散。
  蒋忻并不知道这会儿特拉泽尼正在接二连三不断的邀请人参加他的聚会,他现在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布置针对郑凯龙的对弈当中。
  蒋忻发现了郑凯龙,同时也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一场明争暗斗不可避免。
  然而,蒋忻公司所在的领域,和郑凯龙所在的房地产,完全八竿子打不着。但是,这并不妨碍双方想要把对方斗倒的心思。
  蒋忻的公司名叫锐丰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蒋忻大学期间。
  高中时期受限于所处的环境,蒋忻就能利用有限的资源和不多的外出时间为自己赚到了第一桶金。等到上了大学做了几笔大的之后,蒋忻就开始不满足于这种小打小闹。
  作为一个仅仅大二的金融系学生,他就注册成立了投资公司。
  蒋忻的眼光毒辣,是个天生的投机者和奸商。几次以小博大,成功的投资之后,慢慢的蒋忻名气就越来越大,很多有钱的富豪专门投钱加入他的项目跟着一起赚钱。
  蒋忻充分抓住这种能够分摊风险又能够壮大自己的机会,迅速的从一众小投资公司当中脱颖而出,高速的发展起来。
  到他大学毕业的时候,锐丰投资的盈利丰厚的让人眼红,而就在那个时候蒋忻却从台前转到了幕后。接手博古轩,回到上海遥控锐丰。
  在上海北京两头跑的几年里,锐丰初期投资的项目正是处于爆发式的回报期,蒋忻分别在海外和上海建立了分公司,寻找更多的投资项目。
  蒋忻玩弄般的过程就成立了一个现如今发展成为了庞然大物的金融公司,而郑凯龙继承的却是靠着实业一步一步发展起来的宏湾集团。房地产捞钱是快,但是比起来好像印钞机一样的投资公司也毫不逊色。
  在资本上锐丰投资和宏湾集团不相上下,以流动资金来说锐丰还多呢,只不过比起三十年老牌公司,锐丰欠缺的是深厚的根基和人脉。
  一个投资公司和房地产公司怎么斗呢?并不重叠的业务范围,甚至让双方毫无交集。
  蒋忻并不着急,现在急的是对方。他就等着郑凯龙遍寻不到方法,贸然进入他的领域,然后慢慢的……坑死他!
  做这些事情,蒋忻没有隐瞒徐久照。术业有专攻,除了烧瓷只会点职场斗争的徐久照是一点也帮不上忙,只能给予鼓励和支持。
  开春之后,各地市场忙碌起来,纷纷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当中。封窑镇大体的事物和框架已经搭建好,王朝臣自己就能搞定,蒋忻就舒服的陪着徐久照悠闲的享受了一段轻松的日子。
  比利时的订单数量大,徐久照打算分几次完成然后在约定的时间一次性把成品交付。
  最近一段时间一股寒流肆虐,天气不好不能开窑,徐久照就一直待在位于“艺术”村的工作间里写写画画的设计今年准备参加法国国际双年展的作品。
  他认真工作的时候蒋忻并不打搅,他会自己打发时间。有的时候抱着笔记本处理一些公务,有的时候就看看书,看看电视剧,看看徐久照。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徐久照的集中力惊人,很多次蒋忻撑着下巴在一边看了他半天,他都没有发觉。
  每当这种时候,蒋忻就会觉得自己无可救药的迷恋徐久照专注的神情,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果然是这样。
  手上的图纸告一段落,徐久照伸了一个懒腰,站起来活动一下身体。
  “画完了?”蒋忻出声说道。
  徐久照已经完全习惯他会默不作声的在一旁看,他转头看坐在单人沙发上的膝盖上搁着一本书的蒋忻。
  “嗯,这一张算是完稿了。要看吗?”徐久照冲蒋忻笑。
  蒋忻站起身,把书放到一旁的圆桌上,走过来拿起图纸看。这上边是一张非常现代的插瓶,有着徐久照一贯的优雅精致风格,很漂亮。
  “很不错啊。”蒋忻夸奖。
  徐久照摇头说道:“完全不行——”
  蒋忻不解的把图纸放到桌面上,走过抱住徐久照:“怎么不行了?”
  徐久照一脸忧郁的表情:“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这种指定命题的展览,主题也太过抽象了。”
  蒋忻同情的摸摸他的脑袋,爱莫能助的说:“慢慢来吧,展览日期是10月份开展,距离参展投递截止日期还早呢。”
  大型的国际展览并不是送什么就展览什么,而是要符合展览的举办主题。本次法国国际双年展的展览主题是“感性:我现在的生活”。
  面对这种抽象到完全无法理解的主题,徐久照沉默了好几天。
  虽然有着能够得奖的技艺,可是看不懂命题有什么用?!
  徐久照已经画了满满一抽屉的图纸,可是让他自己觉得能够符合这个莫名其妙的主题的一个都没有。
  “要不然,请邹老帮你分析一下?”蒋忻建议道。
  徐久照摇头说道:“吴淼给过我提议,让我尽力表达对现在生活的理解和感受就行。”
  这么唯心的命题也许对于现在充满感性的艺术家来说很简单,可是对于徐久照来讲就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
  以往他也不是没有做过这种对主题有要求的瓷器,可是那些瓷器要求表达的要么是合家欢乐、五谷丰登、龙凤呈祥……这种具体要求的。
  他对现在生活的感想也不是没有,可是震惊、惊奇、便利、快捷这种复杂的情绪怎么用瓷器来表达出来呢?
  “算了,暂时先别想了。”蒋忻柔声的说,“休息一会儿,咱们要劳逸结合。”
  徐久照知道蒋忻一直在担心他,于是顺从的坐在一旁的休闲沙发上。
  徐久照伸展了一下随着长高而开始显得笔挺修长的双腿,抬眼看着蒋忻勤快的整理被他弄的乱糟糟的工作台。
  这些天尽管进展不顺,徐久照也没有把全部的心思都用在思考这个命题上,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工作台上除了纸笔各种作图工具外。还摆着几个晾干的素陶,是他试验新瓷泥搭配的时候随手制造的。
  蒋忻拿起其中一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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