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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瓷[古穿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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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教授把学生们赶开一些,向着张文钊说:“有什么事?”
  张文钊带着徐久照走过去:“胡教授,你还记得他吗?那位封窑瓷片第一发现者。”
  胡教授的眼在徐久照的脸上认了认,说:“我当然还记得,不过这孩子的变化可真是有点大,如果不是你领着过来,我还真是不敢认了。”
  上次他见徐久照都已经是一年多以前的事情了,对于正在生长时期的少年来说,一年多的时间足够他们变化的让人觉得陌生,更何况现在徐久照的形象有蒋忻亲自打理。
  当初那个脸上还有着婴儿肥,穿着朴素陈旧,显得有点土的少年,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位穿着入时、发型有型、时尚帅气,身材高大挺拔的青年了。
  “胡教授,您好。”徐久照上前一步,彬彬有礼的问候,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刚才一直看着他的郑凯龙,“还有郑先生,很久不见。”
  “你好。”郑凯龙目不转睛的看着徐久照:“徐先生最近没有什么消息,是在忙什么吗?我们这些支持者可是一直期盼徐先生的新作。”
  听他这么说徐久照有一点惊讶:“没想到郑先生还一直关注着我的作品。”自从跟参加了景德镇的陶艺展之后,徐久照一直在进行现代陶艺的学习,自然就没有传统陶艺的新作品,不过他接了比利时的订单,就更没有时间去制作什么新作了。
  郑凯龙饱满的嘴唇抿出一个微笑,站在一边偷看的学生偷偷的倒抽一口气。他说:“当然,我很看好徐先生的潜力,认为您的艺术成就不可限量。”
  “多谢。”徐久照客气的说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进修当中,所以并没有什么新作品。”
  郑凯龙的脸上满是遗憾之情:“原来是这样,徐先生真是勤奋好学,那我们这些支持者就只能继续期待了。”
  徐久照得体的回应了一个笑,对方话说得好听,只不过这当中的恭维成分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
  徐久照现在在国内的名声是挺大的,不过那大部分都是虚浮的,全都是因为之前《七兄弟》足够讨巧。这种奇闻异事般的新闻只能被老百姓谈论一番之后慢慢就淡忘,并非是那种真正深入人心的声望。
  而在陶瓷艺术圈和那些真正的艺术品投资人眼中,徐久照不过是一个有着名师天分不错的新晋陶艺家罢了,太过年轻,将来怎么样过几年才能看出来。
  所以对方说他自己还算真诚,带上其他人那完全就是客气话,听听就算。
  这俩人在这边交谈,张文钊对胡教授说了徐久照的来意。
  徐久照和郑凯龙不再说话之后,胡教授就对徐久照说道:“你的来意我知道了,郑先生也是为此而来,那你们就一起听听。”
  胡教授带着俩人去了角落,张文钊继续出去转悠。
  胡教授在角落的一张桌子上翻找着文件,他找出来一大叠复印文件给他们看。这些复印文件很凌乱的摆在一起,徐久照看的眼晕,根本就弄不清楚前后顺序。
  郑凯龙则说道:“胡教授,这些东西我们是非专业人士看起来费劲,就请你跟我们具体的说说吧。”
  胡教授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他点头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你们也坐下吧,这说起来就有点长了。”
  要说胡教授他们真不愧是专业人士,不仅仅是能够判断出来具体封窑修建的年份,甚至连最后被封查的日期也有了。
  胡教授看了一眼徐久照:“这还要多亏你们当初找到的那本手札,才能有具体的年份。而且根据这个线索得来的方法,我们扩大了古籍翻阅的范围。横向搜寻同一时期的文献资料,终于在一个个人传记散文集当中找到了更加贴近当时情况描述。”
  徐久照听到这里忍不住心跳加快,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
  “写下这篇文章的人是个读书人,后来中举做到了不小的官位。据他所叙,他同村有一老翁在这窑场里做工,最初修建时曾见过疑似宦官者。因这读书人在村子里有声望,所以这村子里边的人有什么都愿意向他诉说……”
  老翁?徐久照陷入回忆恍惚了一瞬,那个时候他手底下有很多窑工,大多数年轻力壮,能够被称为老翁的也只有一位。
  徐久照回想记忆当中模糊的面孔,脸色沉了下来,如果没记错,那老翁在锦衣卫上门时很不幸的被杀了。
  果然胡教授后来说道:“那读书人后来被罢官,回到家乡得知那老翁死于锦衣侍卫刀下出于同情,抒发情绪才写下了这么一篇文章。根据这篇文章,我们得知那窑主乃是从景德镇御窑厂来的,奉命烧造一批瓷器。窑主姓薛,名叫薛境……你怎么了?”胡教授看着脸色突然变的古怪起来的徐久照。
  徐久照嘴角抽了一下,摇头说道:“没事,您继续。”
  什么薛境,他的大名明明叫做徐境!这竟然都能记述错误了。
  “久照”只是他曾经的恩师给他起的字,来这边之后正巧还阳的身体名字跟他的字一样,他也能听的习惯,省去了他改名的麻烦。
  名字都被记错了,徐久照就没什么心思继续听下去了。他本来还想着能够名留青史,这下确实是留名了,不过却是一个错误的名字。
  后边胡教授讲的一些枯燥的考究过程,分析当时厂卫和锦衣卫之间暗潮汹涌的关系,徐久照心不在焉,没有多注意去听。
  等到结束之后,郑凯龙叫住了徐久照。
  “徐先生,如果你没有什么事情,能不能请你喝杯茶?”郑凯龙单手插在衣兜里,那姿态端的是派潇洒风流,能引起一阵小女生的尖叫。
  只可惜徐久照心有所属,不为男色所动。他皱眉说道:“你有什么事情吗?”
  郑凯龙拿出一只手机,在上边点了点,然后递到徐久照的跟前:“是关于这件作品的,我觉得有一点小小的问题。”
  徐久照定睛一看,竟然是他跟邹老一起举办联展的作品之一。
  他惊讶的抬头:“原来这件作品被郑先生买去。”郑凯龙点了点头,徐久照被人说作品有问题很介意,他说:“究竟有什么问题?”
  他自认当时展出的那些作品全都是他非常满意的作品,不可能存在任何瑕疵。
  郑凯龙扭头看了看人来人去的走廊,对徐久照说道:“能不能换一个地方说话。”
  徐久照毫不犹豫的点头:“好。”
  小镇最近一年发展的很快,博物馆附近就有好几家餐馆。郑凯龙要了一个包间,徐久照板着一张脸坐在他的对面。
  郑凯龙笑了:“您不必这么严肃,其实并不是什么多大的问题。”他拿出手机,放大了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推到徐久照的跟前:“之前我在用放大镜观看的时候发现这只斗彩罐上的釉下彩和釉上彩之间有一点脱离。”
  徐久照看了一下被放大的细节顿时放松了肩膀:“这是正常现象,因为釉面在火中被烧的时候胎面会收紧产生一定偏移,并不影响大体的美观。”这甚至都不能算是瑕疵,表面上看根本就看不来。
  
  第92章
  
  郑凯龙侧头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把手机拿了回来:“确实是如此,只不过是在放大的时候能够看的出来,肉眼去看是没有问题的。”他抬起眼说道:“不过,技艺精湛的陶艺大师能够把这个小问题控制到就算是在放大镜之下也几乎看不到。我觉得徐先生可以向着这个方向努力。”
  原本心里不以为然的徐久照听了心中一震,随后深思了起来。
  确实,以前肉眼看不见瑕疵就是他们的技艺巅峰,可是现如今有了更加先进了手段用来观看欣赏瓷面交融的釉面,当然会对釉面的要求要更加的精益求精。
  如果换做别人听到这种建议,只会认为对方是找茬。可是换到对钻研技艺进步,对自我要求到完美地步的徐久照不亚于醍醐灌顶。
  徐久照顿时端正了脸上的神色说道:“多谢郑先生的建议。”
  郑凯龙掀唇笑了一下,他把双手十指交叉,优雅的放在翘起的膝盖上:“我并不是故意苛求,而是传世下来的很多精品即使是在放大镜下观看,釉面的融合也是非常完美的。这让人不得不感叹古人的技艺的精湛,而这种巧夺天工的技巧是现在很多人都没有办法再现了。”
  这句话引起了徐久照的共鸣,在他们那个时候御窑厂有一位老窑师,人已经老态龙钟,却还是待在御窑厂里领着薪俸。这全都是因为他有一手出众的手艺,那就是写如蝇头大小般的寿字纹。他能一连写一万个寿字纹,写各种形状图案,一个错漏也不会出!
  也不知道这位老人当初是怎样炼成的这一手绝技,之后的几个徒弟怎么练习也达不到他那种境界。
  徐久照感叹,郑凯龙就跟他就陶艺的技艺讨论了起来。郑凯龙对这些东西非常的了解,并且见解很独特,俩人说着说着就从陶瓷的制造说到了陶瓷的鉴定上。
  徐久照很少跟人这样在古瓷鉴定方面畅谈,郑凯龙懂得非常的多。
  不经意间,郑凯龙说:“一开始我还以为你会专注发展古瓷鉴定,做一个有鉴定执照的古瓷鉴定师。毕竟从鉴定了那件龙游莲台三足熏炉的资历来看,你所具备的知识很专业。”
  徐久照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他说:“鉴定古瓷我只是一个初学者,还称不上专业。”
  郑凯龙轻笑一声:“徐先生还真是谦虚,我恍惚听闻徐久照古瓷鉴定是师从常久常老师吧?”
  徐久照挺惊讶:“这您都知道。”
  郑凯龙点头:“在三足熏炉之后有不少人打探你的消息,都是从当时现场流传出来的。”
  徐久照想了一下,当时他跟蒋老爷子和邹老说的时候身边是有人,说不定是被人听见了。
  就在徐久照回想的时候,郑凯龙叹息一声:“要说常老师这个人也真是可惜了。”
  徐久照抬眼:“您曾经见过常院长?”
  “在他生前的时候有幸见过几次。”郑凯龙凝视着徐久照:“所以得知他后继有人,我心里还是为常老师感到高兴的,毕竟他在世的时候花了很多的功夫在潜心研究古瓷和推断郑州周围的窑场上。”
  从郑凯龙说到常久之后,徐久照的谈性就不那么高了。毕竟他不是原主,对于常院长他连见都没有见过。反而是郑凯龙见过不说,竟然还知道这么多事情,连常院长生前热爱的研究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徐久照并没有因为越来越适应现代生活,而忘记自己是借尸还阳的,任何会导致穿帮的破绽都会触动他的那条警戒线。
  徐久照出于谨慎不说话,脸上也维持着一个缅怀的神色,让郑凯龙认为他因为想起已经去世的常久而伤心的沉默。
  他不说话,郑凯龙却不能让场面冷下去。他用怀念的口吻说了很多他了解的常久,包括他为什么始终不回北京去,因为他妻子的死而不愿意触景伤怀,所以才留在这个地方做着不相干的职业。
  又说当初常久工作能力出色而被提拔,那个时候是多么的意气风发,一心扑在事业上。
  说了半天的话,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郑凯龙不自觉的用舌尖滋润发干的唇瓣,却动也不动跟前服务员送进来的茶水。
  包厢外传来人员走动的声音,徐久照才惊觉时间不早了。
  “都这个时候了,不如我请徐先生一起用个晚餐?”郑凯龙说。
  然而徐久照却猛然想起了什么,他赶紧站起身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因为当时在胡教授的办公室,那是一个纯学术的氛围,徐久照拿出了旁听时的习惯,暂时把手机给调成了静音。他当时是向着离开博物馆就调回来,结果让郑凯龙叫住他就给忘记了。
  蒋忻每天晚上下班前不管是回来吃饭还是叫他过去吃饭都会打个电话,这会都这个点了,他肯定错过了。
  拿出手机一看,上边已经有了4个未接电话,还有几条短信。
  徐久照嘴上说着:“抱歉,郑先生。我还有急事,改天再聊吧!”
  他歉然的看了看郑凯龙,对方见他挺坚决,于是只好说道:“既然这样,那再会。”
  徐久照毫不迟疑迈步,打开包厢门的时候电话那头已经接通了:“喂,刚才静音我没听见~”
  身后的郑凯龙徐久照是已经顾不上了,他只是快速的走到餐馆门口,向着远处张望,果然看见了蒋忻的车停在那里。
  他打开车门,带着一丝的凉气上了车。
  “抱歉,让你等久了吧?”徐久照不好意思的看着蒋忻。
  蒋忻伸手过来帮他系上安全带:“没有,我也是刚过来没多久。”他手指在徐久照的脸上摸了一下感受了一下温暖的体温,然后转过身去发动车子调转车头往居处开去。
  “你的手机一直没人接我就想你可能是在博物馆静音了。过了一会儿,我又打了一次你还没接,我就直接过来接你。我听胡教授说你已经走了,你刚才跟谁在一起?”蒋忻很自然的问道。
  “你也知道的,就是那个郑凯龙。”
  “怎么是他?”蒋忻惊讶。
  “嗯,就是他。而且,我觉得他有一点挺奇怪的地方。”徐久照反复的回想下午跟他交谈的过程。
  “他对你有什么奇怪的举动?”蒋忻顿时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脸色都变了。
  “不是他的举动奇怪,”徐久照的话及时抚平了蒋忻的怒火,“而是他的动机很奇怪!”
  因为怕露出破绽,在福利院的时候徐久照曾经专门跟几个工作年份很长的员工侧面了解了一下常久,连吴院长对常久的家庭来历都不是太清楚,也就更不清楚常院长去世的妻子名字里边也有一个涵字的事情了。
  这些员工知道些什么,徐久照才打听到了什么。而那些从郑凯龙嘴里说出来的信息有很多都是他第一次听到。
  他虽然没有原身的记忆和经历,不过根据他的侧面了解,常院长绝对不会是一个会把他的这些往事告知给一个只是见过几次面的人的性格!
  那么郑凯龙对于常久的了解又是从那里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徐久照一直态度圆滑的跟郑凯龙说话,好在他一下午除了说了一些烧瓷的技术和古瓷的鉴定别的什么涉及到个人的都没说。
  “我察觉之后发觉他似乎一直在试图让我跟他交流常院长生前的学术研究。”徐久照把头靠在了椅背上。
  要说郑凯龙这个人的交际手腕是真的很高超,他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跟徐久照从陌生变成了熟稔。要不是徐久照内里换了一个芯子,真的会一见如故,变成莫逆之交。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到了家门口,只不过徐久照正说到重要的地方,俩人就都坐在车里没动。
  “你是说他另有所图?”蒋忻神情凝重。
  徐久照说:“我不太确定,可是我怀疑是这样。”
  蒋忻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
  “常院长生前的研究有什么重要到让人这样做的内容吗?”蒋忻问道。
  “常院长生前的研究资料和书籍都留给了我,就在上海的工作室里。”徐久照弹了弹手指,扭头看着黑暗中蒋忻的轮廓说道:“你也知道我之前出过一次意外,当时撞到了脑袋,所以有一些记忆记不得了。我就在想难道是我忘记的那些事情里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蒋忻伸手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低沉而轻柔:“没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总归会透漏出来他的最终意图。先下车吃饭,一会儿我们再说。”
  吃了饭,俩人吃完了饭坐在客厅,蒋忻手里握着一个苹果,拿着水果刀削出连绵的果皮。然后他把浑圆白胖的苹果递给徐久照:“天气太干,吃点水果。”
  徐久照接过来,又塞给他一个苹果:“你也吃一个。”
  蒋忻低头继续削,他边削边说:“你说郑凯龙是为什么到胡教授哪里?专门为了跟你见面?”
  徐久照咬苹果的动作顿了一下:“不会吧,他又不知道我会在那个时候去。”
  蒋忻眼帘低垂,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神色:“这有什么说的准的。”
  徐久照想了想,实在想象不出来郑凯龙是怎么能够确定他会在那个时候去,还要赶在他前边见到胡教授。
  “只是他当时去了解封窑的研究进展,我心里也有点奇怪,他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我会找人调查,暂时应该还不用担心。”蒋忻放下水果刀,在苹果上狠狠的咬了一大口。
  晚上,蒋忻说他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让徐久照先去睡。
  蒋忻走到房屋的另外一头,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喂,最近的调查有什么进展吗?”
  “我还在继续跟进,只是已经确定了杀死杨久洋两个人目前的行踪。不过他们的幕后指使者,我还不能确定。这两个人的反侦察能力太强了,做事几乎不着痕迹。”
  “你辛苦了。”蒋忻捏捏眉心,神色沉凝。
  当初杨久洋的事情被暂时压下去,不过蒋忻却一直没有放弃寻找真相。他请的这个人是刑侦能力非常强的私人侦探,却花费了一年多的时间只是查到了这么一点内容,可见对方的狡猾。
  “尽量不要打草惊蛇。”蒋忻顿了顿,望着窗外的双眼满是寒意,“另外,你查一下郑凯龙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联?”
  
  第93章
  
  在怀疑过郑凯龙之后的几天,徐久照总是疑神疑鬼的。可是好长时间没动静之后,他就觉得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然而几天之后,蒋忻拿了一份调查资料给他,证明不是他太过敏感。
  “你是说我之前两次差点被绑架?!还有杨久洋的死都跟郑凯龙有关系?”徐久照惊讶不已。
  即为这惊人的事实,也为蒋忻办事的效率。
  看着他惊疑不定的小眼神,蒋忻尽管觉得凝重,却还是不由的心神一动。
  清了清嗓子,让自己把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文件上,蒋忻说道:“是的。其实杨久洋的命案被定性为意外溺亡之后,我并没有放任不管。而是委托了专业人士继续调查他的死因。后来追查到了真凶,是两个手上不干净沾染了很多命案的亡命之徒。不过这俩人跟杨久洋无冤无仇,显然不是出于自己的本意杀他,而是另外有主使人。”
  徐久照神色沉下来:“这人就是郑凯龙?”
  蒋忻点点头:“我之前也只是试试看而已,给了调查的侦探这个名字,结果一查郑凯龙的心腹助手跟这俩人有着经济往来,数目很大,每次都是使用现金。可以确定幕后主使人应该就是郑凯龙。”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为了常院长的学术研究也不至于啊。”徐久照困惑,“还有,为什么要杀杨久洋?他不死又有什么影响?”
  “那个时候是为了杀人灭口,如果杨久洋不死,很快就会把郑凯龙暴露出来。”
  “等等,让我理一理。”徐久照想了想说道:“杨久洋当初之所以要跑是因为以为我死了,用卖掉了瓷片的钱逃逸。那么那个买走瓷片的人会不会就是郑凯龙?”
  蒋忻顿了一下,缓缓点头:“很大可能是他。”
  徐久照敲了敲手指:“郑凯龙找我谈话,是围绕着陶瓷研究和郑州周围的窑场遗址调查,而他找胡教授了解情况也是为了确认窑场的考古研究,还有当初的那块瓷片被误认为是柴窑瓷片……”
  徐久照觉得他就要抓住真相了,他舔了一下嘴唇,顺着思路说:“所以说……郑凯龙要找的是柴窑遗址?!”
  蒋忻一怔,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郑凯龙真正的目的!”
  徐久照不敢置信,脑袋里边的念头有点纷乱:“他认为常院长的那些遗址调查里边很可能就有柴窑的地址,而‘我’更是对这些窑址知之甚详,所以他才会想要抓我,让我去给他找真正的柴窑遗址!”
  蒋忻的眼睛眯了眯,他说:“他肯定不只是就这么简单的跟你接触就作罢。私下里一定做了更多的调查,所以他才会对常院长知道的那么清楚,并且绑架不成,就换跟你结交。”
  徐久照静静的坐着,半天不说话,他用手撑着头,脸色看起来苍白的厉害。
  蒋忻做不住了,坐过去把他抱住:“怎么了?”
  徐久照跟被冻进冰窖一样僵硬的身体慢慢的软化了下来。
  “郑凯龙一定看过常院长留给‘我’的笔记本了!”徐久照死死的咬着下唇,克制住想要发抖的感觉。
  “嗯,他看过了,那又怎么?”蒋忻没能理解,全心都放在安抚徐久照身上。
  徐久照的额头在他的颈窝蹭了蹭:“那上边有我失忆以前记录的东西,是发现了‘柴窑’的记录。他看了,他一定是看到了!”
  蒋忻顿住脑袋歪了歪,脸色顿时也变了。
  蒋忻还以为徐久照说的郑凯龙看了是在常久生前,可是这么一说,却是在常院长去世之后。
  既然这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看到了笔记本,那说明徐久照也一样处在危险当中,俩人顿时一阵后怕。
  蒋忻摸着徐久照的后脖颈:“没事的,没事的。从那次绑架之后我不是一直让人跟你在一起吗,应该就是这样,所以他才没敢再动手。”
  徐久照的行程非常的简单,工作室、家。工作室在工厂里,家这边他跟房东住在一起,上下班的时候有冯忠宝接送,根本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徐久照舒口气:“应该是我不在家的时候他看的。”
  蒋忻说:“他不一定亲自来,现在用数码设备拍下来照样看的很清楚。”
  徐久照点点头,他好多了,就直起身,蒋忻仍然环着他。
  他说:“郑凯龙看到了那句话,一定会认为我知道柴窑在哪里。”
  蒋忻回想了一下,那本常久留下的笔记本在上海的时候他无聊时,抱着学习的念头也曾经拜读过。
  “你是说‘我找到了’这句话?可是最后发现的不是封窑么?”
  徐久照缓缓说道:“虽然是这样,可是当时我正巧在韵文瓷器厂工作,机缘巧合发现瓷片也不是不可能。再说了,常院长的笔记本上有好几个窑口的疑似地点。如果他一心认定我知道真正的柴窑地址,是不会把封窑发掘放在心上。他会认为我在柴窑的问题上会更加的谨慎,不会再让任何人抢去属于我自己的成就和机会!”
  蒋忻点头说道:“如果从这个角度来讲,你作为封窑发现人确实一点好处也没有沾到。考古研究是胡教授带领的专家组,窑场博物馆的所有人是张文钊。这俩人一个占名,一个占利。你真的是吃了大亏,什么都没有捞到。”
  说实话封窑的发现完全是徐久照(不论是之前还是之后的那一个)自己的努力成果,却被别人占据了成果。换成任何人心里边都不可能平衡的了。
  只不过偏偏徐久照自己就是封窑的创建人,所以他可以不在意的抛开。
  蒋忻说:“这是一个误会,却是一个没有办法跟他说清楚的误会。”
  徐久照说:“他不会相信。”
  所以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这句话没人说,俩人却都心知肚明。
  徐久照说:“他下一步会怎么办?继续打着常院长的熟人名头跟我套话?”
  蒋忻却摇头说道:“不,我想他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因为那不会有任何用处。”
  徐久照惊讶的看他:“你做了什么?”
  蒋忻淡定的说道:“我让人把那两个凶手给抓了,他短时间摸不清楚情况不会再行动。”
  徐久照眼睛都瞪大了:“你让人把那两个人给抓了?关在哪里了?”
  现在不比古代的时候,非法拘禁可是犯罪的啊。
  蒋忻笑了笑:“那俩人本来就是手上有人命的通缉犯,我只是找了熟悉的警察把他秘密关押,并且把杨久洋的命案算在他们的头上。”
  郑凯龙不知道让这俩人私下里处理了多少对手和碍眼的人,这俩人进去了,有的郑凯龙忙活了一阵了。
  不过蒋忻这么做也有一定的故意成分在,徐久照身边的防护力量很薄弱,郑凯龙要是孤注一掷,蒋忻很有可能会鞭长莫及。
  他倒不如故意暴露出自己,吸引郑凯龙的火力。让郑凯龙明白,如果想要动徐久照一根汗毛,就从他蒋忻的尸体上先跨过去!
  有他这么一个巨大的障碍挡在徐久照的跟前,郑凯龙就要花费全部的精力用来斗倒他。
  “另外,我把你那个大哥叫回来了,以后就让他跟你一起,也好有个照应。”蒋忻摸了摸徐久照的脸。他现在的脸色好多了,刚才真是太苍白了,看着都让人心疼。
  “久利哥?”徐久照不解,“可是他有自己的工作要做。”
  “开挖掘机太幸苦了,又脏又累,还要跟着工程跑来跑去。先让他在你身边支应一段时间,等这事儿过去了,就让他来咱们的公司上班,也好有个稳定的环境。”
  徐久照觉得蒋忻的安排很妥当,他老气横秋的说道:“应该的,他也老大不小了,每个稳定的工作环境,媳妇也不好说一个。”
  徐久照知恩图报,蒋忻爱屋及乌。俩人前后都对徐久照长大的那家福利院照顾过,徐久照给更换了福利院的家具设备,蒋忻就给翻盖了房子,把三层的建筑物都给扩建成了五层。
  如果可以,蒋忻还打算为福利院增加一个就业的渠道,培养这些孤儿做陶艺师。正好他和徐久照的公司将来会需要很多人才,而专门培养出来的忠诚度上来说是最可靠的。
  蒋忻给郑凯龙制造了一个巨大的麻烦,光要保证那两个杀手保持沉默就花费了不小的代价。这俩人是铁证,捞是肯定捞不出去了。
  蒋忻不是不想凭借这俩杀手一举扳倒郑凯龙,然而郑凯龙身为大富豪身后还有一个庞大的房地产集团,他的人脉不小,就算是凭借这点弄进去,要不了多久他就又出来了。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蒋忻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迈进了腊月,又是一年的新春。
  这一年的春节,徐久照是在蒋家的小洋楼里度过的。
  蒋老爷子终于松口,让蒋大伯和蒋小姑全家人来这边过年,唯独把蒋二伯拒之门外。
  全家到齐的那一天,蒋老爷子板着脸把自己的两个子女给叫到了书房,一脸肃然的说道:“我提前跟你们说好,我死以后,这房子,还有我的存款遗物都将由阿忻继承。如果要是这样你们也还愿意认我这个做爹的,那就好好来往,要是不愿意,正好以后也省得再见面心烦。”
  
  第94章
  
  一时之间书房里边静的一根针落到地上也能够听到。本来被叫到书房里边略激动的蒋平建、蒋平丽都有点呆滞。
  “爸,您看您这话说的。”蒋平丽不自然的笑了一下,“我们怎么会因为这个就跟你生分了,那也太不是东西了。”
  蒋平建可比蒋平丽的回答利索多了:“爸!你放一百个心吧,我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些。我知道都是我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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