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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云间]天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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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扬起眉:“什么要求?买一送一么?这可不成。”
他想了想,“反正也没明着标价,他要是敢这么提,你就让把价格翻一番好了。”
原来那个人却是要买汪子默的一幅墨梅图,那画虽好,却有画无字的,便想让我在画边上提一行字。
我嘴角抽抽,觉得有点不自在。汪子默动动身子,也有点不自然。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我现在听到这个‘梅’字,就浑身不舒服。”汪子默这么说,“原本这幅画是想撤掉的,不过……”他摇摇头做结尾。
我的诗词并不好,上辈子这辈子都一样,所以虽是练书法,却多是练习照抄前人的诗词名句什么的,不像有些书法家,不但字好,还能自己写诗词!
汪子默的画上是一支粗粗的孤零零的枝头突兀的从画纸边缘探出,两三朵梅花在枝上傲雪开放,恣意潇洒。
梅花的话印象最深的自然是那首《卜算子?咏梅》,不过我就算有心剽窃,也没那个胆量。过不了十几年,这首词的真正创造者所创造的正版就会出世了。
我先征求了一下买方的意见,得到对方的同意,便提笔提上了王安石的《梅花》:
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第一天的展览是大胜利。
可是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开始。菲利普说,那位梅若鸿和他的亲友团们依旧徘徊在画廊附近,而梅若鸿依旧吵吵闹闹的,情况很不好。
“我想,也许他该去精神病院看看了。”菲利普用颇为担忧的语气说,“这种人竟然放养在社会上,真是太不为百姓的安全考虑了。就算他发起病来不伤到人,伤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
菲利普,你被唐僧穿了么?
打击,更深
梅若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这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只关心他的行为会不会影响到我的展览。即使这场画展其实并在不在意,也绝对不允许别人动我的东西。很霸道的占有思想,不过抱歉,我就是这样的人。
等今天的画展时间一结束,我就随着菲利普去找一直在这附近徘徊的那一群疯子。汪子默想了想,也默默的跟上来。
“好歹我妹妹还大着肚子,我怕她被你的话给吓着。”他一脸的严肃,好像我会吃他她妹妹似地。我鼓着腮帮不满的看着他。
阮青青倒是怔忪木讷着看着我们走出门,留在画廊里收拾东西。似乎从今天梅若鸿闹过一场之后,她就一直不在状况。
想到汪子默说过的梅若鸿勾搭汪子璇又勾搭杜芊芊的事,我在心里直咂舌,阮青青不会也曾是他的裤下拜臣吧!
梅若鸿等人盘旋在揽翠画廊后街的一条小巷里,小巷子阴沉沉的,又窄又小,有点以前看过的古惑仔活动的小街道的感觉。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揽翠画廊坐落在杭州市区的商业街上,周围交通发达,人来人往的,算得上是市里最发达的地方了。在这里每天都有不少的警察巡逻,又有梅若鸿这个疑似神经病患者不顾环境的吵吵闹闹,难怪他们会躲在小巷子里。
我第一次觉得原来梅若鸿的亲友团们也很值得钦佩,能任劳任怨的陪着他瞎折腾,这份耐力就很难的!
也许是因为汪子默曾赞过的他的天生敏感的体质,我们刚一走进去,梅若鸿就猛的抬起头来,等看清楚是我们,似乎连眼睛都红了。
“汪子默!你到底是动了什么手脚!你到底管了什么迷魂汤!为什么他们都夸奖你而不夸奖我的画!我花了那么多心血!为什么得不到肯定!一定是你对吧,一定是你做了什么!难道你收买了那些专家!”
梅同学无视我,直接甩开膀子冲我身后的汪子默直奔过去。速度之快、冲击力度之大令人叹为观止。
我同情的看着汪子默后退两步才止住退势,却依旧被他紧紧攥住两肩,不停的前后摇晃,边摇还边在他的耳边大声吼叫,唾沫喷了一脸。他不堪忍受般的抿唇皱眉,微微偏过脸,避开主要攻击地点。
杜芊芊也是个夫唱妇随的主,当下就跟着梅若鸿就跑过去,依旧无视我的存在,炮火直接对准汪子默。
“你让我看不起!若鸿虽然画展没这么红火,也没得到专家的认可,也没卖出多少画,但他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他的每一幅画都卖给识货的人!不像你,要靠钱来维系自己的尊严!肆意糟蹋自己的作品!”
等听到杜芊芊的话我才明白梅若鸿到底是在闹什么。原来是之前他的展览和这场展览的对比太强烈,他觉得是汪子默暗箱操作。
也不能怪我听不懂他的话,他喊叫起来声音倒是挺大,可惜前言不搭后语、语句不通顺的,完全听不懂哇!
我斜眼看看后面剩余的亲友团成员,却不像他们两个这么的愤慨,有几个醉马画会的人,还是一脸不赞同的摸样,显然是觉得汪子默是靠的自己的水品获得的荣誉。站在一边并不参与这次的敌对。我认出其中一个正是在揽翠画廊里惊讶赞叹汪子默的画的人。
“你能让那些怪人来,是花了不少力气吧!等等,我想到了!你一定是利用了那个游家的小姐吧!利用她办展览的机会!利用了她家的势力!你真卑鄙!”
喂!你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我以手抚额,汪子默也是一脸的无语。
“梅若鸿,你和我有间隙就好好说,不要随意牵扯到其他人。人家是女孩子,这点名声还是要的。”他挣脱开梅若鸿禁锢他的双手,用手抹了一把脸,再甩去手上的唾沫,还嫌不够的拿手帕擦了擦,才淡淡的说。
“名声!你还知道人家女孩子的名声!你利用人家的时候怎么不说!”
名声什么的,完全是你们脑补的太厉害了吧!
汪子默显然是习惯于应对这种讲不听的人,耐心的等他吼完了,才慢慢的说:“利用?你们有什么证据么?”
“还要证据!真麽多的人,当初若鸿的展览可没这么多人!不是你说的,若鸿的绘画已经能赶上你了!那么怎么会差这么多人气!”杜芊芊继续代夫义愤填膺。
“赶上我,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他嗤笑一声,“看当时的情况就知道我是在骗你的,是为了把你捧得高高的,再让你重重的摔下来。这不是你们说的话么?而且我也很奇怪,明明说了失去对我的信任,却依旧把我的这句话记得牢牢的。”
“天啊!怎么会!”梅若鸿再度被打击到,像小说主角似地猛地后退几步,颓然的靠着墙,喘了好一阵子粗气,脸涨得通红,浑身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怎么能这么说!”杜芊芊再度愤愤不平,扶着梅若鸿冲着汪子默瞪大眼睛,“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若鸿那么信任着你,你太可怕了!”
“……”
噗~
“啊!抱歉,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笑眯眯的摆摆手,对终于把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的几个人说。
“你是……?”杜芊芊满脸疑惑的问,倒是谷玉农肯定的说,“你就是游家的小姐游天澜吧!”
“就是我。”我依旧捂着肚子直笑,“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你都这样了我们还怎么继续?”汪子默苦笑着一脸无奈,“你也别笑的太过分,我可没有给人当笑料的习惯。”
“不好意思!嘻嘻~”我捂住嘴憋笑,“不过你们的话还真有意思!明明说不信任他了,还相信他夸奖的话!真的是只能听表扬,不能听批评啊!信任不信任的随口说说,哪方面自己有利就往哪方面说么?”
“夸奖批评我们当然都会接受,可是你也不能这么说出来!若鸿怎么受得了。”杜芊芊心疼的说。
“他又怎么受不了了?心地敏感,受不了打击?那些画坛专家不就是当着面批评他的么?他怎么受得了的?据我所知当初他的画展开展了几十天,每天都很精神的接受各种批评啊!”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我好整以暇的抱臂看她,“不都是批评么?难道是因为人不一样?”杜芊芊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我这回是说不出话了:“不是你们说的么?不相信他的话的。怎么还会有这么大反应?难道你所说的不相信,就是反应更大?”
不只是梅若鸿,梅太太,你也可以和他去精神病院做伴啦!
“可是、可是。”她可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淡淡瞧她一眼:“可是作为熟识的人打击更大?可是你不应该在明知道他会怎样的情况下这么说?杜小姐,你要搞清楚,并不是说任性敏感的人就应该得到保护,他们也没资格得到什么优待。”
我的语气很冷淡,杜芊芊涨红了眼,泪汪汪的不说话了。
“那么,既然子默说不要信任他,那么他说的若鸿的画比不上他的也是骗人的吧!”钟舒奇在一边插话。汪子默沉默着扬起眉,笑着看我。
我叹口气;“他的话怎样,你们不是应该很清楚么?除了他最后一天在最后买走烧掉的几幅画,那么在他之前,还有谁买他的画了?”
……一个也没有。
小白脸,子璇
事实比语言更能够说服人。
在爸爸租下揽翠画廊的时候,我就已经听画廊的负责人略带讨好的说起过,梅若鸿的画展除了最后一天有人买下200元的画外,一幅也没卖出去。主题当然是您的女儿一定不会像这个参照物这么凄惨。
事实上,他就是那些卖出的画,也不是被人拿去细细欣赏,而是成为别人复仇的牺牲品燃尽在火焰中。
这是事实,所以杜芊芊盈着泪没有再说什么,连带着梅家亲友团也都沉默下来。
我微笑着走向巷口,几步停下转过身说:“看来你们是都了解了。技不如人,也不能怪罪别人能力强,是不是?汪子默到底是怎么画出这些画,你们应该很清楚。”他巨大的情感转变不正是你们给予的么!我冷笑着。
“大家都是文明人,今天来找你们就是因为说开了就好,我可不希望再在画廊里看到今天这样的状况了。相信你们能满足我这个要求吧!”
我压低了音量,语调里带上一些威胁。醉马画会的人都是在生活线上挣扎着作画的,对别人的语调变化自是了如指掌,谷玉农和汪子璇在大家族长大,对这种语气十分熟悉,也都不再说话。
“不希望!你怎么能这么说话。我看出来了,你就是和他一样的自以为是的人。”
啊!还有这么一个对别人的想法直接无视,把自己意愿往别人身上套的家伙。到底是谁自以为是?我眯起眼睛。
我的耐心一向都不是很好,对没兴趣的东西忍耐力更低。原本就对这档子破事有点不忿,从汪子默哪儿知道原委后就完全没兴趣了,现在他还一直在我耳边大吼些有的没的,说些惹人不高兴的话,早就让我有些不耐烦了。要是放在美国,我早就踹腿向他踢过去了。
不过,要冷静!
我深吸气,只在心里哼哼。虽然等美国经济复苏以后,我十有八九还是会和爸爸回去,但至少现在还是住在这的。上次在水云间的事就已经被妈妈念过了,这次的话可不能再犯!要不是知道现在国内不兴野蛮女友这一行,我……
“自以为是?你个小白脸还好意思讲自以为是!用别人的,住别人的,吃别人的,睡人家妹妹,还一脸理所应当,到底是谁自以为是啊!你还好意思说我!”
杜芊芊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看着梅若鸿,好像她不知道他是这样的人似地。梅若鸿也怔住了,压低了声音问话,声音有些低沉飘渺:“你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告诉他:“小、白、脸。”说着,快速躲到身边从刚才就一直闲闲看戏的汪子默身后。
梅若鸿狰狞这一张脸,猛地向我这里冲过来。我暗暗庆幸,幸好事先想到会这样,才有个盾牌挡挡:“怎么?被说中了就像灭口么?”
汪子默张开手拦住他,一个劲的劝:“你冷静点,有话好好说!人家是个女孩子,你不要这么激动。”当然声音有些腻味,劝的也不认真,倒是花了很大力气拦他。看来他也是清楚的,和这种人是语言无用,只有武力屈服。
又无奈的对我说,“你也省省吧!不要再说了。”
“人正不怕影子歪。就是你们一只惯着他,才把他弄成这样的!”我悻悻的嘟囔,“我这是在帮他认清事实。算啦,反正和我没什么关系。”
另一边的醉马画会众人也是被吓着了,不过今天他们被梅若鸿吓到好多次,这次到反应快些,在第一时间就纷纷过来从汪子默身上拉他下来。杜芊芊拉扯着梅若鸿又开始掉泪珠子,“若鸿,若鸿。”
汪子默倒是最可怜的,苦着脸拦住他,又有众人为了拉他在他身边指手画脚的,就只能打开双手任人在他身上摸来摸去,抓来抓去,被吃尽了豆腐。
梅若鸿挣扎着无视其他人,依旧吼着,“你说什么?你竟敢这么说!你是什么东西!不就是有钱么!你以为有钱就能为所欲为了?怎么能这么说我!”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有钱惹着你了!
我气得直发抖,手捏紧成拳,大声说:“难道不是么?你和杜芊芊结婚之后,用的不都是她的钱?你倒是天天闲在家里画画,那你有卖出一幅画,补贴过一次家用?浪费粮食的吃货!说你是小白脸都是好的,就你这样长相倒贴都没人要!也就骗骗无知少女罢了!你就是一废物!”
“你……”
“我怎么?我哪有你厉害啊!之前靠汪子默生活就勾引汪子璇,后来有机会攀上杜世全了就去勾引杜芊芊!靠女人吃饭的废物!”
“我和芊芊是真心相爱的!”
“你的真心真廉价,供你吃饭就是真心了?那你的真心之前是不是留在汪子璇哪儿了?”
“那不是!那是她自己贴上来的。”
“哦!”我意味深长的说,视线转向汪子璇,“原来是她硬要倒贴的。”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大家一起把视线转向她。
汪子璇的肚子已经有四五个月了,早就凸起来。早先的争吵,她就远远站着没有参与,现在她抱着大大的肚子,脸色惨白的站在那儿静静的看着,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凄凉淡漠起来。
她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吃吃的笑,“硬要……倒贴……”
谷玉农和钟舒奇忙凑过去把她团团围住,使劲的安慰她。
“我这样说会不会有点过分?”我凑到汪子默耳边,乘着其他人的注意不在这里,低低的问。
“是有点。”他严肃的点点头,转转终于能放下的手臂,活动一下,“我只是让你想办法撇清她和梅若鸿的关系,可没让你下这么剂猛药。”
“先破后立嘛!”我讪讪的笑,“不让你妹妹先认清他的为人,说什么都是白搭。这是我从你身上得到的经验。”
他苦笑着转过头。
毛病真多!我哼哼。哪有*子立牌坊的道理,有得必有失嘛!又想自己妹妹恢复正常,又不想伤害她,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瞧!这不是有效果了!”汪子璇被那两个人哄的终于不红眼睛了,但也只和他们说话,一眼也不往这里瞧,不像刚才一直在注意这里,好像冷了心不想再理他的样子的样子。谷玉农和钟舒奇也不往这里看,如果我没看错,他们在过去汪子璇那的时候,确实不满的看了梅若鸿一眼。
不过——
我细细看着被谷玉农、钟舒奇围住的汪子璇,他们三个人围在一起,这个说“没事,还有我呢!”那个说“我就是孩子的爸爸,把他忘记吧!”的逗她开心,还不时慈爱的摸摸肚子什么的,脑子里只浮现出一个词。
……3P。
我顿时被自己吓着了。
吓我的人除了我自己,还有梅若鸿。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汪子璇那里,汪子默也不列外。梅若鸿没有了阻挡,出乎众人意料的突然冲他身边穿过,等我注意到的时候,他已经一阵风似地跑到我身边,攥住了我的两肩。于是,我有幸品尝到了穷摇的威力,当然还伴有一阵阵的咆哮。
“你凭什么能这么说子璇!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好像感冒并发头疼之后,又被倒吊着拴在套绳上,以西部牛仔套绳圈的方式180度旋转。总之是头晕眼花。
突如其来的惊吓和目眩的不舒适让我脑袋一阵阵的疼。所以……什么形象淑女仪态念叨的!统统去死!
我手腕微使劲,就从他手里挣脱开来,大概从没有人从他的手中挣脱过,他愣了愣。我也不耽误,顺势就扬起一脚直接重重踢在他的两腿间。
他猛的捂住下|身,蹲在地上就是嘶哑的吼叫:“恶毒的女人。”
我扶住墙,捂住额头好一阵子来恢复神智。等眼前终于明晰起来,这才呼出口气,气定神闲的拍拍手,“是啊!我就是个有钱的恶毒女人,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恶毒的!”说着,我朝巷外大叫一声:“救命啊!”
间隙,被抓
也许是还没有受到好莱坞大片或港台剧的影响,所以并没有出现“等事情都解决了,警察才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这样的情节。事实上,我刚叫完,还余音缭绕着,就有三四个警察托着手枪一哄而入,涌进这个幽暗的小巷子。
我低低垂下脑袋,不住拉扯抹平被梅若鸿拽褶皱的衣裳,抬眼瞧了他们一眼,复又低下头,一句话也没说。在离我不远处的地上,梅若鸿弯腰弓背,弯成了虾米状,蹲在地上直哎呦。
从他冲过来到现在警察冲进来也不过是一眨眼的事,醉马画会的人也不知是还被梅若鸿的突然行动惊着,还是被警察突然出现吓着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这边。一时间整个小巷子里只有梅若鸿的哀叫声。
那几个警察皱着眉看看巷子里的状况,最后定在明显对峙的我和梅若鸿的身上来回打量,脸色转了好几个来回。
我悠闲地整理好衣服,又擦擦脸上并不明显的他刚刚喷上的唾沫,一边用余光瞟了一眼那个看起来像是带头的警察。
他手中把玩着手枪,眼光来回转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的衣服上。我今天穿的是爸爸的制衣厂的设计师特地制作的衣服,白色长裙上绣着繁复的暗纹,看起来就知道它的价格是十分的“美好”。当然裙子底下还是一贯的不显露于人前的牛仔裤。
“这位小姐,刚刚是你在呼救吧!请问你是?”
“我姓游。”
他的眼睛登时睁大,态度也立时恭敬起来,“难道您就是那位游家的天澜小姐。”
我扬起眉看了他一眼,表情矜持的略微点了点头,并不答话。
他也不在意,眼光又在巷子里每个人身上转一圈后,还是落在梅若鸿的身上。有了这么一段对话的时间用来休整,他整个人看起来好了许多,至少不像刚刚那么脸色苍白,但依旧无力的蹲在地上。
“就是这位先生刚才冒犯您的?”
他也不知是看出了什么,或者看到这个景象脑补了些什么,就直接指着梅若鸿一脸厌恶的问我。他虽然用的问句,语气却是十成十的称述,好像认定就是他做了什么似地。
我微微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缓缓说:“我可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冒犯我的事,你知道么?”
“不、我当然不知道。”他回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游小姐,您放心,我们什么也不知道。”说着,就向后做了个手势。
其他几个警察得到命令,便一拥而上,想饿虎扑羊似地向梅若鸿扑过去。
真是个可塑之才!我心下赞叹。
梅若鸿虽然还处在体虚阶段,但到底缓了好一阵子,也恢复了不少,自是不会再任人宰割。可他原本就是个画画的,体质本就差,再加上虽然休息了一会,但到底我踢得地方影响也比较大,自是比不过身高体壮的警察,挣扎了好一会也挣脱不了。只是拼命的赖在地上,一个劲的左一句“恶毒的女人”右一句“警察乱抓人”的叫着。
我冷笑着几步走出小巷子,在微微侧身露出巷口,给拖着梅若鸿的警察让道。
汪子默从最初的惊讶中清醒过来,只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便隔岸观火,不再说话。离得远些的汪子璇3P党冷眼看着,汪子璇的手似在颤动,好像随时会冲上去,却被钟舒奇紧紧拽着。
叶鸣向来不管杂事,汪子默说过,他是只要与自己无关就不管事的,原本是追着汪子璇跑,现在是什么事也不烦。梅若鸿的事原本就与他无关,当下便也在一边默默看着。
沈志文、陆秀山倒是标准的芊芊派,当下就跟着哭得一把眼泪汪汪坠的杜芊芊追上去拉人。可是两个文弱书生加一个弱女子那有什么能耐?不过是拽着梅若鸿的衣服来回拉扯了几下,把他的破衣服拉的更加破旧,顺便杜芊芊哭叫的时候再在上面蹭上点鼻涕眼泪什么的。
不过几步路,杜芊芊就被甩在地上。沈志文和陆秀山也顾不得去拉梅若鸿了,纷纷停下来去扶杜芊芊。杜芊芊一把甩开他们的手,叫嚷道:“快去啊!去追若鸿!还停在这里做什么!”
两人对望一眼,便转过身去追又被拖了不少距离的梅若鸿,只是从我这个角度看,速度却是慢了不少。等梅若鸿被拽出巷道,他们还在小巷子里慢慢的挪着。出了巷子,也只象征性的叫两句,没什么大动作了。
我看了他们一眼,默默记下这件事,微笑着走近梅若鸿。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他恶狠狠的瞪着红红的眼睛,好像要吃人。我笑的更欢快了:“翻来覆去只会骂这一句,你说的都不嫌累么?哦!对了,我记得你的文化水平不高的,除了画画什么也不会!不对,我又说错了,你连画画也不怎么样呢!”
“你!”
“游小姐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那位警察领队一下下的把枪敲在手上,走过来打断他的话,狠狠踹了他一脚,威胁道“老实点”,再向我解释,“这位先生可是警察局的老朋友了,他是个文化流氓,专门搞□行当的。所以这次我一眼就知道是他犯得事。”
“你不要侮辱我的艺术!”梅若鸿再次叫道。
这位警察不耐烦的一拳打在他的脑袋上,只把他打得转了半圈才停下。“把他弄到车上去,别再让他废话了!”
几位警察连拽带拖的把他拉到吉普车上。
他转过身来又接着解释道:“不过话是这么说,您也不要紧张,这事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这请您放心。”
“我自然是放心的。如果连警察都不能信任,那还能信谁呢?”我跟着他打官腔,把警察夸上了天。
几位警察带着梅若鸿上了车,我凑到窗边靠近梅若鸿。他颓然的倚在车壁上,脸色还是有点发白。
“你还想干什么?”看到我,他突然的激动起来。
“干什么?”我诡异的笑笑,“不是说了么,让你知道我这个恶毒的女人会做什么,让你知道我会用你说的肮脏的钱做什么,让你知道我凭什么说你是小白脸。”
他瞪大眼睛盯着我。
我笑眯眯的冲他挥挥手,“记得好好感受啊!”
吉普车发动。梅若鸿惊恐的动动唇,却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来。
我远远的望着夕阳下吉普车后扬起的烟尘,烟尘朦胧中有一种特殊的美感。我微微眯起眼,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眼光一歪,正对上菲利普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笑容下灿烂的白牙。
入狱,折磨
等杜芊芊从地上灰头土脸的爬起来,就看到梅若鸿被吉普车带走留下的滚滚烟尘,顿时就懵了。
梅若鸿当初得知她被家里关起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找醉马画会里的人去救她,也不说人家愿不愿意。就是他们愿意,可这些无足轻重的人又能有什么用?
杜芊芊就比她这个相好有脑子的多,知道这事一般人是管不了的,也就不管其他人,直接向汪子璇扑过去,半跪在地上抱着她的腿哀哀哭求。
“子璇、子璇!我知道刚刚若鸿的话伤害了你,我知道他做了许多错事!你这么明理,这么大度,你一定不会计较的对不对!你要是还生气,我代他向你道歉!子璇!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你可不能不管啊!我求求你!”
汪子璇听了她的话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皱着眉后退几步躲避,可是杜芊芊依旧不依不饶的抱着她,“子璇!子璇!”
谷玉农拦住她:“子璇还怀着孩子,你这么紧紧逼迫的,是在做什么!”
杜芊芊顿时愣住,抽泣两下又开始掉泪珠子:“对不起,子璇,我没有注意到!我太心急了!对不起!可是若鸿、若鸿被警察带走了啊!”
“他被警察带走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汪子璇表情冷淡,语气尖锐的说。
杜芊芊睁大泪汪汪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子璇!你还是在生气么?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种话,从来不会不管他的!”
“是啊!我以前从来都是硬要倒贴的,硬要管他的!可是现在我不愿意了!我不要倒贴了!我也不要管他了!”她大声说,“你是他的妻子,你自己去想办法去吧!”
“可是、可是。”
汪子璇本就是气急了,大概是不想再和她说话,完全不理她想可是什么,说完这句匆匆就往外赶。谷玉农原本可能还会看在汪子璇的面子上使人去通融通融,但现在汪子璇既不想管,他也懒得去做多余的事,根本就不理杜芊芊了。钟舒奇倒是犹豫了一下,但他自己也没办法,杜芊芊也没向他求救,便也跟着扶着汪子璇走了。
杜芊芊又看到汪子默,刚想和他说话让他帮帮忙,却发现他追着汪子璇走了。剩下的人都是醉马画会的,原本是仰仗的汪子默,现在是靠谷玉农,也没什么特别的地位,根本在警察局是说不上话的。
杜芊芊咬咬牙,回去找杜世全想办法。
杜芊芊虽然是说过“只有丈夫,没有父母”这样的话,却依旧接受母亲意莲偷偷带给她的钱,梅若鸿和她都不是会赚钱养家的人,家里养的鸡种的菜,也是看着好看,没什么收获,每天用的都是父母的钱过活。除了住的地方差了点,要自己做家务,看起来和以前也没什么区别。
这下遇到问题回去找“不承认”的爸爸,看起来也是合情合理。
可是杜世全不这么想。
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不孝敬老子也就算了,还说没父母这种不孝的话!好啊,没父母是吧!老子也没你这种女儿!你妈给你偷偷送钱老子当没看到已经仁至义尽了,你还敢跑过来要我去救勾引自家女儿的小白脸!做梦!
这么想着甩都不甩杜芊芊,搂着素卿就要出门。
意莲看着自己宝贝女儿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又想到杜世全最近对自己的冷落,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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