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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风流才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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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句话时也很苦恼,要知道他可是面对的只有八岁的小孩,别的不比,就比自己的女儿,她瞪大眼睛,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石坚微微一笑,说:“伯父,当今吕文穆吕相公(吕蒙正)有一对联,旧岁饥荒,柴米无依靠。走出十字街头,赊不得,借不得,许多内亲外戚,袖手旁观,无人雪中送炭;今科侥幸,吃穿有指望,夺取五经魁首,姓亦扬,名亦扬,不论王五马六,踵门庆贺,尽来锦上添花。前世也有廉颇门客散而复投的故事。不管伯父伯母是什么想法,有那个父母不为自己子女着想的。这是人之常情,我并不生气。”

李恒听抚须微笑,心说你明白就好办。

可石坚话语突然一转,说:“伯父,你认为小子才华可比得李太白、杜子美?”

虽然石坚写了两道绝妙之词,可比起唐朝最有名的李白、杜甫,还是不行的。

李恒摇头,可他不知道石坚说这话的目的。

“那么小子与屈大夫相比呢?”

李恒心说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你怎尽挑这些鼎鼎大名的文人?

石坚又说道:“可是他们生平要么流离失所,要么投江自尽。才华有什么用,唯有让后人瞻仰,对于他自己和他的亲人并没有帮助。小子认为在官的要懂得为官之道,在商的要懂得为商之道,在农的要懂得为农之道。比如先父,才华应不比伯父差到哪里?”

石坚父亲是进士,李恒只是一个举人,他只有点头承认石坚此言。

石坚又说道:“可他为官一昧刚正不阿,到最后留下我们祖孙,差点饿死街头。伯父,你看晚生性格如何?”

李恒答道:“贤婿气质高昂节烈,老夫罕见。”

石坚说道:“伯父,我若以后有女儿。”

听到这里,红鸢忍不住偷笑起来,他才多大,竟想到以后有女儿。李恒也是一乐。

“我宁肯将她许到如同汉朝石家那些忠厚老实的家庭,也不会把她许给那些个节烈或者持才傲物的才子。不错,这种人往往一生很光彩,无数在功史长河上闪烁着光芒的人士全都是这种人,可跟在他们后面的家人往往轻者担惊受怕,重者祸连全家。”

李恒总算听明白了,这个少年比自己说得还要委婉,他说也许我有才华,可才华不会高过李白、杜甫、屈原吧,他们那样的才华命运都不好,而且我这个人性格激烈,就算以后有出息,也未必有好下场,你把女儿嫁给我,未必她能快乐。他再次谢绝了李恒抛来的橄榄枝,不同意这门亲事。

石坚心里在暗笑,心想:你和我玩委婉,我们就看看谁更委婉。

李恒一沉吟,忽然想到:差点上了这个少年的当,他现在是比不上李白他们,可李白八岁时能写出明月几时有的词句?李白八岁时能象这个少年,象一个大人一样侃侃而谈?李白八岁时能写出百寿图那上面的书法?恐怕连神童小宴相公也不行。而且这个少年睿智,进退有节,他没有离开自家之前,首先发明那个古方,使生活无忧直才当着众人告别。他八岁就知道赚钱,养家糊口,还愁长大后养活不了自己女儿。

他说道:“贤婿,你不用再说了。这件亲事是你先父和老夫订下的,你只是单方撕毁,老夫昨天还没有同意,并不能算数。反正小女生是石家的人,死是石家的鬼,等到你长大成人要是不娶,我也不会让她嫁给别人,那怕她寡居终身。”

这回连红鸢也听懂了,李恒这意思是赖定了石家。她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外表忠厚的长者,心说没想到这个人怎能赖皮不要脸。

石坚也愕然,俗话说软是怕硬的,硬的怕横的。他这不要脸自己还真没有辄,而且宋朝极讲究孝道,他拿石坚先父的大帽子压他,自己还真没话辨解。他现在想到难道自己比他少活十年,就成了姜还是老的辣局面?他当时烧毁婚约时怎么想不起来问李恒同不同意呢?

这时候李慧在边上拽着他的衣袖说:“坚弟弟,你说的,你现在读书,长大了要做好大的官,然后骑着高头大马娶我的。你还和我拉过勾勾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哦。”

石坚翻了翻原来石坚的记忆,还真有这回事,他心里叫苦,这小子没有本事,还尽给我添乱。他不由气恼地挠起头发。

第11章 若市

望着李慧可怜巴巴地眼神,也许原先那个少年残留下来的灵魂作怪,石坚生出不忍。他说道:“这样吧,伯父,我们现在都还小,我现在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读书,这件事到三年后再说吧。”

石坚的想法是反正现在衣食暂时无忧,大不了三年时间自己不抄袭,到时候人们将这件事淡忘,也就忘记了他的神奇,李恒那时看到自己碌碌无为,自己想上门求亲,他也未必答应。其实他也不知道,有些事并不是他所能主宰的,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他将给这个朝代掀起巨大的风浪才刚刚开始。

李恒点头同意,至少这少年没有刚才那么强硬了。他还看了书桌上石坚写的字,这是石坚临摹唐伯虎的字体,写得圆转遒丽丰润优雅,劲骨于内美形于外。这种字体他在百寿图上也看过,但只看到一个寿字,此时看到这么多连在一起,更觉得缜密流便,优美之极。他满意地点头称好。

然后他才恭恭敬敬地告别,临走时,李慧还依依不舍地说:“坚弟弟,别忘记你说的话哦。”

石坚一拍脑袋,说:“怎么这时候小孩子都这么早熟?”

红鸢听了差点晕倒,她心想到底是谁早熟?

人走了,红鸢收拾桌子,当她看到礼盒时,说了声:“不要脸。”

石坚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怎么,吃醋了?”

“谁吃醋了?”红鸢红起脸,她忽然“咦”地一声,惊奇地看着石坚说:“原来你真的什么都懂啊。”

石坚得意地翘着二郎腿道:“也不看看本少爷是什么人?本少爷可是千年难遇的神童。”

红鸢“啐”了一口,说:“你和那个李老爷一样,不要脸。”

石坚得意地笑起来,可被老妪在头上狠击了一下:“孙儿,你看你坐没有坐相,这个样子象个读书人吗?”

“是。”石坚无奈正襟危坐,这回轮到红鸢开心地笑。

石坚打开了礼盒,看到这件礼物是一件玉雕,玉是鸡血玉,在晚霞的辉映下,枫叶如火,一个少年盘坐在石头上读书,他身前溪水潺潺,身后在枫林间还可以看到楼台的檐角。这件玉雕不论玉料,光这做工就价值不菲。红鸢一看就喜欢上了,石坚说道:“你要喜欢,就送给你了。”

红鸢在张家呆了好几年,见识也广,知道这件玉雕价值最少几十两银子,甚至几百两银子,自己身价也只有十贯,她哪里敢要。

石坚说道:“你要不要,延州蕃子正饿着呢,我把它卖了,救济他们。(见宋史祥符九年夏四月庚辰,周伯星见。丙申,赐天下酺。振延州蕃族饥)”

老妪又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说:“可不要瞎许愿,菩萨会怪罪的。”

她也知道这件玉器的价值,可她把红鸢当作未来的孙媳妇,也不心疼。不过她要是一个守财奴,石家也不可能败落到如此地步。

红鸢欢喜地将这个玉器捧到自己房里收好,然后出来收拾东西。李恒要知道自己花了五百两纹银买来的玉器,就这样随便地让石家祖孙送给一个小丫环,他不知有何想法。红鸢还没有收拾好,又来了客人,这次石坚亲自迎到门口。原来是王坤和他的女儿以及丁姓地保来了。昨天由于“神童烧”卖得一干二净,可进门的客人非要指名要喝这种酒,没有办法,王坤只有比平时早了一个时辰打烊,然后叫他家人连夜赶蒸,同时又请人打造第二个大蒸炉,还送信请乡下侄子过来帮忙。忙到现在都没有休息,可他还要拜访石家。毕竟衣食住行,都是头等大事,搬新家更是大事中的大事。他要前来恭喜。

对于王坤石坚持着尊重的态度,虽然这也是寄托在互惠互利的基础上,可人家银两照付,还帮助自己买房屋,买丫环,这可不在协议之中。要没有他,自己可不会硬挣地在李府宴席上说出豪言壮语。不可能为了赌一时之气,他带着老祖母睡大街吧。

王坤也带来了礼物,是江州的特产铁画,后世芜湖的铁画是中国一绝。这幅铁画上画得是一幅骏马,喻意马到成功。虽然礼物没有李恒送来的贵重,石坚却真心的道谢。

红鸢知道要没有王坤说好话,她那有今天天堂般生活,给他斟茶也格外细心。可王坤对她没有前天轻松自如,反而很客气。现在石坚是身无功名,可整个和州也没有人敢怀疑他前程远大,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而且这个小丫环有福气,被石坚收入房下,那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商人敢得罪的。他对石坚称呼也发生转变,直接将小相公改成了相公,更不用说对老妪了。

几个人坐下来交谈了几句,就谈起了李家势利上。王坤的女儿说道:“石相公,李家人这样势利,就算你娶了他家女儿,也没有好日子过,那个人一辈子没有个磕磕碰碰的。”

这话说得粗俗,可也有道理,有了前途立即就巴结,有了磨难就扫地出门,这样人家亲事是不能攀附的。谁知道她下一句话说得让石坚愕然无语。她说道:“石相公,天下女子多着呢,如果你找不到妻子,我可以嫁给你。”

石坚嘴里还含着一口滚烫的茶水,一下全咽到肚子里,让他半天都说不出话。红鸢比他大了六岁,还能凑合,可这位大小姐比自己大了近十岁,按照现在宋人婚姻年龄娶回来做小妈啊。

谁说宋朝理法严谨我跟谁急,石坚心中想到。其实这时宋朝理学还没有保守,多少有点唐朝的残影,到了南宋才开始普及那种残酷的理学礼教,女子的地位也变得更加低下。

王坤也愕然,他半天才怒道:“你这个小妮子,石相公将来是出将入相的人,怎能看上你?”

石坚说道:“王伯父,出将入相不一定,不过晚生认为娶妻门第其次,主要是人品要好。”

红鸢听了又偷着乐。

“不过晚生与令媛岁数太、太、太那个了。”石坚连吐了几个太,使屋内人全笑起来。他说道:“其实也难怪李家,任谁也不愿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人在品论他人时头脑清醒,可摊到自己就糊涂。所谓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总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或者说当局者迷。”

“石相公说得有理,在下受教。”王坤心中更是惊奇,这少年想法果然与常人不一样,而且看事情透彻。

只有红鸢又叫了一声:“相公,你又作了一首诗。”

王坤也反应过来:“石相公这首诗真富有哲理。”

石坚苦笑一下,我这那是在作诗,只是引用了一下,他才想起他引的诗不对头,这是苏东坡写的,现在还没有出来。幸好他两岁时随父亲到岳州,经过庐山,父亲抱着他上山游玩过,还不能穿帮。至于两岁时小孩子能不能记住,这个更好解释,他不是神童吗?

石坚说道:“王伯父要是喜欢,晚生就送给你。”

王坤大喜,他不能总把一张契书作为镇店之宝吧。

石坚在纸上将这首小诗写下,这回他用的是米芾的行书,更让王坤感到欢喜。

王坤还没来得及道谢,门口处传来喧哗,原来是一群学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知道石坚居住此处,前来拜访。

没有办法,石坚只好和他们寒喧。这些个学子开始看到石坚真的是一个小孩子,有些惊奇有些不相信,可他们看到桌上米体和唐体,眼睛都直了。原来那幅传说中百寿图是真的,先是太白楼上的赵体,这里又出现了两种华丽的书体,还有一首富有哲理的小诗。他们说话的态度恭敬起来。这帮人没有走,又来了一帮人。

一直到晚上才客人才散尽,光红鸢茶水就烧了十壶。石坚一想这样不是办法,也甭想有时间读书写字了。他想了想,在纸上写了几百个大字,对红鸢说:“你去找一个手艺高明的石匠,叫他连夜刻好,明天早上放在我家门前。”

红鸢将这几百字看完,乐道:“还是少爷聪明,这回明天没有人好意思登门了。”

第12章 闭门

第二天,来了更多拜访的人,他们到了石家门前,却呆住了。原来在石家门前竖着一块石碑,上面写道:

方仲永,世隶耕。仲永生五年,未尝识书具,忽啼求之。父异焉,借旁近与之,即书诗四句,并自为其名。其诗以养父母、收族为意,传一乡秀才观之。自是指物作诗立就,其文理皆有可观者。邑人奇之,稍稍宾客其父,或以钱币乞之。父利其然也,日扳仲永环谒于邑人,不使学。

余闻之也久。昔年,从先人还家,于舅家见之,十二三矣。令作诗,不能称前时之闻。又七年,还自扬州,复到舅家问焉。曰:“泯然众人矣。”

王子曰:“仲永之通悟,受之天也。其受之天也,贤于材人远矣。卒之为众人,则其受于人者不至也。彼其受之天也,如此其贤也,不受之人,且为众人;今夫不受之天,固众人,又不受之人,得为众人而已耶?”

又有一行小字:

前日李府华宴,才俊齐聚,英杰盈门。余自不量力,挥笔献丑于前,呈蒙众位大人抬爱,赞口不绝,之小子声名传于城乡,诵于巷尾。小子惶恐不安,余文不明《论语》,书不通五经,偶拾妙词,似瞽者捡珠,聩者终曲,非小子胸有锦绣也。余悔孟浪献丑于前,愧各位大人抬爱于后。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小子为不负大人抬爱,于今始,闭门谢客苦读,学艺小成之后,再与各位先生学兄欢聚。

开始他们看了上文,看到石坚假借一个老者的语气,觉得好笑。看到后面他们明白了,石坚意思是虽然我有点天赋,学问还差得远呢,现在连论语都看不明白。当然大家知道这是他的自谦。可是要不继续读书,靠写出那两首诗词卖弄,就会成为一个碌碌无为的方仲永。所以从今天起,我要关上大门不见客,一心读好书,等到感觉差不多了,才打开大门和大家交流心得。

不过石坚知道这些文人是不甘心白跑一趟的,他在抄袭王安石的伤仲永作前文,至于几十年后有没有伤仲永这个人他不管了,他用了赵孟畹氖樘澹竺嬗昧嘶仆ゼ岬氖樘濉�

这些学子大多已经跑到太白楼看过石坚的赵体(瘦金体)和米体,听昨天拜访过石家的学子说他们还看到一种书体(唐体),只是他们向石坚讨要,石坚说是陋字,不愿拿出献丑,没有给。但他们还临摹了一些带了回来,加上这个石碑上两种书体,总共出现在世人面前有五种美仑美奂的书体,这使得他们对石坚献给李恒的百寿图更加向往。他们找来墨纸将石碑上的字柘印下来,然后就走了。

他们还好意思拜访吗?一是不敢将石坚真的误成那个伤仲永,二是看人家写出这么好的字,写出“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这样华丽的词语还嫌自己学问不好,闭门苦读,自己还能在外面借着游学的名义晃荡?

自此以后,和州文风大盛,几十年后,出了无数的举人进士。

红鸢看了对石坚笑道:“少爷出的这个主意思还真管用。”

石坚一挺胸说:“当然,也不看是谁出的主意。”

红鸢又大笑起来,说:“少爷,奴婢发现你脑子比常人聪明多了,可脸皮儿也比常人厚多了。”

石坚听了前面的话还得意,可后面的话让他的脸一下子青了。

红鸢看到他吃憋,又开心地笑起来,腰肢似花朵儿在摇曳打着颤儿,胸前两个小土包也不停地抖动。

石坚又伸出手,向她胸前袭来。

红鸢脸儿又红起来,她看了看胸前,颤着音说:“少爷,奴婢这回胸前可没有头发。”

石坚说道:“是我看错了,原来今天没有头发啊。”

他收回手,装作无辜地挠挠头。

红鸢知道又被他捉弄了,她在石坚肩上敲了一下,说:“少爷,坏死了。”

说完她跑走干活去了。

没有众人的干挠,石坚终于可以静下心看书。他现在对古文理解水平比这个时代任何人都要深和客观,毕竟他比现代人多了一千的历史经验。可是对微言大义还欠缺,另外对繁写字他还一时不适应。

到了下午,他看累了书,摘下一片竹叶,含在嘴里吐。悠扬的乐曲声在空中弥漫起来,有些悠美、有些哀伤,正是前世的名曲《梁祝》。

红鸢那里听到过这样悠美的乐曲,她倚着石坚,听得入神了。

石坚一边吹着曲子,一边想着前世的经历。现在他这副身躯瘦弱,那是长时间营养不良和少年没有煅练造成的,可他照过铜镜,长相还十分俊美。而前世他才华横溢,可长相就不敢恭维了,一米五九的个子,已经是严重残废,可他第一个女朋友苓对他很好,好景不长,苓在一次车祸中遇难了。后来他遇到现在的妻子,芳,芳比苓长得还要漂亮,她是主动追求他的。自己还真以为她被自己才华吸引,两人结婚了。有一次公司总裁叫他出差,到机场时总裁又打电话说不需要了。于是他赶回家,看到一幕不堪的情形,芳正在和一个男人偷情,他也没有说什么,用手机拍下画面,说可以离婚了。芳说离婚可以,但财产必须在分一半,他才明白芳和他结婚是冲着他财产来的。他说你一个子也别想得到。按照新婚姻法,他有了这偷情的照片,法院是有可能这样判的。芳就和那个男人将他拖到床上用被子将他捂死。那天正下着雨,说也奇怪,一道雷电击了进来,他的灵魂就来到这个朝代。至于司法机关有没有将这两个凶手捉到他就不得可知了。

他在想着父母,他在想着苓。

“少爷,你哭了。”红鸢用手帕擦去他的泪花。

“我在想父母亲。”

红鸢这才想起其实他只是一个八岁的孤儿,这几天因为他的聪明,她都将这件事忘记。她不知道石坚想的父母是赵姓父母,可不是石姓父母。红鸢伸出手,将他搂在胸前。

石坚也回过神了,心中忧伤也散去,他感到红鸢脸前的耸起,用胳膊肘儿使坏的蹭了几下问道:“红鸢,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和我长得不一样,软软的。”

红鸢知道他又在拿自己开玩笑,这回她没松开石坚,她说道:“少爷,你别整天拿奴婢开玩笑,你现在还小,过两年你想怎样奴婢都随你的意。”

说到这里,她声音越来越小,突然她话头一转说:“少爷,你还真是文奎星下凡呢,字写得好,文章写得好,连曲儿吹得也这么好,奴婢刚才听了也想哭呢。”

石坚一翻白眼,心说《梁祝》可是轰动后世的名曲,怎能不好。

随后日子也一天平静下来,来石家的人还是不少,可他们只有到门口,安静地柘印碑帖,然后悄悄离开。石坚也果然大门不出,安心读书写字。这倒不是他性子静,没有办法,他现在八岁,可心理已经三十岁,他不可能和那些小孩子玩搬家家游戏吧,如果和大人交往,一次两次便罢,时间长了,难免会让聪明人怀疑。如果再过几年,到了十几岁时,还可以用少年早熟来解释。

石家门口池塘本来就不大,每天石坚要写近万字,池塘在红鸢洗笔时,渐渐有了一层黑意,让周围人家洗衣服不方便,老妪特意买了东西到邻居拜访道歉。可是这些邻居却说没关系,他们和文奎星住在一起,还不知道是那一辈子修来的福气。

石坚本来写那个碑帖是想闭门谢客,可不想使得他名气更大,现在和州人都知道和州出了一个神童,刚毅、聪明、文字比起那些进士都写得好,而且还很谦虚。

石坚还不知道大戏将要上演,就在石家碑帖摆出第五天,和州知州大人亲自来到他家门前。

此时石家门前还围着几个文人,正在柘印碑帖,他们看到知州大人,全要行礼。

汪铨摆了一个手势,“嘘”了一声,意思是不要打忧里面石坚读书。此时里面正传来石坚郎郎读书声,这是《礼记》中一个段落。然后汪知州命人柘印了几份,才悄悄离开。这件事传出,连知州大人都不敢打忧石坚,更没有人敢打忧石坚了。

他们以为汪知州也喜欢石坚写的字,可他们不知道这份碑帖已经随着汪铨的奏折到了京城。

第13章 一旨

五月末的一天,宋真宗坐在垂拱殿的龙椅上,这时朝会已经结束。大臣正准备散朝,宋真宗说了一声:“王爱卿,你可听说过‘月有阴睛阳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他喊住是的枢密史同平章事王钦若,这个王钦若与丁谓是宋真宗时两大著名奸臣,他们与林特、陈彭年、刘承珪,被时人称为五鬼。他善长投机取巧,迎合帝意,挑拨离间,嫁祸于人。不过他很才华,与杨亿修纂《册府元龟》大部头类书,对宋前史籍辑佚校勘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宋真宗才问他。

这时距李府宴会快一个月时间,石坚的种种神奇伴随着他写下的两词两诗,也传到了京城,这些大臣都听过。对于这两首词的本身文学价值他们不敢否定,毕竟他们大多是进士出身,本身就有很好的文学修养,和氏璧和西贝货他们还辨认出来的。大多数人对石坚抱着神奇的态度,一个八岁的小孩子作出这样的惊天妙词?小宴相公也不行(前文中宴殊是十四岁中进士的,我当时写的时候出现了笑误,现在更正过来,向大家说声对不起了)。还有一种人,特别是不相信南人的寇准,他认为这是有人在弄虚作假,石坚不只八岁,或者有枪手代笔。(寇准不相信南人这是有史记载的,如果殿试北人比南人中的得多,他就开心,这是在《续资治通鉴》上明文记载。读到这里,祟拜寇大人的南方人恐怕会沮丧,不过没有关系,任何人都有暇眦的)

本来这件事现在不但轰动了和州,更轰动了整个大宋,连寇准几年后贬到的雷州道州也在传唱这两首词。特别是这时宋词还主要以婉约为主风,豪壮派还没有出来,可《水调龙头·明月几时有》飘逸和《桂树香·金陵怀古》端庄,可两首词里隐隐带着金石之音,让人耳目一新。

这时听到宋真宗问王钦若,他们全都竖起耳朵。王钦若最善察颜观色,他看到宋真宗说这话时脸上没有恼意,于是说:“启禀陛下,这句是出自和州一个八岁幼童所作,他还作了另外一首词,比这首隐隐还要妙上一分。听人传说这个幼童还写得一手好字。他用一百种美妙的书法写了一幅百寿图,当时这幅作品一出,让和州所有学士遗老全都震惊,有一举人当场就跪下,说这是陛下洪福齐天,天助大宋,才出这样的神童。”

寇准心想这只是一个小孩子写了两首妙词,怎能又和祥瑞扯上,他刚想上前斥责,却被老宰相王旦拽下。寇准耿直,可脾气倔强,他一生起起伏伏就吃在臭脾气身上,可他最佩服的人就是这个王旦。史记:王公当国,公忠体国,正直无私,举荐贤能,不使其人自知,容人所不能容之度,行人所不能行之事。至于居家,尘灰污其羹饭,也不动嗔心,当其临终犹不忘教诲子弟俭素持家,勤修阴德。可见王旦的人品。相传寇准免去枢密职位后,曾私下求王旦提拔他为相,王旦惊异地回答说:“国家将相重任,怎可用求来的呢?”准心中很不愉快。其后皇上果然授予寇准节度使同平章事。准入朝拜谢说:“臣若不是承蒙陛下知遇提拔,那有今日?”皇上便将王旦一再推荐之事告知,寇准非常惭愧感叹,自觉德量远不及王旦。

寇准看到王旦拽住了他的衣服,他露出不解的神情。

这时候王旦已经五十九岁,身体也不好,他颤着声音说:“寇大人,你听说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吗?这个少年和你一样,又是一个倔子。大宋又要出一个耿臣了。”

寇准听了细细一回味,可不是吗?

他脸上立即露出会意欣喜的神色,眉毛儿都不住地翘了翘。

他可不知道这是石坚抄袭,在石坚的脑海里,不单是豪放派,还有婉约派的诗词。

这时候宋真宗还在与王钦若说话。听到王钦若的话,宋真宗脸上浮现出微笑,他拿起一本奏折,叫一个太监宣读。这本奏折就是和州知州汪铨呈上的奏折,起头无非说陛下圣明,和州州居民安居乐业之类的语句,差点让这些大臣听得昏昏欲睡。这些大臣可都是大宋的精英人士,他们可不想听一个小小的知州废话,可奏折下半段开始讲述石坚的神奇,特别是念到石坚写的碑帖时,让这些大臣肃然起敬。

寇准更是眉飞色舞,就象比他自己做的还要得意。

然后宋真宗把汪铨柘的字递了下来,这些日子石坚的事迹轰动大江南北,特别是那幅百寿图,有人出到千金购买。这时候能亲眼看到这个八岁的小神童写的字,这些大臣都不顾仪容,“轰”地围了过来。这些人都是巨眼,一眼就看出由于石坚年幼,臂力弱,还不能完全将这两种书法写到极致,但少年天赋过人,已经得到这两种书法中的神味,就算有所欠缺,也不比他们大多数字写得差了。可是他们也算见多识广了,从秦汉到魏唐,哪里看到过这种黄体和赵体?

有些大臣本来眼睛上了岁数,本来眼睛就不好,现在都快趴在上面了,吓得那些年轻力壮的臣子连忙让开,更有许多人看着这碑帖,不住用手临摹起来。

宋真宗也不斥责他们,当初他看到这字迹时表现不比他们好到哪里。这可是自成两家,不,是自成百家,而始作俑者却是一个八岁的幼童。他轻声带着无限向往叹吟道:“难怪民间传说那幅百寿图价值千金,现在连朕也想想看看倒底是什么样子。”

王钦若一听就知道皇帝喜欢上了这个小孩了,他说道:“陛下乃是英主出世,这是老天降下的神童,来辅佐我们大宋的。”

寇准差点鼻子都气歪了,我呸!一个八岁的小孩子,写两个好字,都成了天降神童了。况且一个八岁的少年还懂什么辅佐朝政,拍马屁也不能拍到这种程度。

王旦又低声问:“寇大人,你觉得这个小孩子怎么样?”

寇准也低声道:“这个小子气节高,志行高,品行也不错,还知道谦虚,最难得是他到现在还没有一个老师教导,全靠很小时父亲教导和自学得来的,如果培养得好,以后将是我大宋一个奇葩。”

如果天下人得知心高气傲的寇大人这样品价石坚,恐怕石家会成为一个天下秀才向往的圣地。

宋真宗抚须长叹:“最可怜这个孩子还是一个孤儿,家庭贫寒,长得单薄,听说前些日子还生了一场大病,差点都要了他性命。”

他本人好几个小孩子都因生病死了,所以才对石坚叹息。

王钦若说:“陛下,可责令和州对石家祖孙尽力抚养,可不能让小神童有了什么闪失。”

宋真宗说道:“王爱卿所言极是,可朕想看看这个神奇少年,又不知什么借口。”

“陛下,这个好办。”王钦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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