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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之风流才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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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辄,现在看到婚约被这少年烧掉,都长松了一口气。只有少数人才注意到石坚虽然年幼,但说话沉稳,气质激昂,恐怕非是池中之物。

“贤婿,你何须如此。”直到此时,见石坚烧掉婚约,李恒才改称他为贤婿。

李慧虽不懂事,这时也隐约明白过来,她走过来哭泣道:“坚哥哥,你不要我了。”

石坚知道原先那个少年对这位小姐极好,现在这个小姑娘对他留恋也很正常。他用手摸了小姑娘的头发,说道:“慧姐,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固然美好,但也要两家般配,等到你长大了就明白了,不是我不要你,是我家现在太困窘了,我们之间就象是天鹅与蛤蟆,偶尔交织在一起,却不可能永远交织在一起。”

说着长叹一声,大厅里众人却觉得这声叹息都从他们自己内心发出。

石坚又打开一个包袱,说道:“伯父,这是小姐平日从伯父书房拿来给我看的书,现在归还。”

众人更是叹息,这个少年性子如此激烈,贫寒如此,不但不要李恒给的银两,连几本书也要归还。

这时一个少年站起来,耻笑道:“你这个穷小子,还会读懂什么书。”

大家一看,是城里江举人的二公子,他今年十三岁,已经隐约懂得一点事务,见到石坚言语似乎使李恒不舒服,出头打抱不平,想博取李恒的好感。

石坚冲他一笑,他来到这个少年身边看着他写的诗,说道:“这位公子,作的好诗。”

那位少年听了得意,挺了挺胸。

石坚又说:“伯父,今天是你华诞之喜,不知小侄可否讨一杯水酒?”

李恒虽然心中不乐,毕竟他和石坚先父关系很好,不管是真好还是假好,现在石坚主动烧了婚约,场面上他还要做足的,他命人拿了一碗酒给他。

石坚一仰脖喝干,然后说道:“众位,前几日我也作了几首词,现在众位少年才俊献艺,我也不怕耻笑,拿出来献丑。”

他就着这位江公子的纸笔墨在纸上挥毫写了起来。

第7章 技惊

石坚前世最拿手的就是书法,特别是善长各大家书法。他用了苏东坡的书法写道:水调歌头。

苏东坡卧笔偏锋,字势偃仰倾仄,给人圆劲宽博工拙酣畅淋漓的感觉。这四个行书大字虽不能完全和苏东坡本法媲美,但也将苏东坡书法里纵逸豪放、平淡天真表达了十有八九。不论他这首词写得如何,这四个字出,有许多人不顾东家的颜面,哄然叫好。

石坚继续写道: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乱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相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睛阳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时候苏东坡还不知道在哪里,他们那里知道这是石坚来到这世界第一次抄袭,而且当着这么多人面抄袭。他们还以为石坚通过这首词感叹他和李家小姐因为门不当,户不对,没有结局才写的,故此才有但愿人长久之句。可是这首词清丽中带着奔放,已经远远地超过他所表达的意思,何况这字更是一绝。难怪他刚才要酒来助词兴和笔意。

一首词写完,满堂安静。他们都被这首词震呆了。

他们看到这个瘦弱而又清秀的少年自嘲地说道:“少年不识愁滋味,偏要说愁,这首词太疏狂了。”

众人听了心中郁闷,这首词固然疏狂,可想整个大宋也没有几个人能写出来。

少年还继续他华丽的表演,他又说道:“伯父,可否赏晚生一杯茶水。”

李恒还在揣摩这道词的意境和书法的意境,他听了怔忡地说道:“好,上茶。”

石坚饮了一口茶,又在桌子上写道:桂树香。金陵怀古。

石坚此时又转了一种书法,这是蔡襄体。蔡襄写字如行云流水,收放合度,得心应手,极尽自然。苏东坡曾叹他是大宋书法第一。石坚这七个字写出,众人立即感觉如春风拂面,让人充满温暖。

这时大厅里这些客人见到这七个字,再也顾不得自己身份尊贵,要讲究礼仪,全都挤成一团观看他往下写去。

只见这个神奇的少年继续写道:

余记幼时曾蒙先父携带去江宁登高,转眼已是人事物非,叹世事沧海桑田,变化莫测,有感。

登临送目,正故国晚秋,天气初肃。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

征帆去棹残阳里,背西风、酒旗斜矗。

彩舟云淡,星河鹭起,画图难足。

念往昔、繁华竞逐,叹门外楼头,悲恨相续。

千古凭高对此,漫嗟荣辱。六朝旧事随流水,但寒烟芳草凝绿。

至今商女,时时犹唱,后庭遗曲。

这首词乃是王安石代表作,和苏东坡大江东去,两道词被后人称为北宋最杰出的两首词,论词藻还在石坚刚才所写的水调歌头之上。当年苏东坡看到这道词,曾叹:“此老乃野狐精也。”

这首词配上石坚临摹的蔡襄字体,这小小和州这些个人哪里见到这等词字,一个个望着纸上几百个字全都怔住了。

石坚也没有再和李恒打招呼,搀扶着老妪走了出去。

老妪问他:“我的乖孙孙,你写的词怎样?我总听到他们夸你字写得好,可没有人说你词写得好。”

石坚笑笑不答,废话,这两首词再写得不好,整个大宋也没有好词了。

他们到了门口,俏丫环红鸢早备好了马车,在等着他们。

老妪年纪大了,还没有到了老眼昏花的程度,她看到这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心中立即生起了欢喜。现在她也看透了,于其攀这些大户人家,还不如找一个安份的平民百姓,让孙儿成家立业实际。

她拉着小姑娘的手问长问短,红鸢那里不明白她的心意,她想想这个少年的种种神奇,虽没有看到他文章,可也知道他是一个天才,心地又好,那里不愿意,可看到这个少年只成望着窗外景色,对她都不打量一眼,原来怕再遇到色狼,可现在石坚对她这种情形,又让她失望。红鸢转念一想,现在他还小,也许过两年,他懂了人事,会对自己注目的。

可他真的不懂人事吗?她想起前天晚上他和自己说的那番话,心中又对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

众人揣摩了良久,一个老者说道:“我明白了,他前者喝酒,是因为这首水调歌头和这字清丽中带着奔放。后来这字和词大气中又含着富贵端庄,自然要茶助兴。”

他这一声也将大家从如痴如醉中惊醒。李恒突然想起石坚送给他的卷轴,他连忙翻出来,打开一看,是一幅百寿图。上百整整写了一百个寿字。每一个寿字写法都不相同,单每种写法都可以自成一家,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少年体力不好,腕力不够,稍稍欠缺了火候,可就是这样,也叫这些来客再次看得如痴如醉。

要知道石坚为了凑足这一百个寿字,将宋代苏蔡米黄,元代赵鲜,明代邢张米董,唐文徐祝,清代的郑吴傅顾,甚至连现代的启功大师都搬了出来,可以说这一百个字代表着真宗以后中国历史上最杰出的一百个大师的字迹。不要说这一百种楷、行、草、魏、隶、篆形态各异的书法,只要学会一种就可以名扬当代。

这些来客身份都是和州城里最杰出的人士,他们那里看不出其中的奥秘。这一幅百寿图摆在这里,对于他们就是一座巍峨不可高攀的大山,就是一座从未开启过的宝藏。况且摆在这幅百寿图前现面还有两首惊天之词,同样对于这些文人,也是永远不可攀越过去的大山。

刚才他们还赞扬李恒送给石家五十两银子,这件事做得大方,可现在就凭这幅百寿图要拿到市场上卖的话,价格就远不止五十两银子。

一个老秀才越是临摹越是觉得不可思议,他竟发起痴来,对着这幅字跪了下去,说道:“苍天有眼哪,这是天佑我大宋,才出了此等神童。”

他一声喊将刚陷入疯狂的众人从痴迷中惊醒。是啊,他们光顾着看这字词,都忘了这件事始作俑者了。

可他们回过头来,那里找到石坚。

这时候,李恒再不明白,他就是一头猪了。他连忙吩咐下人:“快,快,将我那贤婿找回来。”

众人听了好笑,心想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别人呆在你家一年多时间,都不知道这少年的才华,反而嫌人家贫穷,把他们祖孙逼走了。现在才后悔。不过他们都忘记了,自己前来何尝不是乘火打劫的。

这些人现在都将此行目的给忘记了,他们都在想,石坚烧了婚约,和李家没有瓜葛,自家有没有合适的女儿,与这神奇的少年联姻。

他们不是傻子,单少年这笔好字或者说这一百种书法中一种也可以使少年名扬天下,更不要说这两首词。突然一个老者想起,说道:“他刚才还作了一首诗。”

大家又记起那首李清照的名诗。

现在李恒更是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

注:苏蔡米黄,大家都知道,苏东坡、蔡襄、米芾、黄庭坚。赵鲜,就是赵孟睢⑾视谑唷P险琶锥隙薄⒄湃鹜肌⒚淄蛑印⒍洳莆男熳#撇ⅲㄌ埔⑽尼缑鳌⑿祆跚洹⒆T拭鳎N飧倒耍0迩拧⑽馑恫⒏瞪健⒐搜孜洹V泄飞嫌涤刑嗝榉遥侨缤焐戏毙巧了缸殴饷ⅰ3松鲜觯纬褂姓再ィ簿褪撬位兆冢蠹槌疾叹疵坊ㄊ雒牧皱停褡逵⑿畚奶煜椋硌Ъ抑祆洌忤ⅰ子耋傅取�

元朝还有杨维桢、倪瓒、邓文原、康里巎巎、冯子振等。明朝还有徐渭、王宠、黄道周、陈献章、陈洪绶、憨山、蔡羽、莫是龙、沈度、沈粲、宋克、解缙等,其中我们比较熟悉就是徐渭和解缙,他们两人在民间留下不少传说。至于清朝就更多了,我选几个有名气,八大山人、石涛、包世臣、铁保、汪士慎、刘墉、黄易(非彼黄易也)、翁同龢、吴大徵、曾国藩、姚鼐、康有为、谭嗣同、梁启超,在这里着重说一下刘墉,就是罗锅宰相,他的字是独具一家。现代也有不少书法家,比如老毛,是非功过不题,他的书法是没话可说的。至于还有其他人,我就不一一多说的,毕竟这是YY小说,不是论文。另外主角穿过了,抄袭是免不了的,但本书中主角抄袭诗词只是立足,他更抄袭了现代科技意识,看在主角帮助下,将打造一个不一样的大宋。至于有大大说选在宋朝穿越不好,人人都会写诗作词。我顺便也在这里解释一下,为了写这本书,资料是免不了,我看了全宋词,其实里面拉圾也挺多的(我说的是实话,不要扔砖头)。

第8章 声起

石坚在马车上想着那些人惊讶的形象,差点忍不住想大笑。他这次显摆是故意气李家狗眼看人低的,至于抄袭,他可没有这么多顾虑,反正这些人还不知道在哪里,说不定自己这只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他们能不能出生都不好说。

他不知道这次显摆给这个和州造成了多大轰动。由于宋朝重文轻武,文风盛行,说不定在大街上一个樵夫也能唱出两首诗词。李府这次宴会,可以说集中了和州一半的精英人士。他们的眼光在近十万和州人中是最高的。

石坚对于这些字词只是一种欣赏的态度,在前世有电影、电视、戏曲、舞蹈、雕刻、小说、诗歌、演唱等等艺术形式,诗词字画只是其中的一种。可在这些宋朝的文人眼里,却已经把它摆在最高的位置。对于那些杰出的字词他们都可以用虔诚来形容。

李恒找不到石坚,这场宴会也就不欢而散,可这些人回去后,立即将石坚在这次宴会上种种神奇,甚至包括他说话的老练都绘声绘色地说给他们的夫人或者当作教育典型说给他们的子女听。这又被下人传到市井巷尾。几乎没有到天黑,和州城都知道了石家这个遗孤儿是一个天才,那幅百寿图普通人是进不了李府,无缘看到,可那两首词和一首五言绝句摆在这里,谁敢怀疑。于是经以讹传讹之下,石坚的字迹都可以和欧褚颜柳相比,和二王也就差那么一小点点。

到了天黑,和州城里几首所有青楼妓院的姑娘都在传唱石坚白天写的两首词。

王坤也听到了这件事,他是一个精明的人,立即发现了商机,把石坚起的蒸馏名字烧刀子改成了“神童烧”,公开宣布这个神童烧是石坚发明的。这天,有不少人知道太白酒楼新酿造了一种烈酒,引来了许多酒客。可对王老板这种说法,多数人不相信。石坚写出这两首妙词和一手好字,这些人都相信,前些年有小宴相公事迹在前,石家在落魄,可也是书香门第,石坚从小还接受了身为进士的父亲教导。可他才八岁,写得一手好字好词不算,还能发明新酒,这也太神奇了。

王坤见众人不相信,他把石坚写的那张契约书裱好,挂职在酒楼的正堂上。这次才消除了大家地怀疑。不过风闻小神童的字迹出现在太白酒楼,许多文人雅士都拥到太白酒楼看小神童的字是不是真的和传言中所说的,那样神奇。

瘦金体本来对腕力要求不严格,以石坚现在的腕力书写瘦金体刚刚好,而且当时交易成功,石坚心情愉快,越发将瘦金体中的瘦硬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清贵临摹得惟妙惟肖。这些读书人看过无数碑帖,可就没有看到这种字体。不要说石坚字写得多好看,就凭他以八岁的年龄独创一种字体,已经是惊天动地的事。

听到一个秀才打扮地人了出如此的感叹,他身旁的青年不屑地说道:“这只是一种字体,石小相公在李府写的那幅百寿图每一个寿字都是一种字体,这些字体前人根本没有出现过,全是石小相公独创的,听说不论其中任何一种都可以称为大家,自立门户。”

这个秀才看来对石坚的传闻还不清楚,他张大嘴巴,叹道:“一百种啊?”就没法再说下去。这使得这些文人越发对李府那幅百寿图向往不已。

过了半天大家才回过神来,他们都差点忘了石小相公还发明了一种烈酒。他们都拥到太白酒楼的柜台购买这“神童烧”。其实这些人中间没有几个爱酒的,多数是附庸风雅。

可是这种“神童烧”没有石坚的字词可爱,把这些文人呛得够呛。

还有人替石坚解释道:“只有这种烈酒才能配得石小相公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这样奔放的妙句。”

听到这话,众人全部点头称赞。

于是在天黑时,和州城茶余饭后的话题除了神童字、神童词之外又添了神童烧。就是客人到了别的酒家吃酒也要点名要神童烧。王坤也预计到这种新酒借着石坚的风头会大卖,加了蒸馏的数量,可还是错估了销量,到了戌时就销售一空。

石坚购卖的房子在郊外,暂时还没有被这场风波卷袭到。他在前世对文学很拿手,记忆力也好,许多妙篇绝句能倒背如流,甚至连四大名著大段大段的章节也能背出。可他知道要论起经义中的微义大意,他还比不上现在那些鸿儒,也许连一个举人也比不上。不能写出千里澄江似练,翠峰如簇词句的作者,都不能解释《论语》中一个句子的意思,说出来不叫人笑掉大牙。

现在他手头不紧,在去新家的途中还叫车夫特地转到书局,买了不少书和纸墨才回去。看到孙儿买书,老妪脸上笑开了花,比石坚挣了十两金子还开心。

红鸢和老妪在布置新家,石坚在抄书,他用这种办法一是可以增加对书本的记忆,二也是可以煅练书法,后来他名动天下,书法被公认为当世第一,在这间新房里的修隐磨练是一个关健。

红鸢还在闲暇时跑过来观看他写字,她和石坚一样,还不知道此时和州城已经被石坚震得如同一锅粥在翻滚,她说道:“小相公,你写的字真好看,比我父亲写得还好。”

石坚一翻白眼,他心想这不是废话,他前世可以获得过全国书法大赛冠军的,虽然那时各种大赛很多,这个冠军有不少水份在里面,可不至于比不上一个乡下秀才吧。

石坚直现在为止,还忘记了他的年龄,如果他是一个成人,写出这些字最多叫人惊叹,可配上他的岁数,就不是惊叹,只能让人惊奇,不可思议。

天黑下来,石坚还掌着灯,看到戌时出就是各家酒店和客人向王坤催要神童酒,王坤急得乱转时,他才休息。

第二天,他依旧做了一套体操,打了一套太极拳才开始看书。这使得红鸢越发看不透这个小主人。

吃过早饭,红鸢上街买菜。可她回来时看石坚的眼色不对了。

石坚让她看得发毛,不住地往后退。

红鸢终于行动起来,她一把抱住石坚,在他脸上狠亲了一下。

石坚大叫道:“非礼啊。”

老妪也不管,反而看到他们嘻闹,脸上笑吟吟的。

红鸢让他说得红了脸,放他下来,说:“小少爷,自古只有男人对女子非礼,奴婢可没有听过有女人对男人非礼的。你又不是大人,我怎么对非礼了。老夫人,您说是不是?”

她看到老妪对她很好,加上老太太话语中的意思,她是一个聪明的小丫头,她心中的想法即使将来不能作为小主人的正房,也可以作为他一个侧室。有了这种想法,她把自己当作石家的人了,对石坚也不畏惧。其实这也是封建礼法造成的后果,要是现在这一老一小,还畏惧呢,不骑在你头上撒拉就算好的。

石坚擦了擦脸上的唇红,问道:“说说看,你如此兴奋,是不是在路上捡到一个金元宝?”

第9章 到老

原来红鸢到街上买菜,听到大街上不管男女老少都在议论和州出了一个神童。她在纳闷儿,难道还有小孩子比自家小主人厉害的。她就拉住一个卖菜地大娘手问怎么一回事。听了卖菜的大娘说完,她明白了,他们说的神童可不正是自己那个厉害的小主人。

她才跑回来,兴奋地在石坚脸香了一下。

听她连说带比划,老妪终于听明白了,原来自己小孙子这么厉害,她乐得合不拢嘴,马上摆出了石家列祖列宗的牌位,烧香磕头,还拉着石坚磕了三个响头。石坚心里却在诽谤,要是石家列祖列宗真的有灵,还不恨死自己。

磕完了头,石坚继续写字读书。这回红鸢抢着要给他磨墨。桌子本来不大,石坚嫌她碍事,说:“去,去,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红鸢听了嘟咙着小嘴说道:“小少爷,你这是不懂风情。”

石坚嗤地笑了:“你听谁说过那个八岁的小孩子懂得什么叫风情?”

红鸢说:“是啊,小少爷,你才八岁呢。咦,不对,你不懂风情怎能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石坚用手指在她脑门上一敲,说:“笨啊,你忘记了我是一个天才,我现在没有到解风情的年龄,不代表我不懂得这个词的含义。”

“是吖,小少爷,你说话象个大人,和其他小孩子是不一样哎。”

不说想不起来,一说她是觉得小少爷是不可思议,难道他真的和街上人所说的那样是天上文奎星下凡?不然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怎能懂得那么多事,还写得一笔好字好词。

到了中午,红鸢做好了菜,端了上来。一碟凉伴黄瓜,黄瓜切得薄薄的片,蒜头拍成碎碎的耸末,上面浇着一层麻油,光论看相就诱人食欲。一碟红烧鲫鱼,汤汁熬得浓稠,上面撒了一层香葱,同样看相也是不差。还是一碟香干炒芹菜,一碟由莴苣、萝卜和鸡肉切成细丝混在一起的炒三丝,还有一盘碧绿的菠菜汤。

看得老妪分外欢喜,她挽着红鸢坐下,说:“我的儿,难为做出这样漂亮的菜。”

红鸢夹了一份菜,送到老妪嘴中,说道:“老夫人,您尝尝我做的味道怎么样?”

老妪吃了一口,连声说好。

石坚知道老妪想的什么心思,她这次在李家吃了闭门羹,现在不敢再攀大户了,这个红鸢长得好看,还识几个字,人又灵动,关健她还是自家丫环,近水楼台先得月,或者说句粗话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石坚将她收入房下,至少石坚有一个老婆,而且这个老婆不会象李家小姐那样烦神。现在就是红鸢烧得不好吃,她也说好的。

红鸢看到石坚眼睛珠不停地转动,还以为他气自己冷落了他,又夹了一口菜递到石坚口中,这是一口炒三丝,她问他做得好不好吃。

说实话,这道菜做得还真不错,鸡丝裹了生粉,炒得嫩滑,萝卜和莴苣炒得清脆。石坚说声好,又说道:“你这个鬼丫头,就不要讨好别人,赶忙吃饭吧,一会儿菜就冷了。”

红鸢翻了一个白眼,石坚听到她低声说道:“说我是鬼丫头,自己还没我大呢。”

石坚再也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吃过饭,红鸢又抢在老妪前面收拾东西,老妪更加开心,等到红鸢收拾完,老妪将她喊到房里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石坚看到她脸上绯红,一片羞色,可眼神里带着盈盈笑意。她看到石坚在写字。此时季气快进入梅天,天气开始燥热起来,石坚身体不好,此时额角有了一丝汗水,她连忙拿来扇子给他扇凉。

石坚看着她问道:“奶奶将你喊到房里说了什么?”

红鸢听他问这个问题,脸上又是一红,说道:“我偏不告诉你。”

石坚看到她这个神情,心中更加清楚,他伸了一个懒腰,说道:“是不是奶奶要你做我老婆?”

红鸢睁大眼睛说:“咦,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忘了我是神童。”

“还神童呢,说话这么粗鲁,什么老婆都好意思说。”红鸢说到最后,脸上的红云都飞到颈子上了,声音也低得如同蚊蚋。

“都是自家人,之乎者也,肉麻不肉麻?不过你要想清楚了,你比我大了六岁。”

听到这话,红鸢如同睛空中听到一声霹雳,她手上的扇子也掉在地上,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道:“小少爷是嫌弃奴婢?”

石坚挠挠头,说:“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担心等到我长大成人还早着,你等不及。”

按照大宋律法,女子到了十三岁就可以及笄,男子到了十五岁就可以成婚,所以李家才急吼吼地借李恒生日名义,选一房女婿,没想到给石坚一折腾,最后成了一出闹剧。石坚说的是实情,就算石坚早婚,红鸢也要等八年时间,那时她已经二十二岁了,等于是现代人成了四十岁未嫁掉的老姑娘。

红鸢破啼为笑,她捡起扇子,说:“下回少爷说话千万不要说半句留半句,别人可没有你这玲珑心思。”

说到这里,她也纳儿,怎能小少爷只有八岁,就什么都懂呢?她又说道:“我知道少爷以后前程远大,我不求什么名份,只要留在少爷身边,象这样天热时给你扇扇风儿,一直扇到老。”

石坚听了这句话,他想起前世一首歌曲:陪你慢慢变老,简单一句却震撼人心。他说道:“我现在学业要紧,这件事过两年再说吧。”

“我不急,少爷才八岁呢。”说到这里,她又咯咯笑起来。

石坚心中摇头,女人就是善变,刚才还泪水琏琏,现在笑如嫣花。不过随着她的笑声,她快发育成熟的酥胸,掀起一道道波浪。让石坚看得眼睛发直。

要是普通小孩子用这样眼神看她,红鸢也许不在意,可小少爷可是什么都懂,她白了他一眼,说:“小色狼。”可她这语气带着喜悦,哪里有生气的味道。

石坚说道:“别动。”

说完手伸向红鸢的胸前。

红鸢被他这个动作吓了一跳,她环顾四周没人低声说道:“少爷,这样不好,你还小呢。”

谁知道石坚在她胸前轻轻捡起一根头发,他说道:“你一根头发落在衣服上了。咦,你刚才说什么,什么这样不好,我还小?”

红鸢知道他有意在耍她,嗔怪地说:“少爷,你真坏。”丢下扇子,跑到院中。

石坚也忍不住,放下书,怕惊醒在隔壁睡午觉的老妪,把头闷在桌子上大笑。笑完后,他透过窗子看到红鸢正在把玩那几朵盛开的月季花,嘴中还哼着他昨天写好的《水调歌头》,想来她向别人抄来的。

可是他脸色又变了,因为他看到李恒带着李慧向院子走来。

第10章 再拒

原来李恒找不到石坚,可越想起不是滋味,到了吃晚饭时,他还将那幅百寿图拿出来临摹。他临摹了三次后,竟忘记了吃晚饭,要知道石坚选出的这一百种书法,那一种不是后世大家的书法,无论拿出那一个都晃得人眼睛发花,况且一百个!这不是丢了脸面,是丢了一大宝啊。偏这时李氏不识相,过来催他吃饭,被他狠揍了一顿,那些个下人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平时李氏刻薄,此时见到她挨揍,全躲在背地发笑。

后来李恒听说石坚卖了酒方给太白楼,找到了太白楼的王坤,王坤只是一个商人,他不敢得罪李恒,把石坚的地址告诉了他。不过李恒看诗品人,石家祖孙来到李府,他没有看过他们两次,可通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这样诗句,这个少年是多刚烈,他还带了李慧过来。

这次他见了石坚态度亲昵可嘉,开口就是贤婿。看到被惊醒从房里出来的老妪施了一个大礼:“老夫人万安。”

老妪虽不肯自认为下人,可近两年实际等于下人的生活,使她看到李恒还有点畏惧,看到他行了这样一个大礼,连忙扶起他:“李相公折杀老身了。”

李恒一挥手,他带来的李府下人端上来一个礼盒,他说道:“今天晚生过来一是贺喜老夫人乔迁。”

老妪又是道谢。

红鸢多精明,这个李家似断非断,说不定还能继续成为石家正宗姻亲,自己是下人,即使以后成为石坚的妻子,也是一个侧室。她连忙煮茶,给他斟上。

李恒轻呷了一口又说道:“这位就是红鸢姑娘吧,不错,人长得清秀,也勤快。若非贤婿巨眼,怎能识出这样一个好丫头。”

他这话即捧了石坚,又夸了红鸢。张家把红鸢人品说得极差,有了他这一句,可以为她翻案了。乐得红鸢喜上眉梢。她再看向李恒,觉得他慈眉善目,也不是象外面所说的不堪。石坚白了红鸢一眼,他知道李恒久在官场,小丫头那里是他对手。古书上对唐初大奸臣李义府不是品价,外表和蔼可亲,目带正气凛然,可是这人心地阴险,最会拍马转风。

李恒又对老妪深深欠了一礼,说:“这段时间贵祖孙在晚生府上,晚生多有怠慢,恕罪则个。”

老妪连忙答道:“那里,我们还要感谢李相公收留了我们。”

李恒这才对石坚说道:“这次宴会全是伯母安排,老夫事前不知。妇人发长识短,贤婿饱读诗书,还望不要生伯母的气。老夫从来没有想辞退这门亲事的意思。”

他这句话说得很含蓄,一是将责任推到妻子头上。以这个少年的智慧,他既然那天做出那种举动,可能听到或者猜出他宴会的目的,隐瞒是不可能的。但我没有那个意思,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是一个读书人,和一个妇道人家计较,岂不失去了你的身份?

他说这句话时也很苦恼,要知道他可是面对的只有八岁的小孩,别的不比,就比自己的女儿,她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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