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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皇权-妖娆太子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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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梓婳脸贴着冰冷的地面,脸颊传来的刺痛更是让她惊叫出声,“你放开我!你不能这么对我……”抬起手就要掰开。

太子妃冷眼一眯,鞋尖将白皙的小脸蹂躏成通红一片,还似不满般越发用力踩踏,白皙的脸颊渐渐渗出血渍,“为什么不能?真是可惜了,还没得宠就要失宠了。”见她伸手来推更是将那白皙的手指踩在脚底,在上边辗转碾压。

燕梓婳疼得惊叫,娇嫩的手指怎么能承受住这般刺骨的疼痛,咬着牙使尽浑身力气将那手从她的脚底抽出。

第八十一章 梅林酌酒

那力道让太子妃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她横眉倒竖,推开身后的宫女便上前朝她躬着的身子抬腿一踹,又不解气的在她身上踢了几脚,喘着气道:“你这个贱女人!竟敢推倒我!看我不踩死你!”

“啊!不要!”燕梓婳抱着身子,扭动着躲开对方的拳脚,本就被太子折腾得浑身疼痛,如今又被她这般踩踏,心理跟身体的打击让她终于忍受不住晕了过去。

太子妃又踢了几脚扶着宫女的手呼吸急促,指着地上的人扬声道:“来人……将这姬妾拖回宫中。”

宫女低头应是,对这残暴的一幕见怪不怪,手脚麻利的上前拖人。

宴会这般不欢而散,群臣三三两两的坐上马车驶离了皇宫,叶挽思含笑看着姚瑶的马车先行离去,转身却看见那天人般的男子正站在身后,目光冰冷的看着她。

她吩咐灵珊灵玉先上马车,灵玉掀开马车的帘子咬着唇担忧的看了眼,今天叶挽思的小动作一般人不知道,可不一定能瞒过燕云赋的眼睛,一时便有些忐忑不安,就怕燕云赋一个不对会伤害到她。

燕云赋一身银白锦袍,在夜色下仿佛有光华流转,他眉间清冷,抿着唇看向她道:“陷害我妹妹对你有什么好处?”

他对叶挽思并不厌恶,反而有些欣赏她坚韧的心性,然而今晚她设计将燕梓婳弄得这般狼狈让他有些疑惑了,这么毒辣的心计可见此人手段该有多么狠毒,他不得不怀疑最初她入府时的一切只是假象,内里其实是真正的蛇蝎心肠,蛰伏在暗处将敌人一个一个铲除。

叶挽思冷嗤出声,“你只怕还没有搞清楚,燕梓婳只不过是自食恶果。”

“她不过是个为爱心切的女子罢了,你这样害她让她以后怎么活下去?”脑中闪过燕梓婳伤心欲绝的模样,再怎么不对也是他的妹妹,他虽然是心性淡漠但对这个妹妹一向是呵护备至的,如今见她落得这个下场他实在是心头不忍。

“为爱心切?是以爱之名行卑鄙之事吧,她是你妹妹你当然认为她是无辜,那你可有想过被她陷害的人的感受?”叶挽思眸光冰冷的看着他,讽刺之极,以爱之名就想推脱她犯下的事情么?若不是她与柳嘉欲要算计她在先又怎么会落得现在这个下场。

燕云赋复杂的看着她,他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却也知道以燕梓婳对东亭翎的在乎肯定会对她下手,但是,“我知道她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你下手未免太过狠毒。”两条人命就这样一瞬间被葬送,她心肠之狠令人发指。

“你错了,从头到尾,算计下药都是你那好妹妹策划的,不过是我机警,从这场阴谋之中脱身罢了,只能怪她技不如人。”她不过是让凌霄打晕了柳嘉,动了点手脚将那侍卫扔进了湖中,燕梓婳这个主使大摇大摆的在她面前招摇过市她若是不还施彼身岂不是傻子。

幕后主导的是燕梓婳不是么,她只是略微变动了计策而已。

燕云赋有一瞬间的气息不稳,他攥着拳头,厉声道:“全是你一面之词,你葬送了两条人命又将我妹妹害得这般凄惨,你真是狠毒!”

倒是少见这冰冷如天人一般的男人发怒,叶挽思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讽刺出声,“那又如何?你想给她报仇?”

燕云赋有些哑然,他想过她会道歉,会狡辩,却没想到是这种理直气壮的口气,他眯起眸子,沉声道:“给我妹妹道歉,我就放过你!”

叶挽思扑哧一笑,笑得眉眼弯弯,“这真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笑意消弭,宽大的长袖渐渐有冷意泛开。

燕云赋看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心头气结,上前两步就要揪着她去给燕梓婳道歉,如今燕梓婳落得这个下场是挽救不回来什么的了,看着叶挽思坦荡承认的模样他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燕梓婳错在动了歪心思,叶挽思手段却太过狠辣,但只要她能乖乖在燕梓婳面前认错,这账他会做主一笔勾销。

明月宝剑渐渐从袖中延伸,剑身的光芒刺得燕云赋下意识的眯起眼睛,他盯着她,冷冷道:“你想杀人灭口?”

叶挽思手腕翻转,明月宝剑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她一身白色襦裙手执宝剑站在他面前,“赢了我再说!”

话落,身已动。

锋利的剑身眨眼间便从他耳边掠过,燕云赋有些惊讶她飞快的速度,那凌厉的气势让他知道对方是认真的,不由错开身形避开她剑身的锋芒。

高手过招只看见两道虚晃的人影,二人所到之处剑气弥漫,仿佛冰冷锋利的刀芒从脸颊呼啸而过,有些人还不明所以的探头看过来,不远处看守宫门的侍卫却是察觉到了异常,身带佩剑便朝这处走了过来。

叶挽思余光看见那身穿盔甲的侍卫,眯起眼眸,将剑锋凌厉一转,直取燕云赋咽喉。

看着近在眼前的剑锋燕云赋瞳孔微缩,连忙朝一侧避开,谁知那剑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从他咽喉划过。

一瞬间,脖颈微凉,紧接着有温热的血液溢出。

“这一剑只是告诉你技不如人便不要丢人现眼的道理。”叶挽思冷眼一扫,收起滴血不沾的剑身环在腰间,在侍卫到来之前上了马车,凌霄会意驾着马车奔出了宫门。

走近的侍卫见马车绝尘而去,微微蹙眉,看着他流血的脖子道:“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燕云赋看着空中飘飘扬扬的一截发丝,如漂浮的树叶一般最终落在地上,他垂着头盯着那缕头发,浓密的发丝有一道齐齐的切口,一看就知道是被锋利的剑身干净利落的削断。

他抬手摸上脖子,那指尖猩红湿黏,温热的血液依旧掩盖不住那股森寒的凉意,他抬步头也不回的走出宫门,他早该知道这般强势的人不可能会去道歉,燕梓婳始终会输在她手里,没有一丝侥幸而言。

辉煌的宫殿内,皇后坐在上首的宝座,看着站在原地头也不抬的东亭翎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厉声道:“这就是你对待母亲态度?这么多年的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

东亭翎抱胸斜斜看着地上华丽的地毯,懒懒道:“既然不满就不要让我老往这里跑……”

皇后见他冷硬的态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愤怒,“这个姑且不说,母后问你,为什么要与太子太傅家的那个丫头混在一起,你别忘了她是什么身份,你们永远都是不可能的!”

东亭翎眯起眸子睨着,冷声道:“你跟踪我!”

皇后雍容华贵靠在椅座,冷哼一声,“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居然跟你的死对头女儿厮混在一起!”越想越怒不可遏,皇位之争早就搬上了台面,太子一派与她们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二人牵扯在一起只会有害无利,偏偏东亭翎这个不孝子硬是要跟她对着干,真是气死她了。

与她如出一辙的桃花眼闪过冷厉的光芒,东亭翎攥紧了拳头,厉声道:“你凭什么派人跟踪我!滔天权势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够!你还想要我做你的傀儡么!”

‘砰’一声,皇后狠狠一拍茶几,带着鎏金护甲的手指直直指着他,气怒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是你母后,我有权知道你的行动!我告诉你,你想要跟她在一起是不可能的,本宫绝不允许!”

东亭翎抬腿将一旁的桌椅踹倒在地,气怒的脸涨红狰狞,高声吼道:“凭什么我什么事情你都要干涉!你越是拦着我我便越是要做!”说罢将脚边的椅凳踹开,怒气冲冲的走去宫殿。

“你这个逆子!给我回来!”皇后横眉竖目的盯着那远走的背影,气怒的跌在坐上,捂着胸口直喘气。

宫人吓得匍匐在地上颤抖,这样的戏码时不时的便要上演一出,让在皇后面前当差的宫婢每每都觉得在阎王殿前走了一遭,汗湿衣襟都不自知。

东亭翎气极,奔出大殿便运起轻功漫无目的的横冲直撞,直到筋疲力竭才不顾形象的瘫在地上喘着粗气,暗中保护的黑衣人担忧不已,不由现身查看。

东亭翎仰躺在荒郊野外的草丛中,任由夜晚的冷意直倾他的身体,耳边传来窸窣的声响,他抬手招了招。

黑衣人看着毫无形象的东亭翎,心头闪过不好的预感,却不敢违背命令,挪着步子走到他身旁,低垂着头颅道:“殿下……”

东亭翎双眸冷光乍现,一抬腿直踹向来人胸口,立起身子就对着来人直踹,气怒道:“是你们跟她报告的!真是好大的胆子!”

黑衣人被踢中胸口直直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的跪在地上任由雨点般的拳脚落在身上,不闪不躲,心头却有苦难言,皇后一样是主子,一旦问话谁敢不从?

东亭翎见他不吭一声更是生气,握拳就朝他身上招呼,“你个狗奴才!竟敢背叛本皇子!”

隐在暗处的黑衣人忙捂住眼睛不敢再看,这样的戏码在东亭翎跟皇后谈话之后时有发生,他们早已习惯了,只是今个儿东亭翎似乎比以往都要生气,他们垂着头,暗自为今晚的倒霉蛋默哀。

直到黑衣人鼻青脸肿口吐鲜血东亭翎才气呼呼的停下手,犹不解气的又回头踹了一脚,恶狠狠的撂下话,“下次若再让本皇子知道你们通风报信,看本皇子不砍了你们的狗腿。”

暗处的黑衣人被他冷厉的目光一扫,纷纷点头如捣蒜,这也是每次必要上演的戏码之一。

东亭翎拍拍衣袍,冷哼一声,径自离去。

看着他走远黑衣人终于忍不住倒在地上,喘着气直哼哼。

叶挽思回到镇南王府天色已经不早了,简单的梳洗一番便朝燕绍的书房走去,今晚在宫中碰上徐敏连她都有些惊讶,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想法。

徐敏与她形同陌路,她本就没有什么感觉,而王宝卿的行事让她也生不出一丝好感,燕绍是个完全有自主能力的男人,他的感情她不想也不便干涉太多,但是以往徐敏对他冷漠的态度让她很是不满,即便只是为了燕绍她也绝对不会让徐敏靠近他一步,并没有成全王宝卿的想法。

徐敏为人太过冷漠自私,燕绍若是跟她在一起最终受伤的只会是他,她不愿看他黯然神伤的样子所以这件事她是插手定了。

踏进院子却一片阴暗,房间内并没有烛火,叶挽思蹙起眉头,竟还没回来么?她沉吟了一会儿,转头回了自己院子,或许他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吧。

阳明阁的灯火渐渐熄灭,叶挽思进了屋子,她一向没有让人守夜的习惯,灵珊帮她留了一盏灯,悄然退下。

叶挽思缓缓的解开腰带,敛着眉倒数。

三,二,一。

果然。

“诶,你是瞎子是不是,没看到本皇子在这里么?你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也不看本皇子愿不愿意。”

叶挽思睨了一眼房梁上的男子,嗤笑道:“殿下一边做那梁上君子一边满口仁义道德,不觉无耻了一些么……”

东亭翎冷哼着跃下,借着烛火瞧了叶挽思脸上的伤口一眼,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可以看出是何所伤,他鄙夷一笑,“坏事做多了,你这副模样看有谁敢要你。”

叶挽思重新系上腰带,取过架子上的外衣披上,冷冷道:“这就不劳皇子费心了,倒是您这么晚了还来拜访,只怕于理不合,快快请回吧。”

东亭翎自顾自的倒了杯茶,牛饮了一大口,慢悠悠的道:“今个儿本皇子心情不好,你陪本皇子喝酒。”

叶挽思睨着他,冷冷丢下两个字,“不去。”

“你还欠本皇子两个条件,你答不答应……”东亭翎站在她面前比划着手势,板起脸孔满是威胁。

“……”

东亭翎点点头,颇为满意,道一句“跟上。”便当先从窗户跃了出去。

叶挽思系上披风,一扬手灭了房间内的烛火,运起内力跟在他后边。

只见东亭翎在附近的府邸兜兜转转,终于在一处颇为气派的墙角处停下,跃过那墙头就朝她招着手,叶挽思狐疑的看了他的背影一眼,翻过墙角沿着小道走了一会儿,便看到东亭翎正蹲着身子扒拉着什么。

她抬步走去,只见堂堂七皇子殿下正蹲在墙角下抠着泥巴。

她微微蹙眉,对这男人的怪癖有些无语。

轻微的响声传来,东亭翎微微一笑,推开那厚重的板砖从里面抱出一大坛子东西,朝叶挽思示威一笑,“这可是本皇子意外发现的,是那嗜酒如命的老头儿珍藏的,看他鬼鬼祟祟的模样肯定不是凡品,今天算你走运,跟着本皇子有口福了。”

他掀开盖子,顿时一阵酒香扑鼻,他深吸口气,惊叹了一声。

叶挽思微微挑眉,虽然这行径有些让人不齿,但是不可否认这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酒,怪不得会藏在这隐蔽的地方。

东亭翎放下坛子,在怀中摸索了一番,掏出两个小巧精致的月光杯,斟满浓醇的酒递给她。

叶挽思伸手接过,手中的杯子泛着玉色的光泽,晶莹白润,十分精致,往杯中看去只见一片浓郁的白色,在鼻间一闻便仿佛醉了一般。

东亭翎眯着眼睛品了一口,抿了抿唇,回味无穷,抱过坛子又倒了几杯,直道:“这老头子平日絮絮叨叨个不停,没想到还有这么件好东西,真是好酒!”

叶挽思举着酒杯抬眸望去,一旁的矮墙之后便是梅林,她跃上墙头细细品酌,微风吹起花瓣落在她的肩头,她眸光望向远方,神情悠远。

东亭翎看着她精致的侧脸,有些出神,举着坛子上了矮墙,低声道:“美景在前,美酒在怀,就算你是美人好了……倒是惬意得很。”

叶挽思看他脸庞微微泛红,饮过酒的眸子越发潋滟,俊美的容颜倚在墙头,那慵懒的模样倒是倾倒人心。

东亭翎坐在她身旁,自顾自的饮酒,眯起的眸子中有掩不住的光芒,他歪着头,任由发冠松散倾泻了一肩的墨发,此情此景有谁还敢道七皇子脾气暴躁不解风情,这般俊美慵懒的姿态足以彰显倾城之美。

“我们都是可怜人……没有母亲疼爱,她们总是唯利是图,视亲情为谋权的工具。”他一口接一口的喝着酒,视线不知聚焦在哪处,嘴上兀自的说着,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叶挽思早就将酒杯放在一侧,一手托腮,一手抚着梅花,那薄绒般的感觉夹杂着冰凉清晰的透过指尖传进她的内心。

他仿佛也没有要她回应的意思,又饮了一杯酒下肚,“她们总是口口声声说为了你好,却逼着你做不喜欢的事情,你说是不是很虚伪。”

他眨着潋滟的眸子看向那成片的梅林,“以前我有一群好哥哥,他们也会陪着我在宫中到处玩耍,可是……因为那个女人,一切都变了。”他眸中的暖意渐渐变得冰冷。

。。

第八十二章 钦点状元

叶挽思不置一词,看他那副模样便知道今天肯定在皇后那里吃瘪了,本就是性格迥然不同的母子,又怎么可能会谈拢在一处。

他嘴上依旧说着什么,断断续续让人听不真切,见他环抱着酒坛埋头饮酒,她开口道:“殿下,你再这么喝下去可要醉了。”

东亭翎眨着眼睛,锦袍一挥,大声道:“谁说本皇子要醉了!”见她只是坐在墙头托腮相看,他蹙紧了眉头,斟满一杯就朝她递过去,“说是陪本皇子喝酒你呆坐着做什么?”

叶挽思看着面前的酒杯,如果她没记错这可是刚才对方喝过的吧。

东亭翎不耐,拿着酒杯就塞在她手中,手中空空之时才发现似乎少了些什么,倏然扫到她身旁空空的酒杯,一把抄过便倒起酒喝了起来,一杯下肚似乎有些回味无穷,嘟囔道:“怎么越喝越好喝……”

叶挽思有一瞬间的僵硬,看着手中的杯子尴尬不已,盯着面前的东亭翎有些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借酒装疯。

东亭翎见她呆呆的举着杯子,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将那酒杯往她嘴边送去,“为什么不喝?”

叶挽思暗暗抗拒,不让那杯沿碰上嘴唇,冷声道:“这不是我的杯子。”

东亭翎有些忍不住的摩挲着手中细腻的触感,即便是价值连城的月光杯亦比不上十分之一,闻言,他微微放开,拿过刚才那个杯子,“这个是你的……”

“这个你刚才喝过。”

东亭翎眯起桃花眸,冷声道:“你在耍本皇子。”

她睁开他的手,将酒杯放下,“殿下,酒也喝了,您该回去了。”她紧了紧披风,转身朝着墙头跃下。

见她要走东亭翎眼疾手快的就住她披风一角,叶挽思正腾空跃起,陡然感觉身子一重,身形歪了歪便顺着墙角倒下,东亭翎紧紧拽着衣角,被那重力一拉也从墙角掉了下来。

扑通一声掉落,引来两声闷哼。

东亭翎只觉得掉进了棉花里,温温软软十分舒服,他不禁双手环起,蹭了蹭还舒服的哼了一声。

仿佛被巨石压在身上,让叶挽思呼吸不畅涨红了脸,她推了推纹丝不动的男人,咬牙切齿的一运内力将身上之人拍飞。

身躯陡然一轻让她终于可以舒坦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东亭翎还未反应过来便离了温软的怀抱,腾空之际又重重落在地上,他闷哼一声,隐在暗处的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伸长的手接不住那腾空的人,见着他被拍飞在墙角面面相觑过后连忙上前查看。

见他气息绵长不由纷纷松了一口气,暗暗瞪了叶挽思一眼便抬着睡过去的东亭翎跃过了墙头。

这厢黑衣人刚走,梅林的矮墙之上便悄无声息降落了一个人影,那人踏在墙头,黑色缎面靴子用金丝线勾勒出繁复的章纹,赤红的宝石点缀,掩不住靴子主人尊贵的气息,他负手立在墙头,空气中的冷意便有一瞬间的凝固。

他缓缓的迈开步子,脚边放着一只白玉杯,那价值连城的莹润被那华丽的鞋面压制得不堪一击,男人抬起修长有力的腿毫不犹豫的踩踏——悄无声息,抬腿已化成一堆粉末,微风吹过带起空中一片白雾。

叶挽思揉着被磕疼的后背,似有所察的回头,那墙头上伫立的男人让她有些惊讶,暗忖这人还真是神出鬼没。

燕卓回到书房,越想越抑制不住胸腔的愤怒,‘哗啦’一声将书案上的笔墨扫落在地,柳氏站在书房有些惊惧他的愤怒,掩着唇微微退后。

燕卓凌厉的回头,厉声道:“滚回去!”

柳氏一惊,也不敢跟他商量要怎么帮助燕梓婳,匆匆的便出了房门。

燕卓靠在椅凳上喘着粗气,双眸愤恨得猩红一片,今晚可谓是大意失荆州,他直觉背后有一双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思来想去受益的也只有太子一人。

宫中的那场戏,毁了他手中的筹码不说,还将他身边牢固的势力打散,如今就是姻亲这一层关系也合不拢这破裂的局面,这权利被架空他该如何完成皇后吩咐下来的事情。

他开口叫来门外的随侍,沉声道:“你去,将那个人叫来。”

“是。”

不一会儿侍卫便带来一位黑袍男子,那人呵呵一笑,开口就道:“尚书大人可是有好消息告诉小的?”

燕卓攥紧手中的扶手,阴鸷的看着房内明亮的烛火,“告诉你家主子,就说本官答应他的条件,但是事后必要让我得到这王位。”

男子愉悦的笑出声,信誓旦旦道:“大人尽管放心,承爵之事指日可待。”

燕卓死死的盯着前方,眸中满是对权力的欲望和贪婪,他得意一笑,与男子交换了一个默契的眼神。

——

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让天下学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京中自去年年底便渐渐涌入赶考的考生浪潮,酒楼客栈间间爆满,掌柜的无不眉开眼笑赚的盆满体钵,家境富裕的便寻了高档的酒楼入住,一些个寒门子弟便只能找那廉价的客栈与诸多考生挤挤作数。

客满堂原本是一家门可罗雀就差倒闭的小客栈,却因为正好赶上科举以致生意起死回生,看着众多客源掌柜奸诈的提高了房钱,又将本就不宽敞的客房用木板隔开,以仅容一张床铺空间的小隔间收取一份房钱,考生无不惊呼抱怨,最后却在店家趾高气扬的态度下败下阵来。

科举考试进行得如火如荼,学子门过五关斩六将,有榜上提名筹措满志的,也有落第无名黯然神伤的,进行到最后的殿试,角逐最后的三甲之名,更是将科举推到前所未有的高潮,落第的考生无不削尖了脑袋四处打探,欲要一睹未来的新贵风采。

三月十五,到了殿试这一日,客满堂的大厅中聚集了数位不速之客,光鲜亮丽的富裕子弟与寒门之流分站在两侧,鄙夷和不甘的视线交织,面上都十分不屑。

站在角落一身整齐灰袍的杜若常愤恨的盯着鼻孔朝天的富裕子弟,他冷哼一声便钻进了后院的客房之中,拐着弯绕过小隔间,急切道:“方兄,那人都在外头就等你一个了,今日可是最后一关殿试了,我的希望可就全放在你身上了,你一定要考个好名次,才不枉费我们兄弟的情谊一场。”

杜若常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子之一,却在会试的时候因名次稍稍靠后被考官刷了下来,无缘殿试,满怀的希望就此落空让他神伤了好久,不得已将希望寄托在赶考的路上遇到的考生,并被其文采折服的面前之人身上。

“你成绩优异,复试一定可以榜上提名,何必惊慌。”男人一身泛白的衣袍,从容不迫的收拾着狭窄木床上的书本,淡淡的说着,他的相貌并不十分俊美却透着一股斯文的书卷气,见者舒坦之意油然而生。

杜若常颇为遗憾的叹息,忧郁道:“我志在三甲,不能高中实在遗憾,复试虽然也是为朝廷选拔人才,但其性质不可同日而语。”他转头,又道:“所以方兄,你一定要高中状元,他日我们同朝为官还要做邻居做兄弟。”

方墨抬起头,拍拍他的肩膀,笑道:“那你便在此等我的好消息。”

杜若常欣慰一笑,重重点头。

方墨一拍衣袍朝门外走去,在大厅便看到两侧鲜明的对比,他朝众人有礼的一颔首,便直直朝礼部官员微微躬身,来人一身官袍目不斜视的一扬手,众人会意纷纷让开了路。

由皇帝钦点的殿试向来受礼部重视,为了以防考生迷路或延误考试时间,所以礼部便拟派了官员带路,将考生妥妥帖帖的送至宫门,再由人引进考试的大殿,进宫门和大殿之前都要派太监搜身检查,预防有人作弊或携带利器欲图不轨。

方墨恭谨的低垂着头踏进内殿,将金碧辉煌的宫殿似若无睹,心头一遍又一遍的重温着书本上的知识,暗暗握紧了拳头。

官员排列在大殿两旁,表面上眼观鼻鼻观心其实正在暗暗打量殿中的考生,其实这也是考试的一关,只是考的不是知识而是人的品行,看着来人目不斜视,不由暗暗点头。

“皇上驾到——”太监站在宫外高声禀报。

百官一致躬身行礼,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一身明黄的龙袍,落座在上首的龙椅上,袖袍一扬,威严道:“免礼。”

“谢万岁。”百官直起身子,恭谨的站在两侧,听候皇帝发话。

皇帝点点头,暗含犀利的眼神打量着下首的考生,朝身后的万公公示意,万公公微微颔首,跨前一步,高声道:

“殿试开始——”

礼部侍郎扬手将卷宗分发在早就准备好的书案上,考生朝皇帝躬身行礼之后便逐一落座。

方墨伸手解开卷宗,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微微思索便执笔书写,高门子弟早就收敛了面上的高傲之色,神情严肃,皇帝放下茶盏,点点头。

殿中寂静得连呼吸都恍若未闻,只有偶尔响起翻阅纸张的声音,奢华的大殿一派肃穆的气息。

方墨仿佛沉浸在了另一个世界中,他执笔行云流水的写下一个个答案,这番从容不迫的模样早就引来几个考官的注意,纷纷低头交换着眼神。

殿内的太监观察着水漏,殿试即将进行到尾声。

有考生却是停下了执笔的动作,蹙着眉头看着案上的宗卷有些凝重,方墨抬眼看向最后一题,有些惊讶,只因上头写着,‘前朝元武帝嗜杀成性,残暴不良,连番征战扩充疆土,群臣胆颤百姓不安,以汝之见,堪为帝否?’

先祖皇帝是颠覆了前朝才称王称帝,先不说臣不议君主之过,对这前朝的皇帝高歌颂德便是对如今东昌统治者的藐视,然而前朝皇帝的功业却不能抹杀,所以便有了这踌躇的一幕。

方墨蹙眉略微思索,便开始执笔,殿上举棋不定的考生咬咬牙亦是动起笔来,不一会儿,太监便高声道:“时间到!”

礼部侍郎上前,没有一分停留的收过宗卷呈给皇帝,众人躬着身子在下首等候,皇帝伸手接过卷宗,当先批阅起来,一览过先前的题目,看向最后一题,只见上边写道,‘元武帝骁勇善战,建国立业乃功屈一指的英雄也,然,治国之道,得民心者得天下,多年战乱以致民不聊生,烽烟四起百姓流离失所,民怨四起,错失民心怎还可稳坐帝位,称霸天下,学生愚见,不足称帝也。“

万公公在后头睨了一眼,以百姓民心评置前朝皇帝,两方不得罪,倒是个圆滑的,只是在朝为官这类型的官员数不胜数,怎还会让皇帝高看一分,他暗自摇了摇头。

果然皇帝略略看过,便放在了一处。

抬眸看向下一卷,上边写道‘所谓乱世出英雄,元武帝一介枭雄战无不胜让边塞蛮子闻风丧胆,彼时动荡四起若无强权镇压岂不是家不家,国不国,百姓没有安身立命之所又何来子孙后代的繁荣昌盛,学生愚见,元武帝雄才伟略开创历史先河,堪当帝也。’

万公公暗暗点头,就事论事倒是说得有理,前朝局势动荡若不是没有元武帝还不知该如何呢,他看向皇帝,这回应该颇为满意吧,却见皇帝沉吟了片刻,依旧放在一旁。

他低下头,暗忖果然帝威难测。

宗卷翻阅的身影沙沙作响,立在下首的学子纷纷捏了一把冷汗,皇帝看到最后,便大致的阅过,千篇一律不是称赞便是贬低,虽各持己见大胆创新却不能让皇帝满意称赞。

皇帝看向最后的卷宗,字迹苍劲有力,笔锋柔韧有余,倒是写得一手好字,看下去更是让他眸光一亮,上书道‘学生愚见二则,元武帝在位二十载春秋,雷厉风行,外除贼寇蛮子,平定边疆,内清朝堂乱党,肃清贪污奢靡之风,手段狠辣不过是用最短的时间除去害群之马,又有何错?大将军奉应倚仗手握重权对同朝为官的大司马林风青百般迫害致死,元武帝登基之后便搜集了罪证将奉应斩杀在朝堂之上,由此便可见其黑白分明,爱才之心可昭日月。

元历十二年,蛮子侵占边城,泸州被攻陷之际,城门外还有三百贫民妇孺,元武帝御驾亲征,果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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