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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覆皇权-妖娆太子妃-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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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宫殿。”

叶挽思看着地上的男子一身宫廷侍卫打扮,微微一笑,召来凌霄低声耳语一番,凌霄点点头,临走之前顺带看了一眼树上的东亭翎,神色冷酷。

东亭翎睨了她一眼,以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缎子般的发顶和敛下的眼帘,不由一跃而下,围着她绕了一圈,冷声道:“看你这副阴险算计的样子,果然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让女人妒忌争斗的罪魁祸首——男人,更不是好东西。”叶挽思扫了他一眼,丢下话隐进黑暗之中。

东亭翎摩挲着下巴,幽深的眸子盯着她的背影。

宴中,太子委婉推拒了官员递过来的酒水,揉着眉间道:“许是酒水喝多了,待本宫去歇一歇……”

官员谄媚的赔着笑,连声道:“太子玉体要紧……”

太子笑笑,抬起手示意众人继续畅饮便由着宫中的侍卫簇拥着去宫殿小憩,随侍替他开了宫门,太子走进,朝后头摆摆手,众人会意,恭谨的退下。

太子抬手揉了揉额角的太阳穴,本就晕沉的脑袋进得殿内更是觉得沉闷,鼻尖传来隐约的幽香让深谙阴谋的他立即警觉,下意识的就要去开窗,走动之间却觉得小腹涌起一股热流,让他身躯绷紧。

他攥紧了手心用仅存的理智想着这是谁的阴谋,竟敢在他休息的寝殿下药,真是胆大包天,他呼吸急促的抬起头,果然看见帐幔中有横陈的异物突起,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走进。

燕梓婳只觉得身躯滚烫,炙热得她不住的扭着身子,她只记得她是出来找东亭翎的,就是怕他在场会坏了她的好事,谁知刚出了殿门便不省人事。

屋内的熏香越发浓郁,将太子脑中的最后一丝清明消磨殆尽,一把掀开那碍眼的帐幔闻着鼻尖女子专属的幽香,便扑了过去,燕梓婳迷迷糊糊只觉得有凉意靠近,干柴烈火二人便就这么滚在了一处。

叶挽思回了原先的座位朝姚瑶一笑,姚瑶捂着嘴与她说着悄悄话,二人低着头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

柳嘉看着她瞪大了眼睛,心头将那混账表哥骂了个狗血临头,却掩不住心头不安悄悄溜了出去,燕梓婳出去那么久都不见回来,她心中不由暗暗祈祷可别出事才好。

她低着头,心头正焦急不已,陡然脖子一僵,她歪了歪身形朝后看去,模糊只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来不及细看便晕了过去。

男人连眼神也不屑给她,抬腿跨过她倒在地上的身子,隐在了暗处。

太子妃再次一扫殿中,抿着唇,召来身旁的宫女询问,“太子怎么去了那么久?”

宫女低着身子,脸色煞白惶恐的道:“回太子妃,在寝殿里……有些不对,娘娘可要去瞧一瞧。”太子妃好妒可是出了名的,想起她刚才在殿外听到的暧昧声响她更是心头发颤,可想而知太子妃的怒火将会有多可怕。

太子妃心头一跳,狠狠拧了她一把,厉声道:“快,带本宫去瞧瞧!”她本就看出太子对叶挽思的兴趣,也知他心头什么打算,万不想这人好好的在殿中坐着,他却不知道与哪个狐媚子偷欢,她眉间阴狠,步履匆匆的就要去抓个现行。

绕过长廊,宫婢簇拥着她往寝殿赶,一行人气势汹汹让殿前的侍卫惊讶出声,“太子妃……”

太子妃嫁为人妇已有几载,通人事的她一听这声音就知道不妙,厉喝了声,“滚开!”她身旁一脸高傲的宫女将挡在门前的侍卫狠狠一推,太子妃开了房门,便闻到那一股让人晕眩的幽香。

吩咐宫人去开窗,她便循着那声音的出处走去,隐隐约约便看到在床上颠鸾倒凤的二人,一撩开帐幔果然看到那白花花的身子死死的缠在太子身上。

喧嚣的声音还未让忘我的二人回过神来,太子妃看着那神情癫狂耸动着身躯的太子,朝身后的宫人道:“给本宫分开他们,再去提捅冷水过来。”

年少的宫女看着这一幕纷纷羞得不敢抬头,回过神来的还是那些年长的嬷嬷,不敢对太子无礼,对燕梓婳这个勾引太子的狐媚子当然就不用客气了,纷纷手脚麻利的扯着胳膊揪着腿,更甚的拽着燕梓婳的头发就将她光溜溜的身子扯下了床榻。

太子的上衣被揪得皱巴巴一片,被扯开了还依旧神志不清的粗吼着,太子妃扫了一眼他身下,接过一旁的水桶毫不心疼就兜头淋下。

刚下过雪的天气不可谓不冷,这冰水一淋下去,太子便冷颤一抖,甩了甩水淋淋的头,神志有些回笼,他揉着额头,梭巡了一下四周,扫向光着身子摊在地下蠕动的女子,再看看自身结合先前的幽香便已经明白,他抬起头朝殿内死死低着头的宫女厉喝一声,“滚出去!”

看着燕梓婳浑身青紫和腿间的粘液,太子妃冷冷一笑,“太子今日可真是演了一出好戏,就是不知父皇母后喜不喜欢了。”

太子极力想甩清混沌的脑袋,湿答答的感觉让一向好表面功夫的他恼羞成怒,见她一如既往的不识相气愤不已,不由满脸阴沉的盯着她。

殿中,一国太子离席已久,早就引来了皇帝的重视,吩咐去打听的人还未回来,便听得有人来报,一旁的太后惊疑,“这侍卫好好的怎么会死在宫中,莫不是有贼子进了宫中,皇上,这事可不能马虎。”

皇帝放下酒杯,凝眉一想,便点点头,“摆驾,朕要去看看。”

太后见他起身不由不赞同的蹙紧眉头,“皇上,说不定已经有刺客潜入了宫中,你怎可亲自前去,若是有埋伏可如何是好?”

皇帝不容置喙的抬手,“我泱泱东昌大国,怎可怕了那毛头贼子。”

一众官员听得宫中当值的侍卫死了立马就觉得不妙,见皇帝一马当先的要去查看,纷纷尾随在后,柳氏因为燕梓婳不见踪影早就急得不行,此时怎还坐得住,与柳嘉的母亲侍郎夫人一块往那处走去。

本是人声鼎沸的宴会顿时走了一半,剩下三三两两的人留在原地,姚瑶扯扯她的衣袖,疑惑道:“挽儿,咱们不去看看么?”

叶挽思眨眨眼,笑道:“那么多人去了咱们也看不到什么,还不如呆在这儿,等事后再稍稍打听不就知道了。”

姚瑶伸长了脖子看着声势浩大的一行人,不由赞同的点头,俏皮一笑,“嗯,那咱们就在这儿等着吧。”

叶挽思眯起眸子笑得十分无害,结果她早已心中有数何必去凑那个热闹。

横在地上的一身侍卫打扮的男人浑身湿透早已没了呼吸,一旁立着的侍卫看见皇帝一行人到场忙上前禀报,高声道:“禀皇上,死的是宫廷行走的侍卫,身上并无外伤,显然是失足落水。”

闻言,身后的官员皆是松了一口气,他们最是担心自已的小命,只要不是那不要命的刺客便好,侍卫死就死了,无关紧要。

人群中的一位夫人却是看清了那惨白的脸孔,惊叫一声便扑了过去,抱着那死去的人哀嚎不已,侍郎夫人掩着唇骇得退后一步,怎么会这样……

皇帝沉着脸,那侍卫见状连忙从暗处拖出一个女子,如破布一般丢在地上,躬身道:“奴才从侍卫身上搜出一个湿透的纸包和一条绣帕,又在这侍卫的尸体不远处找到这个女子。”

众人顺着那视线看去,只见女子衣衫凌乱,绣鞋上全是泥巴,裙角还有一大滩水渍。

侍郎夫人惊慌的瞪大了眼睛,将那晕过去的女子搂进怀中,焦声道:“嘉儿,嘉儿,你醒醒,是娘啊……”柳嘉被她晃得幽幽转醒,还未反应过来便被围观的众人吓得愣在原地。

柳氏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更是心头不安,焦急的眸子朝燕卓看去,对方亦是皱紧了眉头,她不安的四周梭巡着,既希望她能出现又不希望看见什么不好的事情。

“哦,那纸包有何用处?”皇帝沉声问道,一男一女在幽暗的湖边相处谁都知道是个什么意思,他关心的还是那纸包,就怕有不轨之人在酒水中下毒。

人群中年长的太医走了出来,接过纸包细细查看,不一会儿便蹙紧了眉头。皇帝看着他,威严道:“爱卿不必顾虑,朕恩准你说。”

太医低头拱拱手,神色愤慨的道:“虽然这纸包湿濡一片,但还是能查清这药的作用,分明……分明是极烈的春药。”

闻言,众人哗然,一些未出阁的女子纷纷羞红了脸颊,那若有若无的鄙夷视线便落到柳嘉身上,妇人们有些早已暗中的窃窃私语起来。

柳嘉瞪大了眼睛,在侍郎夫人的怀里瑟缩了一下,陡然想起什么,尖声道:“梓儿,梓儿不见了……”

柳氏惊慌的上前一步,扯着她的袖子焦急的道:“你知道梓儿在哪?快告诉我!”

侍郎夫人皱眉的看着她,恼怒的拍开她的手,“尚书夫人,请你注意自己的身份,别这般没脸没皮的逼问,没看到我的嘉儿被吓坏了么?”她心头恼怒,柳嘉虽然骄纵但心底却是极好的,如今只怕被燕梓婳当枪使了,看着周围众人的指指点点,她羞愤得脸色涨红,对她哪还有什么好脸色。

柳嘉慌乱的摇摇头,她只知道自己后来晕了过去,面对周围之人的指指点点不明所以,当看到不远处躺着的男人之时更是惊恐不已。

柳氏被她劈头盖脸的喷了一脸唾沫气得咬牙切齿,本就对这个尖酸刻薄的大嫂没有好感如今更是心头暗恨,若是换成平日她一定会笑着劝慰一番,如今她一心担忧燕梓婳的安危早就没了往日的心情,恨恨的甩开手中的衣袖扭过头去。

陈氏抱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哭得昏天黑地,满脸泪痕的抬起头,看着柳嘉那惊恐的神色咬牙切齿,朝皇帝脚边扑过去,如厉鬼般尖声道:“皇上……皇上,求您做主啊,我的儿子死得好惨啊,求你一定要让这罪魁祸首偿命告慰我儿在天之灵啊!”

侍郎夫人瞪大了眼睛,紧了紧柳嘉的身子,“三嫂!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嘉儿!”

皇帝幽深的蹙着眉,万公公见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听说太子那出了些状况,太子妃正气势汹汹的带着人去了……”

一国太子与这些琐碎的事情孰轻孰重立见分晓,皇帝一拂袖便转头朝太子的休息的宫殿走去。

二人正在宫殿内僵持不下之时吵杂的声音渐渐传来,太子眼疾手快的拿过架子上的披风随身一裹,还来不及处理地上轻吟扭动的燕梓婳便被涌进殿中声势浩大的一群人愣了一愣。

太子妃福身请安,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光溜溜的女子,无声嗤笑。

太子浑身湿透,裹着披风的身躯有一节腿还露在外头,他尴尬的扯着嘴角,“父皇……”

皇后看着太子那滑稽的模样和地上浑身青紫的女子,差点掩不住眼底的笑意,匆匆低下头连忙掩饰。

随同燕卓一同进宫的大房众人皆站在殿内,柳氏看着那如破布一般被扔在地上的燕梓婳差点晕厥,那浑身遍布青紫,白的红的体液在光洁的地上流淌,任着众多男女老少打量的女子还是她的女儿么!

“我的梓儿!”她惊叫一声解下身上的披风裹在她身上,微微撩开那贴在脸上的凌乱乌发,轻声唤着,然而那人还不自知般的在她怀中扭头,红唇还溢出丝丝轻吟,在殿中显得越发明显。

柳嘉惊骇得后退一步,被侍郎夫人紧紧搂在怀中,她鄙夷一笑,见着燕梓婳那副模样她真恨不得拍手叫好。

皇帝蹙紧了眉头,冷冷的扫了太子一眼,太子蠕动着嘴唇,笑笑:“让父皇见笑了,都是儿臣的家事,儿臣处置不周,惹来了诸多笑话,是儿臣的不是。”

燕卓攥紧了拳头,扫了眼靠在辉煌的柱子上不屑一顾的东亭翎,冷哼出声,想用家事推脱责任么,他咬着牙道:“太子,我的女儿清白之身被你糟蹋了,你一句家事就想了结么!”

太子掩下眉间的阴森冷意,笑着道:“燕尚书大人说笑了,这是本宫休憩的宫殿,若不是令爱有意怎会在这殿中,更何况这殿中的熏香可是被人动过手脚的,本宫还未与大人算这笔账,你倒是先质问起本宫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燕梓婳贪图富贵,而燕卓为了攀上太子这棵大树便紧咬着不松口,有些官员却是品出了这之中的意味来,看燕卓的眼神便有些微妙。

太子抿着唇,朝皇帝道:“父皇,虽然是燕小姐不对在先,但是儿臣终归是坏了女儿家的清白,儿臣愿意许以侧妃之位,望父皇恩准。”

皇帝微微抬眸,与他的目光直视,太子心头一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少顷,皇帝沉吟出声,“朕准了,只是你身为太子,是国之典范,万不可再这般行事莽撞,皆要以国事为重,可明白?”

太子暗中舒了一口气,躬身应是,这事情发生得虽然让他措手不及,但他能稳坐东宫之位若是没有沉稳敏捷的心智只怕早就被皇后拉下马了,这事情只要大事化小,处理得当皇帝便不会过多干涉,这事情的主导权还不是稳稳的捏在他手中。

皇后暗暗咬牙,太子在文武百官面前失仪,本该狠狠训斥惩治一番的,可皇帝这般轻描淡写的带过分明就是有意偏袒,将皇帝游移不定的态度看在眼里,心头恼恨。

。。

第八十章 妾侍之礼

柳氏看着自己的女儿这般凄惨却是不干了,燕梓婳是她一心培养着给东亭翎的皇妃,早就将宝压在东亭翎身上的她怎么能甘心将原本的后位就这样随随便便让一个侧妃打发了,不由高声道:“以太子一面之词判定未免太过武断,民妇不服!”

太子察觉到皇帝的态度,心头稍安,盯着她便冷冷一笑,“这位夫人好生无礼,本宫体谅你心情便不予追究。”他拍了拍身上的披风,又恢复了以往运筹帷幄的东宫之主模样,朝人群中扬声道:“太医何在,将那熏香仔细查验一番,给这位夫人看看……”

太医恭敬的应下,殿内的太监将那香炉取下,奉在他面前,太医伸手取过,捻下一些香灰轻轻一闻,少顷,便连忙扭过头去,高声道:“回太子,这熏香中的春药与那湿透的纸包一致。”

太子疑惑的看去,“哦……纸包在何处发现的?”

禁军统领拱手答话,沉厚的声音响彻在殿中,“禀太子,是刚才发现死在宫中的侍卫身上搜出来的,一起发现的还有刑部侍郎家的小姐,而那位小姐与燕小姐还是手帕之交,三人都是有姻亲关系的表兄妹。”

太子不动声色赞赏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这几人竟是一路的,燕尚书,你可得给本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万公公早就伺候着皇帝在上首落座,太后和皇后高座在一旁看着,徐敏立在后边,低着头仿佛不存在一般。

燕卓眉间闪过阴狠的神色,躬着身子连忙道:“太子殿下……这都是巧合。”

“巧合!什么巧合!巧的是有人给本宫下药却被人灭了口,巧的是有人串通算计本宫,巧的是燕尚书这般紧攀着本宫不放,诸多的巧合碰在一起便就是有人故意为之!”他顿了顿,又道:“貌似一个侧妃之位倒是委屈了燕小姐……”

燕卓额上渐渐露出细密的薄汗,扑通一声跪地,“下官不敢,太子殿下严重了,皇恩浩荡微臣欣喜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觉得委屈。”

柳氏搂着不安分的燕梓婳,有些惊慌的看着燕卓,低垂着身子不敢再说,心头却有千万个不甘,眼看着泼天富贵就在眼前怎么就变成了这区区侧妃作数。

陈氏看着众人,对后头幸灾乐祸的侍郎夫人恨得发狂,想起自己死去的儿子,她心头大恸,冲出人群尖声道:“是她,是柳嘉指使我那可怜的儿子的,他们二人从小便是娃娃亲,我那可怜的儿子对她言听计从,一定是她与燕梓婳合谋算计太子,把我那儿子当了枪使,是她啊!求太子明察,还我儿子一个公道!”陈氏声泪俱下的哀嚎着,誓要将柳嘉拖下水,想起她满身的泥泞和水渍分明就是跟她儿子的死有关,她今天是豁出去要给她的宝贝儿子讨一个公道。

侍郎夫人惊慌的跪下,辩解道:“太子殿下不要听她胡言乱语,那什么娃娃亲不过是一时的玩笑话,不能当真,这一切都是燕梓婳贪图富贵筹划的,我的嘉儿是无辜的,求殿下一定要明察!不要冤枉了无辜啊!”

刑部侍郎一脸沉痛,惋惜道:“太子不妨一想,我的嘉儿虽然被牵涉在内,但却是没有任何好处的,除了燕梓婳威逼胁迫再无其它可能。”垂头之际他朝柳氏歉意一叹。

侍郎夫人接到自家夫君的暗示忙晃了晃身旁呆愣的柳嘉,低声道:“快说啊,说你是被人指使的,被太子问责可没有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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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嘉微微回神,众人冰冷鄙夷的眼神让她颤抖不已,不敢去看柳氏不敢置信的眼神,匆匆扫了一眼她怀中的燕梓婳,便高声道:“是……是燕梓婳指使民女叫我表哥给太子下药的!我是无辜的!求太子殿下饶命!”她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心头尽是惶恐不安。

太子看着竞相争辩的众人,冷哼出声,睨了一眼低着脑袋的燕卓,扬声道:“燕尚书,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燕卓紧紧攥着拳头,咬着牙,愤慨道:“下官有罪,不成想我那逆女居然如此胆大包天,下官任由太子随意处置!”

柳氏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搂着燕梓婳的手下意识的攥紧,这是放任不管了,他如何舍得,看太子那追究到底的模样,若是燕梓婳落到他手里焉能活命?

许是掐进肉中的刺疼引来燕梓婳神志渐渐回笼,迷蒙的睁开眼睛便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刚扭动着身子便传来撕裂般的痛意,她忍不住轻哼,终是清醒过来,余光扫见自己雪白的藕臂青紫一片不由瞪大了眼睛,顺着视线望去,更是让她尖叫出声。

“啊!——”

这身无寸缕浑身青紫的模样怎么会是她!双腿间的疼痛和猩红就仿佛魔鬼一般让她肝胆俱裂,即便她再无知也知道这副模样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能接受!没了清白的身子她还怎么嫁给东亭翎!

对了!东亭翎!

她惊慌的朝人群中看去,果然就见他斜倚在柱旁,那神情如以往一般不屑一顾,却深深刺痛她的眼睛,让她忍不住缩着身子抱头尖叫,然而那披风她不动尚可,一动便遮了这处露了那处,燕梓婳惊慌的去扯那披风,却如何也不能将身上的青紫遮住。

用力之余更是从柳氏怀中跌了出来,直直摔在地上,没了柳氏怀抱的遮掩,一时春光乍泄,雪白的胸脯露在众人面前,人群纷纷瞪大了眼睛惊呼。

这副被人蹂躏的美丽着实惹来诸多男子的目光,那眼神淫邪贪婪的盯着那露在披风外的春光,女子却愤恨的盯着她,不住的啐道:“不要脸!”“狐媚子!”

燕梓婳惊慌的抬头更是羞愤得恨不能死去,她趴在地上惊叫着,“娘亲!救我娘亲!”

柳氏连忙扑上去将她的身子搂在怀中,含泪的安慰着:“梓儿……不怕,有娘在,娘保护你……”然而那声音说出来连她都觉得颤抖,如今到了这个局面已是身不由已了,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未可知,至于燕梓婳……她想想便掉下来泪来。

燕梓婳紧紧攀着她的手腕,缩在她怀中,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感觉到周围不怀好意的目光如影随形,她拼命摇着头,滚滚的热泪顺着脸颊落下,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躺在这里受人嗤笑的不应该是叶挽思那个贱人么?为什么是她?

一定是叶挽思那个贱人搞的鬼!一定是!她双眸怨毒的在人群中寻找着,却怎么也不见对方的踪影,她攥着柳氏的手,长长的指甲刺进她的皮肉之中,她激动道:“是那个贱人!娘,是那个贱人陷害我的!是那个贱人啊!”

她披头散发,癫狂的模样犹如厉鬼,声音尖锐刺耳惹得太后十分不快,她蹙紧了眉头,冷声道:“这女子可是有隐疾在身?那可不能进皇家大门,没的玷污皇家尊贵的血统。”她冷冷的一扫燕梓婳衣不蔽体的模样,细长的眼尾轻轻挑起,厌恶非常。

柳氏闻言连忙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话,那副癫狂的模样看得她亦是心慌不已,她高声道:“没有,太后娘娘,我的梓儿从小身体便十分康健,何来隐疾一说……”若是连太子侧妃都做不了,那她的女儿岂不是白受罪了,她心头打鼓,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侧妃的位置也保不住。

皇帝端着茶盏,低垂着眼帘用杯盖轻轻的拨弄漂浮的茶叶,太子余光扫了一眼,心头大定,躬身道:“父皇!礼部尚书言行有失,管教不严,这般无法律人律己的品行怎可堪当筹划春闱事宜,若是被传出去只怕惹来天下学子嗤笑,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另觅良臣。”

皇帝目光悠远,环顾了一圈殿内的臣子,少顷,方沉吟出声,“春闱事宜便由礼部侍郎暂代,便这样吧。”

一名身着靛蓝色衣袍的男人喜出望外的从众人中走去,恭恭敬敬的朝皇帝磕了一个头,高声道:“谢主隆恩,微臣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太子颇为满意的点点头,燕卓背地里早就对皇后一派投诚,暗中没少对他的一派下绊子,如今借着这个机会趁机削断皇后伸长的手,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他朝上首的皇后微微一笑。

皇后阴冷的扫了他一眼,暗中却死死攥紧了手中的扶手,真是太失策了,本是让太子出丑的绝好机会,却被皇帝莫名的态度和一番巧言令色扳回一城,失了督办春闱的权利真可谓是大出血。

燕卓后背一凉,他当然知道这春闱的重要性,到手的美差还没捂热就这样拱手让了人,他心头揪疼,却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后的责难。

太子冷厉的一扫众人,连个眼神也没有给瑟瑟发抖的燕梓婳一眼,看着哭得撕心裂肺的陈氏,他沉声道:“死者已矣,犯错的人自是要严惩不贷,刑部尚书之女无视律法,置人于死罪大恶极。”他一扬手,禁军统领便拱手出列,“将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是!”

柳嘉闻言瘫软在地,身下的湿濡渐渐泛开,殿中的命妇连忙掩住口鼻,对那异味蹙眉不已,嫌恶的啐了一口。

侍郎夫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尖声道:“太子!是燕梓婳!是那个贱女人!我的嘉儿是被她胁迫的!你不能这样啊……”

太子蹙着眉,厌恶的挥着手,冷声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禁军统领威严的一招手,立马有穿着盔甲的侍卫走进殿中将那摊在地上的人拉出去,柳嘉陡然回神,尖声道:“我不要!娘救救我!我不要死……”

宫女惶恐的上前清理地上的污渍,侍郎夫人看着那被拖走的身影就要跟出去,却被一人拉住了身形,刑部侍郎朝她摇了摇头,她大恸,哀呼一声便晕死了过去。

陈氏喜极而泣,不住的朝他磕头道:“太子英明,为我儿报了仇,民妇谢太子。”

皇帝看到这里便站起身来,朝太子看了一眼便步出了宫殿,太后朝太子慰问了一番亦是点点头亦随后离开,皇后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拂袖离去,在经过东亭翎身旁时,低声道:“母后有话问你,回宫。”

东亭翎冷冷看了她一眼,抬步跟在皇后仪仗后头。

百官看了一出好戏,这燕卓督办春闱事宜的权利被架空倒是出乎众人意料,见着帝后离去他们也不便在此停留,朝太子拱拱手便纷纷走出大殿。

太子躬身相送皇帝,待殿中剩下三三两两的人时方抬起头来,忍着浑身湿黏的异样在大殿周旋这么久早就让他十分不耐,召来随侍的太监兀自进内殿更衣。

太子妃看着狼狈的燕梓婳,冷哼出声:“都说聘为妻,奔为妾,我瞧着燕小姐这般倾慕太子定是不在乎这身外的名份的,都这般模样了今个儿便抬进了宫里吧。”

柳氏瞪大了眼睛,下意识的攥紧了燕梓婳的胳膊,这如何使得,这般没声没响的抬进宫里给妾侍有什么区别,虽说这侧妃不如正妃高贵可终究是侧妃,还有可以扶正的一天,若是就这么悄悄抬进东宫日后别说扶正,不知道还有没有出人头地的一天。

心知太子妃是在挟怨报复,她连忙朝太子高声道:“太子,您刚才还说许诺侧妃之位的,如今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太子停住脚步,回头冷冷一扫她卑躬屈膝的模样,抿着唇道:“太子妃主后院事宜,她说是什么便是什么,不用过问本宫。”今天与皇后的较量他虽然略胜一筹,但被人算计得这般狼狈,丑相全被文武百官看在眼里,这让一向有仁孝之名的他如何自处,这般自打嘴巴的事情只让他觉得颜面扫地,如何还会对罪魁祸首燕梓婳有一分好脸色。

再说太子妃虽然善妒但不得不说她对他的帮助是最多的,所以在这些事情上他也不会吝啬给她留足脸面。

果然,太子妃闻言脸色便好看了不少,身旁满脸高傲的宫女一个眼色便有宫人上前从她怀中将那人扒拉出来,不顾那披风裹不住的春光,如死狗一般在地上拖曳。

燕梓婳挥舞着手臂尖叫,她心头还有一丝希望,只要找到她的大哥就可以让他跟东亭翎求情了,依着二人这么多年的情分,东亭翎说不定就答应娶她为妃了,她不想嫁给什么劳什子太子为妃,她一心一意想嫁的人只有东亭翎!

然而看着群臣渐渐走光却终究找不到燕云赋的身影,东亭翎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从头到尾连个眼神都未施舍给她,她绝望的哭泣着,拉扯的力道如牢固的铁索,让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柳氏红着眼去拦,再怎么说也是捧在手心这么多年宠着护着的女儿,即便今日颜面扫地她亦是免不了的会心疼,就要跪下给太子妃求情,却被燕卓冷冷呵斥,“你想她死得快点便尽管去!”

柳氏抬头看着太子妃,那眉目间的阴狠让她心惊,还来不及说什么却见燕卓拍拍衣袍当先走出了大殿,她含泪的看了地上的燕梓婳一眼,咬着牙追了出去。

燕卓行事一向摆足官威,如今被皇帝架空了权力自然是有人乐意看戏的,所以他一出殿门便惹来众人异样的眼光,人们纷纷嬉笑道:“今晚燕尚书,哦不,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这样称呼您老了。”

“哎呀,我等官职低微圣上连我等姓甚名谁都记不清,今个儿燕大人有幸被圣上卿点真是可喜可贺啊……”

官场漩涡,群臣捧高踩低的作派更是体现得淋漓尽致,燕卓呼吸急促的抿着唇,将鄙夷的面孔收在眼中,恶狠狠的拂袖离去。

柳氏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当家主母,何曾被人这般鄙夷嬉笑,不由面色涨红,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今晚可真的是将人间百味尝了个十足十,那鄙夷轻蔑的目光如影随行,她愤恨的咬着牙快步跟上燕卓的步伐。

燕梓婳死死的盯着殿门,从未有这一刻这般绝望无助过,燕卓和柳氏冷漠的背影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太子妃冷冷一笑,看着被压在地上泪流满面的燕梓婳,抬起精致的绣鞋踩在那绝美的脸上,冷嗤道:“真是悲哀,啧啧,他只怕对你的戏弄恨之入骨,看他头也不回的模样便知道你以后的下场……”

燕梓婳脸贴着冰冷的地面,脸颊传来的刺痛更是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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