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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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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皌连景袤抱着他,将多日的思念尽情倾斜在他的身上,一刻不停地尽着“服侍”的职责。
  
  “嗯哼…嗯……”
  
  夏轻尘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坐在马车上,一整夜摇摇晃晃。每回睁开眼,看见的依旧是那张抹不去的脸。自己的身体,倒是在行动受制中,感受到异样的快…感,嘴里含混不清地叫了一夜。
  
  ※※※※※河蟹严打分割线※※※※※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夏轻尘的腰就像是被截成两段一样痛。他捂在被子里,脸红地看着镜子前神清气爽的皌连景袤。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夏轻尘闷声闷气地说。
  
  “爱卿,你不会都忘了吧?”皌连景袤坏笑地坐到他身边,捧起他的脸使劲亲了两下“昨晚你可是把朕给折腾了一夜啊。”
  
  “嗯!”夏轻尘疑惑地睁大双眼“我怎么没印象……你……”
  
  “唉……爱卿昨夜把朕叫来侍寝。朕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这么欺负过,爱卿你要对朕负责啊……”皌连景袤假惺惺地哭丧个脸“爱卿对朕做了那种事,不能再生朕的气了哦~~”
  
  “嗯?等……等等……我怎么记得……”夏轻尘从榻上坐起来,立即又腰酸地跌了回去。
  
  “快起来吧。难得朕专程出宫不上早朝,爱卿一直在睡,真是太煞风景了。来……”皌连景袤一把抱起他“朕带你去谈恋爱。”
  
  “诶?”夏轻尘一下傻眼,他是怎么知道这个名词的?
  
  “你昨晚不是哭哭闹闹要谈恋爱吗——两人一起逛街、吃东西、看戏——这都是你说的哟。”
  
  “我……”夏轻尘一下脸红到耳根子“我不……”
  
  “爱卿——反悔就是欺君之罪哦——”
  
  “我怎么觉得,你是有预谋的……”夏轻尘想恼怒,却又恼怒不起来。
  
  “哎呀,起来起来,快起来。四宝,赶紧伺候大人梳洗。”皌连景袤不由分说地将他拖起来穿衣梳洗。
  
  “不对啊。我记得是萧允带我来的……”
  
  “啊,他在啊,他昨晚也玩得非常尽兴啊……”皌连景袤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无所谓地歪着嘴。
  
  而此时,琉璃乡的另一间房内,萧允顶着两只淤肿的熊猫眼,身体别金针所制,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在他头顶上,张之敏身穿一条裤衩,歪着嘴,张牙舞爪地坏笑着。
  
  “敏之,敏之你放了我,我受不了了……”
  
  “嘿嘿嘿……你也有求饶的这一天?哈哈哈……我让你造我的谣毁我的名声带坏我们家轻尘!”张之敏大喊一声,举起手中那根丰…满的的鹅毛,往他脚板底搔起痒来。
  
  “哈哈……啊,住手……哈哈哈哈……”
  
  ===========
  
  祝各位亲亲元宵节快乐~~~~




第五章

  熙熙攘攘的城南集市上,一辆小巧精致的马车在熙熙攘攘的路面上缓缓行走。不时停下来,从车头上跳下一名仆从,在街边买些东西送至车内。
  
  “好了,别买了。”夏轻尘靠在一车大大小小的盒子纸包上,不高兴地把脸偏向一边。
  
  一旁,皌连景袤捧着一块糕点,笑容可掬地举到他嘴边喂着:
  
  “轻尘,别生气了,你看,我昨夜让你出气,今天又买了这么多吃的给你……”
  
  “你买东西用的都是我的钱!”
  
  “哎呀,爱卿的俸禄还是朕给发的呢。”
  
  “你……”夏轻尘气闷地闭上眼。
  
  5年前宫闱的那场动荡之后,宫中虽皇长子皌连荣真的血统,随着陈皇后的发疯和近身宫婢的死,成了备受争议的对象。没有人可以证明他是主上的亲儿,也没有人能证明他不是主上的骨血。背负着这种舆论的压力,他的名分一直只是皇长子,最终没被立为太子。
  
  然而皇朝需要一位正统的继承人,后宫也需要建立起新的秩序以平衡朝中各派势力。为此,皌连景袤迎娶了丞相司马正秀的侄女为皇后。对于此事,夏轻尘原本就不十分赞同。因为司马正秀是前朝旧臣,虽终于皌连皇族不会有反心,然而他效忠的,始终是皌连景袤的兄长——那个抛弃了皇位的国君。
  
  即使他忠于职守,夏轻尘也能从他的神情中感觉到,他一直在默默地等待。他维持着朝廷原本的面貌,等待这个皇朝原本的主人梦幻般回来的那天——虽然这不可能,但夏轻尘依然觉得是个隐忧。此外他过分的墨守陈规,也开始让夏轻尘觉得碍手碍脚起来。尤其是在兴办公立学校的时候,他坚决反对允许庶族入学,也反对庶族与士族享有同等参与举世和推荐的机会。
  
  这一点,让夏轻尘异常不满。因为如果不选拔新的人才,就无法培养完全属于自己的亲信势力。司马也好,萧翰和甄颖也好,这些前朝的老臣,始终在心底怀念着旧主,他们与皌连景袤之间,始终有一层不透明的隔膜。万一有一天,龙位有了动荡,他们优先会选择的,是稳住朝廷大局,而不是保护皌连景袤的性命。但很无奈,为防止武将拥权自重,立后人选必须自文官中选出,放眼满朝,有此资格者,确实非司马家不可。
  
  皌连景袤也总在可惜,如果夏轻尘有一个妹妹或者侄女,他何尝不能立她为后。然而夏轻尘孤身一人,本家虽是冒名顶替在阮氏的族谱里,然而事实上并非阮家之人,阮氏一族无心朝廷,迎娶阮氏的女人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于是夏轻尘也没了充分反对的理由,司马皇后就在上一年嫁入了宫中。
  
  然而让夏轻尘意外的,是他巡视完自己的领地,开春回京的时候。皌连景袤竟然送给他一个“少傅”的头衔。“少傅”就是“太子少傅”,未来教育和辅佐储君的官职之一。皌连景袤竟然晴天霹雳地,趁他不在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太子!!这让他怒火中烧,醋意翻腾。受封官衔之后一直不跟他说话,也不单独进宫,也不理睬他私底下的宣召。天天在跟交好的那帮文士花天酒地,制造绯闻。还扬言自己要娶妻纳妾,到处找人做媒。气得皌连景袤掀桌挠柱,放出暗话:谁敢给他做媒,就砍谁的头。于是这一来,夏轻尘一直没能结成婚。
  
  “来,吃一口……”皌连景袤厚脸皮地笑着把糕点递到他唇边,夏轻尘不情愿地张嘴咬了一口。皌连景袤趁机探头在他脸颊上一亲。
  
  “你!”
  
  “好吃吗?”
  
  “不太好吃……”夏轻尘皱着眉头嚼了嚼。
  
  “是吗?”皌连景袤自己咬了一口,随即也皱气眉头来“是啊,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难吃?不吃了……”
  
  说着朝车窗外随手一扔。随即就听到车外大叫一声,破骂声传来:
  
  “娘希皮的,谁这么大胆子!!!给我围起来!!”
  
  “嗯?”皌连景袤狐疑地感到马车一停。
  
  “哎呀,你……你真没公德心……扔到别人了……”夏轻尘伸腿踢了踢他的鞋子。
  
  只听外面已经和车外的四宝吵起来了。
  
  “大胆贱民,竟敢污秽公子!”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还敢在这儿撒野,也不看看这是谁的车……”四宝正说着,被那人高马大的家丁给提着领子揪下了车,双腿悬空地乱蹬着。
  
  “哼,一个下人也敢如此无礼。让你主子出来,跟我们世子赔礼!”
  
  “麻烦,昨晚萧允说要遮遮掩掩,坐的是小马车……”夏轻尘推开一直缠在身上的皌连景袤。
  
  “上面的人给我下来!”带头的家丁伸手来掀车帘子,就在即将触碰到的一瞬间,一只大手铁钳般地扣住了他的手腕。他用力一挥,竟然没有挥开。
  
  “识相者离远点。”萧允顶着被揍青的眼眶,穿着昨夜皱巴巴的衣服挡在车前。
  
  “怎么,一个下人也想要多管闲事吗?”那被糕砸中的年轻士族开口了“你们知道本世子是谁吗?”
  
  “我还真不知道,雍津城里有哪个姓李的大户。”萧允不悦地说道。
  
  “我们公子是永州李爵爷的世子,南王府的座上客。”那李世子的随从神气活现地说着。
  
  “永州李爵爷?李长秀那个二等忠孝伯?”萧允不屑地笑笑。
  
  “大胆!竟敢直呼爵爷名讳!”
  
  “怎样?”
  
  “找打——”
  
  “住手。”车内一声轻喝,止住了将要动手的萧允。夏轻尘用折扇挑起车帘,看了看外面。那李世子一身橘红绣金的的牡丹袍子,精致的面容擦着薄粉,一脸飞扬跋扈的笑。唯一不协调的就是,在他的袖子上,有一块糕点馅料沾上的污渍。
  
  “真抱歉,不小心扔到你身上了,人没事吧?”
  
  那李世子一时竟呆了过去,直直地愣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看着夏轻尘露出的半张脸。那张脸上,没有世家子弟惯用的脂粉,白白净净的,细长的眼角微微一笑,直将他的魂魄都勾跑了去。
  
  “你的衣裳我赔了,刚才实在抱歉。”夏轻尘示意四宝取了银票给他。
  
  “啊……啊,无妨……”李世子结结巴巴地说。
  
  “世子?”
  
  “你……你是京中哪一家的公子……”
  
  “嗯!”那李世子恍惚地靠上前去,却被萧允一臂挡下。
  
  “呵……我不是京城人士……”夏轻尘放下车帘。萧允愠怒地转身,围堵的人群慢慢让开一条道路。于是马车又再次缓缓向前行动了。
  
  车内,皌连景袤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一脸坏笑地看着夏轻尘踩在自己两腿之间关键部位的那只脚。
  
  “爱卿,可以将朕放了吗?”
  
  “啊……”夏轻尘吓了一跳,忙将脚缩了回来。
  
  “爱卿,再使劲一点儿,朕就让你给废了。”
  
  “对不起……刚才怕你跳出来……”
  
  “为什么担心暴露身份。”
  
  “因为当朝少傅乱丢垃圾很丢人啊!”
  
  “又不是你丢的……”
  
  “因为被人知道主上坐在这样的马车里还乱丢垃圾就更丢人了!”
  
  “呃,咳……那个是永州李长秀的儿子。李长秀进京述职把他也带上了,大概是想为他出仕铺铺路吧,想不到这么快就成了南王府上的客人。南王拉拢人心的动作还真是够快的……”
  
  “再快也快不过你生儿子。”夏轻尘黑着脸打断他。
  
  “轻尘”皌连景袤理亏地靠上来“南王也生过儿子……”
  
  “那是在我认识他之前!”
  
  “啊……少傅,朕的儿子保证是个乖学生,绝对不会像他的小坏蛋那样气你……”皌连景袤一把将夏轻尘扑倒在车里,压了上去。
  
  “你……这时候你干什么,这里是大街上……”
  
  “所以别太大声啊,外面的人会听见的……”皌连景袤在他耳边吹着气,慢慢地将身体贴上,将自己坚硬的下…体摩擦在他身下“这都怪你刚才不轻不重地乱踩……”
  
  “你起来……我不要……”夏轻尘挣扎地推着他。
  
  “轻尘,好轻尘,你昨晚在我身上欺负了个够,我还一次都没有……”
  
  “唔……”夏轻尘还要反驳,嘴巴已经被他堵了起来。原本就酸痛的身体,毫无反抗之能。
  
  缓慢的马车,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啊……原来这就是爱卿说的谈恋爱。谈恋爱真好……”
  
  “你这披着龙袍的流氓……”
  
  ※※※※※※※※※※※※※※
  
  城南西市的酒楼上,李世子坐在雅座之内,面对着一桌丰盛的酒席、对面美貌的歌女,失魂落魄。身边其他几个士族子弟,一直吵吵闹闹,他也充耳不闻。只看着自己袖子上那块污渍,痴痴发呆。
  
  “李世子,李世子?”
  
  “啊?啊……”
  
  “李贤弟今儿个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让哪个姑娘把魂给勾走了?”
  
  “不……不是……”李世子急忙解释道。
  
  “无妨,为兄替你找几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保证每一个,都比那大街上的好。”一旁的黄公子指着座上弹琴的歌女“你看那个怎么样?”
  
  “唉……再找十个也不及我今日见到的那位一分……”李世子垂头丧气地说道。
  
  “哎,你倒说说,到底是哪家的女人,找出来也好让我们看看。”
  
  “哎呀,那不是女人不是女人!”
  
  “哟”旁边两人捂着嘴笑起来“看不出,贤弟的还有这等雅兴……”
  
  “唉……你们就别笑我了,我现在饭都吃不下,酒也喝不出味道了……”李世子放下酒杯,一脸花痴地回忆着“那个少公子,长得就像神仙一样……”
  
  “贤弟,你可打到他的身份了?”
  
  “没有,只知道是个寻常士人,不是京城人士。不过,我已经让家里人跟着他们了。”
  
  “那贤弟准备打听到了,如何追求?”
  
  “追求?”
  
  “是啊,既然没有多大来头,又不是京城人士,人生地不熟的。你备一份厚礼,给他送去,然后甜言蜜语,他一个下等士族必定受宠若惊。到时贤弟再经常拜访,然后长把他带出来看戏听曲,日子久了,他自然就依赖于你,到时你就做他在京中的庇护人,这么自然而然地,将他收进房中……嘻嘻……”
  
  “哎呀……那得等多久。我现在,只恨不得立即把他弄回驿馆去,立即抱一抱……可就是,他身边带着一个高手,旁人想近一步都难。”
  
  “哎?要快也有法。就看贤弟舍不舍的钱,敢不敢冒个小险?”
  
  “哎呀,那等美色,别说是要我千万金亿万两,就是要我把所有家底都搬出来,能换得到,我也愿意。你说,什么法?”
  
  “来……”黄公子一招手,李世子立即附耳过去。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只见李世子听着,脸上慢慢露出了兴奋又贪婪的笑容:
  
  “好……好……这个好,这个正合我意!”
  
  “哈哈哈哈……来,喝酒。等跟踪他们的下人一回来,咱们就立即找人去办,哈哈哈哈……”
  




第六章

  
  入夜的雍津城南,一派通晓不眠的繁荣鼎盛。灯红酒绿的乐坊之内,夏轻尘与皌连景袤坐在雅座的纱帘后面,静静看着舞台上上演的戏码。皌连景袤生在皇城,虽然就在京城之内,然而一墙之隔,让他很少有机会,亲眼看见自己的子民。今生唯一一次私下的远行,却是在亡命天涯中遇上了今生最美的邂逅。
  
  “轻尘……”紧握微凉的手,皌连景袤轻轻将温烫的脸贴在他的手背上。对于他,他一直亏欠太多,还了一次又欠一次。宫闱的生活沉闷而寂寞,幸亏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支撑着这个朝廷。他常想,如果自己不是帝王,只是一个平凡的百姓,他宁愿天天这样,紧握着他的手,守候在他的身边。可是现在,他只能在这一天,与他朝夕相伴。眼看着一天就要过去,他却还舍不得这种美好。而他,始终长久地等在宫门之外,又是何种滋味?
  
  “轻尘,你平时晚上,都做些什么?”
  
  “嗯?”夏轻尘有些出神地回过脸来看着他“不做什么,晚上光线太暗,看书伤眼睛,小翠又怕我累着,一早就催我躺下了。”
  
  “啊……”
  
  夏轻尘无心地看回舞台上,没太在意他话中之意。舞台上,正在上演着一出说唱剧。两个带着面具的戏子穿着表现武将的青玄衣,绘声绘色地吟唱迂回的戏文。那戏文初时不惹人注意,但后来,却无意间触动了他的耳膜。
  
  那出戏,演的是一场战争:
  
  “粗鲁的蛮族,也妄想践踏中原的土地……”
  
  “孱弱的少年,还妄想挡住我手中的画戟!”
  
  “为这句话,你要付出代价——”
  
  长枪舞,马鞭动,象征战场厮杀的动作,宛如倒行的旧日之景,一幅幅在夏轻尘眼前上演。他心头一颤,一种深深的辛酸席卷而来。
  
  “轻尘?”皌连景袤见他神色有异,轻轻推了推他 “怎么了?”
  
  “啊……你刚才说什么?”夏轻尘掩饰着心虚。
  
  “没什么……”皌连景袤抓着他的手,终于下定决心了似的对他说“我只是在想,你晚上睡的时候,会不会希望身边有个人陪着?”
  
  “当然了。”
  
  夏轻尘没在意地答了他一句,心中没来由地一阵轻一阵重。
  
  只见舞台上,交战的两人已除下面具,辗转在舞台上交替念唱起悲哀的歌来。
  
  “梦中向往的山河啊,就在这山脉的另一边。但为何朝思暮想的人,却挡在自己眼前?你听见我心中的哀伤吗,你是否感到我的痛?”
  
  “一心守卫故土,誓死保护领下的子民。我自以为做对了一切,但为何,你是我的敌人……”
  
  “啪”地一声,夏轻尘手中的杯盏掉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
  
  “轻尘?”
  
  “我出去走走……”
  
  “慢着……”
  
  匆匆起身,不理皌连景袤的阻拦,夏轻尘脚步不停,一路快步奔出了乐坊,目中无人地在大街上狂奔起来。
  
  “大人,大人……”萧允跟在后面紧追出来,见他越跑越远,当下纵身一翻,跃过人群,落在他面前的路上,一把拦住他:
  
  “大人,大人息怒。明日我就抄了这家乐坊,将那写戏的抓来严刑拷问,看是谁在背后指使他这样乱写!”
  
  “不必如此……”夏轻尘有些气喘地立在原地“演得都是事实……”
  
  “可是”萧允气不过地说道“这分明是有心人恶意散布流言,有意离间大人与主上。”
  
  “萧,主上再度立后,生下太子,我都没有像此刻这样难受过……”
  
  “大人……”
  
  “也许……我的宽容,只是不够在乎……”
  
  “不……不会的。大人若是不在乎,当初又怎么会选择回到主上身边呢?”萧允一把抓住他的肩“不管大人心里有谁,大人最爱的仍旧是主上不是吗?”
  
  “可是我……始终放不下……”夏轻尘闭上眼,两滴眼泪顺着面颊滑落。璀璨的灯火中,他脆弱而忧伤的脸如梦似幻,萧允看不到周遭往来的人群,凝视着他,痴痴地抬起手去,欲擦拭他眼角的泪水。突然——
  
  手腕一紧,皌连景袤快要喷火的双眼出现在夏轻尘身后。
  
  “主……”萧允心虚地低下头退了开去。
  
  “走吧,我的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东西……”皌连景袤握了握夏轻尘的手,拉着他往集上面食摊走。
  
  ※※※※※※※※※※※※※※※
  
  飞仙境,京城最豪华雅致的酒肆。京中有身份与钱财的富贵人士,常在这里宴请自己的宾客,权贵士家也常常在此地召开文诗酒会,招揽门客。
  
  皌连景焰穿着单边袖子刺绣的春装,腰上系着玉月带,带上拴着金丝空心球,左腰侧佩着白鞘长刀,俨然是时下最入流的款式——夏轻尘的打扮——然而那艳丽的红色和袖子上大朵大朵的牡丹,却又像是昭显着对这种款式的不满似的,张扬着抢去了所有人的眼光。
  
  “小王爷知道吗?这半边绣花款式的来历……”阮洵坐在偏座,懒洋洋地看着酒宴上名伶的舞蹈。
  
  “不是少傅先这样穿的吗?”
  
  “是啊。不过小王爷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穿吗?”阮洵像是握住了某个诱人的东西一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那是什么表情?那么想说就说出来吧。”皌连景焰扬了扬眉毛。
  
  “哈……”阮洵的双眼笑得更弯了“事实上,这不是少傅故意想出来的新花样。而是有一天,少傅从朝中回去,赶着要去赴宴,而当时夏府伺候起居的翠娘正好外出,少傅看着翠娘折好在桌上的衣裳,以为已经做好了。于是匆匆换上就走了,后来才发现,那衣裳还绣差了一只袖子。而外人不知,只觉得与众不同,还以为是新的款式,于是竞相效仿,成了城内入时的打扮。”
  
  “哼……翠娘吗……”皌连景焰轻轻晃着手中的酒杯,看杯中荡漾的光影“以前还做过我的侍女呢。颇有胆识的女人,当年众多的女婢中,只有她敢管我。能在南王府众多的婢女中,一眼挑中她,少傅的眼光,果然很犀利。”
  
  “小王爷对少傅,看来颇为赞赏啊。”
  
  “他比司马强。懂得言谈举止因人而宜、因时而异,对自己掌管的范围恩威并施,是真正的聪明人”皌连景焰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口喝光了杯中的酒“只可惜,这样一个聪明人,侍奉的却是一位无能的主君。”
  
  “啧啧……小王爷这话,当心隔墙有耳啊……只可惜小王爷这样欣赏他,他却始终将小王爷当成天真的孩子……”
  
  突然,阮洵眼前寒光一闪。他本能地夹起酒杯一挡,皌连景焰的刀正正戳进他的杯底。
  
  “许久不见。小王爷的刀法,更加精进了。”
  
  “比主上如何?”
  
  “这嘛……阮洵不知了。”
  
  “哼。”皌连景焰还刀入鞘“你还怕隔墙有耳吗?”
  
  “哈……阮洵要是害怕,今日还会告诉小王爷那个连主上都不知道的秘密吗?”
  
  “我也真好奇,你特意将它说给我听,又如何认定,我会觉得它有价值?”
  
  “很简单——小王爷与阮洵,都是对自己兄弟,心存不满的人啊……”
  
  “哈哈哈哈……”
  
  ※※※※※※※※※※※※※※※
  
  喧腾的夜市上,皌连景袤跟夏轻尘坐在路边的小食摊上吃东西。
  
  在他们的周围,满满当当拼坐的桌子,几乎堵住了道路。男人女人,闪烁着亮晶晶的眼睛,围坐在他们周围的桌子上。
  
  “老板,两碗鸡蛋汤。”两个半路歇脚的文客在靠外面的空位上坐了下来。
  
  “一碗二十钱。”
  
  “嗯?昨天我还在这儿吃过,一碗才五钱,为何一夜翻了四倍。”
  
  “昨天是昨天,今日跟以往不同。那边有美景,所以看景要加收座位钱。这最外面二十钱,里面三十钱。要是想坐到美人身边去,就要一两。”
  
  “什么美景,我看来——哦!”其中一人伸长脖子看去,立即呆在原地。
  
  “哎呀呀,快快快,二碗汤,四十钱在此。”
  
  “多谢咯……”
  
  “阿袤……”夏轻尘被身后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些无奈“你还要吃吗?”
  
  “吃啊,这东西只有坐在这儿,有你陪着我才好吃。回去了,就算让四宝出来买了回去,也没了这味道。”
  
  “可是……”夏轻尘小声地说“我总觉得有人盯着咱们呢……”
  
  “让他们看吧,在宫里谁也不看我,抬眼就是一排排的脑袋瓜子。这回好了,男人女人争着要看我,说明我长得着实英俊啊。轻尘,我的英俊没让你丢脸吧……”
  
  “噗……”
  
  “嗯,你笑了。”皌连景袤放下调羹,一把抓过他的手“哄了你一天,你终于肯笑了。你不生我气了,不许再生我气了。我向你保证今后不会了,我谁也不碰,只要你了。”
  
  “你……”夏轻尘唰地一下脸红到耳根子“大街上你发什么情,放手……”
  
  “啊……”身后一阵幽幽的感叹声传来,皌连景袤一抬头,只看见一双双桃形的眼睛在他们四周闪烁。
  
  “非礼勿视,你们难道不知道回避吗?”脸一拉,身周众人受惊地一震,唰地一声将视线移开,埋头扒拉起自己面前的碗来。
  
  “啊……主上还是主上,没穿龙袍,气势威严依旧不减半分。”萧允坐在外围的桌子上,远远保护着。
  
  “话说回来,为什么出宫非要吃这么难吃的东西!吃烧饼不比这个强吗!”张之敏气愤地掰着素馅包子,恼火地啃掉里面的馅,扔掉外面的皮“还有你这蠢材,为什么不力劝主上去飞仙境的雅座啊!轻尘平时出门马车都挂着帘子的,旁人想窥一眼都难,今天就让人白看光了……你这只猪,你这只蠢猪……”
  
  “你聪明,刚才主上说这里的时候还不是P都没放一个。”
  
  “你说什么——你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张之敏气急败坏地把手上的包子皮砸了过去,萧允也不甘示弱,抄起筷子筒就是一阵暴雨梨花针。两人吹鼻子瞪眼睛坐在桌边上打了起来。
  
  另一边,夏轻尘坐了一会儿,忽然感觉有些内急,于是起身离座,想绕到街边的瓦肆后面,看看有没有茅厕。
  
  四宝替他打着灯笼,两人过了街,进了巷子,集市的喧嚣一下就远离了。就在夏轻尘方便完了原道返回的时候。转角的巷口的阴影里,突然冲出两条黑影。蛮横的力气一下从身后制住他们的双手。夏轻尘还来不及喊出声,一股怪怪的味道就捂上了自己的嘴。他轻微挣扎了两下,随即不省人事。
  




第七章

  
  西市的一家青楼之上,紧闭的房间内。三个年轻士家子弟围着榻上昏迷的人,目光中的惊艳与贪婪赤…裸…裸地燃烧着。
  
  “漂亮……真漂亮啊……简直是人间尤物……”
  
  “这张脸,就像是粉雕玉琢出来的。十八?不,兴许只有十六七岁……”
  
  “啊……怎么还不醒?我都快要等不及了!”李世子焦躁地扒着自己的衣服。
  
  “贤弟,给他闻闻这个”黄公子给了他一个塞着木塞的小瓶“一会儿完事了,别忘了让为兄也爽快爽快啊……”
  
  “当然了……”
  
  旁边两人意犹未尽地走开。李世子已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抱着夏轻尘往榻的里面挪了挪,自己也爬了上去。
  
  “李贤弟果然是好眼光,这等容貌,是个男人看了都会动心……”黄公子说着,绕过屏风退到了外间“我都有些拿捏不住了。”
  
  “先在这个东西身上泻泻火,一会儿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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