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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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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侯爷怎么了?”
“好像走错门了。可我记得是这条路没错呀……”夏轻尘看了看四周陌生的景物“李昆岭,回侯府的路是这条吗?”
“呃……这个,末将没有去过侯爷的府邸。”
“怪事,我明明记得是走这条路啊……”夏轻尘正调转马头。
忽然,身后远处的气派大门里,呼啦啦涌出了一群家奴婢女。翠娘揽着碎花裙,小步飞快地跑出门来。
“公子!”
“小翠。”夏轻尘回身一笑,跳下马来,下一秒,小翠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公子……你可回来了……”小翠搂着他,又哭又笑起来。
“恭迎侯爷回府!”面前奴婢跪了一地。
“好了,别哭了。这不是回来了吗……”夏轻尘拍拍翠娘的后背,看着前面气派的屋檐“哈……这是我家呀,我家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侯爷外巡的这段日子,府邸总算是扩建完工了。只等着侯爷回来题字呢。”夏轻尘从中州带回来的四个丫头,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恭迎。
“行,我来题字。还叫原来的名,免得我下次又不认得门儿。”夏轻尘结果家奴递上的金漆,在深蓝的镶金匾额上,手书“冷香净苑”四个字。
然后拥着身旁的女人们,欢欢喜喜地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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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香净苑后园,夏轻尘惯居的房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摆设。只是在冬季,添置了一些被褥和暖炉。
翠娘顺理成章地成了此地的管事,统管着府中的大小事务和奴婢,渐渐地也有了管家的派头。举手投足间,也比过去更优雅了。
“怕公子回来睡不惯,所以卧房没让他们改动。”翠娘解下夏轻尘头上的发冠,替他将头发松下来。
“啊……不改正好,不然还以为自己进了客栈。”夏轻尘抬起手,揉揉被压痛的头顶,忽地肩上一沉,是翠娘从身后抱住了他“怎么了?”
“公子一走就是大半年,又是打仗又是遇险的,让人好担心……”
“还好你没跟去,不然这回要换做我担心你。”夏轻尘拍拍她的手,拉着她坐到身边。
“听说公子这回受伤了,伤在哪里,让我看看好吗?”
“不必了,伤了很久,也快好了。”
“公子又不是武家出身,为什么一定要上战场,万一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翠娘又跟着抹起眼泪来。
“我是抢功去的。”夏轻尘安慰道“咱们在这京城没根没底,突然一下封了侯,不知有多少人嫉妒。不挣点功名,今后怎么站得住脚。”
“那也不用拼命呀……”
“好了好了,我以后不拼命了,躲在后方让别人去送死行了吧?”夏轻尘顿了顿“小翠……这回去中州,我见到阿得了……”
“真的?”翠娘破涕为笑“我就知道他还没死,他人在哪儿?这回也跟着公子一起回来了?”
“没有……”夏轻尘脸色暗淡地说“有很多原因,他不能跟我一起回来。”
“这又是为什么?他在这世上,不就只有你一个弟弟吗?他不跟你在一起,还能跟谁在一起?公子你贵为侯爷,怎么不把他带回来?”
“我没法带他回来……阿得他……是我的敌人……”夏轻尘疲惫地闭上了眼,捂着脸哭了起来“我是在战场上,遇见他的……”
“公子……”翠娘揽过他的脑袋,搂进怀里,轻抚着他的后脑勺安慰着。夏轻尘哭了好一阵,渐渐止了下来。翠娘就打了水,替他擦脸。
“公子。那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呢?”
“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这一回京,也许就很难再见到他了。当时的情形太紧迫,我只想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这一别,要再见,谈何容易啊……”
“公子,今日累了,就先别想了。我给公子传饭来,公子先吃饱肚子吧。”
“小翠……”夏轻尘拉住她。
“公子?”翠娘有些讶异地看着夏轻尘那种矛盾的眼神。
“我想要你帮我个忙……”
“何事?”翠娘重新坐下。
“后宫有我一位女性友人,她现在的境况不妙,我思前想后,也想不到谁能替我去帮帮她。我想……”
“公子想让翠娘去照顾她?”
“可是这样,好像有些委屈你了。像是要你去伺候别人……”夏轻尘有些愧疚地看着她。
“公子准备让小翠照顾她多久?”
“就这半个月。她是主上的淑妃,快要生龙子了,我担心……有人要害她。”
“公子为何对主上的后妃如此关切。这会不会让主上不高兴?”翠娘的脸上露出一丝哀怨来。
“不能让主上知道。不然我和她都会有麻烦。”夏轻尘握住她的手“小翠,你别乱想,我和她之间可没有越礼啊。”
“是吗……”翠娘稍稍松了口气“可什么样的女人,怀着孩子,还能让公子这样上心……”
“哎呀,你可不要想歪了。我就对你明说了吧,陈太尉和太后要杀我,不管是出于自保,还是为了主上的皇权,我都非反击不可。陈家现在岌岌可危,唯一的指望就是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可现在,那个孩子唯一的威胁,就是淑妃肚里的龙子。只要淑妃诞下皇长子,陈家就此失势,我就可以趁机打败他们。可与此同时,他们也在想着怎么保住皇后的龙子,除掉淑妃的孩子。所以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到后宫,去盯着去守着,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事……”翠娘一时没有想明白,但她依旧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既是攸关公子性命安危的大事,小翠一定拼命去做。”
“小翠,这事很危险。赌赢了,咱们今后才有立足之地;要是输了,就要人头落地。”夏轻尘面色凝重地看着她“可除了你,我想不到更可靠更合适的人了。为了咱们今后的性命安危,你得跟我赌这一局。”
“嗯,只要公子平安,小翠做什么都可以。”翠娘双手将他的手反握“请公子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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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N度的严打又来了,圣卿文里面许多关键词被自动河蟹成了“口口”,这个圣卿没办法,
大家要是看见这样的东西,就当做是打了马赛克吧,有时候遮遮掩掩更YD不是么。
嗯,河蟹时期,请大家保持低调,低调……
建桂宫中,一派凄凉萧瑟的冷清。红若挺着大肚子坐在火炉边上,手里拿着火折子,点燃桌上的蜡烛,将手靠近那火焰取暖。
“娘娘,娘娘……你看。”顺喜跑着进了屋,欢天喜地地将裙摆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堆长长短短的蜡烛头。红若一见那蜡烛,忧郁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太好了,有这么多”红若捡过其中一个蜡烛头,燃亮了放在桌面上“来来,你也烤烤……你是从哪儿弄来这么的?”
“这是奉先殿祭奉先祖的蜡烛,奴婢偷来的……”
“这……”红若一惊“你胆子也太大了,要是叫人发现,你就没命了。”
“奴婢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再不弄点儿来,今晚咱们就得冻死了。”
“也是……”红若皱着眉头“天气越来越冷了,再过些日子下雪了该怎么办?”
“娘娘,你再支撑一段时日,到娘娘诞下龙子那天,主上他就算再忙,也会过来看娘娘。”
“我只怕,等不到哪天了……”红若捂着肚子哭起来“皇后娘娘不会放过我,我该怎么才能保住这个孩子……”
“娘娘,不会的,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有贵人,替娘娘度过难关……”
“这种时候,哪里还有人敢帮我们……”
红若正说着,外间忽然传来脚步声。随后,就听见四宝那细细的声音:
“奴婢四宝,来给淑妃娘娘请安。”
“娘娘,是四公公,是主上身边的四公公,主上果然没忘记娘娘,派人来探望娘娘了。”
“快,快让他进来……”
“主上有旨,体恤淑妃临产在即,念家心切,特准其家人进宫探视、侍奉待产。”
“太好了,娘娘,家里有人来看望娘娘了。有主上替我们做主,这回没人敢再欺负娘娘了……”
四宝一甩拂尘,只见一位夫人打扮的少妇进来。红若看了一眼,当场愣住。
“翠娘拜见淑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你……”红若吃惊地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
“翠娘奉宗主之命,入宫伺候娘娘待产。请娘娘将夏衣收妥,让奴婢们将带来的冬衣冬被摆上。”
红若闻言一震,随即反应过来,抬手招她过来坐:
“原来是翠娘,好久不见了,我都快要认不出来了。顺喜,还不快收拾桌子,招呼四公公和翠娘。”
“人已带到,请翠夫人和淑妃娘娘自便,四宝还要赶着回去伺候呢。”
“有劳四公公关照。”翠娘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交到四宝手中。
“谢夫人……”
“四宝……”红若忍不住叫住他“主上近况可好。”
“主上政务繁忙,无暇看望娘娘。请娘娘保重贵体,平安诞下龙子。”四宝一弯腰“奴婢告退。”
四宝退下之后,翠娘朝着门外,翠娘轻击两下手掌,外间一阵脚步声响,依次进来和十余名身材壮硕的婢女。
“奴婢拜见娘娘。”
“她们是……”
“她是精挑细选的武士,保护娘娘的安全。由今日起,娘娘的生活起居,就由翠娘伺候,饮水膳食,都在建桂宫单独料理,以防有心人动手脚。”
“你……你到底是……”
“侯爷有话,请娘娘安心待产,他会力保娘娘腹中龙子。”
“啊……”红若一捂心口“真是他。怎会是他……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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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中,顺喜低头跪在地上。榻上容太后满面怒色。
“母后,您都听见了。”陈皇后在一旁怂恿着“这其中要不是有什么奸情,怎么会顺喜一放出消息,就立即有人进了宫呢。母后,说不定淑妃肚里的孩子,就是……”
“够了!”容太后恼火地瞪了她一眼“你这个贱人!既然知道,为何早不说!”
“这……”陈皇后一下慌了神“臣妾也是才听到传言啊……”
“哼!让你掌理后宫,你却为了争宠,纵容嫔妃与外臣通奸。不思检点,竟然捏造流言!要不是看在你们陈家开朝功勋的面上,哀家现在就可以废了你!”
“啊……”陈皇后被她吼地一瘫,歪倒在梅香怀里哭了起来“臣妾知错,臣妾知错了……”
“陈天亮让哀家失望透顶,你这回若生不下龙子,哀家便从此不管你们了。”
容太后不悦地站起身来:
“传太医院张翎到永安宫来,哀家有话要问他……”
说完,她带着随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凤仪宫。
“啊……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陈皇后拉着梅香“快,快派人请父亲进宫来……”
“是,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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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太尉府内一片火海。
一片混乱之中,数道黑影,自两旁街道蹿出,快速避过人眼,窜入黑暗之中,随之销声匿迹。与此同时,一队车马,匆匆跑过街道,从雍津城的东城门奔出。
身后一队兵马,举着火把,急急狂追。
同一时间,熏风殿内,皌连景袤与夏轻尘共坐榻上。隔着一层厚厚的绷带,举止亲昵而有些犹豫。压低的嗓音,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东城门今夜是谁在把守?”
“萧家的人。已经安排好了,陈家就是倾巢而出,也出不了城。”
皌连景袤伸手摸到他的手,握在自己掌中。
“轻尘,你知道等待幸福的感觉吗?你就像是站在我的门外,我牵着你的手,就只差拉一下,就能将你搂进怀里……”皌连景袤说着,轻轻一扯他的手,将他搂进怀里“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和你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我做的一切,是为了能够靠自己的能力生存下去,守护自己珍视的人和家……直到我有能力守住一切,才有资格去谈论幸福……”
“这不是谈论。我能给你的,是真的……实实在在的”皌连景袤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只要你要……”
“你为了我母子反目……我还能向你要求什么……”夏轻尘隔着绷带,轻轻触摸着他眼眶的轮廓。
“母后要杀你,我不能让她这么做。这次不能,以后也不能……只要我活着,就不准任何人伤害你。”
“阿袤,我对不起你……”夏轻尘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别说……”皌连景袤用手指点住他的唇“我只问你,你是不是喜欢萧允?”
“我喜欢他,就像你喜欢他一样。”
听到这句,皌连景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捧起他的脸,深深吻了下去。
“明天你去把萧允放了吧。我只是教训教训他,让他不敢再妄想。”
“那个,我已经放了哦……”夏轻尘事迹败露地撅了撅嘴。
“你……好哇,你果然很在意他。”皌连景袤吃醋地一把将他推倒,扑上去要亲,忽然——
“主上,李昆岭求见。”
“啊?”夏轻尘做贼心虚地一把推开皌连景袤“赶紧让他进来。”
“真是的……”
“末将李昆岭参见主上。启禀主上、侯爷,君家眷小已经找到,安然送出城去了。”
“阿袤,得手了……”
“好!”皌连景袤坐直身来“夏轻尘听旨。爱卿力挽战局、退敌有功,即刻接任司隶校尉之职,汇通廷尉与御史台一同,连夜升堂公审君明正贻误军机、离经叛国一案。赐你手谕一道,无论王侯重臣,凡阻碍此案审理者,你有权先斩后奏。”
“臣领旨。”夏轻尘接过手谕站起身来“阿袤,接下来的事,就靠你了。”
“轻尘……”皌连景袤拉着他的手不放“这次的事情结束后,留在我身边好吗?”
“嗯……”
“答应我,以后不管心里有什么事,别再瞒着我。”
“不行。”
“什么!”皌连景袤如遭棒喝。
“嘻嘻……因为阿袤你也有事瞒着我啊……”夏轻尘一把扯掉了他眼上的布条,冲着他微睁的眼睛笑了笑“传萧允进宫吧,这个时候需要他。”
“你是怎么知道的?”皌连景袤挫败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因为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偷看啊……”
夏轻尘笑着,带着李昆岭退下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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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宫外,太医令张翎焦急地徘徊。忽然,远处的屋檐下,跑过来一名太医院的小太监,气喘吁吁地将手里的卷轴交给他。
“张大人,都在这儿了。”
“我让你打听的事儿呢?”
“侯爷派人传话来了。说是……”
“说什么……”
“没找到小张大人。”
“啊……”张翎捂着胸口一跌,手里的卷轴哗啦啦掉了一地“哎,我的儿啊……唉……”
“张大人,您别哭啊,太后还在里面等着呢……”
“唉……唉!”张翎痛苦地跺了两下脚,起身转入宫门。
永安宫内,容太后正襟危坐,面色不佳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张翎:
“说吧。到底是什么状况。”
“回太后,照太医院记录上,淑妃娘娘的受孕的时间,与掖庭令的进御记录,略有差别。”张翎说着,额角淌下一滴冷汗。
“差几天?”容太后的语气中带有怒意。
“掖庭令最后的进御日子,是二月,而根据请脉的记录,龙种受孕当是在三月。前后差了一个月……”
“太后,中州侯上回返京的日子,是三月初……”
“啪”地一掌拍下,容太后手边几上的茶盏,剧烈晃动了几下。在场众人纷纷跪地。
“现在才发现,简直荒唐!”
“太后息怒……”
“皇家血脉不容混淆。张翎,此事不得外泄半句,将杂种和那个贱人给哀家清理干净!”
“太后……”张翎震在原地“太后要臣杀人……”
“怕什么,你又不是第一次了。速速给哀家解决干净!”容太后恨恨地看着手边的白玉盏,反手一掌拍在地上“夏无尘——不能留。”
第一百三十一章'VIP'
入夜的建桂宫中,翠娘亲自操刀,为红若下厨。红若由顺喜扶着,坐在里间的椅子上,远远看着窗外翠娘忙来忙去。
粗细均匀的面条在开水里翻腾过后,被竹笠捞出,盛在细瓷汤盆里。翠娘从另外一口瓦煲里舀出带着浓汤的牛肉块,摆上青菜与油笋,最后撒上葱花,再添一勺骨汤。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就做成了。
“娘娘在榻上等着就好,何必一直看着呢?”顺喜在一旁劝道。
“不,我喜欢看……”
“这叫红烧牛肉面,最初是侯爷做给小翠吃的。后来,小翠就学会了。”翠娘将汤碗小菜配好了,装在托盘里,端进屋来,盛在小碗里递给红若“娘娘尝尝……”
“嗯……”红若低头吃了一口“真好吃……”
“娘娘喜欢就多吃些。侯爷交代了,娘娘临产在即,一定要多吃多休息。”翠娘盛着另一个炉上的清汤“有什么想吃的,尽管说,临起的炉灶跟御膳房没法比,可食材都是从侯府送来的,娘娘尽管放心。”
“我随意,你就做府中常做的菜吧。翠娘在府中,一定深得夏侯爷的宠爱吧?”
“娘娘何以见得?”
“身为侯爷,却亲自为你下厨。这种幸福,足以让宫里的女子,羡慕好几辈子了。”红若看着碗里的面“我在宫内,连亲手为主上沏一杯茶的机会也难得,哪里敢妄想主上会这样疼爱我。”
“娘娘贵为淑妃,怎能与凡人相比呢?其实侯爷待小翠,亲如家人。与其说是宠爱,倒不如算是体贴。侯爷对身边的女人都非常体贴……”翠娘眼中有一丝复杂的忧伤。
“但我有感觉,他对你不止是平常的体贴。你一定是他身边重要的人,一定深得他的信任。否则,他也不会将事情告诉你,让你来我的宫中。”
“侯爷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小翠是女人,平时也只能伺候他的饮食起居。难得有机会能帮得上忙,让自己成为对他有用的人……”
“我真羡慕你,可以天天陪自己在意的人的身边。倾心夏侯爷的女子一定很多,让你进宫来,你心里一定很不舍吧……”
“侯爷确实让很多女人动心。每次他从游廊下走过的时候,府里的丫头,都会躲在对面偷偷地看。他要是发现了,也不生气,只是对着她们笑。这一笑,又有很多丫头被迷了。”
“啊,是吗……我总是忍不住想问这些。想不到这个时候他会出现,想不到照顾我们母子的,会是他……他近况可好?自中州回来之后,有什么改变吗?”
“这……小翠知道的不多。他刚一回来,就安排小翠进宫了。他近来很忙很憔悴,这次去中州遇上外敌犯境,他带兵守土,成功退敌了。可是回来却带着伤。一路病着,连眼眶都凹下去了。”
“啊……他受伤了,伤在哪里,严重吗?”
“他不让我看……啊,看我,又说些让娘娘不快的事情了。娘娘可知,他这回的功劳,让文武百官都心服了。主上一定会重重奖赏他,说不定,会留他在京城,委以重任。”
“是吗?那太好了。”红若的眼中有了光。
“可是……”翠娘想了想“小翠听说,太后不喜欢侯爷,是真的吗?”
“这……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上回封爵一事,太后似乎颇为不满,因此迁怒过后宫。”
“娘娘”翠娘看着她,郑重其事地说“小翠想求娘娘一件事。”
“你说……”
“如果娘娘顺利诞下皇子,那娘娘的境况,自然会与现在不同。太后与主上,也会对娘娘另眼相看。娘娘能否,为侯爷说说好话。”
“这……当然是可以。但,前提是,我能有那样的机会……”红若低头吃完面,又拉着翠娘让她讲夏轻尘的事。
到了晚时,正准备就寝的时候,门外的婢女忽然进来通报,说太医院的张翎来请脉。为了避免照面,翠娘暂起回避到里间。
张翎进了屋来,脸色苍白地行过礼,给红若献上一碗汤药:
“娘娘与皇后娘娘临产在即,也就是眼下这几天了。太后专门吩咐过,一定要让两位娘娘平安生产。太医院特别调制了安胎药,请娘娘睡前服下。”
“嗯……放着吧。”
张翎命身后小太监递上药碗,接过顺喜的赏银,匆匆退下。
“娘娘,夏侯爷果然帮了大忙。这么晚了,张太医还亲自送药来。”
“嗯……”红若端过药碗,正要喝下。
“娘娘且慢。”翠娘走上前来,用银勺子在那碗药里搅了搅。
“怎么,张太医不是侯爷叫来的?”
“小翠不知道,侯爷只安排小翠进宫伺候。其他的安排,并没有向小翠说明,所以还是小心为妙。”翠娘看了看那依旧闪亮的银勺“没毒,可以喝了。”
“嗯……”红若低头喝了一口“唉,真难喝……”
“小翠给娘娘拿些蜜糖来……”翠娘说着走了出去。
就在她翻箱倒柜地找蜜糖时,里屋忽然传来一声瓷器碎裂的声响。
“娘娘?”
翠娘飞跑进屋,只见红若捂着肚子倒在顺喜怀里,裙角下面,小河一般淌下带着血丝的透明液体。手中药碗打碎在地,药汤泼了一地。
“娘娘!怎会这样,是这药……是这药,可这药明明没有毒啊!娘娘……”
“啊……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快救我,快救我……”
“奴婢这就去追张太医。”顺喜将她扶到榻上,转身就跑。
※※※※※※※※※※※※※※※※※※※
深夜未央,火光犹残。太尉府内一片屋瓦残骸。陈天亮气急败坏,一把揪住被捉奸在床的萧翰:
“萧翰,你好大胆啊!竟敢以下犯上烧了本座的府邸!”
“陈老头,你给我适可而止。我不过是上了你的小妾,你家里着火关我P事!大不了我赔你一个女人就是了嘛!”
“萧翰,少跟本座在这儿装糊涂。今天府里的人要是少了一个,本座绝不会放过你!”
陈天亮正要动手,适才率众追赶人质的陈先匆匆赶回:
“爹……爹!”
“先儿!追到了吗?”
“追不到,君家的眷小被劫出了城门,守门的侍卫硬是拦着不让咱们的人出城。”
“什么!”
“守城门的是谁!”
“是西山军的旧部,萧家的人。”
“萧翰——你还敢抵赖!”
“诶!”萧翰摸摸脑袋,反应过来之后啐了一口“CAO!老子也是被算计的!你吵个P呀!走了,恕不奉陪!”
“想走,杀了你!”
趁天亮气极怒极,一把抽出陈先腰上的剑,大吼着杀了过去。
“陈老头,你脑子放清楚点儿。我是上了你的妾,其他事情与我无关!”萧翰回招抵挡。
“有关无关,你今天都别想离开!众人给我上!”
陈太尉一声令下,府兵一拥而上,与萧翰混战起来。
就在此时,太尉府外忽来一大队人马,领头的萧允马鞭一挥,团团将太尉府包住。
“末将奉旨,请太尉大人到廷尉府过堂答话。”
“哼,中州侯那小子,想不到动作这么快……”陈太尉脸部抽搐着。
“爹……他们果然是预谋好的,放火夺人,然后就来拿人了……”
“闭嘴!来就来,本座还怕了他们不成!”陈天亮一把揪过儿子,在他耳边低声说道“你听着,要是到明晚为父还出不来,一切就照原定的计划进行。”
“儿……知道了……”
“哼,走就走。不过——这个人也要跟我一起去!”陈太尉一把揪起萧翰。
“什么!”
“爹,你怎么会在这儿?”萧允脸上露出意思惊讶。
“臭小子,还敢装蒜,算计到你老子身上来了。看我回去不收拾你……”萧翰跟陈太尉争执着,跟着廷尉府的人往路上走去。
“把这里围起来。没有侯爷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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廷尉府内,御史台谏议甄颖坐堂,会同廷尉令,连夜升堂提审。
陈天亮上得堂来,趾高气昂,背手而立。
“甄颖,你终于沉不住气了。先说清楚了,本座贵为国丈,功名爵位在你之上,你有什么资格,高坐在本座上面!”
“公堂之上不得咆哮!主上有旨,传太尉陈天亮公堂候审,如有不从者,依抗旨论处!”堂外一声轻喝,夏轻尘头戴乌金紫纱冠,身穿玄色獬纹袍,腰上赤血红玉带,脚踏高底勾头皂靴走上堂来,正正坐在甄颖左手边的空位。
“这身衣袍……”陈天亮见他这身打扮,脸色一变“主上封了你司隶校尉!”
“然也,本官奉旨传你过堂听审。陈天亮,你虽贵为太尉,但公堂之上,不由你一人独享特权。来人,除去他的兵器,卸下他的铁甲!”
“夏无尘——你敢——”
“有何不敢!”夏轻尘一拍惊堂木,堂侧衙役走上前来,强行解去陈天亮身上的背心与佩剑。
陈天亮强忍怒气,站在一旁。
“甄大人,请。”夏轻尘对正座的甄颖示意。
“那么……升堂。”甄颖拿过惊堂木,慢悠悠地往桌上一拍“本堂今日提审,事关中州云河堤坝修筑期间,苛扣河工,延工怠料,以至堤防不稳,最终溃堤。其中所匿工银、历年修补的账差,在叛臣夏云侯的私账中,有入太尉府的记录。”
“什么?”
“另外一案,今年中州战备粮仓失窃,大批军粮不知去向。而太尉同期府拨出的购粮军费,在没有收到中州官仓收条的情况下,依然销单入库。两案并审,太尉陈天亮,你是本案最大的嫌犯。也就是本次公审的被告。”
“什么……”意料之外的案件,料想未到的罪名。陈天亮心中一惊,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接下来,带人证君明正、君愉。”
“什么?他们是人证?你们搞的什么鬼?”陈天亮两眼冒血地看着被带上堂来的君家父子,暴怒道“廷尉府想颠倒是非吗?竟然让两个罪人上堂作证!”
“君家父子军籍未除、爵位未削,何以不能为证?”夏轻尘打断他“还是太尉认为,他们另有罪行——比如说,延误战事,阴谋行刺诸侯?”
“夏无尘你——”
“陈天亮”甄颖垂着眼一拍惊堂木,依旧语气拖沓地说“此刻现在开始,你必须如实回答本座的问话,不得虚言隐瞒,不得搪塞回避。”
“哼……”
※※※※※※※※※※※※※※※※※※※※※
“你说什么?府里起火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凤仪宫中,陈皇后闻言大惊“怎么会突然起火的?”
“奴婢也不清楚”派出宫传话的小太监跪在地上“只是听人说,有人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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