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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白马指天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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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鸿仙子身怀绝世轻功,无奈敌众我寡,手无暗器,银链虽灵,却难抗刀枪利器。
阮洵见状向前一跃,跳进战团。惊鸿仙子见他手无兵刃,银链一抽,猛地往他颈上缠去。却不料阮洵微微一笑,手臂一抖,袖中一竿判官笔上手,在指间一转瞬间抖作二尺来长。反手一挑,猛地缠上银链,紧接着用力一拉,银链应声而断。
“啊……”惊鸿仙子回气不足,猛退一步。
“抓活的。”夏轻尘提着剑追出门来,大喝一声。
惊鸿仙子见攻不可破,当下玉腿一扫,裙下扬起一股白烟。
“小心!”夏轻尘见状,连退数步,立即掏出湿润的手帕捂住口鼻。
白烟袭身,众武卫虽面裹布巾,但暴露在空气中的手却在眨眼间红肿起来。掌失力,兵器随即跌落在地。惊鸿仙子看准身后,反手一卷毒粉,对着夏轻尘就是一掌。
阮洵见状大惊,脚下一蹬,翻身一跃挡在夏轻尘身前,广袖一震,扫开掌风。惊鸿仙子趁机跳墙而去。
“坏了,追!”
“洵!”夏轻尘叫住他“别追了。”
“为什么?”
“我们没有埋伏,她却是有备而来。追之不及,反中了圈套就不好了。”
“也对,还是先看看受伤的弟兄吧。”阮洵点点头。
“想不到惊鸿仙子用起毒来是如此变换多端,看来她的狡猾远超我的想象”夏轻尘沉吟片刻,抬头对张之敏说道:
“敏之,你领州府众医官查检众人身上毒患,务必治好。”
“这是当然。”张之敏骑在窗台上应着。
“轻尘,侯府遇刺,是不是应该全城戒严搜查?”阮洵在一旁问道。
“不用。”夏轻尘一摆手“无谓扰民。”
“怎么,迷上了她的美貌,不舍得追究吗?”
夏轻尘学着他的样子眯起了眼:“洵,你的思想真单纯。”
“什么?”阮洵睁开了眼。
“顺藤摸瓜知道吗?惊鸿仙子跑了,牡丹台还留着王大人呢。我倒要问问他,引荐这么一朵带刺的玫瑰,到底是何居心呐?”说着,夏轻尘提着剑往牡丹台走去。
“哈……”阮洵又眯起了笑眼“原来你也学会玩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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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来了……谁家没穿衣服的照片让我给GOOGLE到了,好像不是私人照,是某影楼的广告画。恁就歹命一点,充当悲情女猪吧……
坦胸露乳是一种风尚ORZ……侯爷,乃看俺美吗?
妖女休得猖狂……看偶尘尘的绝世武功……
第九十一章'VIP'
牡丹台下,州府众官闻听府内闹刺客,纷纷坐立难安。但府中守卫把住园口,不准任何人出入。情势所逼,众人只好在各自的席位上继续等待。
“沈大人,你看这……”程铿焦虑地看着沈明玉。后者也是同样地愁眉深锁。
“哎呀”王尚德在座位上不耐地摇着扇子“初夏城向来治安良好,怎么新主一来,就闹刺客。沈大人,侯爷要是平安无事,顶多治你个渎职疏忽之罪;可万一侯爷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沈大人你可怎么担待得起呀。”
“王大人,此时此刻,你是担心沈某,还是担心侯爷?”沈明玉不悦地瞪了他一眼,让他噤了声。
众州官如同在火上煎熬一般坐了多时,终于见到夏轻尘露面。王尚德第一个涎着脸凑了上去:
“侯爷平安无事,实乃中州之万幸,下官之万幸。”
“本侯没死,恐怕不遂王大人的意愿吧?”
“啊?”
“来人,王尚德意图谋杀封主,罪大恶极,拿下。”
“是!”府兵上前将王尚德扭了起来。
“侯爷,侯爷——下官冤枉,下官冤枉啊——”王尚德扑到夏轻尘面前失色大呼。
“冤枉?你送的如嫣行刺本侯,打伤府中侍卫。你还敢喊冤枉!”
“侯爷明鉴,侯爷明鉴……下官不知”王尚德磕头如捣蒜“下官实在不知那如嫣对侯爷心怀不轨,下官什么都不知道……”
“还敢抵赖!”夏轻尘猛地抽出剑来,一下抵在他的喉头,吓得他登时住了口。
“尘……”担心夏轻尘再像上回一样莫名冲动,阮洵一把握住他持剑的手,却看见夏轻尘眼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于是松了手,沉声说道:
“舞娘如嫣乃是乔装改扮的刺客,被侯爷识破,是以用计将她引开擒捉。王郡守极力将她引荐给侯爷,居心可疑呀。”
“说,你命人行刺本侯爷,意欲何为?”冰凉的剑尖轻轻刺进王尚德的皮肤,吓得他哭了起来:
“下官不敢,下官绝无此心,侯爷明鉴啊——”
“晓郡之下,川、晴二县惨遭涝灾灾,千里良田尽成淤土。你不思赈济灾民,重建村镇,反而横征暴敛,挥霍钱财,四处招买舞妓,你该当何罪?”
“下官冤枉,侯爷明鉴……”
“冤不冤枉,一审便知。来人,将晓郡郡丞洪善鑫、云河都水丞李天良一并拿下,交州府清算罪行,上报廷尉府处置!”
“是。”
“侯爷,侯爷饶命啊……”
“侯爷,渎职敛财的是他们,与下官无关啊……”都水丞李天良被架着胳膊,张皇失措地大喊。
“李天良!南方十县的涝灾,因云河溃堤而起,你身为都水丞,有脱不开的责任!”夏轻尘剑一收,抬眼看看座下“沈明玉。”
“下官在。”
“你手下的官员,你看着办吧。”
“侯爷明鉴,明玉治下不严格,有疏忽之过。请侯爷准下官将此三人押回府衙,查清罪行,依律量刑。”
“监御史。”
“下官在。”见晓郡一干人等伏法,程铿心里拍手称快。此刻听得夏轻尘唤他,连忙上前出列。
“你丞御史台之职,监察州官。管辖之内,上下勾结,瞒天过海。你不问不查不报,朝廷养你何用。”
“下官……知罪。”程铿吓出一身冷汗,跪倒在地。
“记你失查之过,暂不拘捕。半个月来,彻查晓郡官员贪赃枉法的罪证,如有遗漏,一体同罪。”
“下官遵命……”
“中州涝灾,因夏云侯匿而不报,演变成饥荒瘟疫。自即日起,中州府内各衙门,全力重建家园。西南灾疫地区,自县衙起,全面清点人口与田地,所有灾情、疫状,全部据实上报至州府。其他各郡县,盘点官仓与库房,所有物资数量上呈州府以供调派。各郡县须无条件服从州府安排。”
“下官等听侯爷调遣。”座上官员纷纷弯下腰去。
“中州灾疫,以靐县为中心展开赈济救援。翌日起,靐县衙门由钦命督赈官张大人一手接管,直到朝廷派来新的县令。
各郡县衙门放出官榜,有偿招募城内郎中与工匠。凡应招者由当地官府考核录用后,听侯州府调遣,按日发放工银。江湖匠人、游方术士必须经由官府登名造册,方可进入灾区。所缺药品与工具,由官府统一采买。凡士人与庶民,皆可捐赠钱物;商贾庶族捐银过万两者,授予乡绅称号。”夏轻尘冷笑两声:“别说本侯没提醒你们,张大人是第二回来中州了。鉴于上回的教训,他手里可握着先斩后奏的圣旨。你们要是有谁手脚不干净,到时候被砍手或是砍脚,本侯可护不了你们。”
在场各郡县丞令,见王尚德获罪,新主作风又如此强硬彻底,大有斩草除根之意,心中各自畏惧,纷纷俯首听命。
“郡守以上官职,明日府衙议事,商定灾疫过后治安和抚慰事宜。自即日起,九品以上官员宅邸,禁止公开歌舞饮宴,入夜方可饮酒,直到西南十县今年的谷种下地为止。”
“遵从侯爷敕令,下官等定当竭尽全力。”
“很好,今天就算是本侯招待各位。”夏轻尘一摊手“各位大人,尽情享用王大人送来的美酒佳肴吧。”
“侯爷”沈明玉脸色变了变“不是说,要禁止饮宴……”
“沈大人”夏轻尘眯起眼睛“你想浪费食物吗?”
沈明玉一震,低下头去:
“下官不敢。”
“抱琴、入画。”夏轻尘春风满面地一笑。
“奴婢在。”
“吩咐姑娘们给各位大人夹菜添酒,王大人带了多少吃的,全都拿出来。有多少拿多少,千万别下了侯府的排场。”
“是。”
“诸位大人,请回座吧。”
夏轻尘微微一笑,清凉无害的笑容,此刻却让在场官员心惊胆颤。此举之意,就是让所有人看看王尚德行贿的财物,过两日王尚德被问罪,他们全部都是证人,谁也无法踢出异议。王尚德曾是夏云侯幕僚,夏轻尘此举,便是让夏云侯余党无法再坚持原来的立场,从此服从自己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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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足了?”
“啊……非常满足。”
悠然阁一侧的水房里,刺绣的屏风后,夏轻尘泡在闭着眼泡在黄杨木桶的热水中,懒洋洋地应着窗台上的阮洵。
“以来就拘了郡守,你这立威之举是我所知最跋扈的一次了。”
“不这样,中州那帮土财主怎么会买我的帐?”
“哈……这回只怕是要将所有的土财主都吓跑了。”
“跑了更好,正好重新挑选,全部换上我自己的人。”
“哟哟哟,才得了爵位就想着培养自己的党羽了。”
“是,又怎样?乡巴佬、暴发户、土农民、没见过场面、不含蓄、急于表现——这些词随你捡。”
“尘弟,你真了解我。”隔着半透明的纱屏,阮洵眯起眼,看着夏轻尘搭在浴桶沿上□的手臂。
“我非常了解你的无聊。侯府现在没刺客给你抓,所以你不用连洗澡也盯着我。”
“有借口名正言顺地看,为何不看?”
“因为背后有人,我无法深入思考问题。”
“那你可以转过来嘛。”阮洵眯眯眼笑着。
“洵——”
“呵呵……不逗你了。你在想什么问题?”
“还能是什么——南方十县的温饱问题啊。”
“哦——我还以为有人将粮食一放就什么都不管了。说实在的,你真就放心让张之敏一人去掌管几万人的赈粮吗?”
“怎么,你是怕他贪了,还是怕他丢了?”
“他为人轻浮,欠缺定性,如果萧允同来,也许能管管他。但现在让他一人前往靐县督赈,我担心他扛不下这辛苦的差事,比灾民逃得更快。”
“洵,你不了解他。他这个人行事作风看似不正经,但都是在做正经事。就像当初在宫外与主上走散了,他虽然一路勾三搭四,最后还是将主上给找到了。这应该算是——故作轻松吧。所以这回督赈的任务虽然繁重,我相信他一定能想出什么超乎常理的鬼点子,四两拨千斤吧。反而是萧允若在,他们两个在一起不翻天了才怪,哪里还顾得上正事。”
“哈……是这样吗”阮洵眨了眨眼睛“对了,听说上回从中州回去之后,张之敏和萧允闹翻了。”
“他们两人见面就吵。”
“不是吵架,是真的闹翻了。”
“嗯?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哎,瞒的就是你嘛。”
“为什么?”
“诶,这就要问你了。听说上回你和萧允被夏云侯带走单独囚禁了一段时间,其间究竟发生何事,萧允始终缄口不言。”
“你……听谁说的?”
“这个嘛,听当时随行的神策军侍卫说的。”
“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夏轻尘心虚地看着水面。
“他们当然是任凭别人怎么问,宁死不肯说。但是——”
夏轻尘刚刚松了一口气,阮洵立即将话接了起来,暗笑地看着他在屏风后那一紧一松的肩。
“但是什么?”
“我不是别人啊。”
“嗯?”
“我是你的兄长,是你最亲的表哥嘛!我一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们就一五一十将当初的情景说给我听了。”阮洵坏心地笑着。
“你竟然顶着我的名号行骗!”
“诶——为兄是关心你嘛。尘弟,你和萧允当时的情形不妙啊。你们被夏云侯抓去,应该不是喝酒赏舞这么简单吧。”
“洵——八卦不是一种美德。”
“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好奇呀。哈……看你恼羞成怒,果然是有不可说之事了。难道说,你那么急着杀夏云侯,是为了灭口吗?”
“你……”夏轻尘的手在水中紧紧握紧,忽得听到背后脚步声靠近。回头一看,阮洵已站在自己身后,修长的手指轻托起他潮湿的下颌:
“尘弟,你和萧允,愧对主上啊……”
“啊……”夏轻尘猛地一怔,僵在原地。阮洵眯起的双眼狐狸般地看着夏轻尘微漾的眼底,柔软的嗓音回响在他的耳边:
“不过,我不会告诉主上的……”说着,他慢慢低下头,将双唇挨近夏轻尘□的肩。突然——
一波热水泼在他的脸上。
“洵,这么烂的威胁手段,用在我身上不够格。我不接受。”夏轻尘看着他满头是水的狼狈样,开心的坏笑。
“哈……你真是越来越精了”阮洵甩甩脸上的水,睁开细长的眼,扫一眼水中的玉色。突然伸出手去,一把搂住夏轻尘的身体捞了出来。
“洵——你干嘛——”
“计略不成,就硬攻了!”阮洵将他压在木板的地面上,眯眯眼给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
“你放手,做什么——”
“告诉我那天你和萧允到底做了什么,否则——我就对你做,我认为夏云侯对你们做过的事。”
“你!你三八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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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时分,云河落魂口之内。隐秘的荒野林地,一堆燃烧的篝火旁,隐约传来微弱的呻吟。
“啊……啊……”惊鸿仙子睁着恐惧的双眼,痉挛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在地上抽搐地缩成一团。
突然,一只铁锤般的大手抓着她凌乱肮脏的头发提了起来。惊鸿仙子顺着那青筋暴露的浑圆胳膊,穿过火枭那面无表情的脸,看着他身后一脸阴沉的阿得。
“如果这不是在中原,我会将你交到娑婆神殿,让太巫处置你。”阿得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别……别杀我……”
阿得眼一横,火枭的大手便像铁钳一般钳住了惊鸿仙子的咽喉。
“呃……咳咳……”惊鸿仙子挣扎着,长长的指甲划在火枭粗厚的手腕上。
“你的毒对火枭无用,别做无谓的挣扎。”
“呃……”窒息的痛苦,让惊鸿仙子翻起了白眼。在她将要昏过去的那一刻,阿得轻轻一抬手,火枭便将她松了开来。
“咳咳……咳……”她捂着自己的脖子,倒在地上剧烈咳嗽着。
“我让你解决阮无尘,你却自作聪明、打草惊蛇。无用的棋子,留来何用!”
“咳……属下知错,咳咳……请将军再给我一次机会……”
“再给你一次机会,将西苗的大计暴露无疑吗?”阿得慢慢走上前来,一脚踩在她的肚子上。
“啊……呃……我,我对你忠心耿耿……我还有用处……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杀了他……”
“嗯……”阿得的眼神变了变,慢慢松开了脚。
“多谢将军……”惊鸿仙子捂着肚子爬起来,伏跪在地。
“我要留在中州一段时日。你藏好自己,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再做蠢事,我就将你交给太巫。”
“是。属下遵命。”
靐县县衙之内,张之敏顶着歪掉的发冠,发丝凌乱,满脸胡茬地听着钟师爷那喋喋不休的报告:
“城东聚集灾民一万九千五百六十一人,城西一万二千二百三十四人,迁至城外的疫病灾民一万二千零一十五人,生者二百五十七人。州府今日传来的文书中,晓郡川县共有灾民三千七百二十一人,其中身染疫病者尚存二百六十二人;晴县境内灾民二千九百零一人,其中身染疫病者尚存一百二十三人……”
“一万九千……加二千……五十……再加……”张之敏一边听他报着数一边数着自己的手指头,最后急眼地一捶桌子“哎呀!一共是多少嘛!”
“回大人,这已经是总数了。”
“什么?这就是总数了?”张之敏扶了扶发冠,觉得有些丢人地抠了抠脸“咳哼……我问你,怎么靐县的人数比其他多出那么多?”
“回大人,那是因为,南方十县涝灾,靐县是附近地势最高的县城,所以跑得动的灾民,全数聚集于此。”
“哦,对啊”张之敏拍着手说“对对对,就是你说的这样。”
“张大人”钟师爷哭笑不得“靐县灾民众多,早已不堪重负。请大人及早作下指示,安抚灾民,让他们及早返回原本的属地。”
“哎,对呀。你都知道了,干嘛还来问我呀。”
“大人,学生只是县衙文书,如何能够发号施令呢。”
“哦——我懂了,你们是要个拍板点头的人呀。”
“请大人裁决。”
“行,本官裁决,就按你说的办,让那些没病的灾民都回家去吧。”张之敏开心地摆着手。
“大人,眼下的情形,是灾民畏惧洪水与饥饿,不肯返回属地。”
“不是都已经下令各县按人口发放赈粮了吗?”
“虽是如此,还有很多人担心回去之后没了钦差,生死无人管,要取信于民,还须张大人劳心费神啊。”
“取信?”张之敏头一外,脑袋上的发冠也跟着斜到了一边“这圣旨都下了,还不够取信啊?”
“这……学生智慧有限,请大人明示。”
“圣旨都取信不了我能有什么办法”张之敏心烦意乱地趴在桌面上左右翻滚着“没辙了,他们爱走不走,不走的不给发粮!”
钟师爷一听这话,当下愣了一愣,回过神来一拍手:“此法甚妙,大人高见啊!”
“啊?”张之敏停止了翻滚。
“学生这就将大人的话吩咐下去。城中五日之内停止发放外乡灾民口粮,让他们回各自的属地去领取赈粮。”钟师爷说着一躬身,快速退下。
张之敏在座位上愣了愣,随后自大地一笑:
“这也行啊……看来我真是个当官儿的料。”
就在此时,县衙大门的外远远传来阵阵鼓声。张之敏一听那鼓声,顿时气力全无,重新趴在桌面上左右滚动起来:
“哎呀,哎呀,哎呀呀——都闹灾荒了怎么还有人告状呀?早知道这回的钦命是这么个差事,我才不跟萧允抢呢。吃又没得吃,喝又没得喝,天天做算术题——还不跟轻尘在一起……哎——爹啊,儿的命好苦啊——”
“张大人,衙外有人击鼓。”钟师爷进来禀报。
“知道了,升堂——”张之敏四肢无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抖了抖皱巴巴的官服走了出去“说是二品钦差,结果却要做七品县令的差事,这跟谪迁有什么区别嘛……”
************************************
县衙公堂之上。
“威——武——”
“好啦好啦,别吼了,告状的还没进来,你们吼给谁听。”张之敏坐在公堂之上,不耐烦敲着打断堂下杀威的衙役,拿起惊堂木在桌上磕了两下“何人击鼓,带上堂来,赶紧的……”
应了他的命令,两名衙役带着一名乞丐模样的人走上堂来,跪在地下。
“草草草草民……拜见大大大大大人……”
“堂堂堂堂堂堂堂下所跪何人,报报报——上名来。”张之敏学着那乞丐结巴的口气问道。一旁钟师爷和众多衙役,皆有些忍不住地憋起笑来。
“回回回大人……草草草草……”
“哎呀,好啦好啦,这么问要问道什么时候。本官问你,是不是来告状的?”
“不不不……不是……”
“不是告状的”张之敏愤怒地一扶发冠“不是告状的你击什么鼓啊?本官日理万机,你却在这个时候把衙门里所有人都叫来升堂,你是存心捣蛋是吧?来人呐,给我打三十大板。”
“大大大大人……大人……大人”那乞丐急了起来,使劲动着嘴唇,可就是说不出下面的话。两名衙役上来,提着他按在地上,抡起手中的棍杖就要打。就在此时,县衙大堂之外忽然传来清朗温和的声音,如凉风拂面,让张之敏猛地一愣。
“张大人暂息雷霆啊。”
“轻尘!”张之敏蹭地一声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我来救苦救难救火救人咯——”夏轻尘穿着月白的骑装,提着马鞭迈上公堂。
“轻尘啊——”张之敏脸一皱,哭叫着扑了上去。殊不料——
“停——”一只手捂着他贴近的脸将他向后推了两步。张之敏晃晃脑袋,看见了阮洵那张笑嘻嘻的脸:
“钦差大人,公堂之上请庄重。”
“拜见侯爷——”钟师爷率堂上众人跪拜在地。
“都起来吧。”
“谢侯爷。”
“轻尘,你可来了。”张之敏摊着手,展示自己狼狈的模样“你看看我在这个破地方,都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了。”
“辛苦你了。县衙公堂的公务就由我来吧。”夏轻尘用马鞭掸掸靴子上的灰“现在是怎么回事。有人击鼓鸣冤吗?”
“鸣什么冤啊。这个结巴,没事乱敲鼓,戏弄公堂,我正要打他,你就来了。”
“不不……”结巴跪在地上猛摇着头。
“他看起来不像是有那个胆子的人,击鼓必有缘由,也许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非见你不可。”夏轻尘走到那乞丐面前问道“你因何事击鼓,说来听听。”
“回回回侯爷……有人,有人……抢抢……抢粮食!”
“嗯?!”夏轻尘与张之敏脸色同时一变。
“在哪里!”
“城城……城外……十——里,有……有人抢赈粮……”
“大胆!”张之敏一声怒喝,转身就要带着衙役冲出去“竟敢在本钦差眼皮底下顶风作案,活得不耐烦了!来人!集合所有捕快,跟本钦差去抓人。”
“慢着。”夏轻尘伸手阻止“敢明目张胆地抢赈粮来头一定不小。我们带上府兵与随行侍卫,以防有诈。”
“我去,你留下。”阮洵一把拦下他。
“洵……”
不等他争辩,阮洵简单地在他肩头一点,夏轻尘登时全身一麻,失力地向后跌去,阮洵一把搂住交给随从。
“金吾卫留下保护侯爷,以防有诈。”
阮洵简单地交代完毕,跟着张之敏一起,快速走出门去。
***************************************
靐县以北的官道上,跟随夏轻尘身后,运送赈灾粮食的兵车半路被阻。押韵官兵与蒙面劫匪厮杀起来。兵刃相接之间,是皮肉割破的声响。
眼见劫匪一拥而上,个个作豁命之斗。押粮官兵并非作战部队,渐渐寡不敌众。
就在此时,张之敏、阮洵带着弓箭手与步兵赶来。
“何人敢抢赈粮,杀无赦!”张之敏骑在马上一声喝,步兵提剑而上,很快将粮车与劫匪分隔开来。
“放箭。”阮洵马鞭一挥,数十口弓弦随即拉动。箭如雨,匪群顿时倒下一片。
眼见同伴手上,那匪群中的首领暴怒而起,手中长刀劈开面前一片弓箭,掩护身后同伴撤退。阮洵见状,轻哼一声,脚一踩马蹬跳跃而起,踩着前排侍卫的肩翻到那匪首面前,扬手隔开他的长刀,顺手扣住他的右手腕一拧,立即下了他的兵器。
那匪首闷哼一声,左手握爪欲抠阮洵心窝。阮洵眼角一瞥,暗笑一声,扣着他的手腕侧身一避,抬膝一顶直中他的心窝,眨眼将他放倒在地。
“大哥!”匪群一声大呼。
“快走啊!”匪首被阮洵拧在地下大吼着。
“谁再抵抗,我便杀了他。”阮洵抓住那匪首的手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匪首闷哼一声,全身颤抖不已。
“大哥!”
“走——”
众匪见首领被擒,去留摇摆不定,眼见官兵层层围上,去路即将被包围。
“俯首称降,否则我便下令杀光你所有的兄弟。”
“呃……”匪首蒙着半脸,眼见兄弟见红倒地,痛苦地闭上了双眼。粗喘数度,将要开口称降之时。阮洵猛觉身后突来一股异样的气息。
“阮少将!”张之敏骑在马上一声大喝,然而为时已晚。
背后而来的强悍一掌,快得出人意料。阮洵避无可避,袖中判官笔上手,背手向后一挡。
“啊……”
纵使掌上运力,铁笔坚硬,但沉重一掌,还是让阮洵虎口一麻。他只觉自己手腕和手肘的关节一阵剧烈的震动,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休走!”张之敏纵身一跃,直扑出掌人影而去,手上金针齐发。不料那人背手一挥,金针尽数落地。身一转,一掌挥来,直拍张之敏胸口,身形一蹲,卷起地上的匪首借风而去。残余匪徒见首领脱险,一并借势脱逃。
“呃……”张之敏捂着心口撑在原地。
“敏之!”阮洵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扶住他,抬手一探他的背心,顿时失色“来人,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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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轻尘衣装未换,沉默地等在县衙花厅。明明心如火焚,但侯爷却不能表现出丝毫焦急,否则赈粮被劫的消息一旦传出,城中数以万计的灾民势必骚动。
“唉……”
“侯爷,张大人和阮大人回来了。”
“啊……”
夏轻尘这会儿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奔出门去。一到大门外,就见阮洵扶着张之敏从简朴的马车中下来。
“敏之,怎么了?”
“无妨”阮洵依旧笑着,抬头对四周的侍卫说道“大家都下去疗伤休息吧。”
“敏之……”见张之敏紧闭双唇,表情凝重。夏轻尘立刻遣退周遭众人,与阮洵一同扶着张之敏进了后院卧室。
房门一关,张之敏的身体猛地一软,紧捂心口,血溅三步。
敏之——夏轻尘无声地大呼。
沉重一掌震伤肺腑,张之敏一路憋气强忍,终于在松懈的一刻坚持不住,口喷鲜血而倒。
无故袭击赈粮的劫匪擒之未果,暗中出掌的高手无人看清。钦差被袭,当地诸侯与官员皆有责任;张之敏强行掩饰,却使伤势加重,他会有性命之危吗?欲知详情,请继续关注圣卿的下一章……
靐县以南的山野林地,坐落着一处简陋的营地。南方瘟疫中的幸存者,聚在这里组成了义军。原木围起的山寨大门里,大大小小十几处草棚。从四面八方逃灾而来的庶民,在这里建立起临时的生活秩序。靠着抢劫的官家粮银起家,聚集起来的江湖义士、下层商贾、农民和底层书生,慢慢建立了自己的一套营生体系,从其他县城贩运来了为数可观的物资。而这其中能力最强、出力最多、对义军贡献最大的那些人,很快被推选为义军的领导者。
崔峨就是这样一位领导者。他早年出身江湖,练有武艺;后来受了挫折归隐田园,不巧却遇上这罕见的涝灾。看着身边的乡亲一个接一个在饥饿与瘟疫中死去,官府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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