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素衣白马指天下-第1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咳……”夏轻尘轻轻地咳嗽着,那嗽声,像是嘲讽一般飘进了皌连景焰的耳朵。他两眼充血地指着翠娘,又指了指夏轻尘,咬牙切齿地恨道:
“原来,你们还是一伙的!”
“王爷,请勿咆哮公堂!”司马正秀拍着惊堂木“翠娘,南王要挟你时,可曾言明,这十箱白银,作何用途?”
“说了……王爷要我在今日公堂之上,谎称白银是侯爷所得,小翠是听从侯爷的命令,将白银藏入地窖。”
“此事还有谁知情?”
“当日赶车的车夫四喜、六平,钟鼓楼的卫兵,还有侯府看门的老李,还有当日负责搬运的,从城南集市上请来的十个脚夫……”
“胡说!胡说!”皌连景焰咆哮起来。
司马正秀再拍惊堂木:
“此案证人有所增添,人数众多一时无法全数到堂。今日先审至此,明日召齐证人,升堂再审。退堂!”
“翠娘你……”皌连景焰一下扑向翠娘,却被红若随身的侍卫挡下“你为什么……为什么!夏轻尘,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我会闹出这个大笑话!翠娘,我们不是说好的,不是说好的吗!为什么……连你也要骗我!”
“因为……我爱的是公子。”翠娘垂下眼睑,走过去扶起夏轻尘,和众人一起搀扶着,走下公堂。
※※※※※※※※※※※※※※※※
宫中,御花园,皌连荣珍搂着胖乎乎的夏子安坐在赏花的小亭子里,把随身带着的菊花膏喂给他吃。
“好吃吗?”皌连荣珍舔着他嘴边的点心渣“今天只有三块,我吃了一口,剩下的都留给你了。”
“嗯……”
“比皇叔家里的好吃吗?”
“我不知道……”夏子安咀嚼着“你这儿的点心太少了,每次只有那么一点点。我在南王爹爹家里,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要不是有人急急忙忙把我抱出来,我还能带点儿来给你呢。”
“真的?皇叔家里有那么多点心?”皌连荣珍一脸被打败了的表情“难怪皇叔不愿意进宫……”
“那算什么多呀,你没去过城南的天香楼,那的点心才叫多的,两层楼,满满的都是糕点,随便吃~~~”
“真的?”皌连荣珍睁大了眼睛“还有这种好地方……可恶,怎么从来都没人告诉我。”
“嗯嗯……你什么时候出宫去,我带你去吃,把那儿的点心每样吃一遍。那儿还有一条街,全都摆着好吃的,比你御膳房的好多了,一边吃还有人在你面前耍把式、唱歌,可好玩儿了。”
皌连荣珍听着撅起了小嘴:“朕是龙主,不能出宫。”
“为什么呀?”
“不知道……”
“啊……一定是没人带你出去。我让南王爹爹带你出去就行了。”
“不行呀”皌连荣珍晃着两条腿说“你南王爹爹正跟你父亲两个人闹别扭呢。他们发现了十箱银子,正在想方设法引对方偷去,然后好让丞相把偷银子的那个人给抓起来。”
“引别人去偷东西,他们干吗这么傻?”夏子安拍着自己被噎到的胸口。
“我也不知道……他们以前挺聪明的”皌连荣珍顺着他的胸口,让四宝端过茶来给他喝“不过我才不管他们呢。最好你父亲和你爹爹都被丞相给抓起来,没人管我们,我们就可以出宫去玩儿。等他们关累了,咱们玩儿够了,我再下旨把他们放出来,他们就得感恩听我的了。”
“嗯,好诶……”夏子安憨笑着,钻到他怀里蹭了蹭,找个舒服的姿势,开始打起瞌睡来“你出宫可得带着我,不然没人给你带路……”
“嗯……”皌连荣珍用袖子擦擦他的嘴角,抱着他往旁边一歪,跟着睡了起来。
………………………………………………
前日发现飞天中文网同步盗文,我去申请撤文被彻底无视。前段时间我调整了卷数居然它也跟着调了,于是我肯定有无良小偷在我这儿蹲点了。
OK;我文案上说了,盗文的别逼我飙脏话,你偏找骂是吧,你当我不敢飙是吧?行,你犯贱就别怪我撒泼,你行为不耻就别要求我尊重。
圣卿很尊重女性,从来不说“草泥马”,我一般都说“草泥大爷”,这个表情送全体侵权者家中男性——凸^凸 !
同步盗的请自觉死开,别在这儿影响作者写文的热情。
第八十四章
廷尉府幽闭的囚室之内,昔日情景,今日重现,却是易地而处,另一番风景。
夏轻尘穿着雪白的亵衣亵裤,身上松松裹着重锦镶边的披风,斜斜地靠在花梨木的美人榻上轻咳着。一双雪白的袜子,踩着脚边两颗熏香的小金球,小猫一样来回拨弄着。
“夏轻尘,我是嫡亲的王爷,主上的亲叔父,你竟敢对我如此无礼!放开我!”皌连景焰被铁链镣铐锁在墙上,哗啦啦地挣扎着。
“咳……说说你与西苗地界交易了什么……”夏轻尘微倦的双眼半睁,嗅了一口手中的香兰草精,裹着纱布的伤手轻摆,身旁的侍卫立即呈上一个眼熟的木匣。匣盖掀开,一排闪眼的银针耀武扬威地出现在面前。只见一旁侍卫用钳子夹起银针,放在火上炙烤起来。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说了,那些银砖是我在东南贪官的家里搜出来的,我和你一样想知道交易的内容。我还有账册,还有收押的人犯为证……”皌连景焰失去风度地大喊着,被两名侍卫制住了身体,掰开了紧屈的手指,他浑身上下筛糠一样地抖了起来,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你……你要做什么?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我贵为王爷,你敢动我……你敢!”
“咳……你也尝尝这种滋味……”夏轻尘低低地笑着,示意侍卫行刑。
看着那烧烫的针尖一分一毫地接近指尖,皌连景焰崩溃地嘶叫起来:“少傅……不要……不要啊……我知错了,焰儿知错了……你饶了我,你饶了我……不要,不要——啊!啊——”
针尖距离指尖一分,皌连景焰由于极度的紧张和恐惧,昏了过去。
“哼,小子还真没说谎”夏轻尘挥了挥手,侍卫立即带银针退下“看你以后还敢吓唬人……回府吧。”
一声令下,身边侍从抬起座榻,缓缓出了囚牢。
※※※※※※※※※※※※※※※※※※※
冷香净苑的后院上房内,太医将细小的空心金针管插入夏轻尘心头的伤口中,轻轻捻动。夏轻尘轻呼一声,苍白的脸痛哭地扭曲了起来。单薄的胸口艰难地起伏这,心头伤孔中滞淤的脓血便缓缓导了出来,滴在事先铺好的白色绢帕上。
“啊……”锥心的疼痛传来,绵长而没有停顿。他抓紧了手边的被褥,发出破碎的呻吟。终于,针管拔了出来,夏轻尘大叫一声,整个瘫软下去。
“公子……”小翠坐在身后抱着他,接过一旁的药膏轻轻替他抹上,覆上轻纱。
夏轻尘闭眼喘息着,慢慢握住她动作的手:
“小翠,对不起……让你这样委屈……”
“没关系……只要是公子的吩咐,我都一定会照做。”翠娘把头靠在他的肩上“这世上,不是只有萧少将那样的武士可以为公子付出一切,我也一样可以。与其成为你的妻子,与你尴尬相处,我宁愿成为你身边的助力,做你的剑、你的盾,让你避不了我,离不了我……”
“小翠……”
“爷……太后来了。”夏轻尘握着她的手正要躺下,侍书就站在卧房外面通报,紧跟着,红若就走了进来。
翠娘与她对视了一眼,扶着夏轻尘躺好,起身退了出去。
“小世子已经接回宫中,我已命人严加保护。”红若在榻前坐了下来“你好些了吗……”
“没事的”夏轻尘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躺两天就好了。”
“害你变成这样,我真后悔劝你回来……”
“我既然答应回来,就会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才走。南王现在暂时被牵制。我与司马相爷已达成共识,趁这场大战结束之际,实施推恩令,削弱诸侯的各州诸侯的势力,将兵权收归朝廷统一管理。”
夏轻尘从榻边的锦盒里取出卷轴递给她:“这是草案。后面半卷的内容,我尚且不敢知会司马相爷。”
“嗯?是什么事情呢?”红若拉动卷轴移目后段。
“一旦推恩令得以实施,大量实权将回归朝廷。然而少主年幼,大权必定落入旁人之手。丞相、太尉、甚至是南王,都有机会独拥这众多的势力。要想避免有人拥权自重,就必须将兵权与政权分离分立。”
“如何分,如何立?”
“四方一统,中央集权之后,将丞相、谏大夫、太尉的权力由三人独揽扩为由三部衙门主理。然后由每州推举出一名才学见识一流的官员,作为参政议员充入这三个衙门执掌法令。而原先的司马相爷等一干近臣,可直接在此基础上,晋升组成内阁,代替幼主理政决策、管理下属议会,同时也被法令监督。如此一来,内外制衡,就算龙位偶有动荡,也不至顷刻危及天下。也不用担心主上因为年幼识浅,而被个别近身之人左右决策。”
“这……”红若听得懵懵懂懂“这样是将他们都管住了,可是主上也没法亲政,他日成年如果下属三部或是内阁不肯放权力,岂不是成了傀儡一名?”
“皇室传承的是血脉与姓氏,不是独权与争霸。你该知道,龙位之所以成为争夺的对象,皆因权集一人所致。如果主上愿意退居幕后,龙位便失了争夺的意义,加害他、算计他的人自然会大大地减少。天下也不会因一人之故,顷刻动荡。”夏轻尘看着她“我先让你知道,就是想问你,你想让自己的孩子太平度日、享乐一生,还是想让他成为成就千秋霸业的君主?也许你应该问问荣珍,他虽然是个孩子,也有决定自己将来的权力。”
“这……这是动摇国本的大事啊,你得让我想想……先把你这份奏章收好,若是被有心人看见,只怕动辄是个图谋造反的罪名。”
“红若,这是根除隐患的唯一方法”夏轻尘摇了摇头,三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他等不了太久“我需要绝对的权力来推行这个设想。一个凌驾于丞相之上的官职,足以压制皇族的权力。”
“你是要……”
“这回西苗白银的案子,有南王牵涉其中。你若信得过我,就趁此机会,让主上下旨,任命我为监国。”
“我当然相信你。没有你,我还能相信谁……”
※※※※※※※※※※※※※※※※※※
就在夏轻尘忙于为自己高调复出造势之际。他与皌连景焰一直疑惑的银砖交易内容,终于随着前线战局的变化,慢慢浮出水面。
西南边境,皇朝大军数战告捷,渐渐打过落魂口的狭窄隘口,大举向南挺进,一举将西苗大军赶离了金沙滩。
“哼,小小西苗地界,却被传说得神乎其神,害得老子劳师动众,来了却打不到一场痛快的仗。”靖安王府的领军者赵英明坐在大帐之中啐道。
“就是就是,小小地界不过几片丛林,比起当年漠海的流沙,简直不值一提。一定是夏轻尘那个小儿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所以才谎称西苗地界无比强大。”永州统军李远和也在一旁附和道。萧允在一旁听着生气,正要上前一步理论,却被萧翰拦了下来。
“西苗地界精锐未出,传说中最强的男人赫炎苍弘至今没有露面。属下认为此时不宜再贸然挺进,而应当详细探查金沙滩以南的未知之地,重新拟定进攻战略。”此时靖安王府麾下一名副将出列说道。
“哼哼,沈充”赵英明在一旁冷笑道“你没胆子打就回去。反正老王爷也没指望你建功立业,你只要老实守着小王爷,别再把人给拐跑了就行。”
“你……”叫沈充的副将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愤难消地走了出去。
“好了,这个时候耍什么嘴皮子。”萧翰打断他们“你们这群老东西。这群老东西,好了伤疤忘了痛,得意的太久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惨烈过来的。战场之上轻敌是大忌,连这都忘记了吗?眼下西苗地界是让咱们的火枪和炸弹吓住了,这两天咱们一点火,他们的人就吓得往后缩。但适才沈充也说了,赫炎苍弘至今仍未出阵,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算盘,你们还真以为这场战好打了?”
“萧太尉”赵英明站了起来“我们在王府的时候就听说中州千里沃野、富可敌国,结果来了一看,满地的土坑。我们应征参战的时候听说这落魂口下一寸山河一寸血,结果来了之后,这仗是打得让人想睡觉!中州侯自己不参战,也不支援战备,就连军妓也不安排,还让厢军守着城池不让将士进城采办物品。打了两个月连俘虏都抓不到几个,你让我的将士,都跟TMD夏无尘一样,守着无聊和男人互捅P眼子吗!”
“住口,不准你出言侮辱大人!”萧允忍无可忍,冲上去一拳打在赵英明脸上。
“妈了个巴子!小白脸你敢以下犯上!”赵英明大吼一声,抡起拳头迎了上去,跟萧允两个人扭打了起来。
“胡闹!有力气留着上战场!住手!”萧翰气得在一旁大骂,命令士兵将两人拉开。走上前去,二话不说给了萧允一记重重的耳光“大敌当前,你竟然为了两句话以下犯上,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重打五十军棍!”
萧允咬牙切齿地吞了吞嘴边的血水,一语不发地被架了出去。很快,大帐外传来了沉闷的行刑声。萧翰满怀不满地瞪了一眼赵英明:
“今后再有挑拨军中是非,溃散军心者,一律军法处置!自今日起,所有人马原地扎营,没有我的将令,谁也不准贸然出击。”
当夜,萧允被打得皮开肉绽,全身脱力地趴在榻上。萧翰来看他,他也不说话。好不容易暂时忘了夏轻尘,今天赵英明一提,就像是揭了他的伤疤,原已尘封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这两个月的仗,确实打得郁闷窒息。西苗地界经常前来挑衅,每次一打就跑。他在想,要是不能风光地打一场胜仗,他还有什么脸回去见夏轻尘……
正当他一边疼痛一边昏昏欲睡之际,帐外隐约传来喧嚣的声响。
“不好了,不好了,西苗地界又来叫阵,靖安王府的人马私自冲出驻地迎敌了——”
“快禀报主帅……”
“什么……”萧允模模糊糊地嘀咕一声,支撑着披衣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帐外走。
金沙滩南端战线,丛林边燃起成排的火把。火枭带着刀斧手,深夜前来袭。
“皇朝大军是吃了泻药吗?这么半天还穿不好裤子?”冲锋队长火湖在阵前叫骂。
“西苗蛮子!赵英明来会你一会!”
一声大喝,驻地的栅栏打开。赵英明提着长刀,从营中冲出。
“哈哈,我当是多大的来头,就这么点儿人啊?我听说皇朝的男人喜欢跟男人□,这会儿怕是全都躲在帐子里生孩子呢吧,哈哈哈哈!”
“住口!”赵英明怒不可遏,一拍马背,带着部下冲了过来“今天不给你一点教训,你就不知道爷爷的厉害!”
“缠住他。让他们更多的人出来。”火枭一声令下,火湖带着身边两名将领驱马而上,围住赵英明,转马灯似的厮杀起来。
兵交许久,陷入胶着状态。而后方,皇朝军队被迫出营支援。这时火枭手臂轻扬,下令鸣金收兵。赵英明缠斗已久,见他们滋扰之后又要逃跑,心中一腔恼火喷发而去,抄起手中长刀,冲上追赶。
“你老子的,今天看你们还往哪跑!”
“不可深追,速撤回营!”
“赵将军,主帅有令,不可深追,速撤回营!”沈充骑着马上来拦阻。
“要回你回。老子今天非取了火枭的人头不可!”赵英明一下越过他追了上去。而远处萧翰见此情形,顿地大骂:
“瞎扯淡!赵英明竟敢不听将令!鸣金!鸣金!”
金钟敲响,然而已是慢了一步。赵英明已经带着靖安王府的人马,一路追进了丛林。就在一瞬间,林中忽然爆出一声冲天巨响,撼动山河大地震动。随之腾起的半天火光,震慑了战场众人。
“这是……”甄颖傻眼地看着林中不断爆发的火光。
“是炸弹!”萧允一下扶住帐篷的支架。
“退兵!赶紧退兵!”沈充在战场上奋力指挥着,带着人马快速回撤,不料头顶忽然传来破风之声。回眼看去,竟是无数黑色炸弹弥天盖地落下。一时间,金沙滩上火光迸射,靖安王府人马顿时死伤无数。爆炸声此起彼伏,振聋发聩。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投弹机还架在双藐峰上啊……”甄颖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火光“谁偷了我的炸弹……”
“全军上马!”萧翰一把抄起他轻飘飘的身子跳上马背“弓箭手列队,掩护出战人马后撤!”
“萧,萧啊……”甄颖在他背后,睁大了眼睛看着逐渐遮蔽月光的硝烟。
“别吵!”萧翰不耐烦地喝道。
“你看呀……”甄颖指着半空中的硝烟,风向正滚滚从南方逆吹向北。远方奔跑回营的人马,落后却未受弹伤者,竟莫名抽搐倒地“不好,烟中有毒……风向对我们不利啊!”
“拔寨起营!全军退回落魂口!”
“哈哈哈……狭窄的落魂口,能逃得出走多少人呢?”丛林之中,火枭嚼着解毒的黑草苔,冷笑地看着对面的慌乱“好好享受这场噩梦吧,惊鸿仙子在炸弹里放进的东西,可不是剧毒这样简单。”
第八十五章
西苗地界一路诱敌深入,在丛林中突然祭出火器,威力之大、数量之多,不亚于皇朝大军。夹带毒的蛊粉与弹片一同爆开,乘着入秋回暖的气流,北上吹向金沙滩驻地。皇朝大军始料未及,死伤无数。破晓之际,大军后撤百里,屯兵在落魂口双藐峰下。
“现在有双藐峰上的火力顾守,西苗暂时攻不过来。但是靖安王府死伤大半,这两个月前移的战线,就这样倒退了!可恶……”萧翰看着满地狼藉,恨恨地说。
“萧,照我看,形势不容乐观。”甄颖跟在他后面,在驻地巡视“炸弹与火枪是朝廷秘密研制的武器,这一战也只是在试行中,然而如今却流入西苗地界,我们却一无所知。”
“你是说,朝中有奸细里通敌国?”
“我不知道……火器是在我的监督下制成,京城之内有什么风吹草动,瞒不过我的眼睛。如果真有什么纰漏,也应该是日前调拨给各州府的一批军火。”甄颖嘀咕着“算了,现在已经上了战场,再说此事已无用。眼下我最担心的是,西苗地界也许已经透析了火器的奥义,早已有所防范。你昨夜可曾留意,我们的火枪似乎已起不了多大的伤害。”
“既是不畏火力,他们为何不一鼓作气,连夜急追。如今我方阵脚未稳,落魂口地势狭长,他们若此时来袭,我们的伤患撤退不及,便会堵在瓮中。”
“这我也想不通,也许是另有阴谋……”甄颖一路飘着一路晃着脑袋“否则怎么过了这么多天还没动静……”
“是啊,扔了几个炸弹不会就是为了宣称他们也有火气而已吧……不管了,先将伤残人马撤回落魂口之内,我们再重拟战略。”萧翰指挥着兵马调度。
让他纳闷的是,西苗地界在那次叫阵之后,就偃旗息鼓了一般,又一次没了动静。就在他决定再度出兵进攻之际,军中却忽然开始骚动。
“病患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药材就快要不够用了。”两名军医在帐篷外说着话。
“是啊是啊,这两天中暑的士兵一个接一个。我昨夜一夜没合眼,今天觉得自己也不适起来,好像也跟着中暑了。”
“当心身体啊……不过说来也怪,明明已经过了最热的夏天了。就算天气反暖,气候干燥,又何至于中暑昏迷啊。”
“唉,用了这么多针药,昨晚那几个人还是死了。不过是中了暑,已经及时服药,结果却越来越严重,你说是不是有点不正常?而且死状和那种脸色,太奇怪了……”
“嗯?”在驻地上飘行巡视而过的甄颖忽然停在了他们身后“如何奇怪法?”
“啊……甄大人……”
“你刚才的话所指为何?”甄颖指着他问道。
“启禀大人,这几天军中士兵陆续中暑,救治之后仍然不见好转,有很多甚至高热昏迷,不省人事。每天甚至会死去数人,这两天死的人数,似有增加,属下怀疑……”
“病人呢?带我去看看。”
“是。”
两名军医领着甄颖到了伤兵居住的帐内。甄颖皱着眉头,为其中一人号了脉:
“是很像中暑……不过,这种状况是接二连三的吗?”
“是。而且大有越演越烈的趋势。”
“带我去看看死者的尸体。”甄颖洗了洗手,让人带路前往停尸的帐篷。
距离驻地较远的帐篷内,远远飘来腐臭的气息。甄颖捂着鼻子靠上前去,掀开了帘子。甄颖将帕子扎在面上,轻手轻脚地飘了进去。帐篷内层层叠叠地堆放着阵亡的士兵,燥热的气温中,无数的苍蝇和蚊虫在尸体上打着转。甄颖凑近前,命人拖出下层的尸体,解开衣襟。只见尸身被压迫的躯干上,隐隐出现雪花状的淤血斑点。
“这是!”甄颖惊叹一声,迅速退了出来,火速冲回驻地大帐,对萧翰说道“即刻下令将所有伤患进行隔离,凡是这数日曾与患者接触过的将士,一律集中起来,另行安置。”
“发生何事?”萧翰站了起来。
“别靠近我……”甄颖向后飘去“先前一战的伤者已死,尸体呈现瘟疫的特征,我想这一定是西苗地界日前所放的蛊毒所致。军中已有不少人员感染,必须尽快划出一个禁区,将患者隔离。”
“怎么会……可恶!可恶的西苗地界,竟然使用这种下流手段!”萧翰痛斥一声,看着甄颖罕见的焦虑神情“姓甄的,你还好吗?”
“我碰过尸体,我也需要隔离……”甄颖慢慢飘远“你暂时不能亲近我了~~~~~”
“回来!姓甄的……”萧翰追了出去,然而甄颖已经飘远。
※※※※※※※※※※※※※※※※※※※
事态如预料般严重,西苗巫蛊所带来的瘟疫,如洪水猛兽一般,在屯兵密集的落魂口之下蔓延开来。
“哈哈哈……这下好了,不用交战,也能让敌人死亡。”娑婆神殿之内,惊鸿仙子身裹黑纱,体态暴露,几句诱惑地爬上赫炎苍弘结实的肩头“我这回做的,还让你满愿意吗?”
“我听说你先前因为一个男人,丢了永州城的据点?”赫炎苍弘闭眼打坐,不为所动。
“哟,你吃醋了吗?”惊鸿仙子勾过他的下巴“爱情怎么能与族命相提并论呢,更何况,我追随的对象,是你这样的强者……”
说着,惊鸿仙子捧起他那张冷漠而深刻的脸,作势要亲下去。
“别在我心情好时让我不耐。”
“嗯……是。”惊鸿仙子识相地坐好“任务已经完成,永州船帮的喽啰我已清理干净,就算有人查到那个地方,也得不到任何关于西苗地界的情报。”
“妖狐解决了吗?”赫炎苍弘睁开眼睛“宿主不是夏轻尘吗?”
“上一年,你未回族内之时,神殿圣池映出异象,东南大陆上空,有妖星闪烁,这表示有无命之人乱世而来。”
“何谓无命之人?”
“凡人落地生根的刹那,就沾染了大地尘埃。妖狐一族是接近仙道的存在,喜欢选择纯净无垢的栖身地,他们不会选择命中有诞辰八字的人作为宿主,而会选择在这世上,生辰八字是空白的人寄生。这种人,就叫做无命之人。他们不遵天时地势而生,不染大地污浊之气,是无根的洁净之人。”惊鸿仙子轻笑道。
“不在这世间诞生,还能在世外诞生不成?”赫炎苍弘冷哼一声“如果真有这种人,你又靠什么将他找出来?”
“找不出,只能推算与占卜。西苗地界是信奉黑暗的一族,娑婆山谷的深处,是光明的尽头。如果真有无命之人,那么他的躯体与血液,就可以照亮自黑暗深渊涌出,涌出禁地的圣泉。”
“你已经确认过了?”
“试过了,夏轻尘与我怀疑的那名伶人皆是无命之人。”惊鸿仙子诡异地笑道“需要我将他们一并除去吗?”
“嗯?”赫炎苍弘的眼神严厉起来。
“啧啧,你还是舍不得啊,哈……可是一旦妖狐吸取灵气幻化得道,成形现世,西苗地界将有灭族之灾。你真有把握扭转预言,逆天挽世吗?”
“谁说我舍不得!”赫炎苍弘轻斥一声,起身离开。
惊鸿仙子坐在原地,自怀中摸出一绺头发,爱抚宠物一般地摸了摸:
“哈哈,幸好我当初还留着一些……虽然他不舍得,可是我舍得呀。为了确保西苗地界的安全,只有牺牲你了,哈哈哈……”
※※※※※※※※※※※※※※※※※※
入秋的雍津城,已经开始凉了下来。夏轻尘自从那天在梦境中被白狐狸欺负了一次之后,多年未犯的喘症状又发作了起来。出任监国以后,他便建议将议事的地点由熏风殿搬了出来,重新安排在过去的朝阳殿上。
每日早朝之时,皌连荣珍的龙位下。夏轻尘便坐在龙座前方的最上一级的台阶之下,临时摆上的书案之前,俯瞰着脚下聚集一堂的官员,代主理政。他甚至已经在年轻的官员中,看中了几位堪当议员重任的人选。一步一步,改变这个朝廷的格局,为君主立宪的制度做准备。他终于登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