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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入墨-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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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柏西闻言,开怀一笑,扭头对着旁边的严臻道:“这丫头的一张嘴啊,把我夸得都要飘起来了。”
严臻撇撇嘴,“这丫头的一张嘴不仅能夸人,还很能吃呢。”
众人皆笑。
秦天薄唇微抿,似有怒气,他径自拉着一墨到旁边的位子坐下,“你倒是好脾气,要是我,才不理会这些老家伙。”
众人皆楞,秦天一举有明显的维护之意,这倒实在是出人意料,毕竟,众人皆知秦天生性清冷,对女人尤甚,还从未像这样关照过一个女人。
严臻挑眉,也许不久会有好戏可瞧。
秦天既然已经发话,倒也没人会落了他的面子。毕竟秦天虽小这些人一些年岁,可上位已逾二十年,现在他咳嗽一声,中国北方就要抖上三抖。再者,这些人都和他合作过多次,彼此间还有几分情分。
车行大亨苏培笑了笑,打破了略显僵硬的气氛,“蓝轶那老头怎么现在还没到,这家伙,就是好摆他那副臭架子。”
一墨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一僵,拿筷子的手一滑,夹的丸子就那么掉在了身上,瞬间,浅蓝色的外套上就显出了黄乎乎脏腻腻的印子。一墨松了一口气,正好不用再寻借口,她站起来向各位微微欠身,“秦老大,各位前辈,抱歉,我有些不方便,今天就失陪了。”
各位见此,自是不再挽留。
秦天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道暗芒,自己离她那样近,自是发现了她那一僵和后面微微松的一口气。看来,这个蓝轶和一墨似乎有点什么。
一墨出了包厢,头也不回的迅速下楼,她不经意间一瞥,正好发现正欲上楼的蓝轶。
一墨没有和他打过交道,不过电视或者杂志上倒是经常能看到他的身影。她不清楚蓝轶是否还记得她,是否还记得他儿子的这个前女友。
一墨侧过身,佯作接电话状用手机挡住脸。
一墨不恨他,却不想与他有任何交集。
可就是这么巧,不久后,一墨还真的逃不过和蓝轶相见的命运。
外头下雪了。
今天是周末,一墨不用去公司,便打算约了娇娇一起去泡温泉,但那丫头不知怎么回事,支支吾吾的表示不想去,一墨只好带着弟弟小君两个人去了北区温泉。
这温泉是近几年新开的,一墨也在里面投了资,并且是其中一个较大的股东。这次一墨要泡温泉,自然要在最豪华的泉池里,小君则去了对面同样豪华的男池。
一墨实在太累,现在离过年不过十几天,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需要她这个一把手拿个主意,就是周末也只得片刻空闲。
一墨进了池,温热的泉水包裹着她,舒服的令她不禁喟叹出声。她闭上眼,放空自己的脑袋,不再想哪些让她头痛的杂事,不到片刻便睡了过去。
醒来后,一墨看了眼手机,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一墨摸摸肚子,倒是饿了。
穿上衣服,她拿着包向外走,正好碰见弟弟小君和……
蓝玄风。
作者有话要说: 一墨心中的防线总会被男主慢慢击溃的。。。男主可爱女主了,可爱可爱了。。。O(∩_∩)O~~
☆、第二十六章 此喉结非彼喉结
一墨深呼吸,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上次生病,她放纵了自己几分,要是现在自己还像以前那样对他爱答不理,她都瞧不起这份儿矫情劲儿。
可是她怎么能与他亲近?她不敢,也不能。
“墨儿。”蓝玄风看向她,原本凌冽的眼神瞬间柔和,令她想哭。
她忽然就不敢看他的眼睛,那只原本因她而失明的眼睛里,全是小心翼翼。
她转头看向弟弟,“公司里有急事儿,我先回去了。”又转过头来,眼睛却仅仅盯着蓝玄风上衣的纽扣,“蓝玄风,你帮我把小君送回去吧。”
蓝玄风盯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他都明白,她也知道他明白,却谁也不敢挑明。
“玄风哥。”芩惜君叹了口气,想劝劝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今天知道姐姐有空出来,自己急忙向蓝玄风打了小报告,却没想到最后是这个局面。
蓝玄风垂下眼,敛下自己眼中的水光,“走吧。”
墨儿,你愿意理我就理我,不愿意理我就擦肩而过,我不会怨你,也不会逼你。
但是墨儿,我也有所求。我求,不管等多久,最后你牵的,是我的手。
农历十二月二十一,蓝氏董事长蓝轶六十岁的生辰。
一墨也在受邀之列。
一墨拿着那张烫金的请柬,眯了眯眼睛。
去年这时候,魅影和蓝氏还没有什么交集,况且蓝轶的生日并没有大办,一墨自然没去。
而今年,魅影和蓝氏有了memory这次合作不说,就是因着这张请柬,一墨也不能轻易抚了蓝轶这条地头蛇的面子。
请柬渐渐被一墨攥的变了形。
这段时间,她越来越能感觉到自己心软了。
对蓝玄风心软了。
她觉得自己这颗心,快要不受控制了。
宴会在蓝宅举办,一墨到的不算早。
入眼,便是金碧辉煌的大厅,和面带微笑的宾客。一墨低调进去,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最光亮的地方,蓝轶正笑眯眯的坐着,一双鹰眼像探照灯似的四下探射,发出让人无所遁形的目光。
不愧是蓝轶。
众人簇拥着他,不留痕迹的说着各种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话,一墨垂下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她没资格厌恶商场上的虚伪,因为自己也离着干净纯粹十万八千里。在这样的世道讨生活就是这样,一个干净的人,绝对会在下一秒被他不屑的人扒的连骨头都不剩。
“一墨。”身边递来一杯香槟。
一墨转过头,看清来人,露出一丝还算真诚的笑来,“秦老大。”
“怎么自己一个人躲在这儿?”秦天举起酒杯和一墨的微微一碰。
一墨微抿一口香槟,并未作答,倒是反问了秦天一句,“秦老大怎么也躲到这儿来了?”
秦天低低笑了几声。一墨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才仅仅到他下巴,她的眼睛正好能瞅见秦天耸动的喉结。
蓝玄风笑的时候,她总是偷偷摸他的喉结。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喉结?
她小的时候,尚不知事,总是好奇男人脖子中间的那个凸起。
她摸过爸爸的喉结,偷偷观察过小学男老师的喉结,高中时候还问过爱新觉罗辏Ъ纬つ歉龆饔惺裁锤芯酢�
她总是觉得那个东西是很丑的。
可是蓝玄风的喉结怎么会那么好看?她怎么会这么喜欢?怎么就这么喜欢?
蓝玄风也不躲,凑上来让她摸。她一摸他便笑个不停,大概是她把他弄痒了,可他还是不躲,乖乖的任她蹂躏。
“蓝玄风,你这个怎么这么好看?”
蓝玄风眉毛一扬,笑的眯起了眼,“就只有这个好看?”边说着便来拥着她,将她摸着他喉结的手放到他腰上,让她环着他。
她有些小小的害羞,怯怯的却又故作勇敢的看着他,“你眉毛也好看,眼睛也好看,蓝玄风,你这就是传说中的‘剑眉星目’吗?”
他眉毛扬的更高,脸凑得更近,呼出的热气都打在了她的脸上,一双星目黑亮黑亮的,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就只有这些好看?”
她有些痴了,呆呆的看着他,“你鼻子也好看,挺挺的,嘴巴也好看,嘴唇薄薄的,笑起来的时候更好看。”
他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线,“你这个小傻瓜。”不等她反应过来,他就吻了上来,一点一点含着她的唇,然后舌头钻进她的口中,勾着她的舌头,慢慢的细细的吻,一点一点的,吻的她的心跟着软成一汪水儿。
一墨终于回过神来,逼回眼里的泪,将眼神从秦天的喉结处移开。
秦天抿了一口酒,不留痕迹的收回落在一墨脸上的视线。
她刚才如此悲伤。
秦天不喜欢看到她这样,空洞的眼神,欲落的泪珠,悲戚的表情,他都不喜欢。
秦天明白了。
他对这个女人动心了。
他今年已经三十九岁了,未婚,无法否认,因为生理需要,他碰过女人。
可这是他第一次动心。他有些新奇,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
这实在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秦天闭了闭眼,睁开后,眼里变得清明。
他要这个女人。
秦天望着她,眼里带着灼灼的笑意,“唤我秦老大未免太过疏远,不如改为大哥?”
一墨却之不恭,“秦大哥。”
秦天并未步步紧逼,嘴角微勾,“一墨,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过去?”
一墨将酒杯放到旁边的架子上,向秦天笑笑,“好。”
秦天一身黑色修身西装,将本来就魁梧硬朗的身材衬得越发挺拔。他年纪虽近四十,可观之不过三十岁,脸如镌刻五官分明,剑眉下一双狭长凤眼微挑,眼中舍我其谁的霸气侧漏,更有因久居上位所沉淀的睥睨天下的气势散射开来,令人让人不由得自惭形秽。
一墨一身紫罗兰长裙,飘逸如仙。微翘的短发使五官更加立体,一双似杏非杏似凤非凤眼澄澈清明,黑曜石般的眸子如同黑洞,令人深陷而不自拔,脖颈未带任何饰品却更显修长,更有精美锁骨诱人眼球。一墨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浅笑,却是似冰非冰,似暖非暖。
两人并肩踏入会场,原本嘈杂的人群竟集体静默了良久,不知是因为两人的尊贵的身份,还是因为两人的冰冷气势。
原本坐在主位与人谈笑的蓝轶也停了下来,抬头看见是秦天,微笑着起身,“秦老弟,你今天可是来晚了。”
秦天嘴角微勾,“早就来了,是蓝大哥没空理我才对。”
蓝轶笑容尤甚,对秦天这种给他面子的举动很是满意。他虽算是秦天的朋友,但真要算起来还是蓝氏仰仗秦天的情况居多,更何况他对公司已经渐渐放手,目前他的势力远不如秦天。秦天能给自己面子,也算是为蓝氏做了靠山。
蓝轶目光瞥见秦天身侧的一墨,蹙了蹙眉,但还是笑的很和善,“这位是?”
秦天看向一墨,眼中带笑,“魅影中国分区总裁,芩一墨。”
一墨向蓝轶露出一丝大方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留痕迹的盯着蓝轶,若非她专注,将会错过蓝轶眼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一墨垂下眼眸,大概蓝轶要想起她来了。
微微一笑,眼中再无半点波澜,“蓝董,祝您寿比南山。”
蓝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魅影的安总他是听说过的,小小年纪便能力非凡,想不到便是眼前这位,只是,“芩一墨”这三个字,为什么会有一种熟悉感。
“哈哈,这位就是安总?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一墨淡淡一笑,“在蓝董面前,一墨怎敢自称巾帼。”
蓝轶正想回答,旁边响起一道声音。
“一墨?”
一墨转头,“皓轩,好久不见。”
楚皓轩笑起来,脸边显出一个酒窝来,“一墨,早知道你也来,我就请你当我的女伴啦。”
一墨笑笑,并未接话。
楚皓轩见此,眼中闪过一道暗芒,又转向蓝轶笑的乖巧,“蓝伯父,祝您笑口常开,好运常来,我可是费劲千辛万苦才找到一份生日礼物送您的,您可要特殊对待才行。”
蓝轶哈哈大笑,“你这小子,惯会逗我开心。”
秦天却是眼神一凛,这丫头,桃花倒是多得很。
蓝玄风下楼的时候 ,便是看见这样一幅场景。
墨儿浅浅的笑着,像一块紫罗兰玉石,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旁边楚皓轩一边和蓝轶谈笑,一边还不忘故作深情的看着墨儿。黑帮老大秦天竟然也在,和墨儿相谈甚欢的模样,怎么看都有一种老牛吃嫩草的猥琐感。
蓝玄风气急,几步下了楼。
“墨儿。”
一墨转头望去,蓝玄风就那么灼灼的看着她。
她微笑,到真像一个相交多年的老友,“蓝玄风。”
蓝玄风一愣,眼中的黯淡一闪而逝,又逐渐变得清亮起来。
至少,已经不是以往的躲避不及了,不是吗?
叶帆在边上看着两人,微微叹了口气,自知道了事情真相,他就纠结了。
不知道该去怨谁,也不知道该去可怜谁。
很多时候,谁都没有错,可偏偏是谁都受伤了。
一墨目光瞥见叶帆,见他怔怔看着自己,没了往日的不屑和鄙夷,微微一想,便大致想到了几分缘由。
“叶学长。”一墨微微颔首,情绪不露分毫。
叶帆这次倒真像一位合格的学长,“一墨,你也来了。”
一墨微微敛下眼神,他们查到当年自己和蓝玄风分手的缘由了吧。看这样子,叶帆也不再认为当年的事全是自己的错。
是自己的错,一墨心里清楚,蓝玄风受伤全是因为自己。
若不是自己用消失的方法来分手,蓝玄风怎么会满地找她,若不是因为找她,蓝玄风怎么能出车祸?
全是因为自己。
蓝轶见此情况,倒是微微讶异,这个安总,不光和秦天交好,连楚皓轩和叶帆都和她这般熟悉,甚至自己的冷清儿子,也上赶着来讨好她。
这芩一墨,倒是该好好查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编辑说不能涉及黑道,让我改。/(ㄒoㄒ)/~~从头到尾都得改掉,/(ㄒoㄒ)/~~
☆、第二十七章 相亲宴
这个宴会名为蓝轶的生日宴会,倒不如说成是蓝轶为儿子举办的相亲大会更为恰当。
十几位佳丽,或端庄大气,或娇俏可爱,或妩媚动人,或小巧玲珑,但无一例外,她们都借着这次宴会,来向蓝玄风示爱。
萧氏集团萧远的女儿萧芊芊更是其中翘楚。一墨淡淡的望了她一眼,暗自叹息一声,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种女人,真的是可以让人见之忘俗的。
唇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
她活泼,她调皮,她阳光,更有一种自己所没有的生机。
对,就是生机!
一墨不得不承认,自己好比一潭死水,让人生不出半分欢喜。
她微微敛眉,虽说自己不再奢想未来能有蓝玄风相伴,可此刻亲眼看着如此佳人心悦于他,到底是有几分苦涩。
蓝玄风毫不掩饰自己厌恶的表情,眼睛盯着蓝轶,发出冷凝的光。
好一个寿宴!
到底是离心多年的父子,如此好算计,招呼都不打一个。
他再顾不得所谓的风度,眼睛扫向四周,焦急而慌乱。
墨儿,这不是我的注意。
可却再也寻不见一墨的踪影。
楚皓轩瞥见一墨的身影,也跟着她走出了宴会大厅。
“一墨,你喝了酒,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楚皓轩几步追上一墨,又挥挥手示意身边的司机去取车。
一墨见此,倒也不再推辞。
车沿着中山路前行,路过星海的时候,楚皓轩让司机停了车,“一墨,我们下车走走?”
两人沿着海边缓缓步行,虽然现在已是深冬,海边的人倒也不少,还有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在放着五颜六色的许愿灯,倒衬得这咸腥的海风都暧昧了几分。
“一墨。”楚皓轩停下脚步,看向身旁的人,目光柔和而专注。他努了努唇,又挠了挠头,像个青涩的大男孩。终于他呼出一口气,带着毅然决然的味道,“一墨,我喜欢你,我——”
“皓轩。”一墨抬头,打断了楚皓轩,目光澄澈清亮,“抱歉。”
尽管他早就预料到了一墨的回答,可此刻亲耳听见这两个字,那种扑面而来的失落还是瞬间将他击打的溃不成军。
一墨清亮的声音似乎还在自己耳边回响,抱歉,抱歉,抱歉,抱歉……,几乎魔咒一样嘲笑着他的自欺欺人。他忽然就憎恨起自己的耳朵来,为什么要听出一墨的拒绝意味来,为什么不再自欺欺人下去?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喜欢上一墨来。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商务酒店的洗手间里,他顺手接下了一个酒醉女人下倒的身体,却在看清那一张脸时瞬间怔住。
他以前倒没有见过这张脸,而是这张脸上悲绝怆然的神色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为之触动。
莫名其妙的怜悯,莫名其妙的“多管闲事”,就这样,楚皓轩将醉的不省人事的一墨带回了家。
自不知名的触动,到渐渐的好奇,再到知晓她身份时的惊诧,不知不觉,他竟然为她动了心。
即使自己知道她心中有一个“蓝玄风”。
楚皓轩终于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来。“没关系一墨,我怎么着也算个钻石王老五,还能缺女人不成,那就这样,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一墨微笑点头。
两人此刻将话说开,到底是有了几分尴尬。不过一墨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她之前也大约猜到楚皓轩对自己或许有几分心思,如今说开,也正好淡了他这份念想。
她以后会找个普通男人结婚生子,一辈子相敬如宾,也不愿在触碰半分感情。
蓝玄风还未找到一墨,宴会便到了跳舞的时刻。
蓝轶看向儿子,精光的眼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玄风,爸爸老了,你去替我跳这第一支舞。”他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转向萧芊芊,笑意慈祥,十足的暗示意味令萧芊芊羞红了脸。
蓝玄风看了蓝轶一眼,眼中原本微乎其微的尊敬此刻竟半分不剩,“抱歉,我还有点事。”言毕,转身离了场,徒留下错愕的萧芊芊和面面相觑的人群。
这可以说是蓝玄风被认回到蓝家后做的最最出格的一件事,之前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蓝玄风尽管心中对蓝轶有些不满和怨恨,表面上还是给蓝轶留了几分情面。
而此刻,他实在是不想在这件事上委屈自己。蓝轶选择和萧家联姻是为了蓝氏,他自己却是不会为了蓝氏将自己当成一件货物一样被卖给别人。
更何况,他还有墨儿。
他要娶得是墨儿。
墨儿,我想娶你做我的太太。
“喂?”
“玄风,你知道你今天给我下了多大的面子吗?”蓝轶喘着粗气,显然气得不轻。蓝玄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在这么多旧相识和宾客面前,他的脸简直没地儿放。
蓝玄风眼神瞬间冷凝下来,“我的妻子自己会找,以后不要再给我安排女人了。”
“萧芊芊有什么不好?相貌出众不说,性子也温柔大方,她哪点配不上你?”
蓝玄风冷笑,“要是萧芊芊不是萧远的女儿,你还会这样说吗,父亲?”
蓝轶不以为然,“她是萧远的女儿又怎么了?还不是更好?等萧远百年之后,作为萧远独女的丈夫,萧氏还不是你说了算?”
蓝玄风颇为不耐烦,这就是他和蓝轶的分歧所在,蓝轶为了蓝氏,可以利用一切资源。
“够了父亲,我不会娶她。”说完挂了电话。
只剩下蓝轶子那边独生闷气。
回景县前一天,一墨去了鞍县墓园。
守墓员还是那个老头,他已经独自在这里守了几十个年头,现在已是头发花白,脊背微驼。
一墨对这位长辈的印象很好。他朴实善良,有一种庄稼人的憨实,更是耐得住寂寞,守得住清冷。
一个人在这里守墓几十年,从未有过怨愤。
一墨给这位大爷带了点水果,又说了几句话,便缓缓上了山。
山上小道右手边不远,就是林知秋的墓地。
林知秋,蓝玄风的母亲,她过去不做二想的婆婆。
可是,她们最终无缘成为婆媳。
一墨一点也不怨她。
林知秋已经待她很好了,听从蓝轶的命令分开自己和蓝玄风,只是她这个小女人生命垂危至极为了儿子唯一的选择。
她也只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一墨放下一束康乃馨。
不管怎么样,她是将她当做母亲的。
一墨拿出一个打火机来,将自己收集的有关蓝玄风的照片一张张烧给她,如果世间真的有鬼神,一墨希望她能经常看看自己的儿子。
已是寒冬,天气格外的冷,不一会儿,纷纷扬扬的雪花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一墨带上帽子,欲转身下山。
“墨儿?”
听到这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一墨愕然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 我要改人物设定了,女主的干爹梅隆和他的对头红斯不再是黑道老大了,不过我保证,他们的地位还是一样超然噢。只是秦天啊秦天,把他改成什么好捏,他可是我最喜欢的男配了。
☆、第二十八章 崴脚
她从未想到竟会在这里遇见蓝玄风。
毕竟今日不是清明节,也并非林知秋的忌日。
蓝玄风看着母亲墓前的康乃馨,眼中一片柔软。
“墨儿,谢谢你来看她。”
一墨神色已恢复如常,“这是应该的,伯母当年待我极好。”
“雪眼看更大了,山上不宜久留,我们下山?”蓝玄风将手中给母亲带的花放下,转身询问。
“也好。”
鹅毛大的雪花没一会儿工夫便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山上的路也越来越滑,一墨一步不慎,脚就扭了一下,脚腕瞬间肿成一个大疙瘩。
蓝玄风心疼的不行,坚持背她下山,她推脱不过,终是爬上了蓝玄风的后背。
在一墨看不见的地方,蓝玄风深吸一口气,心里虽然心疼一墨,但是他仍觉得再没有比此刻更幸福的时候了。
他多么希望这条路就这么走下去。
一墨趴在蓝玄风的后背,眼眶慢慢变红。
他们以前的大学校园很大,晚上学校教学区到宿舍区的小道上很少有人。
她和蓝玄风上完自习回寝室的路上,有时走的不耐烦了,便会厚着脸皮要他背她。
他被她嚷嚷的不行,却也不恼,总是会又无奈又宠溺的蹲下去,让她爬到他背上,背着她慢慢走。
到了冬天,她还会把手伸进他脖子里,冰凉的手触到温热的肌肤,总是激的他一僵,但还是无声的默认了那只手继续为非作歹。
她便咯咯咯的笑起来。
似乎那时候,能欺负他便是她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
一墨缓缓吐出一口气来,将欲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又压了下去。
那样的日子,总是属于过去的。
而过去的,总是不会再有的。
就这样吧,芩一墨,就到今天了,忘了他,忘了以前那些珍惜的,美好的,却永不会再回来的。
还能怎么办呢?你愧他,你还想怎样呢,他再也不能受你的伤害了,你却又让他背你做什么?
芩一墨,就到这里吧。
一墨闭上眼,再睁开的时候,只剩下了属于Ann的决绝与疏离。
愿君忘却妾容颜,妾当铭记君思念。
两人好不容易下了山,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墨儿,我送你去医院?”蓝玄风轻轻将一墨放在他那辆慕尚的副驾驶座上,抬头问她。
一墨浅浅微笑,“不用了,也不是多么严重,我这就回去了。”
蓝玄风身体微微一僵,他敏感的感觉到,墨儿对他的疏离比以往更甚了。虽然她仍在对他笑,但那眼中分明是疏离。
不过一瞬,蓝玄风便恢复如常,“墨儿,你脚都扭伤了,还怎么开车回去,况且都肿成这样了,不去医院什么时候才会好?”蓝玄风说完,并未给一墨反驳的时间,直接进了驾驶座开向了鞍县医院。
不容置疑的扶着一墨去拍了片子,结果出来后蓝玄风才算松了一口气。一墨骨头并没有出什么问题,只是有些水肿而已。医院只是开了点云南白药喷雾和药酒。
“帮我在周围找个酒店吧,明天司机就会来接我。”一墨给司机发了条短信,这才看向蓝玄风。
“你脚都这样了,我还怎么放心将你一个人留在酒店里?更何况我家就在这附近,一会儿收拾收拾就行,”蓝玄风转了方向盘,倒头就向家的方向开。
一墨一愣,自她和蓝玄风再重逢之后,他一直温和的接近,从未像今天这般急切过,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一墨也未将它放在心上,只以为是蓝玄风太过担心自己伤势的缘故。只是自己再拒绝就太尴尬了,也太过矫情,这样想想,一墨终是无声默认。
大四的寒假一墨来这儿住过几天,那时候两人也谈了快三年了,蓝玄风想让一墨见见他妈,伏低做小了好久她才答应。
并不是什么原因,她只是打怵,看过那么多小说里的“恶婆婆”,她打心眼里觉得蓝玄风的母亲会将自己看成是抢他儿子的敌人,然后威逼利诱自己离开他。
却没想到林知秋会是那样一个温柔良善的长辈。
对她好,好到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林知秋失散多年的女儿似的。
谁也没想到最后会发生那样的事,一墨心里清楚,林知秋也不想,她只是走投无路了而已。
一墨打量四周,时隔三年,这房子竟丝毫未变。
蓝玄风找了一身他自己没穿过的衣服来,“一墨,我扶你去洗澡,这衣服还是新的,你将就一下。”
一墨洗了澡出来还是穿着自己那身大衣,这屋子蓝玄风也就偶尔来看林知秋的时候才来一次,暖气也没生,在这个下雪的日子里,还是有些冷的。
蓝玄风有些后悔,他倒是忽略了这个问题,还不如陪着一墨去住酒店,要不然也不至于一墨呆在这里受冻。
蓝玄风扶着一墨进了一间卧室,幸好原来的电热毯还能用,他已经早早的插上了电源,又找来两床厚被子,这样也就不算冷了。
一墨感激他的细心,“谢啦蓝玄风,你也早点去睡吧,天不早了。”
“不着急,我给你揉揉脚,这样才好得快。”蓝玄风拿出袋子里装的药酒,坐到床上轻轻拉起一墨受伤的脚。
一墨的脚丫很小巧,不是很胖,倒是莹白如玉。几个小脚趾微微蜷缩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没有涂任何的指甲油,呈现出自然的粉色。
蓝玄风看到这褪了袜子后的小脚丫,只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和几大口冰水浇灭心头的火气,只是再看向那红肿处,却没了那份靡靡念想,只剩下了心疼。
蓝玄风先是把药酒倒了微量到自己手上,接着将自己的手附到一墨脚踝上,微微用力揉着。他看着一墨发白的脸色,不禁放低了声音,“忍一忍,马上就好。”
一墨天生体寒,尤其是冬天,下半身几乎是冰的,暖上半天也不见得会好。此时蓝玄风温热的手握着她冰凉的脚,心头不可抑制的冒出了点点羞涩的念头,五个粉嫩小指蜷缩的更加厉害,说不出的可爱。
蓝玄风心里一动,抬头看见一墨粉了一号的脸,竟是失了神的吻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直到中午才起的床,懒死了。
☆、第二十九章 同心结
一墨不知道怎么最后竟成了这样。
蓝玄风吻上来的时候,她只觉得脑袋一轰,想要坚持什么,却什么也坚持不了,想要拒绝什么,却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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