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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改命-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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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丫头身边,低声吩咐,“快去后院请公子过来。”

粉衣少女偷偷离开的空档那殷公子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俞长歌面纱遮面坐在桌前冷眼旁观这一切。

殷公子面露得色,一脸淫邪的回身将门关上,侍从立马上前围在房门前,为自己少爷保驾护航。

开门时随意的一瞥让祁墨生徒然心惊,虽然只是一眼,但他仍旧认得出那双眼睛,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带着绝强与不屈。他闪身掠到雕花门前,出手如电的拂开想要阻挡他的侍从,一掌排开了紧闭的房门。吓的房里的两人皆是一惊,顿住了动作。

他面色如常,锐利的目光射在殷照川想要掀开俞长歌面纱的手上,目光如炬,浅褐色的眸子深不见底,掩盖着波涛汹涌的怒气。

被打断好事的殷照川刚想发火,在看清来人是他之后讪讪的收回手,在那如眼刀般刺目的注视下更是坐立不安。“三皇子怎么来了?”

“出去。”祁墨生忍住想杀人的冲动,淡漠的吐出冰冷的两个字。

殷照川被他的样子震住,老鸨说凤娆的入幕之宾是楚公子,他以为不过是个小小的皇亲,因此没放在眼里,万万没想到竟然会是楚琰——明惠帝刚刚认回的皇子。

外面围了侍从老鸨以及飘香阁的下人,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里面的人,生怕一眨眼就错过好戏。殷照川被他们看得浑身不自在,这京都之中还没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像是受到了羞辱,殷照川恼羞成怒,一掌拍在桌子上,“不过是个妓、女,谁先来是谁的!”

俞长歌的脸像被抽空血色,刹那间惨白一片。

“嗖”

利刃破空的声音在殷照川耳边划过,他下意识的捂住耳朵,摸到一缕断发。

“再让我听到你对她不敬,别怪刀剑无眼,伤了你的脖子。”祁墨生一字一顿的说道,脸上褪去了微笑,竟是少有的严肃认真。

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殷照川吓得腿软,仍旧强硬的开口,“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滚……”

俞长歌刻意避开祁墨生的视线,望着殷照川落荒而逃的背影苦笑,好像每次狼狈至极的时候都会遇到他,每次以为再无瓜葛的时候就会生出新的羁绊,这让她怎么能忘掉他。

老鸨笑意盈盈的走进来,“公子——”

“出去。”

想说的话被人堵在口中,老鸨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提醒他凤娆是楚公子的事情。

良久,就在她考虑要不要再去请云见公子过来的时候,俞长歌淡淡的声音响起。

“你先出去吧。”

老鸨疑惑不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后她意味深长的看了俞长歌一眼,谄媚的对祁墨生道着歉退了出去。

祁墨生将她的举动尽收眼底,心中有了几分了然。

“是云见将你留下的?”他忽然开口。

俞长歌豁然抬眸,正好对上一双冰冷的褐色眸子,像是那天清晨的露珠,凉的人心都微微泛着疼。

她的反应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测,祁墨生指节泛白,周身散发着凌冽的寒气,“跟我走。”

他伸手去拉她,俞长歌蓦然起身,失手打翻了桌边的茶杯,清脆的声音落在地上,让她忍不住想起了那只翠镶碧玺花钗,落在地上也是这种声音,四分五裂的声音。

她忽然冷笑望着祁墨生,“跟你去哪?回王府?”

“离开这,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么哪里才是?”俞长歌在椅子上坐下,眸子里平静无波,“如今已经没有俞长歌了,只有凤娆,三皇子请回吧。”

她的疏离冷漠刺痛了祁墨生,有些话即将冲口而出,最后他还是隐忍住,化作一声叹息,“对不起。”

俞长歌听过他说过好多次对不起,却从来没像这次一样压抑痛苦,连她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钝钝的疼。

“三皇子请回吧。”她生硬的下着逐客令。

直到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卸下一身伪装,颓然的软在椅子上,将脸深深的埋在膝盖中。

人是不是真的不能逆天改命,她做了那么多事情却争取不到自己的幸福,穷尽一生追求的福瑞安宁,不过是别人生活里的与生俱来。

这就是命吧。

但她偏不信,只要有一丝希望她就不该放弃。

俞长歌目光流转,乌黑雪亮双眸烨烨生辉,仿佛瞬间充满了能量。

雨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棂上,伴随着屋子里噼啪燃烧的烛火声,在空旷的室内来回游荡。

俞长歌忽然想起祁墨生没带雨具,连忙走到床边,小心的掀开一角望出去,却意外的没看到那抹月白身影。她斜靠在墙上,思绪纷飞。

不是没看见他脸上的憔悴,这几日他是怎么过的她都想得到,只是想到他将会娶别的姑娘,以后不会再属于她,俞长歌就忍不住想要出口伤他,仿佛这是唯一可以证明他还在乎她的措施。

伤人自伤。

她自嘲的笑了。

雨越下越大,沾湿了行人的衣衫。

祁墨生避开青冥想要为他遮雨的手,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的情绪慢慢平复,恢复了以往那个温柔又疏离的人。

“把云见找来,我要见他。”他清清楚楚、认认真真的对青冥说道。

“是。”

青冥转身就走,却忽然又被祁墨生叫住。

“去凤苑庄。”他淡淡说道。

一向很镇定的青冥听到他的话不由心惊,上次去凤苑庄还是老庄主的去世的时候,看来这次云见犯了不该犯的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祝大家腊八节快乐…迟来的一章…

第六十五章

雨丝给飘香阁后院笼了一层薄纱,在烛火的照耀下朦胧迷离,让人忍不住想一探究竟。

飘香阁后院漆黑一片,唯有一间小厢房亮着一灯如豆。轻纱薄帐在微风中飘散,熏香盈盈一室,风一吹带起一片暧昧。

云见坐在桌前,身子斜靠在太师椅背上,桌上摆着散落的书本和一盘剥好的葡萄,个个晶莹剔透。桐落侍立在他身边,面色焦虑不安。

“倘若公子没有猜错,那么主上现在必然已经知道你隐瞒俞长歌的事情了。”

云见眉梢上挑带着诱人的浅笑,拉着她的手细细把玩,丝毫不在意她的紧张,嘴角还带着一丝慵懒魅惑的笑容,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公子……”桐落实在没有闲情逸致与他玩闹,下意识加重语气,希望能唤起云见的注意。

云见忽然使力将她拽进怀里,桐落恍惚的心神被惊吓换回,下意识抬眸看他,正好对上他星辰般闪耀的双眸,那双眼睛比室内的烛火还要亮上几分,让她满腹的担忧疑虑消失殆尽,只能沉溺在他迷人的目光中。

“你担心什么?担心我再没办法疼你?”云见笑的没个正经,双手已经不安分的探入桐落的薄纱紫衣中。

桐落为他没心没肺的话感到伤心。明知道他从来没有真心对自己,但桐落仍旧没办法对他狠心。即使是现在这种时候,她也仍旧无法拒绝和反驳他,身心早已经交给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

温热的手掌在衣衫内游走,惹的她阵阵战栗。云见勾唇一笑,手下的动作越发热烈,“放心,公子我不会有事,我怎么舍得丢下你呢。”

他的话让桐落心中留过一阵暖流,即使知道这不过是他调情的手段,仍然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公子,背叛主上的后果……唔……”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灵巧的舌狂野的搅乱,狂热的大手抚上柔软的酥胸,一点朱红轻轻揉捏,桐落忍不住嘤咛。她慢慢闭上眼睛,任由身上的男子将她放在桌上,将书本、葡萄拂到地上,只能本能的搭上他的脖颈,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冲刺,理智思维在男人滚热的股掌间溃散。

娇媚的声音在暧昧的房间内飘荡,顺着窗棂门缝与雨滴混在了一起。

青冥一路施展轻功赶至飘香阁后院,黑漆漆的院子静谧无声。他熟门熟路的找到云见房间的位置,一声声欢爱的声音让他瞬间红了耳根。

忍不住皱眉从怀中掏出一物,他灌入内力扔进了室内,破空声,女子惊呼声一触即发。

桐落惊声尖叫的声音被云见吻住,他加快了冲刺的速度,终于低吼一声,畅快淋漓。

桐落躺在云见怀里,云雨过后的疲累让她没有力气询问。云见起身披衣走到墙角,将钉入墙上的飞镖拔下来径直走出门外。

“听的可好?要不要我去飘香阁找个姑娘给你?”

夜色笼罩在青冥脸上,他微启唇,冷冰冰的传达消息,“主上在凤苑庄等你。”

“哦?竟然要回凤苑庄,这倒是稀奇。”

他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朝着青冥走来,那样子像是立马要去凤苑庄见主上,显得那么亟不可待,甚至连褶皱的衣服都没有换。

“你——”青冥忍不住皱眉。

他与云见虽然不见得多亲密,却也不想见到他背叛主上的下场。从凤苑庄那么多人中厮杀出来,最后他成为凤苑庄杀手,而云见成为执事。如今若是云见当真背叛主上,他俩是不是也将兵刃相见。

“你有没有背叛主上?”他终于问出了口,明知道会打草惊蛇。

云见夸张的打量着他,无奈他的脸笼罩在黑暗里,看不清面容,他忽然笑了,发自肺腑的笑容。伸手想拍拍青冥的肩膀,被他闪身躲开,云见毫不意外也没有丝毫尴尬,他望着虚空,像是对着青冥说话,更像是自言自语。

“你我都是孤儿,一同被老庄主收养,对你来说是幸,对我来说却是不幸。”他呵呵笑着,站到青冥身边任由雨水打湿他还带着细细汗珠的脸。“被人像宠物一般养着,为了活命互相厮杀,最后他们只挑选一些对他们最有用的人留下。我们有幸活下来了,可是为了什么呢?不过是继续为他们效命而已,青冥,你甘心吗?”

青冥眉头越皱越紧,从来没想过云见会对他说这些话。

“凤苑庄对我有恩,若是没有老庄主的收养,我恐怕早就已经不在人世。”

“呵……真够愚蠢。”云见摇头叹息,“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你可还记得?这种生活换来的是什么,不过是一条狗,我连主上的真容都未曾见过。”

“你不该背叛主上。”他的话让青冥有丝动容,但是他仍旧不能允许别人背叛祁墨生。

云见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背叛?我怎么会,我不过是想证明我的猜测而已。”

“跟我回凤苑庄。”青冥全身戒备,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

“好。”

“公子!”桐落披着单衣,香肩微露,急匆匆的冲了出来,面色是掩不住的焦急,显然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青冥见她衣衫不整连忙将头扭到一边。

云见素来怜香惜玉,见桐落衣衫单薄站在簌簌雨中忍不住蹙眉轻斥,“快回去,我不会有事的。”

桐落泫然欲泣,想跟上前又不敢忤逆他,只好退了两步站在屋檐下目送他离去。

“我会等你的。”

云见头也不回,优雅的打开折扇,一派云淡风轻。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女人真是麻烦。”

青冥走在他左侧,两人都没有撑伞,也没有穿蓑衣,雨滴落在身上冰冰凉凉,像是小时候他们厮杀过后溅上的血珠,一直将人的心与血液冻住才罢休。

“你当真一点都不担心?”

“怎么你觉得我是那种强颜欢笑的人?”云见反问,问的青冥哑口无言。以云见的性格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这也是他能成为执事的原因之一。

可是主上在遇到俞长歌的事情向来没有理智,他很难想象云见这次的后果会怎样。

提到凤苑庄这三个,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就连平常百姓对凤苑庄的事情都津津乐道。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可能就是神秘。

人们总是对未知的事情抱着仰望与恐惧的心态,凤苑庄就是这样一个存在。

没人知道凤苑庄在哪,这就像一个传说一样存在。

世人知凤苑庄亦正亦邪,无论是医术还是暗杀都是首屈一指,却几乎没人知道,闻名天下的凤苑庄竟然存在于地下——一座废弃宅子的地底,而他的另一个出口就在祁府的暗房。

这里的每一步都有着熟悉的记忆,云见穿过幽静的小路,慢慢走到他们每次面见庄主的地方。祁墨生一身黑衣长发,银色的面具覆在俊美的脸上,只露出硬挺的鼻子和微抿的薄唇。

“你可知道背叛凤苑庄的下场?”祁墨生淡淡开口,声音虽轻却带着慑人的威严。

云见毫不畏惧,恭敬垂首,“生不如死。”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做出背叛凤苑庄之事?”

“属下只是想证明一件事情而已,或许属下该称你为三皇子?”

青冥忍不住捏紧了环抱的利剑,全身的神经都在紧绷。

祁墨生展颜微笑,将手中的银色面具摘下,往空中一抛,面具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落在云见脚边。

“知道又如何?”

“属下与青冥一同为凤苑庄效命,为何只有青冥能够见到主上的真容?”

祁墨生轻笑,“凤苑庄要的是忠诚,不是能力。”

“属下对凤苑庄忠心不二。”

“你怎么解释俞长歌?”祁墨生语气加重,有些心烦意乱。

云见思索片刻,最后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和盘托出。祁墨生的眉越皱越紧,连青冥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你是说她中毒了?”祁墨生白了脸,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纠结。

云见一改往日的轻浮,认真的点了点头,“属下请了大夫,根本诊治不出是何原因。”

祁墨生凝眉思索,忽然问道,“可知多久发作一次?”

“自那日之后未曾再发作过。”

云见也奇怪,他在凤苑庄也学过一些皮毛,可就是诊不出俞长歌有中毒的迹象。

室内一片安静,许久都没人开口说话。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只要你好好照顾她,我可以不计较你的背叛,甚至还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祁墨生忽然开口,神色坦然的望着云见,“我饶你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停止你可笑的合作。”

他的话轻飘飘的,却让云见从头冷到脚。祁墨生竟然都看穿了,他与楚炘合作,互惠互利,他助他取得皇位,而他想要的,不过是这凤苑庄的庄主之位。

更甚者,他想要的是整个江湖。

他们有共同的敌人——祁墨生。

可惜这一切竟然都被他看穿了。云见第一次觉得祁墨生可怕,像是所有一切都在掌控他的之中。也唯有俞长歌才能让他失去理智,若不是她这次失踪,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大楚三皇子竟然是凤苑庄的庄主。

这可能是他唯一的突破口,云见忍不住升起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迟来的第二更…_(:з」∠)_

第六十六章

早晨的飘香阁清闲安静,俞长歌在二楼吃着丫头小菊张罗的热腾腾的早饭,一碗粥还没喝完就见老鸨从楼下急急忙忙的小跑上来。

“姑娘,楚公子来了?”

她是云见安排的人,对俞长歌自是上心。算起来也算是她半个主子,因此老鸨私底下同俞长歌说话总是带了一丝恭敬。

俞长歌将手中喝了一半的粥放下,疑惑不解,“他这么早来做什么?”

“怎么,你这是不欢迎本王?”楚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俞长歌抬眸正看见他缓缓的朝着她走来。一袭黑色长衫包裹着颀长的身体,配上冷峻的眉眼,给人一种生人勿进的压迫感。

“好喝吗?”

老鸨见他盯着俞长歌面前的粥碗询问,连忙谄媚狗腿的陪着笑,“楚公子想喝的话我这就吩咐人去做。”

楚炘点点头,满意的看着她离开,其实喝粥是假,让她出去才是真。

俞长歌猜测楚炘这么早前来飘香阁可能是因为昨晚的事情,果不其然听到楚炘开口。

“听说昨晚飘香阁够热闹?”

“嗯,各路人马都到齐了。”俞长歌少见的打趣道。

楚炘直直望着她的眼睛,“你看起来很高兴啊?是因为他来了吗?”

俞长歌收敛了笑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幸好老鸨端着热粥从外面进来,打破了室内的尴尬。

“来来,楚公子,快尝尝我们这的手艺。这粥啊,可是甜而不腻,好喝的很。”她一面夸一面将粥亲自端到楚炘的面前。

仔细打量了一下老鸨因清晨还未上妆的脸,楚炘嘴角勾起一个只能称之为弧度,不能说是微笑的动作,执起羹勺浅浅的尝了一口。

“多谢妈妈了,确实美味。”

老鸨的脸上笑开了花。楚炘忽然击掌,外面的侍从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奉上三锭金光闪闪的金子。

“今日我想约凤娆姑娘游湖。”

“游湖?”

“游湖!”

俞长歌和老鸨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老鸨一脸痛心的将怀里的金子依依不舍的放在楚炘面前。“楚少爷,这可使不得,凤姑娘不能出局。”

不出局,一是为了抬高身价,二是因为俞长歌本身的身份。让她留在飘香阁,有什么还能有个照应,万一出局出点什么岔子,可就不是他们能够掌控的了。

老鸨急急忙忙想要撇清楚,死活不同意凤娆出局。即便是大白天的游湖,像是普通女子般游玩,她也没有那个身份和本事来同意。

俞长歌疑惑的望着楚炘,他不是不知分寸的人,望着那冷峻面上的坚定,她忽然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好,我去。”

“哎呦姑娘啊,你到底知道轻重吗?若是被公子知道——”

俞长歌蓦地出口打断了老鸨的话,“放心吧,我自由交代。我想以另一个身份出去,不是飘香阁的凤娆。”

楚炘神色莫辨,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身旁的侍从去备船。

京都最大的湖莫过于城外百里的晴湖,路人经过晴湖无一不被周围的风光所吸引,纷纷下马欣赏,流连忘返。此时正值夏季,周围郁郁葱葱,绿树成荫,杨柳倒映在澄净的湖面上,微风吹过,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侍从将船停泊在岸边,是一搜仅供两人游玩的小木船,没有精致的彩苏,看不见风锦,不像是平时大户人家的船舫,反而更像是普通渔民生活度日的旧船。

一男子在船头候着,手里紧握着撑杆,随时等待出发的样子。

他是打定了注意要“单独”与她游湖。

俞长歌在楚忻的搀扶下上了船。上了船才发现里面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小吃茶点应有尽有,全都是她爱吃的。

她坐在船头,伸手掬一把湖水,清润冰冷。

“为什么会忽然约我游湖?这不像你的作风。”

船缓缓的荡漾出去,俞长歌漫不经心的把玩湖水,一边疑惑的望着楚忻。

冷峻的面容在见到她的时候软了几分,露出了一个微笑,“没错,本王确实有心为之。昨夜祁墨生已经知道你是凤娆,以他的性格绝不会放任你留在飘香阁。本王猜测他今日必定会去找你。”

“所以你先带我出来,为的就是避开他?”俞长歌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即便是这样又如何,飘香阁里只有凤娆,他管不了。”

楚忻没说话,目光落在湖面上,澄净的湖面让人的心情淡然无波。

俞长歌见他不再开口,停住了掬水的手指,“你不信?”

楚忻忽然笑了,显得有些阴晴不定,“你低估了你的感情,而本王不想有一点差池,在争夺王位的路上,退一步万劫不复,。本王早已经没了退路。生或死,本王都要将决定权握在自己手中。”

他目光烨烨生辉,甚至比这倒映着阳光的湖面更加璀璨,俞长歌有些微的动容,忽然觉得他与自己是那么的相同。

楚忻忽然回复了冷峻的面容,望着俞长歌身后的虚空,冷漠的开口,“他来了。”“”

俞长歌仿佛受到了惊讶,蓦然转身,一袭月白长衫的祁墨生就站在岸边与她隔着湖水遥望。她飞快的回过头,即使他们之间的距离遥远,远的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脸,她仿佛仍旧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慢慢的将她包裹,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

楚忻戒备的望着对岸,丝毫没注意到身边女子的异常。直到俞长歌的呼吸开始急促,他才幡然醒悟,连忙跃到她身旁,出手如电的点了几个穴道。

急速的动作让小船飘摇不定,祁墨生面色焦急,一瞬不瞬的盯着他们。

腹部剧烈的绞痛让她险些要晕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臂仿佛麻痹一般不听使唤,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感觉,她已经分不清是痛到麻痹直觉还是四肢原本就是麻痹的。

“回案!快!”楚忻焦急的吼道,一旁的船夫早就吓白了脸,抖抖索索的手越发握不住撑杆。

见船夫晃晃悠悠也没划出多远,楚忻语气冰冷,咬牙切齿的威胁道,“若来不及救她,本王让你们全家都给她陪葬。”

船夫摸一把汗,强力稳住心神,小船慢慢向着岸边靠近。

青冥面色阴郁,神情紧张的站在祁墨生背后。自从昨晚知道俞长歌中毒,主上就想一直陪在她身边以防毒发,谁知道大清早去了飘香阁竟然得知她被楚忻带去游湖。

即使事先有了心里准备,青冥仍旧能感受到从祁墨生僵硬的背影传过来的不安于担忧。

好不容易靠了岸,船还没停稳,楚忻抱着俞长歌率先踏过水面上了岸。祁墨生撇过她苍白的脸,失去了夺人的光芒,只剩下让人心疼的憔悴。

他上前将俞长歌从楚忻怀中抱了过来,“你救不了她。”

这句话成功止住了楚忻想要还手的动作,他看着俞长歌紧拧的眉,下意识也跟着皱起眉来,“到底怎么回事?”

祁墨生摇了摇头,他比谁都想知道是怎么回事。青冥从林中将马车牵了出来,祁墨生快步上前,小心翼翼的将俞长歌放在柔软的马车里面,显然一切早就准备妥当,像是早就预料到今日会发生的事情一样。

将俞长歌放好,祁墨生伸手探上她的脉搏,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楚忻与青冥在车下看的也是万分紧张,整个神经都被崩的紧紧的。

“怎么了?”楚忻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实在受不了这种无限的猜测了,他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祁墨生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他缓缓起身,眉宇间是更加沉重的疲倦,“若我没猜错的话,可能是蛊毒。”

“蛊毒?!”楚忻与青梅眼色都略微一怔那是像传说一样的存在,只存在大楚人们街头巷尾谣传的传说之中。

“真的有蛊毒?虫蛊?”楚忻怔住,喃喃自语。

“去飘香阁,我要见云见。”

祁墨生的举动有些奇怪,似乎有些疑虑,然而又无法判定。

飘香阁后院一改往日的沉寂,几个人围在俞长歌的床前,面色凝重。

烛火燃烧起来,已经是深夜了。

祁墨生给她吃过凤苑庄特质的药丸,能解百毒,却对她丝毫不见作用。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脸色越来月白,冷汗涔涔沾湿了发丝,一缕缕贴在脸上,他温柔的帮她拨弄开。

“上次也是这样?” 祁墨生收敛了微笑,一脸严峻。

“不,上次时间较短,不过半日她就醒转。”

祁墨生若有所思,这蛊毒恐怕是随着时间越长效果越剧烈,若不能及时找到解救之法,恐怕俞长歌命在旦夕。

如果他没猜错,给俞长歌下蛊之人必定是楚煜。

管不了那么多了,如今之计只能去找楚煜。

“你们照顾她。”祁墨生倏地起身打算离开。

青冥快步闪身到他身前挡住他,“主上不可。”

“让开。”祁墨生难得显现出怒气,俞长歌苍白的脸像匕首般凌迟他的心。

楚忻望了眼床上的俞长歌,鬼使神差般的开口,“先不说你现在的身份不适合出面,就说他的性格也绝不会轻易给你解药。”

“我自然知道,但这是现在唯一的方法。”祁墨生顿住,不由得望向俞长歌,却见她惨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变得均匀。

“长歌?”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温柔低喃,却又仿佛瞬间消息,俞长歌眼皮沉重,复又陷入深深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动麻痹的四肢,僵硬的不像是自己的手臂。

“你醒了?”

俞长歌睁开惺忪的眸子,用力的眨了眨眼。

一张带着魅惑邪笑的俊脸在眼前蓦然放大,像星辉般耀眼的眸子直直的望进她眼中。

“是你?”

云见低嗯了一声,回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热茶,轻轻将俞长歌扶起来,“喝杯水,身体怎么样了?”

俞长歌接过杯子一口喝下去,干涩的嗓子舒服了许多。她迷惑的望着云见,梦中听到的那熟悉温暖的嗓音明明不是他的,“是你照顾我的?”

云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轻佻的眸子波光潋滟,“怎么,这么急着要以身相许?”

俞长歌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团可以潮红,还想要反驳什么,却被门外进来的人打断。

“县主你可醒了。”桐落一身淡紫薄纱一群显的千娇百媚,漂亮迷人。

“叫我凤娆或是长歌吧。”

“那怎么成,县主身份高贵,怎么能是我这种女子可以随意称呼姓名的。”桐落掩帕娇笑,说不出的甜美。

俞长歌总觉得她对自己含着莫名的敌意,但是此时此刻她实在没心情与她虚与委蛇。

“我没事了,该回去了。”俞长歌知道桐落不喜欢自己,也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

“我送你回去。”云见一把抱起她,惹得俞长歌忍不住惊呼。

前院热闹非凡,此时正是飘香阁人声最鼎沸的时候,俞长歌怎么都没想到云见会从窗户将她送进来,成功避开了所有人的耳目。

两天下来她一直待在房间内,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

这日夜色刚刚降临,老鸨就殷勤的进来,放下了一盅燕窝,暧昧的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楚公子今晚要来。”

“恩,知道了。”

俞长歌淡淡的应道。也难怪老鸨这么开心,楚忻是公子唯一同意凤娆的入幕之宾,给的赏钱又很是大方,难为她不喜欢。

吩咐小菊准备了几个楚忻爱吃的菜,俞长歌闲散的靠在窗边,望着街上人来人往的人流,不自觉的抹上了自己的手腕。

那日她分明感觉到祁墨生在身边,醒来后问过所有人,却都是说并没见过他到来。即便是在湖边那场等待,他们也不该说从未见过祁墨生出现。

这种感觉越发让她感到不安。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楚忻就进了飘香阁。他一改往日黑色长衣,换了一身青色的外袍,到显得没那么冷峻,多了几分平易近人。

“怎么这么久都没来?楚煜现在怎么样了?”

楚忻勾唇微笑,“这是想本王了还是想大皇兄?”

见俞长歌神色有些恍惚,他正色道,“他最近焦头烂额,想要与威武将军攀亲,奈何将军中意的是楚琰。”

仔细打量俞长歌的表情,见她神色并无异常,他接着道,“苏绯歆已经被他赶出府去,没有证据的偷情是判不了罪的。不过她的下场也不好过,被王爷赶出去的女人还有几个人敢要。”

俞长歌笑了笑,给他斟了一杯热茶,方才说道,“你不用试探我,祁墨生与我早就毫无瓜葛。”

“他最近也不好过。”

俞长歌的手下意识攥紧,状似无意的询问,“哦?是吗?”

楚忻见她的反应忽然笑了起来,“反正你也不想听,本王也懒得说。”

她沉吟了片刻,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反正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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