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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逆天改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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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他真的是无辜的吗?如果没有他刻意的帮助,俞长歌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次了吧。
她恨,恨他薄情,更恨自己管不住自己的心。
苏绯歆面无表情,掩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捏着袖袋中的小药瓶,谁都看不出她内心激烈的挣扎。
时间就静静的流淌,大厅中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在等待苏绯歆的再次开口。
等了许久,等到人们以为她不再开口辩驳,苏绯歆却忽然出声,声音如一滩死水,仿佛没了生气,“没有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
她如此坚定,坚定到楚煜的怒气上升到不可自拔,她平静的表情好像是在以死之心维护那个奸夫。
“将她关起来!”不管怎么样他都要知道那个男人是谁!
俞长歌有些震惊,本以为她一定会极力的反抗嘶吼,却怎么都没想过她会这这样一种态度。
梁柏秀对她态度没有一丝讶异,仿佛意料之中。也只有她才能明白楚煜为什么会怒火中烧。
谁都知道苏绯歆是京都有名的美女,及笄之年提亲之人就入过江之鲫多不胜数,更知道她和大楚皇子楚煜和如琴瑟,若不是碍于身份,恐怕早就已经成为侧妃。
可是京都却鲜少有人知道,苏绯歆本来早有意中人,若不是她用一些非常手段让楚煜得到了她,恐怕她如今会是祁夫人。
而楚煜对她的感情恐怕也是掺杂了对祁墨生的嫉妒之情吧,所以他虽然宠她疼她,表面上视之珍宝,但实际是怎么样恐怕只有楚煜自己清楚了,这份感情太过复杂,复杂到不是旁人能够从表面窥探的。
作者有话要说:_(:з」∠)_ 先看着,么么哒
第五十二章
如果可以,俞长歌永远都不想踏进地牢一步。
昏黄的烛光在墙壁上影影绰绰的亮着,又长又窄的走廊尽头有微微的亮光闪烁,那是前世她的梦魇起源,也是如今关着苏绯歆的地方。
潮湿发霉的味道从四面八方涌入她的鼻腔,这种熟悉恐怖的气味让她的神经紧绷了起来,双手下意识的握紧,仿佛在给自己依靠,只是掌心的潮湿仍旧泄露了她心底深处的恐惧,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
看守的侍卫将牢门打开恭敬的请俞长歌入内,转身将跟在后面的小芙拦下,“王爷有令,只准俞侧妃一人进入。”
小芙不安的朝着俞长歌张望,却被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压制,老老实实的候在门口。
耳边仿佛出现男子狰狞的淫/声/浪/语,俞长歌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的用薄弱的斗志将那些恐惧压下,再睁眼时已经是清明一片,她目光如炬的盯着面前的木门,那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人与她有肢体接触特意建造的,此时恐怕除了楚煜,没人打得开这个门。
这才是他的作风,一直这么谨慎多疑,却又自负的厉害,永远的自相矛盾。
俞长歌冷笑,透过门上的木栏缝朝里面望了望。那个十字架依旧那么醒目,与前世不同的是上面空空如也,没有衣衫残破到处是伤口的她。
苏绯歆坐在墙角,看起来有些狼狈但明显没有被用过刑。
楚煜对她到底还是好的。
俞长歌轻咳一声想要换起苏绯歆的注意,却发现她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一点反应。显然是早就知道她的到来,只是不想理而已。
“你打算一直在这坐着,不言不语,一直到王爷赐死你吗?”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牢房中响起,竟让人有些胆战心惊。
苏绯歆终于起身,她拍拍身上的泥土走到俞长歌面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优雅一些。即使是现在的处境,她也不想自己输的太难看,“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呵呵,妹妹真是有心了。”
“是王爷要我来的。”俞长歌诚实的回道。
她也没想到楚煜会让她来询问苏绯歆,按理说让梁柏秀来问更合理一些。如果不是楚煜的吩咐,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踏进这个牢房半步。
“王爷?他让你来干什么?”苏绯歆激动的上前抓住木栏,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希望与欣喜。
“姐姐何不说出那个男人是谁?王爷一定会对你从轻发落。”
“呵呵,这就是他让你来的目的?”苏绯歆忽然笑了,笑容说不出的讽刺。
“这一切都是你做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不是更清楚吗?”她指着俞长歌,有些声嘶力竭。
她的职责让俞长歌忍不住冷笑,若不是祁墨生一直在她身边护着,恐怕她现在要比苏绯歆更惨,这些事情都是苏绯歆一手策划,如今她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什么错?
她的冷笑此时在苏绯歆眼中好像是轻蔑的嘲笑,让她更加愤恨不已。
苏绯歆激动的上前,双手紧紧抓着木栏,仿佛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就连表情都变得狰狞,“你笑什么!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庶出的女儿还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呵呵,做梦!你娘是个妾,你今生也注定是个妾!你以为有他护着就行了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想,他永远都不会再出现。”
苏绯歆喊的咬牙切齿,但是声音却是刻意压抑的,仿佛是怕外面的人听见。俞长歌冷眼旁观她像困兽一样挣扎,仿佛在逗弄一只炸毛的狗。
但是苏绯歆最后一句话却让俞长歌不得不打起了精神,“他是谁?”
虽然隐约猜到一个人,但俞长歌还是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见她终于有点情绪波动,苏绯歆忽然松开了抓住木栏上的手,退后两步,在怀里掏着什么,“呵呵,怕了?长歌妹妹记性那么好,怎么会不记得这个东西。”
苏绯歆将怀中的物体掏出在俞长歌的视线范围内晃晃了。待看清那物,俞长歌下意识伸手想抓,手却打在木栏上痛的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哈哈哈!县主不是很冷静吗?原来也有失了方寸的时候啊!”
那是一个白底青花瓷的小药瓶,是祁墨生独有的药瓶。
一种极端的害怕从俞长歌的心底溢出,她仿佛能够预见苏绯歆下一步想做什么。
“呵,你就这么点本事了?害我不成就准备对不相干的人动手?”俞长歌上前一步,透过木栏紧紧盯着苏绯歆,“从我进府那天起你就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不断的加害于我。你就没想过落得今日的田地最该怨的是谁吗?你没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吗?如果上次你害我之事成功的话,恐怕现在在牢房里的人应该是我而不是你。”
苏绯歆高举小药瓶,神情激动,“如果不是他处处帮你,你还能活到现在?你本来就该是个死人!你凭什么能够得到他的喜欢!”
终于说出了。
也许一开始苏绯歆是为了争宠,但到最后已经变成了纯粹的嫉妒。她嫉妒她能够得到祁墨生的喜欢,而自己却得不到。她一直注视着他,但他的视线却紧锁在俞长歌身上。他对她一直都是不同,苏绯歆感觉得到,所以她更加恨,恨到想她死!
她从一开始就输了个彻底。
所以她要俞长歌死!只有她死了她才会有希望。
“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死旁人,这就是你苏绯歆一贯的作风?”俞长歌恨声道。前世她因为自己害死小陌,今生又因为祁墨生想害死自己。俞长歌忽然连最后一点点愧疚之心都没了。
“对,我不仅要毁了你……”苏绯歆语调上扬,忽然顿住,笑容也变得灿烂了起来,在这寂静的牢房说不出的诡异,她静静的望着俞长歌,看得她精神紧绷,冷汗涔涔,才接着一字一顿轻声说道,“我、还、要、毁、了、他!”
她带着柔情的眼神扫过那个白底青花瓷瓶,笑的温柔恬静,“既然得不到,那么就让他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你疯了!”俞长歌现在真的害怕了,祁墨生再怎么受皇上宠信也终究是个臣子,与皇家声誉比起来孰重孰轻高下立现,如果苏绯歆真的承认,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没错!我早就疯了,这个男人就是他!”苏绯歆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是你逼我的,我本来打算自己承担这一切,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今晚来,你可知道是你给了我勇气?我怎么会留你们在世间继续情深意重!呵呵,我疯了,是啊,我爱他爱的疯了!我要他!即使死也要跟他在一起!妹妹你该谢我啊?他死了,你就不用矛盾挣扎了不是吗?堂堂王爷侧妃难不成还想给王爷戴绿帽子吗?哈哈哈……”
苏绯歆大笑了起来,笑容穿透了静谧的长廊,将外面的守卫引了进来,俞长歌见他们进来也不敢开口反驳,只能压下了想说的话,淡淡的吩咐了两句就带着小芙离开了。
走出压抑的牢房,外面的清风徐徐吹过,像那个人清爽的笑容。
俞长歌的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复,她脸色煞白,脚步虚浮,心跳如雷,脑中回响的都是苏绯歆癫狂狰狞的笑声。
茫然的望着洒落一地的皎洁月光,她忽然想到一点,自始至终苏绯歆都没有提及祁墨生的名字,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还是心有不忍?
不过俞长歌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她和小芙还在回东苑的路上就看见管家匆匆的往地牢方向赶,原本总挂着疏离笑容的脸上是少见的严肃认真。
她说了!不知道为何俞长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她连忙上前拦下管家,管家匆忙中的回答让她心胆俱裂,急忙嘱咐了小芙几句就独自往楚煜房中赶去。
苏绯歆竟然真的“招”了!
俞长歌现在心中已经梳理出了大概,今晚的一切看似寻常却处处透着诡异。现在恐怕只有一个人能解释这些事,也只有他能够救祁墨生。
楚煜的房中亮着灯,俞长歌稳住心神之后才轻轻敲了敲门,福身行礼进去,她尽量表现的淡定从容。
“你来了?过来坐。”楚煜摆摆手示意随从退下,亲自用匕首将烛火拨了拨,让火焰更亮,照的他的眸子越发炯炯有神。
俞长歌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你这是在用行动忤逆本王?”楚煜放下手中的匕首,闲散的卧在太师椅上。
“臣妾不敢。”
楚煜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残忍的微笑,慢慢的走到俞长歌面前,两只手指捏着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着他。“你这是第一次在本王面前自称臣妾,怎么,不愿意伪装撒娇的小女人了?”
心里的焦急掩盖了下巴的刺痛,俞长歌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听说苏绯歆招了?”
见她恢复刺猬的状态,楚煜满意的松开手,拉她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淡淡一笑,“是啊,这要多亏爱妃的深夜审问,她才能如此坦白。”
俞长歌只觉得那笑容说不尽的讽刺,她真想拿起桌上的匕首划开这虚假的笑,“为什么让我去审问她,论身份我不如梁柏秀,问才智我甚至不如王爷手下的谋士,为何会忽然派我去。”
“呵呵,你还不懂吗?”楚煜轻浮的摸了摸她的脸,丝毫不介意俞长歌眼中的厌恶,“如果不是爱妃你,今天换成任何人都不会让她主动开口,说出那个男人就是祁墨生。”
他早就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_(:з」∠)_ 祁墨生躺枪了,吼吼
第五十三章
怪不得楚煜会让自己去审问苏绯歆,他早就知道苏绯歆喜欢祁墨生。可是直到这时俞长歌才看透这些事,这处处透着巧合的事情都是楚煜一手安排的。
故意让她惹怒苏绯歆,碾碎苏绯歆的最后一丝理智,只有这样被嫉妒蒙蔽心神的苏绯歆才会将那莫须有的罪名加在祁墨生身上。
楚煜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苏绯歆,而是祁墨生。
或许自始至终他就不在乎苏绯歆这件事是真是假,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借这件事情除掉祁墨生。
显然他即将做到,而帮凶就是她自己。
“你明知道不是他!”俞长歌有些激动,虽然知道此时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她还是下意识的想反驳。
楚煜丝毫没有理会她的话,自顾自的把玩桌上的匕首,神情闲散,仿佛俞长歌并不存在一样。
“这不是你一直希望见到的场面吗?苏绯歆现在什么都招了。不管祁墨生以前是不是那个男人,他现在都必须是。”楚煜将匕首放下,走到俞长歌面前俯身望着她的双眸,“生气了吗?爱妃——”
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此时倒映着一簇小小的烛火,是掩藏不住的愤怒。楚煜冷笑一声,目光越发的冷漠,“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这件事是你安排的,想必你应该早就知道派人绑走你的主使者是苏绯歆了吧。本王助你除掉她,你是不是也该卖个人情给本王呢。”
“祁墨生对我有恩,我不能坐视不理。”
“有恩还是有情?”
楚煜步步紧逼,俞长歌坐在椅子上的身子不断的后退却退无可退,强烈的压迫感让她的精神越发紧张。她忽然推开楚煜豁然起身,连退了两步靠在墙边,“他不过是个侍卫统领,根本就不会威胁到你,你何苦处处紧逼?”
她总觉得楚煜一直在针对祁墨生,不给他留一丝生存的余地。
也许有些事情只是缺少一个导火索,只有找到一个突破口才能解开这环环相扣的谜题。俞长歌忽然觉得她离事情的中心越来越近了,例如她一直所疑惑的,祁墨生到底是谁。
俞长歌防备的样子像一只误入陷阱的小白兔,身上充满了不安和慌张。白皙的脸庞在烛火的映照下多了几分朦胧,绷紧防备的神情在楚煜眼中看来竟有些楚楚可怜。
可惜,她不该为了那个男人忤逆他!
“你想救他?”他忽然开口。
俞长歌愕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觉告诉她楚煜不会轻易放过祁墨生。
她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才能在不触怒楚煜的情况下帮助祁墨生。
“明天一早本王就会进宫。”
明早!
没有时间多想了,俞长歌鼓足勇气,坦然的对上楚煜冷酷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对我有恩。”言下之意非救不可。
“好,那就让本王看看你能为救命恩人付出到什么程度。”
“王爷——”
“够了,本王不想再听你切词狡辩,只想看看你的行动是否能让本王满意。”
饶是俞长歌再蠢也听得懂他话中的意思,何况楚煜那冰冷的目光如毒蛇一般在她身上四处巡游,那模样像是细细品味自己的猎物,俞长歌手脚冰凉,一直到四肢僵硬,连感觉都麻木了,她才回神。
“好。”
楚煜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她,她竟然肯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楚煜冷冷的望着俞长歌僵硬的解扣动作,明明脸色煞白还硬撑着一丝微笑,即使这种情况仍然不掩她原本的天香国色,顾盼之间更是另有一番风情。
他低下头,将眸子里惊涛骇浪的怒气尽数遮掩。
是的,他很生气,极度的愤怒。
这番风情不但让他没有欲望,反而惹得他怒火中烧。
祁墨生到底是凭什么,能够将他身边的人一一收买。从父皇到妃子,哪一个属于他的最后不是折服于祁墨生。
“够了!”楚煜怒极反笑,嘴角的笑容残酷无情,“你还真看得起自己!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本王的一个玩物而已。本王要让祁墨生永远都翻不了身,本王让他死,谁都拦不住!”
俞长歌的手顿住,心里不知道是松了口气还是极端的失望,她想祈求,想不顾尊严身份的求他,她只想祁墨生活着。
“王爷——”
“滚!”楚煜忽然怒喝道,随即伸手拂落桌上的烛台。
烛台落地的声音引来了周围的暗卫,为首的黑衣人环抱一柄长刀冷眼旁观,没有出手收拾的意思。俞长歌认得他,是一直跟在楚煜身旁的百里正。
“送王妃回东苑,记住派人好好保护。”
楚煜的话音刚落,俞长歌就感到周围围上了好几名暗卫,她知道自己被软禁了,他不会给她任何机会去通知祁墨生。
回到东苑,那些一路跟在身边的暗卫都不见了,想必是躲在了暗处监视她,俞长歌身心疲惫,每走一步路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今晚的夜格外的静,像是在等待狂风暴雨的到来,就连原本皎洁的月光此时都有些诡秘莫测,处处透着冷意,剑拔弩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小芙挂念俞长歌,所以一直在门口等着,见到她回来赶紧上前。
“小姐,怎么样?”
俞长歌回神,看着一脸担忧的小芙忽然失去了说话的动力 ,她摇摇头率先走进了房间。
仰躺在床上,她尽量舒展开身子让自己放松一些,“小芙,我给你那个小药瓶呢?”
“在这啊——”小芙在怀里掏了掏,忽然脸色大变,“没了!”
是没了,现在那药瓶好端端的在楚煜那里。
“我让你一定好好收着的。”她忽然叹气,语气淡淡的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小芙却感到她的不同寻常,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小姐,都怪小芙不好,那药瓶被我掉了。”
俞长歌闭上眼睛,实在没力气再跟她解释一遍了。她不怪小芙,是她想要利用祁墨生来勾起苏绯歆的好奇心与信任的,是她故意将药瓶交给小芙,又让小芙在怜衣面前露出的。
她只是没想到怜衣竟然会悄默声的将那小瓶子偷走交给苏绯歆,让祁墨生平白无故要遭受这种罪名,甚至连性命都会不保。
现在不是怨天尤人的时候,周围都是楚煜安排的暗卫,当务之急是如何通知祁墨生。
“怜衣在哪?”
俞长歌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小芙有些怔愣,本能的回道,“睡着了吧。”
“叫她过来。”俞长歌下床走到镜子边上,一边淡淡的吩咐小芙。
镜子里的人脸上没什么血色,俞长歌拿了点胭脂点了点,让自己看起来充满活力和朝气。
不过片刻,怜衣就被带到。自从苏绯歆被关起来,她也仿佛失去了支柱,原本朝气蓬勃的脸上看起来死气沉沉。
不得不说小芙的深夜到访让她吓了一跳,她猜不透县主的意思,但直觉告诉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怜衣小心翼翼的跪下,生怕一不小心做错什么事惹得俞长歌不高兴。
俞长歌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胭脂让她的脸看起来红润有光泽,只是配上她那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反而像是怒气,不像是自然的红润。
她望着怜衣,忽然甩手将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啪一声脆响在怜衣脚边炸开,黑夜中的声音略显突兀,格外的刺耳。吓的她一瑟缩,就连小芙也吓了一跳。
“县主饶命,奴婢知错,奴婢知错啊!”怜衣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慌不迭的磕头求饶,希望俞长歌能放过自己。
“我念你可怜将你收在身边,没送回苏绯歆身边去。谁知道你竟然这么不知道好歹,竟然偷我东西。”
俞长歌的话一字一句落在怜衣的心上,她听得懂,却又听不懂。她不想回小姐那,她知道现在过去只会是陪苏绯歆一起死而已。可是俞长歌说的偷东西——难不成是说那个青瓷药瓶?
“县主饶命,是苏夫人让奴婢做的,奴婢只不过是奉命行事!求县主饶过奴婢吧,奴婢做牛做马也会报答县主的。”她哭的凄凄惨惨,一点形象也没有。俞长歌冷眼望着这一幕,忽然吩咐小芙打开了房门,将几个站在门口的家丁叫了进来。
“给我重重的打!”
“是!”
一时间正厅的声音杂乱无章,哭泣声,木棍敲打的闷声还有求饶的声音,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人听不真切。
俞长歌慢慢的踱到角落,从袖中掏出一个竹哨,飞快的吹了一下。竹哨的响声在这混乱的声音中并不显得突兀,甚至让人听不清。
俞长歌将竹哨收起,紧张的望着窗外,希望那个人能听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俞长歌从来没觉得时间过得这样漫长,心一点点的悬起,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来。
她摒心静气,终于在一片嘈杂的声音中听见了一声很轻微的声音——他来了!
第五十四章
青冥只沉思了一会就决定现身,虽然他能感觉到周围隐藏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人,但他更了解俞长歌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此时找他必然是情况危急。
所以他出现了,冒着被发现的危险。
事实证明他没有错,虽然隔着窗户看不见她的脸,青冥仍旧能从她紧张的话中想象到她紧张的神情。
周围嘈杂的哭喊声没能掩盖俞长歌焦急的话语,虽然隔着窗户,青冥仍旧听得清清楚楚,“让他快点离开这!苏绯歆陷害他,楚煜明天就准备进宫面圣!”
“主上?”
青冥的疑问刚出口就被打断,“嗖”一声利刃的破空声划过耳畔,直没入结实的窗棂里。
被发现了!
“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俞长歌的声音都打着颤,焦急的嘱咐了一句,自己则回身去怜衣身旁。
她摆了摆手,周围的侍卫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有怜衣没有发现她的到来,依旧在痛哭求饶。外面有兵刃交击的声音,俞长歌稳下心神,打量了一下怜衣,她的双目开始涣散,显然是打的不轻。
她狠了狠心,冲着怜衣怒喝了一声,“给我继续打!”
怜衣浑身颤抖,忽然一个踉跄着爬起来,推开众人,慌慌张张的往外跑,此时她求生的本能已经战胜了所有理智思维。
看着跑出去的身影俞长歌的心忽然松了口气,她连忙吩咐伺候的下人追出去,自己也跟在后面追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箭拔弩张的气氛,青冥与数个黑衣人缠斗在一起,见俞长歌出来,其中一个黑衣人趋身上前,伸手拦在她面前。
“王妃留步,属下正在围剿刺客,此地不宜久留。”
“放肆,这么多人难道还抓不住一个小小的刺客?王府里养你们这群废人有什么用。”
俞长歌怒气冲冲,一把打开下人的阻拦,带着人就往怜衣那冲,几个人步步紧逼,竟将怜衣逼至青冥的战斗圈。小芙此时也认出那被攻击的人是青冥,瞬间明白了俞长歌的举动,在众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跑向怜衣。
那些黑衣侍卫忌讳俞长歌的身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伤及无辜,想要逼青冥去别的地方,可惜青冥却越走越近,眼看就要到俞长歌身边。众人一愣,就是这一怔愣的机会让青冥得了空隙,转身施展轻功就跑。
俞长歌的心这才放下了,青冥是杀手,轻功自然不容小觑,能够离开王府就有一大半的机会脱身。
现在当务之急是处理这个烂摊子,这么大的动静楚煜恐怕很快就会来了,何况自己这么堂而皇之的举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是有心放走青冥,就算别人不知道,楚煜肯定也会猜得到。
俞长歌想到这就头疼不已,也没空理会怜衣,回身想叫着小芙离开,却意外对上小芙紧张担忧的眼神,那目光分明是向着青冥离开的地方。本来就疼的头越发疼了,她不停的安慰自己是她多心了,可是内心却有一个更肯定的答案在呼之欲出。
青冥摸去祁墨生别院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了,为了保护祁墨生的身份他花费了一个多时辰那群黑衣人甩开,确定不会有人再发现他的行踪时他才来找祁墨生。
俞长歌的话虽然说的含混不清,但他相信主上一定会听得懂,匆匆间翻过围墙,他跳到祁墨生的院子里,甫一落地就被突如其来的暗器逼退了两三步。
幸好他早已熟悉这种情况,轻松的格开,他看向暗器发出的方向——一间亮着昏暗烛光的厢房。
主上还没睡。青冥快步掠去闪身进门,一进去就看见一个身着白色中衣的男子在案台边奋笔疾书。
“这么晚来可是有什么事情?”祁墨生笔下不停,低头询问,仿佛是特有的默契,他没看青冥却也知道来人是他。
常常的睫毛在烛光的照射下洒落扇形阴影,将祁墨生那双浅褐色的眸子掩藏起来,他的脸上甚至还挂着淡淡的笑。
“县主让我来通知主上,苏绯歆陷害于你,大皇子明天就准备进宫面圣,希望主上快点离开!”
陷害他?祁墨生手中的笔忽然顿住,不过转瞬又开始快速书写,“是在说天香居那件事吗?”
祁墨生这一说青冥也明白了,虽然楚煜极力压下天香居的事情,甚至还秘密处理掉了里面的知情人,但这天下间还没有什么秘密是凤苑庄打不听不到的。
那么苏绯歆的陷害就昭然若揭了,除了冤枉主上是那偷情的男人,还会有什么。
青冥也忍不住担忧起来。明惠帝贤明爱民,却惟独在这种事情上残酷无情,民间传言是与淳妃有关。如果他真的误会主上和苏绯歆,那就糟了。“主上,你看——”
“我自有打算。”祁墨生止住他担忧的问话,像是事不关己般的散漫温和。
“属下来的时候被他们发现了,想必大皇子对主上早有防备。”
祁墨生忽然放下手中的笔,直起身目光锐利,“你被人发现了?怎么回事?长歌知道吗?”
青冥简单的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对祁墨生诉说,就见他眉头越蹙越紧。
半响,祁墨生忽然开口。
“我不能走。我走了楚煜一定会怪罪长歌,况且我这一走所有的计划将会付诸东流,为了亡母我也不能走。”
青冥看着他坚定地神情低头称是。祁墨生决定的事情想来没有转圜的余地,何况这其中还牵扯到俞长歌。他忽然忍不住担心,不知道他走之后俞长歌会受到怎样的责罚。
说起责罚,楚煜手中有无数手段能让人生不如死,可是他并不打算用在眼前的女子身上。
俞长歌忐忑不安的坐在椅子上,从他来之后就没怎么说话,只是眼神一直盯在她身上,那种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看穿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让他无所遁形。俞长歌只觉得冷汗涔涔,越发不知所措。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这种极端安静的背后酝酿的是什么?俞长歌真想直接问他,有什么说什么,痛痛快快也比现在惴惴不安,提心吊胆的感觉好。
吱呀一声,紧闭的房门被推开,一名黑衣男子闪身入内,带着一股寒气走到楚煜身旁附耳说了几句什么。俞长歌疑惑不解,就见楚煜点点头,淡淡吩咐道,“好了,差不多了,将她带进来。”
黑衣人领命离开,转身又将房门关上。俞长歌望着楚煜的笑脸,只觉得身心巨寒,那种恐惧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又一声开门声突兀的响起,俞长歌下意识回头,一看之下竟是三魂少了七魄。
“小芙!”俞长歌扯起衣角跑到小芙身边。
两个侍从将小芙架了进来,丢在楚煜脚前。
俞长歌又惊又怒,小芙显然是是遭受了杖刑,看着她满身血迹奄奄一息的样子俞长歌鼻子一酸,眼泪簌簌的落下,模糊了视线。
他竟然对小芙下手,这是给她的一个警告吗?警告他不要妄想破坏他的计划!
俞长歌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身份,此时只想着小芙的安危,她一面跪坐在小芙面前,将她的身子拉起来拖到自己腿上,一面大喊,“叫大夫!快叫大夫来!”
周围的人噤声站立,没有楚煜的命令谁都不敢擅离职守,俞长歌感觉到小芙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像沉到了无底的深潭,冰冷绝望。
“求求你,救救她,救救她!”她小心的将小芙放下,跪行到楚煜眼前,不再管什么尊严,只希望他能够救小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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