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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仙王途-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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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杨笑笑,不置可否。

对方好像并不在意吕杨是不是真的前来拜访韩秀才,他只为了那一点点难得感受到的荣耀,径直得意地说道:“这几个月,已经有几波人前来拜访韩秀才,可惜了,韩秀才不在庄里,他现在是大人物,往神都游学去了,听说在神都游学,结交的都是大官!”

“确实如此!”吕杨点点头。

“小哥,你若是想要见到韩秀才,估计一年半载以后再来吧,听说游学需要很长的时间,韩秀才不会这么快回来的,呵呵,倒是可惜了他那新过门的媳妇,估计没有见过韩秀才便拜堂成了韩家的媳妇,韩秀才不在,这不是守活寡吗?啧啧,那媳妇儿长得贼漂亮,听说是秣陵府人氏,我若是韩秀才,老娘都给自己找了这么一个天仙一般的媳妇儿,那还不赶紧回来?”猎户是个话唠,逮着吕杨便劈里啪啦说一通,也不管吕杨愿不愿意听,反正他说的都是村里韩秀才的事情,仿佛村里也只有韩秀才最为体面,能够为外人道也。

吕杨神识微微一动,连忙道:“韩秀才什么时候成的亲?”

老猎户看到吕杨搭话,越发兴奋,脸上露出笑容,心里的荣耀越发浓了,他摆着手指头数了数道:“三个月了!”

“韩秀才既然游学去了,那他怎么拜堂成的亲?这不是瞎扯吗?”吕杨笑道。

“哈哈……”猎户大乐,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正主不在,那便牵一只大白鹅代替,让大白鹅和新娘子拜堂,这也是不稀奇的,啧啧,那场面,还别说,有模有样,咱们韩家庄不多见!”

……

第二百九十五章何苦

“那新娘子真是秣陵府人氏?可知道叫什么?”

“听说是秣陵府人氏,一看便是城里人,只有城里人才会长得这般漂亮,至于姓名便不晓得了!”猎户摇摇头,他看了看天色,感觉有些耽误了时间,赶紧道:“大雪封路不好走,老汉还要赶到县城将山货买掉,更要在天黑前赶回来,耽误不得了,这位小哥,请了!”

猎户赶着牛车重新上路了。吕杨看着牛车远去,心里头仿佛有一块大石头堵着,似乎有不好的预感,脸上越发阴沉起来。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吕杨摇摇头,将不切实际的念头驱赶出脑海。

走入村庄,吕杨神识展开,悄悄感受黄道蕴之气息,陡然,一股熟悉的气息从附近一个院落传出来。

“在那里!”吕杨欣喜,连忙走过去,只见院门外挂着“韩宅”的匾额,门户上,还粘贴着喜庆的大喜字,显然这户人家刚刚办了喜事。吕杨站在门外,隔着虚掩的门,看到黄道蕴身穿粗布麻衣,手里拿着一小碗糠,正在院中喂着鸭子。

吕杨脑袋里边仿佛打了一个震雷,轰隆一声,思绪一片空白。

好半晌,吕杨才缓过气来,他退开来,转到路边,两个村妇从路边经过,看到吕杨,不禁有些警惕。

吕杨平揖道:“两位大姐,这边可是韩秀才的家?”

“正是!”其中一位村妇点头,听到是来拜访韩家,两人警惕之心稍去,“小哥是要拜访韩秀才吧?”

吕杨摇摇头,道:“我是来找韩秀才的媳妇!”

两个村妇顿时露出古怪之色,“小哥是韩秀才媳妇的亲戚?”

吕杨不置可否。

一直闭口不言的村妇感觉有异,连忙扯扯另一人的衣袖,两人顿时闭口不言了,仿佛十分忌讳。

吕杨连忙从袖中掏出两锭银元宝,一把塞在两人手里,笑道:“还请两位大姐借一步说话!”

“那好,有啥你便问吧!”两个村妇喜笑颜开,这两锭纹银,成色十足,是标准的银锭,足足有六两重,对于她们来说,可以维持一年的家用。

吕杨走到偏僻处,问道:“我只想知道,刚才在院中的可是韩秀才的媳妇?”

“正是!”村妇道。吕杨心纠了一下,有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韩秀才媳妇嫁入韩家,过得可好?”吕杨又问。

两人对视一眼,欲言又止。吕杨连忙再拿出两锭纹银,塞到了两人手里,说道:“还请相告,我要听实话!”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两个村妇仿佛豁出去了,再也没有任何犹豫,道:“自然过得不好,小哥你是不知道,那韩家的母女都不是个东西,哎呀,说起来那韩秀才的小媳妇真是命歹,天仙模样的人儿怎么偏偏嫁到了韩家?”

“怎么回事,说仔细了!”吕杨已经阴沉下来。

村妇连忙道:“是是是,其实韩秀才那老娘和妹妹韩喜梅不是个东西,我听说前两个月喜梅勾搭上的汉子突然跑了,还把新媳妇带过来的一千多两银子的嫁妆都卷跑了,真是惨呀!”

“秀才那老娘和喜梅哭天抢地,稍有不顺心便对新媳妇破口责骂,那话真是难听死了,现在好了,韩家又穷了,听说还卖了两亩地,才勉强能够过活,可惜了,新媳妇对着姑婆二人伺候着,姑婆二人还不满意,听说还没收了新媳妇的首饰,拿到城里变卖,全都给那位游学神都的韩秀才寄过去……”

吕杨微微一震,皱眉道:“秀才游学,听说有程仪可拿,哪里会缺银子?只要不是逛勾栏瓦舍,大鱼大肉,养活自己是足够了!”

“那可不?只是听说那秀才逛窑子,玩女人,在神都可神气了,可以说一掷千金,在酒楼上吟诗作赋,结交的都是有权有势人家的公子、小姐,连娶了小媳妇都不愿意回来!”村妇活灵活现将知道的全都抖出来,大多都是韩家的丑事。

吕杨听着听着,脸色变得铁青,虽说这两个村妇的话不能全信,但是黄道蕴活得怎么样,可想而知。

想起当初自己一介穷小子,第一次到吕丘县清阳别居的情景依然历历在目,那个时候的黄道蕴,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冰雪聪明,而后一同求学,不知不觉早已经相濡以沫,相互爱慕。

奈何突遇惊变,原本已经定了婚约的人突然假死,而且隐姓埋名嫁到这么一个穷门小户来受苦受难?

看到吕杨吃人的表情,两个村妇赶紧走。吕杨叹息一声,闭上眼睛,定了一会神,这才重新睁开眼眸,眼中的愤怒和伤痛已经消失不见,仿佛是被心光镇压住了。

自从进入真知求鉴石塔修行,吕杨才体会到七情六欲对于圣道修行的影响,可以说,道业越高,七情六欲对于道业的影响就越大,所以,圣人教导学徒们能够降住自己的心猿意马,若是降住了,心无挂碍,道业自然勇猛精进,降不住,那就永远沉沦在世俗的七情六欲里,挣脱不出,无法达到更高的道业。

是以,吕杨一向在努力降服自己的心猿意马,首先要从降服自己的愤怒和悲伤开始,做到真正的清净。

有的时候,吕杨甚至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人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以此获得超拔一个世界之上的心念,虽然那只是虚假的超拔,但是偶尔也能够为吕杨带来帮助。譬如现在,吕杨便迅速降服住了自己的愤怒和悲伤。

吕杨再次走到韩家门前,隔着门缝,可窥见一二。只听里面一个糟婆子怒骂道:“你这个小贱人,白吃饭了,怎么连几只鸭都喂不好,看看,你看看,到底丢了多少鸭食,鸭子已经吃饱就不要丢了,这地上的都浪费了,赶快给我捡起来,听到没有!”

黄道蕴一言不发,俯身将地上的糠捡起来,小心翼翼放回碗里。

这时候,小姑韩喜梅从厨房走出来,恶狠狠瞪了黄道蕴一眼,啐了一口,讽刺道:“我说娘,我看你不要老是骂大嫂了,无论你怎么骂,她都是一副唯唯诺诺无动于衷的样子,可见她的脸皮是多么的厚,或许在她的心里,她还是看不起咱们,认为咱们都是乡下没有见识的女人,不值得跟咱们计较!”

“她敢?”韩母大怒叫道,然后盯着黄道蕴的脸,厉声道:“媳妇,你真是怎么想我这个婆婆和小姑的?”

“没有!”黄道蕴摇摇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沉静如水。

这样的表情似乎让小姑更加气愤了,她仿佛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看看,看看,我说娘啊,这是什么表情?这小贱人就是看不起咱们,她也不想想,她还当自己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过就是一只破鞋,除了咱们那倒了八辈子血霉的哥哥,谁还会大慈大悲不计较捡一只破鞋?!”

吕杨看到,黄道蕴听了小姑的话,单薄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一句顶撞之言。

吕杨看到,黄道蕴身穿一身粗布,这是吕杨从来无法想象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自己那个师姐,总是穿着上好的衣裳,与粗布麻衣绝缘。而且她现在正在干着粗活,这也是吕杨没有见过的,在他的印象中,师姐读书明理,习的是礼乐射御书数,曾几何时,要做粗活,这是一个有秀才功名的女子应该做的事吗?

一个秀才功名的女子,应该是全九州读书人人人仰慕倾倒的对象,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遭受无与伦比的屈辱和责骂。

黄道蕴白皙的脸颊上有一丝红痕,袖子在这大冬天的天气里挽起来,露出白皙的小手臂,手上还沾着冷水和糠渣,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表情。

吕杨更是从来没有见过师姐有过这种表情,一瞬间,吕杨盯着韩母母女,眼睛里暴起凌厉的光芒,那是真正的杀机,吕杨恨不得冲进去,将二人立即杀死。

或许是感应到什么,韩母和小姑子齐齐打了个哆嗦,感觉很冷很冷,小姑子撇嘴道:“冷死了,这鬼天气,成心不让人活了,这破鞋,嫁到咱们家来,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小姑子走进屋里,韩母也是训斥几句,转身进屋烤火取暖去了。

黄道蕴站在院中,冰天雪地的,她仰着头,一双眼睛没有任何光彩,只是这么看着天空,也不知在看着什么。

吕杨叹息一声,缓缓推开门。

黄道蕴心有所感,转过头看了吕杨一眼,露出一丝苦涩,好一会才道:“原来是师弟,你果然还是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找到这里来的!”

黄道蕴走过来,平静道:“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还是到外边说话!”

也不等吕杨有所反应,她已经率先走出院子,往村外的雪地走去,吕杨一言不发,跟在身后,一度嘴唇动了动,始终说不出一个字来。

黄道蕴在雪地中走了一会,停下,转头看着吕杨,眼中多了一丝光彩,仿佛刚才姑婆的喝骂已经远离她而去,那个自信、曾经拥有光彩的表情才重新挂在脸色,虽然这仅仅只是暂时的,但也能够让吕杨找到曾经的熟悉。

良久,吕杨重重的叹息一声,道:“师姐,你这是何苦?”

……

第二百九十六章蜕变(上)

黄道蕴洒然一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淡泊,眸子之中有一种仿佛看透了世情的光彩。吕杨看到这样的表情,顿时一愣,心头不由砰然震动。

再仔细打量,吕杨已经发觉黄道蕴大有不同。

或许是一连串的变故,让黄道蕴带来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就像是一朵新开的腊梅,在经历了最为深彻入骨的风雪侵蚀,不但没有衰败,反而透出沁人心脾的幽香来。

这就是吕杨现在的感觉。

或许磨难确实可以让人磨砺意志,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吕杨感觉黄道蕴现在虽然身处泥淖,活得很狼狈,但是突然之间,自己的出现,反而激起了对方精神上的蜕变。

这种蜕变应该才刚刚开始,前一段时间应该经历的是种种磨难,现在对于磨难,已经能够泰然处之,在此之上,一点一滴焕发出光彩,胜于从前。

吕杨突然想起一句话,叫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增益其所不能。现在黄道蕴似乎正在增加了些什么,这是当初光彩夺目、优雅亮丽的大儒长女所没有的东西。

这种新增了的东西,更让吕杨有感于心。

看到吕杨有些发愣,一双眼睛专注地看着自己,若是以往,黄道蕴必会有些尴尬、喜悦,或者是害羞,但是现在,她已经能够坦然处之。

“师姐,你有些变了!”吕杨突然说道。

“我自然是变了,生活变了,人也变了,再也回不到从前!”黄道蕴感慨,她望着天空,还有头上被积雪压得很低的树枝,有一种很深的感慨。

“师姐,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这当然不是我想要的,师弟也看到了,在韩家,她们是如何对我的,只是,我能怎么样?”黄道蕴叹息一声。

吕杨知道,黄道蕴并非看上去的那般手无缚鸡之力,她是女秀才,若是不愿意,那该死的韩母和小姑怎么能够欺负她,只要黄道蕴一根手指头就能随时捏死她们,可是吕杨太清楚自己这个师姐了。

她被教育得太成功了,礼义忠孝恕,特别是孝之一字,她是万万不敢有任何逾越的,若是让她用文气一下子戳死长辈,甚至是用文气反抗一下,都不可能。

吕杨突然有些发恨,恨这个世道无影无形的道德枷锁,恨那些迂腐过头、冥顽不灵的读书人,这些读书人比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其中就包括自己这位师姐。

看上去,如此一个人物,冰雪聪明,学问和才气自不必说,但是怎么做人做事这般死心眼?

吕杨无法理解,真正是有些不能理解,在他看来,做人还是自私一点的好,恪守孝悌恭俭让、礼仪忠恕这些东西没错,但是过于迂腐就成罪过了。

黄道蕴看了吕杨一眼,轻声道:“自从发生了那些事,我就知道祸事来了,弄不好师弟你的前程,甚至是黄家都要毁了,不管是神都的黄家,还是秣陵府的,黄氏家族四百多年来在大匡开枝散叶,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决不能就这么没落下去,必须有人做些什么!”

“师姐,你太高看自己了,也太把我的前程和黄家的未来当回事了!”吕杨沉声说着,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黄道蕴摇摇头,笑道:“或许吧,这是我的决定,我不后悔!”

吕杨摇摇头,一时间心中苦涩,他不知道该如何规劝黄道蕴,他感觉自己有些力不从心,抓不住重点。

“师姐,还是跟我回书院吧,咱们还能像从前一样,无拘无束,高高兴兴的作学问,不用管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回不去了,回不去了……”黄道蕴摇摇头,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哈哈……”吕杨仰头大笑,道:“或许是回不去了,不过却可以改变,在我看来,师姐这个所谓的婚姻其实就是一个笑话,师姐,你不觉得可笑吗?新郎官都不在,便抓一头鹅来充数,师姐什么时候让他们作践至此?”

“道蕴是不祥之身!”黄道蕴说道。

“迂腐!什么不祥之身,那纯粹是放屁!”吕杨怒了,“不就是被贼人掳了吗?不就是人言可畏吗?这有什么让人可耻的,师姐还是清白之身,为什么自甘堕落,甘受人言诽谤?你为什么还要懦弱至此,要隐姓埋名,自我作践?!”

“……”黄道蕴看着吕杨,似乎是第一次发觉吕杨不一样的一面。

吕杨压下愤怒,耐心道:“师姐还是好好想想吧,现在还远远不晚,我不知道师姐现在用什么名去糊弄人家,可是在师弟我看来,师姐的婚姻何其可笑,这婚姻偷偷摸摸,有谁敢作证?只怕这韩家庄上上下下没有一人知道师姐姓甚名谁吧?为你做主的大伯想必更不会为你作证,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书六礼均无,你成的是什么婚?”

黄道蕴沉默了,她想到韩家母女,想到白鹅拜堂,想到没有见过一面的夫君,只觉这婚姻确实可笑得紧,她堂堂一女秀才,隐姓埋名已经够委屈的了,还要嫁进一个可笑的韩家。原本她想着,只要死掉,做个了结,让黄家和吕杨在世人面前都有个交代,不至于丢尽脸面,污了清誉。只要能够这样,自己不管是隐姓埋名,嫁个什么人,都随大伯的安排,浑浑噩噩了此一生而已。

现在想来,何必如此,虽然不能重新“活”过来,但是自由自在,浪迹天涯,不受拘束,总还可以吧?

“好吧,师弟,你说怎么办吧?”黄道蕴斟酌道。

吕杨大喜,没想到师姐竟然被自己说动了。

人都是趋吉避害的动物,黄道蕴即便是再傻缺,也还是会驱吉避害,只是平日没有人来苦劝引导,只是凭着一股钻牛角尖一路走到黑的信念苦苦支撑,直到今日吕杨寻来,让别人看到韩家的情况,黄道蕴才被说动。

“这事交给我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更不用多想!”吕杨想了一想,取出一张纸,在上面先写了“借据”二字,然后抬头问道:“师姐嫁进韩家用的是什么名字?”

“叶萍!”

吕杨撇撇嘴,这名字还真是……一叶浮萍,当真是对得起黄道蕴现在的境遇。吕杨不再迟疑,唰唰唰写了一张借据,上面写的是,秣陵府人士青萍借某某钱庄一千六百两纹银,一年后偿还,连本带息两千七百两。

写完借据,又让黄道蕴按了个手印。吕杨心想还不保险,于是在写一篇休书,七出之中占了五条,分别是不顺父母、妒、有恶疾、口多言、盗窃。

“师姐且在这里等着,不消一个时辰,便能办妥当!”吕杨说着,返回韩家,一脚将门踢开,径直走了进去。

听到响动,韩母和韩喜梅从屋里出来,看到吕杨和踢坏了的大门,顿时大怒:“大胆,你是什么人,这里可是韩秀才的家,你要干什么?”

吕杨咧嘴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大爷今天是上门要债的,叶萍在不在,这臭女人坑了我的钱庄两千七百两,今天若是不给钱,本大爷便要她拿命来偿!”

吕杨拿出一把剑,猛地一插,生生将剑插到院中的石桌上,骇得韩母和那小姑子脸色煞白。

“什么叶萍,咱们不知道,你找错门了!”小姑子虽然害怕,但还是大叫道。开玩笑,两千七百两,就是将家产全卖了,也不值个七百两。

“对,这里是韩家,没有姓叶的人!”韩母也叫道。

吕杨邪邪一笑,道:“本大爷既然来,自然都打听清楚了,你不是有个媳妇吗,她就是本大爷要找的人,看看吧,黑字白字,清清楚楚,上面还有一个手印,你们既然是叶萍的家人,那就还钱吧!”

吕杨举起手,将借据放到两个跟前,韩家姑婆二人哪里看得懂,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但是他们是秀才之家,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看不懂。

“这是假的,假的!你是什么人,敢讹诈到咱们家头上来了,这里是秀才家,便是县令上门,也要给三分薄面,你敢撒野?”韩母大怒。

吕杨冷笑道:“是不是假,把叶萍这女人叫来,咱们当面对质,一切就清楚了!”

小姑韩喜梅叫嚷道:“大嫂,大嫂,你这个贱人在哪里?赶快出来……”

不见黄道蕴出来,她急了,连忙走进旁边的屋里寻了一遍,急忙出来道:“娘呐,不好了,大嫂那个小贱人不见了,她莫不是看到债主寻上门,跑了吧?”

吕杨怒道:“跑得了庙祝跑不了庙。这里是那个女人的家,你们是她的婆婆和小姑吧,她既然还不上,那你们就替她还,若是不还,今天不是拆房子这么简单,老子还要断你们的手!”

吕杨怒了,拔出剑来,凌空往房子一砍,咔嚓,剑气涌出,房子被生生劈成两半,骇得韩母和韩喜梅魂飞魄散。她们就是乡下的女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顿时害怕得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咱们没钱……想要钱也可,等我儿子回来便有钱了,他是秀才,你知道秀才吧?”韩母战战兢兢。

“那你的秀才儿子什么时候回来?”吕杨凶恶道。

“不……不知道,我儿子游学去了,只知道他在神都……”韩母道。

第二百九十七章蜕变(下)

“游学,神都?你当我是好糊弄的吗?”吕杨大怒,手一抓,韩母和韩喜梅两人被一股大力凌空抓过来,两条手臂就这么搁到了石桌上,吕杨拿剑一比划,残忍冷笑:“本大爷可没什么耐心,拿钱,要不然就剁了你们的手!”

韩母和韩喜梅立刻哭天抢地:“哎呀,天杀的,这不关咱们的事,都是那个天杀的倒了八辈子霉的女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你去找她,冤有头债有主,找咱们是怎么回事?”

“不找你们找谁,那叶萍生是你们韩家的人,死是你们韩家的鬼,大爷我不找你们韩家,找谁去,除非那姓叶的女人跟你们韩家没有关系,否则……”吕杨冷笑两声,又开始比划,准备砍手。

小姑子韩喜梅吓得直打哆嗦,她杀猪一样叫道:“这位爷,你说得对,那女人不是咱们韩家的人,她怎么可能是咱们韩家的人?咱们韩家是秀才之家,怎么可能有欠高利贷的媳妇,我们已经将那姓叶的休了,她早就不是我韩家的人了,这位大老爷是找错门了呀!”

韩喜梅痛哭流涕,逮着吕杨的话茬就开始叫嚷,真是痛哭流涕,嫉恶如仇,恨不得将叫做叶萍的女人往死里诅咒。

韩母也是机灵,连忙附和,不一会,就把姓叶的女人说得十恶不赦,撇清其跟韩家的关系。

“你当本大爷好糊弄吗,休书呢,拿来我看?”吕杨冷笑道。

“啊,休书,休书还没有,咱们是说马上要休了那臭女人,只要休了,她就不是韩家人了,这就跟韩家没有关系了!”韩喜梅连忙叫道。

吕杨大笑,恶狠狠道:“很好,很好,本大爷还没有见过你们这么不要脸的人,这样吧,大爷发发慈悲,帮你们写一份休书,只要你们按了手印,看在韩家秀才的份上,本大爷就不找你们麻烦,直接找正主要钱,即便要不到钱,不管是剁手剁脚,还是挖坑埋人,都不关你们啥事了!”

韩母和韩喜梅早就六神无主了,连忙应道:“是是是,我家正之是秀才,如假包换的秀才,秀才的面子不能不给,不能不给!”

吕杨拿出纸张,唰唰唰写上两份休书,心中感慨,亏得刚才写过,直接当照抄了。

两份休书,吕杨拿起来念了一遍,丢到韩母和韩喜梅满前,道:“不想被砍掉手脚,按手印吧!”

“老身按,老身按!”韩母战战兢兢,一咬牙,咬破拇指头,在两份休书上按了醒目的手印。

吕杨丢下一份,将另一份收起,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韩母和韩喜梅两人惊魂稍定,韩喜梅将老母扶回屋里,骂骂咧咧到了厨房,煮了一碗姜汤,给韩母压惊和驱寒。

过了一刻钟,两人这才回魂,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犹如一场噩梦,过了一会,韩母便觉得蹊跷,她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不好,怕是碰上了骗子!”

“什么,娘呐,你这是说的啥话?”韩喜梅仍然一头雾水。

“天杀的,你这个蠢人,你怎么就没有看出不对劲的地方,那人分明就是来讹诈的,说不定他是和那个贱人合起伙来坑咱们呢!”韩母气急败坏。

韩喜梅顿时懵了,好一会,她才骂道:“好啊,我说怎么有点蹊跷呢,敢情是咱们让那个小贱人给算计了?”

韩母焦急道:“喜梅,你看快跑出去看看,把你那大嫂给找回来,可不能让她丢了,你大哥还没有和她入洞房呢,不能亏了本呀!”

“是是是,俺一定要把那贱人抓回来,一定要让我哥狠狠教训她!”韩喜梅恶狠狠地跑出院子,往村口跑去,在她想来,黄道蕴应该跑不远,可是到了村口,天地苍茫一片,天空中又下起了大雪,呼啸的北风吹来,让人禁不住直打哆嗦。

“该死的鬼天气,连老天爷都和俺作对!”韩喜梅骂骂咧咧跑着,突然哎呦一声,在雪地里栽了个跟头,一头砸在雪地里,嘴巴都磕歪了。

远处的雪地上,两道人影踏雪无痕,越行越远,到了个山坡上,黄道蕴停下来,眺望天地苍茫,将手中休书又看了一遍,道:“师弟真是阴损了,你就不怕韩家报官?”

“她们不敢的,不管是韩家还是你大伯家,都是要脸面的,他们丢不起这个人,即便是报官,也找不到这个莫须有的叶萍,总之,师姐安心就是,这事就算是到此为止了。”吕杨笑道。

“这可不是圣道所为!”

吕杨摇摇头:“那又如何,恶人自有恶人磨,师姐就是太迂腐了,所以才会有这许多磨难,说起来,这些磨难,很大一部分都是师姐自己自讨苦吃,不知道师姐可听过一句说?”

“什么话?”

“性格决定命运!”吕杨一字一字道。

黄道蕴沉默,好一会她才叹口气,这话说那位先贤说的?吕杨耸耸肩,摊摊手道:“不知道,不过这话师姐以为如何?”

“有些道理!”黄道蕴平静道。

“既然有道理,那往后师姐就不要再犯错误,当引以为戒才好!”吕杨道。

“多谢师弟了!”半晌,黄道蕴才郑重道。

吕杨指着黄道蕴手里一直拿着的休书,笑道:“那东西不过是一张废纸,只不过是给韩家母女的一个绳套,师姐再不是那叶萍,何须再留着,烧了吧!”

“不,我要留着,做个纪念!”黄道蕴将之放入袖中。

“师姐还是跟我回书院吧,老师很希望师姐回去!”吕杨道。

黄道蕴想了想,摇头:“我父亲可好?”

“还好,老师已经晋升鸿儒了,不过因为师姐的事情,老师憔悴了许多!”吕杨实话实话。

黄道蕴听了,眼泪再也止不住,沿着脸颊流下来,落到地上,凝结成一粒粒冰霜,“是道蕴不孝……乙乙呢,乙乙还好吧,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离开过我,只怕她很伤心!”

“师姐放心,乙乙的性格和你不一样,她很坚强,又很有主见,而且还有些小叛逆,她这样的性格,永远不会亏了自己!”吕杨说道。

黄道蕴叹息一声,“书院我是回不去了,而且我还要易名,黄道蕴已死,那就让她死了吧,从今天开始,我便是我,一个新的我,不受这天地约束,自由自在!”

黄道蕴说着,头上冲起了一道浩浩荡荡的浩然正气,四周的风雪之中,一点点清澈的灵光汇入浩然正气,黄道蕴身上,缭绕着清澈的光,气质为之一变,变得高贵、圣洁、自在。

虽然还是穿着粗布麻衣,但是吕杨分明感觉到那种精神上的高贵、圣洁和自在,这种特质让吕杨诧异,黄道蕴现在,就好像是历尽了磨难,从泥淖之中一朝超脱出来,如同白莲花一般一尘不染。

这是一种蜕变,非常快速,肉眼可见,精神可感,非常明显。

吕杨从来没有如此的感悟,敢情磨难的磨砺,可以让人精神升华至斯!

原本黄道蕴便是天之骄女,人有天人之姿,无论是姿容还是学问才情,都是女子之中难得的,在白龙潭书院,非常有名气。

特别是一些年轻的世家子,非常仰慕黄道蕴这种容貌、才情、家世三者完美的女子,并以之为梦中情人,是最佳的贤惠之妻,奈何黄道蕴平日低调,如此作为,更是让整个秣陵府的年轻男子又敬又爱又恼。

经历过这一番磨难之后,黄道蕴的气质为之一变,多了许多难以言明的东西,或许是成熟,或许是那种堪破了世情的透彻、豁达,又或者是自在的高贵。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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