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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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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是该上课了,可小鸟怎么办啊?阿傅你准定知道到哪儿去弄虫子……’见老师摆明了到此为止,陈小贵女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她这位师傅就这点不好,明明一句话可以解决的事,偏偏喜欢兜圈子,让她们这些可怜的学生干着急费脑子。
  努力想,努力想,娇娇翁主突然想起:“谷物,五谷……陈年……生虫也!”之前听宫娥们啰嗦在家乡时的生活,粮食如果存放不当的话就会生出虫子,活生生的虫子。
  “尚食,尚食处。”胶东王热心地凑过来,主动献计献策——尚食负责膳食,储存有大量的食品,找他们肯定没错。
  “有理!”陈娇翁主冲彻表兄点点头——宣示殿的事,由此揭过。
  刚想派人去尚食那儿问,一触及旁边一脸莫测高深的城阳王主,陈贵女又迟疑了:‘看阿傅这表情,难道此间有什么不妥?是……不能去问吗?’
  阿娇有点不确定:“可问乎?”
  “自然……呃……”才要作保,胶东王刘彻突然想起件往事,当下就犹豫了。
  刘彻没正式封王之时,漪兰殿没小厨房,王美人母子五人的饮食都是由后宫大厨房供给的。
  有一次,送来的粟米羹中发现了一根头发。南宫公主当时就火了,非要去找尚食理论问罪,却被王美人阻止。
  ‘王美人阿母当时说什么来着?’胶东王刘彻皱眉,记起:王美人当时将那根头发轻轻巧巧地挑开,然后像从没有过这件事一般端碗吃饭,吃完后告诉儿子刘彻一句寓意深长的话:“‘尚食’乃要职,非亲信之人不用!”
  这时候伴读萧琰站了出来,端正而平淡的面容上尽是从容:“翁主,‘尚食’有储粮之责,断无认‘谷物生虫’之理。”
  “萧琰所言,甚是。”刘彻认同新伴读的想法,对陈表妹摇头:“阿娇,问之,不宜。”
  ‘是哦!有虫子代表‘储存不当’,那就成尚食的过错了。’想明白这点,陈娇和窦绾都不禁对武陵侯家的这位少君刮目相看。
  刘彻一伸臂,和萧琰勾肩搭背——与有荣焉!
  望着心爱的小鸟,娇娇翁主这下是真的犯愁了:‘翠翘怎么办啊?总不能老这么拖着,啥都不做吧?万一病挂了……’
  ‘差不多了……’拍拍学生的背,城阳王主刘嬿噙着满意的笑徐徐说:“树之上,有虫。”
  “树之上?”馆陶翁主盯着师傅,好不纳闷:‘树上哪来的活虫子?如果是春夏或初秋,树叶浓密,枝叶间自然多虫。可现在是冬天啊,除了几片摇摇欲坠的枯叶,树上都空荡荡的。’
  窦表姐则一脸呆相。刘彻几个,也是满眼的问号。
  城阳王主不紧不慢,一字字地念道:“枯叶,即虫。”
  “咦?”大家不解。
  “秋后,树虫吐丝织茧,裹附其身,悬于枝上,”城阳王主的笑意,一点一滴地深浓:“望之,如枯叶。”
  “哇……”男孩女孩都瞪大眼:“因之,枯叶之中,即活虫也!”
  萧琰站在那里感叹:‘怪不得父母要他一定要努力进宫当伴读。皇宫实在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哪怕一个教教小女孩的幼教老师,都不简单啊!’
  “枯叶,虫茧……”对宠物充满爱心的小主人立即就打算出门,给翠鸟准备进补食材。可惜被刘嬿王主有效地拦截:“翁主,学时至!”
  ‘上课时间到了,可翠翘的补品还没着落呢……’馆陶翁主摇着嬿王主的袖子:“阿傅,阿傅呢……”
  “阿傅,若仅遣黄门,实恐……”窦表姐也跟着求——单单派下人去,可让人不放心咯!外面下雪了,他们一定不肯尽心的。翠鸟是很金贵很脆弱的珍贵鸟类,难求难养。
  城阳王主严肃以待,寸步不让:“翁主,侯孙,望以学业为重!”
  “阿娇,阿娇无忧,”今天的胶东王表现欲强烈,主动性高涨:“无忧哦!待为兄设法。”
  刘彻的视线在两名伴读脸上扫过,从相貌平平的萧琰转到容色傲人的韩嫣,马上做了决定。胶东王果断下令:“韩嫣,汝携众黄门搜茧。”
  “大,大王?”韩嫣惊愕,几乎不知所措——这种恶劣天气出门,不会吧?
  见韩嫣这样,连萧琰都有些不忍心了:进长信宫的时候就开始下雪;现在,外面的雪应该是更大了吧。而韩嫣看上去,委实和‘强健’二字半点也联系不上啊!
  ‘可怜,下雪天哪!’城阳王主同情地看了美貌男孩几眼,领了阿娇和窦表姐去上课。
  “然也!韩嫣,速去速回。”刘彻冲韩嫣点点头,拉了萧琰也跟进了教室——他可不愿呆在外面傻傻等,平度公主可以蹭课,他胶东王为什么不能??
  。
  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
  呼啸的北风,弄不清是大雪乘了劲风,还是冬风裹挟着雪花——天地间,模模糊糊,成了白色的一片。
  长信宫温暖的宫室内,城阳王主刘嬿正在对学生们‘讲古’。今日的话题是:围魏救赵。
  刘嬿的口才极好,一个个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在城阳王主口中,从枯燥冰冷的竹简记录化为了活灵活现的描述。
  合着柔和清悦的女声,还有刚出炉的各色点心和时不时送上的热饮料,怀抱胖胖兔的阿娇与窦表姐肩并肩坐在一起,听得目不转睛。边上的刘彻和萧琰也入迷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听王主言。
  长乐宫城荒凉的宫苑中,小韩嫣艰难地走着。
  如果光是下雪,倒好些。可下雪之外,还下雨?雨雪交加的恶劣天气,非但
  213、25…07 药补不如食补 。。。
  模糊了视线,更是让前些天被寒冷冻得硬邦邦的泥地变为泥泞难行。
  雨水淋湿了外氅,轻软的裘皮顿时变得沉重起来。雪扑到面孔上,刺疼疼的,加上脚下越来越难走的道路,弓高侯庶孙步履维艰。
  “韩少君……”同行的宦官实在不忍心,让男孩到假山避风处先躲躲,自己则领几个同事拿着劈刀斧子去找——虫茧。
  假山后的风是小些;可寒冷,却还是依旧。
  ‘祖父说了,如果做得不好被退回去,就把阿嫣阿说还有阿母都赶出去,除掉族籍!’等宦官们走了,韩嫣紧一紧半湿的外氅,咬着手背眼泪汪汪:‘可是,可是好想家啊!想阿父,想弟弟,想阿母……’
  鹅毛大雪飞处,凛冽的寒风中,
  长乐宫苑假山后传出有规律的奇怪声响:“嗝嗝……嗝!嗝……嗝……”
  作者有话要说:十二月十七日,节气大寒
  飘飞的雪,从周二晚上一直到现在……
  好冷的天!
  地面都冻住了,走路稍不小心,就会跌跤——新闻上说,上海各医院外科里面,骨折和摔伤的病人激增。
  这样冰天雪地的日子,寒冷入骨的天气,冒着摔断骨头的风险跑网吧更新……
  我真是很有诚意吧?
  214
  214、26…01 争名 。。。
  椒房殿内,宦者令在席位上举起双手对薄皇后行礼,然后自小黄门手中接过竹简卷,一件件放在座位边光可鉴人的木地板上。
  等竹简堆成了小山,宦者令再次俯身:“皇后,此乃出宫女子之名册……共两千三百六十八人。”
  薄皇后赞许地点头:“宦者令辛苦。”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理出整个皇宫的出宫人员名单,这份办事效率值得夸奖。
  宁女官从竹简堆的顶部取过两卷,呈献给大汉皇后。
  薄皇后接过一卷展开浏览,同时问道:“入册之人,皆愿归乡耶?”并不是所有宫女都乐意出宫的。经常有贫穷人家的女子宁可留在深宫忍受寂寞,也不想回去过衣食不济的日子。
  宦者令坐在席上,向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躬身:“禀皇后,卑职确认之,无误也。”
  薄皇后点点头,示意宦者令可以下去了。后者行礼完毕,倒退着离开中宫椒房殿。
  。
  看宦者令走远,薄皇后命内官引女史进来——刚才隔着帘子,皇后就影影绰绰地发现了站在里门边的女史,似乎是有事的样子。
  女史近前来什么都不说,只先行告罪:“皇后,请恕卑职无能。”
  定定地看着女史手中那封被退回的请柬,薄皇后眸中升起一层雾气:“……不来耶?”
  没有主语,但椒房殿众人都知道皇后指的是谁。
  一年有四季,四季共十二个月,每逢喜庆和节日,椒房殿都会往那边发出邀请。可这么多年过去,那位贵妇人只是一次接一次地拒绝。十多年来,绝不踏入皇宫半步!
  女史羞愧地低头:“皇后……”
  薄皇后不是那种会迁怒或为难下属的恶劣上司,停了一会儿反而强笑着安慰女史:“勿忧勿忧,非汝之过。”
  “女史,伯祖母……安康否?”迟疑半晌,薄皇后虚弱地低问——那个照顾她指导她、教给她所有宫廷礼仪和典章礼制的夫人,那个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的伯祖母,是不是至今还在怒她怨她,怒她当年的负心,怨她当年的袖手旁观?
  “禀皇后,以卑职观之,贵人尚健。”见女主人这样哀戚,女史无声地叹息,绞尽脑汁想些好消息想让薄皇后解忧:“哦,皇后,卑职见贵人面有喜色。后问其家老,家老云‘魏氏子入京’矣!”
  “喜色?”薄皇后听了这话精神一振,但很快又陷入了迷茫:“魏氏……子?”
  ‘还好,在薄家时详细打听过了。’女史连忙做补充说明:“魏氏子,名‘魏云’,乃薄少子玉同产姊之子。”
  “薄玉……同产姊……哦,其然也!”这么一说,薄皇后马上就想起来了——薄玉的同胞长姐当年嫁去魏氏家族,生的孩子可不就是姓魏嘛!
  “宁,阿宁……”薄皇后赶紧喊过宁女官吩咐:“阿宁,备礼,备厚礼!”
  有点不确定,皇后再度向女史确认:“其名曰‘魏云’?”
  “唯唯,皇后,名‘魏云’。”女史含笑,点头。
  ‘女儿生的儿子,这可是伯祖母的亲孙儿啊!可怜伯祖母这么多年孤孤单单的,现在总算有个至亲到身边了……’薄皇后先面向女史,想想不对,临场换成大内官,让他礼物备好后马上跑一趟,而且务必要送到魏云本人手中——以表达椒房殿的善意和礼遇。
  “老奴遵命。”大内官接了命令,忙去了。
  见女主人现在明显高兴多了,宁女官过来,轻手轻脚为皇后加上一件袍子,捡起了刚才一直想说的话头:“皇后,‘放宫人’者,实乃昭显中宫之良机也。”
  “宁!”薄皇后低眉,责怪地睨了心腹女官一眼。
  宁女捂了嘴向两边看看,见四周都是椒房殿的亲信宫人,忍不住还是说了:“皇后,栗夫人欺人太甚矣……”
  大概是怕遭到女主人的阻止,椒房殿首席女官说得又快又急,一会儿就把最近栗夫人那边搞的诸多小动作都数了个遍。
  “阿宁……”薄皇后抖抖袖子,广袖在细密的蒲席上滑过,柔光闪烁。
  皇后悠悠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栗夫人过分;可,那是皇太子刘荣的生母啊!’
  自从长子成为大汉的皇储,栗夫人除了在名分上还不是皇后外,其它各方面的享受和权势就不输给椒房殿了。再加上临江王不幸夭折,栗夫人挟丧子之痛,更是赚尽了宫内宫外的同情和好感。以眼下这种情势下,她这个没有靠山的皇后除了忍耐,还能做什么?
  “于栗夫人,皇后万不可姑息之……”宁女官都快急疯了——老是忍,老是让老是让,椒房殿的威仪和尊严眼看就要扫地了。
  “阿宁!”沉痛地摇摇头,皇后的失落和哀伤发自肺腑:“母凭子贵,母、凭、子、贵呀!”
  就算失去临江王,栗夫人还有皇太子、河间王还有内史公主。宫外,有方兴未艾的栗氏外戚扶持。朝廷上,有条侯周亚夫和魏其侯窦婴的襄助。
  而她这个皇后有什么?甚至薄太后还在世之时,薄氏家族就已衰落。
  ‘如今,外朝上薄家无立锥之地,自己又膝下空空。除了姑息,除了忍让,她还能做什么,又做得了什么?’薄皇后攥紧拳头,一下接一下地用力敲腹部;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往下淌:“母凭……子贵哇……”
  上苍是何其残忍?想她从太子宫到未央宫从未做过坏事,一直秉持着良心积善行德,可这不争气的肚子——成亲二十多年,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为什么??
  宁女官吓坏了,连忙扑上去拦住:“皇后,不可,不可呀……”
  “阿宁,呜呜,阿宁……”皇后抱着宁女官的肩膀,呜咽到几不成声。椒房殿的宫娥宦官们,也都站着陪掉眼泪——薄皇后失势,椒房殿的人日子也不会好过。
  。
  “阿母……”这时节,胶东王刘彻从外头回来,在殿门外就一路欢叫着冲进来:“阿母,阿母……”
  “呃?”见到宫室里垂泪的众人,刘彻大吃一惊,连忙上去拉住嫡母问:“阿母……何如?”
  “无碍,无碍……”见刘彻回来,薄皇后连忙从左袖中取出方丝巾拭拭泪,换了满面的笑容,揽过儿子嘘寒问暖个不停:今天外面正融雪,天气冷,有没有被冻到?胶东王傅教的课程难不难,都听懂了没有?两个新伴读表现如何,大家在一起学习,要好好地相处。陪着去的宦官和侍女尽心不尽心,有没有偷懒?点心吃过了吗,都吃了什么……
  皇后阿母问一个,小胶东王就答一个。
  凝视母后眼角残留的泪痕,刘彻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七七八八:“阿母,莫非……栗夫人又……”
  “无无,阿彻,无碍呐……”薄皇后挤出笑容,转而问起刘彻上学的感受来。
  胶东王没成年,但不代表好糊弄。小小的刘彻趴在薄皇后怀里,闪着一双黑亮黑亮的眼睛,用和他年龄完全不符合的成熟口气仰头很用力很用力地说:“栗夫人不敬,阿母,彻愿为母后分忧解气!”
  “阿彻,阿彻!”点点小家伙的额头,薄皇后搂着刘彻欣慰地笑了——小孩子不知事,讲话不着边际也不切实际,但能听到这些,心里总归是‘甜’啊!
  椒房殿的气氛,一下子缓和起来。
  可当看到那堆高高的名册,皇后又皱眉了。
  不知为什么,薄皇后心头总有一层隐隐的不好预感:‘放宫人’这桩大好事,恐怕很有可能生出不好的是非……
  。
  “放宫人?”栗夫人不解地看着周太尉的生母,不明白这老妇人为什么对她提出这个建议。
  “夫人,‘放宫人’乃广施恩、立民望之美事。十年,不逢其一呀……”周亚夫的亲娘笑得谄媚:“今汉宫之内,唯夫人堪当此重任。”
  栗夫人和自家长嫂对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中宫薄皇后在,妾居侧室,何……如之?”
  “夫人自谦过甚矣!”周亚夫之母举高袖子遮住嘴,侧过脸就是一阵子巧笑,抽空还飞了记媚眼,年轻时的妖娆风姿清晰可见。
  ‘上帝,这女人都多大年纪了,怎么还这幅样子?’栗夫人和栗门主母都有吃不消的感觉:‘以为还在周勃的后院与别的姬妾争宠吗?’
  栗大嫂是地方豪强的嫡出女儿,三媒六聘地嫁入栗家成为嫡长媳,后来又做了栗氏家族的宗妇,本能地就讨厌这类姬妾做派。至于栗夫人,虽然也是这么一路走过来的,但绝不会承认自己也曾经如此邀宠卖乖。
  栗夫人轻轻推了推大嫂兼表姐。
  栗大嫂清清嗓子,在地席上用膝盖往外挪了半步,不动声色地挡住周亚夫生母投向栗夫人的视线:“太尉母有所不知,皇后掌管后宫,‘放宫人’一事分属椒房殿,皇后当仁不让也。”
  这种名正言顺、既赚名气又有利的好事,想想也不可能拱手让人啊!
  条侯老母撇撇嘴,完全是不屑的样子:“薄氏年长而宠稀,兼膝下空虚……”
  栗夫人一脸怪异。
  栗大嫂惊愕之余,惶惶然低低喝:“条侯母,汝……汝?!慎言,慎言呀……”
  虽然栗夫人姑嫂平时也没少编排薄皇后,但那都是在人后,是在内室中说的私密话。象周亚夫老娘这样大无畏地随口叨叨出来,可从来没有过——该有的门脸和场面,总是要做足的。
  别人在代她着急,条侯老母本人倒是轻轻松松,满不在乎。“薄太后辞世之后,薄氏即无人矣!”无所谓地挥挥衣袖,老妇人抬头挺胸:“夫人须知,自古……母凭子贵。”
  栗大嫂没有搭茬,默默地转眸去看小姑子栗夫人。只见大汉皇太子的生母眼神迷离,若有所思,面上全是复杂、纠结的表情。
  回视周亚夫的老母,栗大嫂心中转着念头:‘这女人虽然浅薄,说的话却并非全无道理。想她从周勃后院一名不上台面的侍妾成为现在风风光光的朝廷贵妇,所依靠的不就是生了周亚夫这个能干儿子吗?
  改头换面,老来富贵!不管人们背后怎么看怎么想,面对面时候,该有的礼节和尊荣还是有的。
  把周亚夫的生母客客气气送出殿门,栗大嫂才转回栗夫人居处,就被小姑子连拉带扯地拖进了寝宫内室。室内看不到宫女或宦官,显然是被先一步打发走了。
  栗大嫂不明所以地看着表妹:“夫人?”
  “从姊,从姊……”栗夫人红晕爬满双颊,急急切切地抓住表姐的双手:“从姊,吾将‘放宫人’!”
  “蕙兰?”栗大嫂怔住,知道这位尊贵小姑已经动了心思,不由有些烦恼——怎么听风就是雨哪?放宫女的消息刚传出的时候,也没见小姑子这么上心啊!
  “从姊,吾心意已定。”栗夫人两只眼睛在发光,在放火:“放宫人,广施恩,立德望……”
  ‘广施恩,立德望?这是要为之后晋升皇后做准备吗?’栗门主母马上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暗暗地点头:‘这是个好机会,一个为登上皇后宝座造舆论做铺垫的……好机会!’
  正想发言附和,想起椒房殿中的薄皇后,栗大嫂皱了皱眉:“蕙兰,薄氏将何如之?”
  ‘放宫人’是中宫的职分和权利。薄皇后就是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乖乖出让名下权益吧?
  “哧……”栗夫人冷笑,举手扶扶鬓角,一脸不以为然:“此……何难哉?煎之……迫之……”
  说着,栗夫人扭扭肢体,将坐姿改为正坐:“从姊,条侯母鄙俗难耐,然其一言不虚!”
  栗大嫂颇感有趣地问:“何?”
  大汉皇太子的生母栗夫人高高地扬起头:“母……凭……子……贵!”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阴霾天气’比‘被动吸烟’对肺部的损害更大。
  今天外面下着小雨,可到中午了,天空还是雾蒙蒙的——不是雨汽,而是雾气。
  听说,曾经的‘雾都’伦敦如今是阳光灿烂,泰晤士河碧波荡漾。
  而这边呢,说不定再过几年,雾都的称谓就该戴到这国家某个城市头上了。
  41
  41、第三十六章 。。。
  这几天丝诺一直呆在医务室,伤口早就愈合了,但庞弗雷夫人坚持要她留下来继续观察受伤的后脑有没有留下后遗症。
  前前后后有许多同学来看望过他,甚至连素来以严肃著称的麦格教授也来过一次,然而,那个曾经看着她眼睛说永远最好的朋友的男孩——西弗勒斯斯内普,却是一次也没有来过。
  先是困惑,既而失望,可是静下心来回想,却让丝诺看到了很多自己一直以来的忽略的东西。
  最近,在走廊上相遇的时候,西弗勒斯不再是独自一个人……
  如非必要,在斯莱特林同学面前他一般不开口和她打招呼……
  与之相对的是他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座位渐渐开始不断靠前……
  西弗勒斯,他已经融入到斯莱特林中去了……
  ……
  而现在,他的这种回避的行为是不是一个暗示?是否是他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开始保持一些必要的距离,就像学院里其他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样?
  丝诺低下头,第一次有些认真的反省起自己的所作所为来。她是不是真的已经在打扰别人正常的人生了?一直以来,如果说她和西弗勒斯两个人中间的距离如果是100步的话,那么她永远都是先迈出99步的人,一直走到他面前,走到让他不能忽视的位置,自以为是的选择她认为的相处模式,却忘记了,他已经15岁了,已经不再是个总需要别人照顾的“小”男孩了。
  其实说到底,她和西弗勒斯之间并不是只有她在照顾他。初到这个世界内心隐隐的惶惶不安,还有刻在骨子里的隔阂感,如果不是遇到了这个男孩,相信她也还是那个抗拒除了克里斯以外所有人走进自己世界的女孩,绝不能那么快就融入到这里的生活中,其实,他给予他的远比他想的更多。而且随着他年纪渐长,却是她在依赖他了。
  好吧,佛说:凡事点到即止,不可太过。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和他之间应该换一种相处方式,她应该站在离他更远一点的位置来看待他的生活,同时过好自己的生活。
  那个躲在灌木丛里的男孩已经长大,他已经成长为一个真正的斯莱特林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坚持,有自己想走的道路,想要的生活,而此时,她要做的,应该是站在他看的见的地方,微笑着目送……
  可是,话虽这么说,心里那种淡淡的酸涩是什么?
  望着医务室玻璃窗外是广阔的蓝天,丝诺轻轻喝了一口气,玻璃窗上晕染了一片白雾,青葱的小指在雾气上轻轻勾划几下,然后女孩转身离开了病房。
  窗子上,是一个渐渐淡化的单词,“bye”。
  再见,——我秋千下的小男孩。
  很乐意,陪你度过寒冷的冬天。
  很高兴,见证了你的成长。
  很珍惜,那些共同的回忆。
  很不舍,但是还是希望你自由的独立吧……
  ☆
  仿佛有心灵感应一样,废弃教室里埋头于魔药的斯内普忽然抬起头看向了那同一片天空,两朵白云靠得那样相近,几乎就是融入到一起了,但是下一刻,又各自飘向不同的方向。
  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坩埚里翻滚的药水渐渐停止了沸腾,呈现出一种让人心神迷醉的浅金色。
  西弗勒斯松了一口。近日里日夜折磨他内心的悔恨终于在此刻受到了一些安抚……
  福灵剂,熬制它的方法精细复杂,一旦弄错,后果不堪设想,即使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能够做到这一步的次数应该也是屈指可数的。
  但是万幸,他成功了!
  他装好药水,拂开了贴在脸上的油腻长发,斯内普快步走出了教室,初秋的凉分吹拂在他布满鲜红血丝的瞳仁上带起一丝丝的细微刺痛,不过他并不在乎,只是在脑子里欣喜地幻想着,如果把这瓶药水送给丝诺,她应该就会原谅他了吧,……一定会的!毕竟她对他也从来都是不一样的。
  穿过湖边的草地,他向着医务室的方向疾走,这个时候他只想快点见到他的女孩,并无心挑起任何其他争斗,但是他这样想,并不意味着那些存心报复等待他落单机会很久的狮子们也不想惹事。
  “还好吗,鼻涕精!”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瞬间,斯内普迅速地把药水丢进口袋,另一只手猛地探进长袍,然而终是慢了一步,他的魔杖才举到一半,詹姆的声音就想了起来:“除你武器!”
  “障碍重重!”接着是小天狼星的声音。
  强劲缴械咒附带的冲力将他甩到了草地上,他很想站起来面对他的宿敌,但是障碍咒的效力还在对他起作用;斯内普挣扎着,就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了似的,这让他看起来和不灵活地木偶一样滑稽可笑。周围的学生立刻看热闹一般的围上来,发出肆意的笑声(显然,斯内普的人缘不怎么样)。最后,他抬眼瞪着那两个得意洋洋走过来的人,脸上带着十足的刻毒表情,“你们—— 等着吧!”
  “你想怎么样啊,鼻涕精,往我们身上蹭鼻涕吗?给你洗洗干净!”西里斯冷冰冰地说,“清理一新!”
  斯内普的嘴巴里立刻吐出了粉红色的肥皂泡,围观的人群笑得更开心了。
  “放开他!”
  就在斯内普压下愤怒和羞耻暗自积蓄魔力的时候,一个红头发的女孩出现了,莉莉冲着两个始作俑者生气的瞪视,愤怒的指责,“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随便给同学念咒语,就因为你们能——?”
  攥紧的手指,指甲简直要划破自己的掌心,这一刻斯内普觉得他的屈辱和羞耻是被成倍的放大。他最不想要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莉莉会把他在西里斯和詹姆斯的咒语下像一团废物一样不能反抗的样子告诉丝诺的,到时候丝诺会怎么看他?不,不可以这个样子,这种念头光是想想就会让他发疯的。
  趁着莉莉和詹姆斯对话的空子,斯内普挣扎着动了起来,障碍咒的效力正在逐渐减弱,他开始朝自己失落的魔杖慢慢挪动,虽然一边爬一边呕吐出带泡泡的肥皂水,但是他终于够到了自己的魔杖,力量重回手心的一瞬,顾不上僵硬的姿态,他立刻把一道神锋无影甩在了西里斯那张傲慢的脸上……
  一道白色的闪光后,小天狼星整个右边脸颊上立刻就被劈砍出了深深的伤口,鲜血顺势留下了他的长袍。那些鲜红的血液似乎能洗掉斯内普刚刚受到的屈辱,他觉得自己心中的怒火因此而稍微有所减退,然而他忽视了对方人数上的优势。
  下一瞬,詹姆斯猛的转身,“倒挂金钟。”
  斯内普被头朝下倒挂在空中,他单薄的长袍垂落在脑袋上,下面没有更多的衣物,露出了瘦得皮包骨头的苍白的双腿,还有一条快变成黑色的内裤。
  细瘦的双腿,干燥泛着皮屑,诚然这一切不具备任何美感,围观的人群纵声大笑。刹那间,莉莉愤怒的表情起伏了一下,就像她也要笑出来似的,但是她还是说:
  “先把他放下来!”
  “好吧。”詹姆说,然后他猛地扬起魔杖;斯内普坠落到地上缩成了一团。“算你走运,伊万斯在这里,鼻涕精,否则我一定在你丑陋的屁股上画朵花。”
  “我用不着她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来帮忙!”
  莉莉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很好,”最后,她冷冷地说,“往后我再也不会操这个心了。还有,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洗洗自己的内裤,——鼻涕精。”
  说完这些,她猛地转身,朝城堡走去。詹姆在她身后喊道,“喂,伊万斯!” 可莉莉没有回头,詹姆犹豫了一下,拍了拍小天狼星的胳膊,“哥们,我还是跟去看看吧,你知道的,女孩子生气时总能把一点小事搞复杂,很麻烦的。顺便说一句,你的脸看起来真不太好。”
  小天狼星不置可否,只是专注地看着斯内普的动作,后者已经挣开了自己的长袍,站了起来,举着魔杖,眼中是浓重的阴郁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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