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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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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没上漆的圆木是这样的啊?’平度公主仰着头,走近一步,又走近一步:“高甚……”
  突然,小公主脚下一空:“呀?!”
  “小心!”窦表姐在后手疾眼快地抓住公主表妹的后衣襟,用力往后一拖。
  平度公主勉勉强强站稳了。
  几个孩子凑近一看,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个枯井;不知何年何月干涸的,井台井圈早没了,所以前面才没留意到。只留下一个圆圆的黑洞洞的深坑,简直是个现成的陷阱。
  “暗……”阿娇往井里看看,不禁打了个寒战——看不见底,好深啊。
  平度公主有点后怕:“深!阿绾,多谢呀……”
  窦表姐羞羞地笑,一手一个,将两位表妹抓紧紧。
  “大王,大王……”此时,匠作少府带着几个长乐宫内官赶过来。
  “不好!”刘彻听到不妙,立刻拉了女孩子们打算开溜:“阿娇,平度,走!”
  可惜,完了!
  把几个小的包围住,内官和外官频频作揖,苦苦求告,费尽了口舌才将这群金枝玉叶给‘礼送出境’——这些小家伙,任何一个有了差错都不是他们这些臣下担待得了的。
  “唔……”才找到一个好玩地方,还没能玩尽兴,娇娇翁主闷闷不乐的。
  “待来日,来日方长啦……”刘彻比较乐观,隔个平度冲陈表妹夹夹眼皮——这次被抓出去,下次有机会再来就是了。
  阿娇:“乃是!”
  跳开碍事的平度公主,胶东王挤到阿娇和窦表姐之间,起劲邀请:“阿娇,父皇为寡人择‘伴读’,阿娇同来哦!”
  阿娇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唯唯。”
  “嘻,阿娇……”刘彻一想到这个就兴奋,人都快飞起来了。
  ‘选陪读’对皇子而言,是件大事,是成为一个真正享有权利亲王的第一步。陪读的人,通常会成为封国以后的重臣,还有——亲王终身的同盟和密友。
  平度公主插嘴了:“阿彻,何家?”
  刘彻不太想说,但看到阿娇也是一脸好奇地看过来,才讪讪地回答:“东阳侯孙,武陵侯少子,弓……弓……”
  胶东王停住,皱皱眉,下面这个侯爵的封号比较拗口:“弓,弓高……侯孙……”
  。
  周清站在路口很久了。
  从官衙出来他就一直站在这个路口,沉默、冰冷、坚硬——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
  侍从们在主人身后列成长长的一排。这一群人彪悍的气质,引起许多过路人的注视。
  面前,是车水马龙,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无限的欢歌和笑语。每个人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快乐,那么的充满希望。
  ——只有他周清,忧思满腹,无以排解。
  判了?就这样判决了?
  他带来了人手,带来了金钱,带来了财宝……
  ——可,都没能派上用场!
  最可笑的是,他财物在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送?该送给谁?!
  ——不得其门而入啊!
  在这集天下财富和权势于一地的大汉帝都长安,他该如何为他无辜的弟弟谋出一条出路??
  。
  大汉皇储的太子宫,右良娣周朵的寝殿,大白天的就熄灯了!
  站在殿门口向黑黢黢的内室望一望,皇太子刘荣向几个侍女问了情况,才端了盏油灯走进来。
  “梅宝?”将灯放到案上,刘荣走到床沿边坐下,抚着爱人的香肩轻唤:“梅宝,梅宝……”
  听到皇太子的声音,周良娣“嘤”地一声投入夫婿的怀抱:“殿下,殿下……”
  ‘一定是栗表妹讲话不注意,又冲撞到梅宝了。’想起外面宫娥们说的话,皇太子刘荣在心里嘀咕——栗表妹是母亲娘家最受重视的女儿,长房嫡出,从小就得宠。表妹人不坏,至于脾气嘛,当然谈不上多柔顺。
  “何如?何……如?”刘荣琢磨琢磨措辞,温柔地安慰着心上人:“梅宝若不喜见,不见即可……”
  ‘只是……不见?让我……不见?’周朵听了,多少有些失望。
  小心掩饰不让刘荣看出端倪,周良娣细声细气地说道:“妾……无不喜,唯不适尔。”现在的太子宫是左良娣栗氏在当家,她怎么可能将主事的人拒于门外?
  “如此,甚好,甚好!”皇太子松口气,心里当下宽了好多。
  对栗家表妹,刘荣是有愧的:
  如今太子宫一共有三位孕妇,可与他血缘最近、地位仅次于周朵的左良娣栗氏却肚中空空。为这事,栗夫人没少找大儿子的麻烦;舅母倒是没什么表示,对他反而更好了——可这样一来,刘荣就更感到愧疚了。
  一旦存了愧心,刘荣就越发不愿和栗表妹发生冲突,能避免就避免。
  各怀心思的两人,一时冷了场。
  “殿下……”周朵在刘荣臂弯中微微动了动,抚着高高隆起的腹部柔声道:“宫门之张彩,嗯,五色之彩;殿下,可否将之……取下?”
  五色灯彩美极了,不分昼夜地高高挂在太子宫正门上,老远就能让人看到。
  可那灯给她的压力太大!
  每个和她见面的亲戚、命妇、后宫等人,张口闭口的都是灯彩,话里话外的全是‘皇孙’。更夸张的是,竟然会有好多从长安四郊来的乡人,甚至五湖四海来京都的旅人,都跑到太子宫门前叩头呐喊,祝贺天家皇孙的诞生?!
  几个月下来,她都快崩溃了!
  “梅宝……”拥紧周良娣,刘荣转过心上人的脸,凝视着爱人的眼睛一往情深地说:“无论生男生女,梅宝所出,孤必视如珍宝!”
  周良娣且羞,且喜:“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下午下雪了,微型雪。
  很有趣,象粉末一样。
  就要过年了,这里做个调查:新年假期内,大家还会看文吗?
  (假期嘛,总想着偷偷懒哈~(*^__^*) 嘻嘻O(∩_∩)O~)
  212
  212、25…06 韩嫣 。。。
  ‘好……高啊!’站在未央宫大门外,仰望那似可直通天上的巨大门楼,韩嫣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微不足道的小小蚂蚁;对面前方,则是食蚁兽大张的嘴。
  ‘可不可以回家?’向来路看看,韩嫣的心中直打鼓——他想家,想阿母,想弟弟,想那个既不宽大也不豪华,但永远洋溢着温馨和欢乐的小院。
  忐忑的拉一拉祖父,小男孩吞吞吐吐地:“大父,大父……孙儿……”
  他并不是非去不可啊!他是庶子,一个小小的庶子。通常,这类当皇子伴读的美差都是归嫡子的。虽然父亲只有大哥韩则一个嫡子,入宫候选名额有两个,但少去一个,应该关系不大吧?
  弓高候韩颓当误会了孙子的意思,举手摸摸韩嫣的脑袋,做祖父的只是鼓励:“阿嫣,天子仁厚,勿忧,勿忧!”
  此行此语,尽数落入嫡长孙韩则眼中;后者眉头一拧,马上又松开。
  。
  如果此时,有人问弓高候的庶孙韩嫣:‘对第一次进宫有什么感受啊?’
  韩嫣的答案必定是:‘累!太累了。’
  从踏入宫城大门一直到走进宣室殿的侧殿,可怜的韩嫣几乎以为还不等到目的地,他的腿就会断掉了。一路上,他已记不清经过了多少个回廊,穿过多少个穿堂,也不晓得爬上还有走下多少陡陡的阶梯,还有,那连绵不绝的石头木头走道……
  跪在厚厚的地席上,韩嫣偷偷把酸麻不堪的腿和膝盖揉了一遍又一遍——从前一直以为‘跪拜’是吃力受苦,没想到,其实也是一种休息啊!
  ‘至少,不用再走了。’稚嫩的身体不堪劳苦,弓高侯庶孙缩成一团,上下眼皮子开始黏黏糊糊:‘唔……皇宫就是皇宫,那么多火盆铜炉,好暖和啊!’
  “哎哟!”才舒服了没有一刻,韩嫣下盘受力,整个人往侧歪向一边。立刻引来边上武陵侯东阳侯两家探究的目光。
  “阿兄……”韩嫣可怜兮兮地看着嫡长兄,好不委屈——好端端的,阿兄踹他干嘛?
  韩则两道长眉打个结,恼火地瞪异母弟弟,目光中全是责难:‘这是什么地方?竟然会打瞌睡?!一会儿天子来了看到,如何了得?’
  韩嫣眼眶一红,向弓高候身边靠靠,本能地寻求祖父的庇护。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殿中待选的其他少年都现出同情之色。
  韩则的怒气,更旺了——搞什么?好像他欺负弟弟似的。
  弓高候皱皱鼻子,轻声叫小孙子跪好——可不能让武陵候父子和东阳候祖孙看了笑话。见一向对自己疼爱有加的祖父今天不帮他,韩嫣眼圈又红了红,不哼不哈地爬到祖父后侧方跪好。
  。
  外面,宦官尖细尖细的声音传进来,大家知道皇帝陛下驾临了。
  大人忙领了自家的孩子们跪迎。
  ‘嗯,阿母说过,皇宫规矩大,’韩嫣也调整调整跪姿:‘做不到位的话,要杀头的!!’
  龙纹盘旋的黑色方形翘头履,在殿宇的中轴线上大踏步走过。
  ——四周的人们山呼万岁,行跪拜大礼:“陛下……”
  接着,是一双着掐金丝白绒锦袜的脚——小脚。
  ——‘和我一样的小孩?是胶东王吧?’韩嫣重重地磕头:‘大王尊贵,也要叩头!’
  再下来是杏黄色罗袜;上面,绣满了吉祥的云纹。
  ——‘又是小孩?谁呀?不管了,阿母说宫中多贵人,多叩头总没错!’韩嫣定了会儿,顺势又是一个头磕下去。
  四只白毛茸茸的胖脚爪,一跳一跳地停在眼前。
  ——‘宫里贵人多,叩头,叩头……’韩嫣一边磕头一边在心里念叨:‘哇……爪子多漂亮,白白的好可爱啊……’
  “咦?爪……爪?!”一下子反应过来,韩嫣豁然抬头,正对上一双圆滚滚乌溜溜的眼睛——兔子的眼睛。
  胖胖兔仪态万方地蹲伏在韩嫣面前,长耳摇摇,肥臀妞妞,极好奇地注视着这个矮半截的奇怪人类。
  三瓣嘴啊,一张一合的,好像在问——喂,喂喂,你干吗冲我磕头啊?
  。
  “咕叽……”
  “嘿嘿……”
  “嘻嘻……”
  ……另两家的侯子侯孙们在窃窃发笑,若不是皇帝陛下在上面高高坐着,看候选人那一张张憋得发红的脸,只怕笑浪能掀了殿顶的汉瓦。
  弓高侯韩颓当无奈地看着一脸呆滞的孙儿:“阿嫣……”
  韩则的面皮涨到发紫,一副恨不得掐死小呆瓜的表情。
  “胡亥,胡亥~~呀~~~~~~”高座之上,传来清甜甜软绵绵的召唤。兔子长耳朵立起,立刻调转圆嘟嘟的肥身子,三两下窜上了高台。
  天子若无其事地与三位侯爵寒暄一番,然后命各家的待选子弟依次上前答话。东阳侯的二个孙子是堂兄弟,分别是世子的次子和嫡三子的幼子。武陵侯家则是一对亲兄弟,嫡出中最小的两个。‘弓高侯’爵位获封时间晚,资历浅,所以排在了最后。
  汉皇帝问青葱少年:“萧卿之子?”
  “唯唯,”男孩子风姿朗俊,仪表不凡:“禀陛下,小子名‘琰’,年……”
  ……
  皇帝陛下的询问很随意,不拒范围,也没什么深度,只捡些常识趣事问过去。韩嫣一本正经跪坐在外侧,只在人不注意之时,找机会悄悄往天子所在的高座瞥上两眼。
  比平地高上一尺多的台座上,铺满了厚厚的席子与毛皮垫。
  穿玄衣戴通天冠居中坐的,自然就是当今天子了。只偷瞄一次,弓高侯庶孙就感到难以述说的庄重和端凝扑面而至,威严气势令他再不敢看上第二眼。
  右上首,紧挨皇帝坐着个很招眼的女孩,乌发如云,肤光胜雪;一双明眸,顾盼间流光迷离,会说话似的。朝霞般朱红色的裙裾旁,赫然就是前面那只给韩嫣引来一脚的灰兔子,胖兔偎在小贵女裙下,挨挨擦擦,幸福无边的可恶样子……
  ——韩嫣立即决定:他讨厌她!
  左上首是个英气勃勃的男孩,浓眉大眼,唇红齿白;明明还是个小豆丁,却腰杆坐得笔挺挺,一副高标准严要求的成人架势。
  ——韩嫣吞吞唾沫,心口一紧:‘这人,看上去很难相处的样子。还好,还好,自己只是来凑数的……’
  。
  轮到弓高侯家了。
  当朝天子和蔼地看着韩颓当的嫡长孙:“韩则,平素以何为乐?”
  “无他,”韩则沉着应答:“鼓琴耳!”
  “鼓琴?”一听是这个,娇娇翁主就乐了,轻轻拉一拉皇帝舅舅的大袖。
  天子低头一笑——默许了。
  “不知韩王孙以为,琴之要务……”陈娇贵女像倒豆子似的,兴致勃勃提出一堆关于琴和指法的问题。
  韩则不紧不慢,依次做答。几番话说下来,答案虽不能说完美,但也算上层了。
  皇帝听得点头,相当满意——口齿清楚,条理分明,言之有物,就他这个年纪来说,十分不易了。
  ‘问题太多了,阿娇那么感兴趣吗?’另一头的刘彻却在不知不觉间慢慢皱起了眉头,就胶东王看来,这么多提问和交谈,完全是没必要的。
  “阿娇,阿娇……”刘彻压低了声音,呼唤表妹。可娇娇翁主正在兴头上,没空闲搭理小表兄,只顾和新结识的同好相谈甚欢。
  大汉胶东王,微笑着——咬紧后槽牙!
  “从兄……”好容易谈完,馆陶小翁主这才回顾胶东王表兄,还不忘大力推荐她的新朋友:“从兄,阿彻,韩王孙则大才哦!”
  “哦……”刘彻闷闷应声,凝视韩则阳光健康的面庞,不置可否。
  。
  最后是韩嫣。
  “庶孙?”听弓高侯韩颓当介绍完,天子有霎时的诧异——通常,给皇子做‘伴读’这种好事,是绝落不到庶出子弟头上的,哪怕是参选的资格都不会有。
  ‘当然,这孩子看上去……十分出色。’天子饶有兴味地端详韩嫣。发现弓高侯的这个庶孙啊,弯眉秀目,朱唇贝齿,面部轮廓线条优美,五官秀美得简直就不像是男孩。
  看看外表略显粗野的弓高侯,再看看秀姿明丽的韩嫣,皇帝陛下禁不住有些好笑——人们对自己不曾拥有的,往往特别看重。
  天子问:“韩嫣,可识字?”
  韩嫣盯着自己的脚尖,点头。
  皇帝陛下再问:“韩嫣,可读《诗》否?”
  韩嫣依旧低着脑袋:“不曾。”
  刘启皇帝停止了提问,怀疑地看向弓高侯,用眼神询问:‘这孩子……一直是这么羞涩和言简意赅吗?’
  “阿嫣!”弓高侯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孙子,有些发窘——这孩子想什么呢?诗经都读一半了,怎么还说‘没学过’。欺骗帝王,可是大不敬的重罪。
  “大,大父……”感觉到祖父话音中的焦虑,韩嫣想起母亲临行前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意识到刚才的回答有可能招来大麻烦,韩嫣的脸有些白了——这么草率应答,会不会弄巧成拙?他会不会被砍头?!上帝,他只是不想进宫,他只是想回家而已。
  “嗝,嗝,”殿宇之中,人们耳际,突然出现有规律的奇怪声响:“嗝嗝……嗝!嗝……嗝……”
  天子愕然。
  “哎?”阿娇睁大眼,探出小半个身子去瞧新鲜。
  刘彻一撇嘴,做不屑状。
  弓高侯这个懊恼,这个头痛啊!
  这孩子什么都好,又聪明又俊俏又听话,可就是一点:一旦紧张了,就会老忍不住打嗝。可现在,是何等要紧的时刻啊!
  “嗝,嗝,嗝,嗝……”韩嫣捂着嘴,可怜兮兮地看着祖父大人——他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忍、不、住!
  “呼呼,咯咯,阿大,哈……哈哈!”扭身拉住天子舅父,娇娇翁主搂着皇帝舅舅的臂膀大乐,笑到直喊肚子疼——从没见过这样的,太好玩哦!
  有馆陶翁主起头,殿内其余忍笑忍到万分辛苦的人再没了顾及,老老少少都笑起来:“哈哈……”
  愤怒地瞪视皇家小翁主,韩嫣敢怒不敢言。
  由于情绪激动,越发紧张,弓高侯庶孙的打嗝声——更响了!
  。
  皇宫里,是最不缺医生的。
  温水,消减了韩嫣的情绪。宫殿内,再度恢复应有的端庄和宁静。
  天子笑着看儿子:“胶东王可自选。”
  刘彻站起,缓步走到萧琰面前,一拱手。
  萧琰初时一愣,不明白小亲王是什么意思;还是武陵侯萧系在后面推一把,让儿子回礼谢恩。
  ——武陵侯少君萧琰,中选。
  “阿彻,阿彻……”陈娇指指韩则,热心地提醒。胶东王果然听话,向弓高侯嫡长孙站立的方向走去。
  韩则脸上,慢慢露出快乐的笑容。韩颓当按须微笑,不论嫡出庶出,只要有一个中选弓高侯家就长脸了。
  就在所有人认为,下一个当选者必是韩则时,胶东王的脚步骤然停顿,向左边一偏,直直地走向弓高侯庶孙——韩嫣。
  刘彻却走到韩嫣面前,一拱手。
  这回,所有人都错愕不已:“呀?!”
  弓高侯诧异万分。
  韩则面孔时一阵青一阵红,恨不得有个地缝能钻进去。
  阿娇还在仲怔。天子则凝视儿子,严肃确认:“胶东王?”
  “不错,父皇,儿臣主意已定。”刘彻坚定地点点头,眸光扫过挫败不堪的韩则,唇边滑过一抹讥讽。
  。
  既然事先同意让儿子选择,天子现在自不会有什么异议。
  人选既定,皇帝陛下在臣子的礼敬中携侄女和儿子离开。
  恭送的人群内,韩则深深地弯腰,行礼的姿势僵直僵直的,在一众行动优雅的人中略显突兀。
  这一切,被一步一回头的馆陶翁主发现了。陈贵女忽然停步,拽一把皇帝舅舅的绶带轻轻晃晃:“阿大,阿大……”
  天子挑眉,不阻止。
  小贵女转身,撒腿奔到韩则面前,笑眯眯地对他说:“韩王孙,勿忧哦!胶西王一伴读多病,月前已辞归。吾将荐少君代之。”
  “翁主?”如旱情遇霖雨,韩则激动地看着小翁主,感激莫名。
  刘彻听到这话,炸了:“阿娇?!”
  “嗯?阿彻?”天子逼视儿子:“嗯~~~~?”
  在父皇严厉的目光下,刘彻无奈地原地站好。
  “胶西王必允!”怕对方不相信,馆陶翁主猛开保票——刘端表兄可好了,从不拒绝她的要求;这点小事,不在话下啦!
  韩则一扫刚才的颓唐,重又意气风发:“翁主之美意,则感激五内。”
  “老夫于此……谢翁主。”弓高侯韩颓当不顾自己一大把年纪,也向小翁主深施一礼。这可是解决他家大问题了!胶西王刘端和胶东王一样,也是堂堂的亲王啊!
  前一分钟还对韩则多少抱幸灾乐祸态度的其他侯门子弟,现在全改成了掩不住的嫉妒和艳羡。
  此时的刘彻,脸都——绿了。
  作者有话要说:数了数,要求过年期间更新的人不多哦(*^__^*) 嘻嘻……
  213
  213、25…07 药补不如食补 。。。
  暖舆才刚刚落地,里面的馆陶翁主陈娇就想往外跳,还好被先一步等在轿门边的吴女官惶惶拦下:“翁主,且慢,且慢……”
  可不敢让这小祖宗就这么跳下来——天,下雪了!不算很大,多是冰渣和冰粒;但因为同时还下雨,长信宫雕栏玉砌的阶梯和地面上都是湿滑湿滑的。
  喊过一名年轻强壮的内官抱翁主,一个小黄门负责兔子,又让五六个壮实宦官前后左右保护着以防万一,一番忙忙碌,才将小主人周周全全的送进长信宫殿群。
  后面的胶东王刘彻一样如法炮制。只有随胶东王舆来的两个新伴读萧琰和韩嫣比较辛苦,他们必须自己走进去——他们是来给皇子当‘伴读’的,可不是来享受的。
  进了门,吴女官一手扶着小主人,还不忘叫鲁女再进去看看,唯恐走廊、过道、或外间哪处火盆不够,炉子不旺,一不留神让她家娇娇翁主受了寒。
  ‘瞎操心!难道只有你尽心尽责,我们都是懈怠偷懒的?!’同样恭候在殿门口的长信宫值日大内官向天翻个白眼,一肚子腹诽。
  见小贵人们近前,急忙打点起一堆的笑给两位行礼请安,小声禀告:皇太后在内室小休;梁王才走,说是过两个时辰再来;长公主跟着小阿弟去梁王官邸了,好像有什么事……
  “知矣,知矣……”馆陶翁主一走进封闭式的秋冬走道,就感到旺盛的热力扑面而来。随手拉开大氅的衣带,陈小贵女步履匆匆。
  “阿娇,阿娇……”刘彻从后面追上来,伸手抓表妹的大袖:“阿……娇……”
  将袖子猛地抽回,娇娇翁主向后叫一声“胡亥”,头也不回地往里走。
  胶东王刘彻扁扁嘴,迈大步追上去,这回改拉表妹的裙带:“阿娇……”
  ‘现在知道叫我啦?怎么刚才就当没我这人?!阳奉阴违的家伙!’小贵女一把揪回衣带,径自往宫殿内走,看都不看彻表兄一眼:“阿绾,阿绾……从姊?”
  “呃……”看着娇娇表妹怒冲冲的背影,胶东王刘彻揉揉太阳穴,脸色有些发苦:‘阿娇生、气、了!’
  此时萧琰和韩嫣赶上来,站在刘彻身后眼巴巴地望着他:“大王?”
  随便摆了个‘跟上’的手势,大汉的胶东王拔腿,大踏步地追表妹去了。
  远远看到窦绾,阿娇才要打招呼,就见窦表姐一脸焦急地抢先迎上来:“阿娇,阿娇,翠翘病矣!”
  “甚?翠翘?”馆陶翁主大吃一惊,将大氅甩给站班的侍女,风帽都来不及脱就拉了窦表姐直奔东南阁。胖兔子不需人叫,乖乖跟上。
  “阿娇?”刘彻带着伴读们晚到一步,只看到女孩子们飘动的裙裾一角,和一团蹦蹦跳跳的浅灰色圆影。
  。
  “翠翘……”望着大笼子里那个蔫头歪脑的翠蓝色小小鸟影,陈贵女心疼不已——怎么就病了呢?明明临出门前,还是好好的啊!
  可怜的小鸟,羽毛上的光泽都黯淡了;浅蓝色鸟身,那清艳夺目的点点金斑似乎也在消退。窦表姐急急地问:“阿娇,可否请……御医?”
  话音未落,窦绾又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然太医者,人医也。”
  太医署的医生是给人看病的;他们不是兽医,恐怕不会愿意给宠物诊治——救治小动物,会被他们认为是一种侮辱吧?
  “从姊,有秦医!”馆陶翁主冷静地打开笼门,手指头轻戳小鸟的身子。翠鸟无精打采地‘啾啾’两声,声量还不及平常的一般。另一只名‘青鸟’的看上去还好,围着小主人的手打转。
  “秦医?善,大善。”经提醒,窦表姐也想到了秦御医。秦医生和其他医生不同,在这方面不拘泥,十分好说话,请他来一定愿意给小翠鸟看看——上回胡亥兔受伤了,就是由秦医治疗的。现在,那只兔子……
  望着笼中病恹恹的小鸟,胖胖兔绕笼子欢蹦乱跳地跑了两圈,十分欢乐的样子??
  刘彻也到了。
  “秦医不当值。”胶东王马上奉上实用讯息——才听到消息,他就打发萧琰去探问御医的排班情况了;可惜,结果不太美妙。
  “呀?!”陈娇小贵女闻言,一愣:‘秦御医不当班,其他医生不肯来,翠鸟怎么办?’
  胖胖兔绕鸟笼跑三圈;末了,还在席上打了个滚。
  “翁主,侯孙,”正说着,通向内走道的素纱幔掀起,城阳王主刘嬿踩着轻盈的步子走进来,看到胶东王刘彻,微微屈一下膝:“哦,大王……”
  陈娇:“傅……”
  窦绾:“傅……”
  刘嬿对两位学生微微颔首。
  刘彻张开双臂,热情万丈地冲上去,一把抱住美丽女傅的纤腰:“傅呀……”
  “大王?!”城阳王主啼笑皆非,小心地轻轻推开小亲王——她什么时候兼任‘胶东王傅’了?据她知道,皇帝陛下已为这个儿子选好了一位才德出众的‘王傅’。
  眼光一扫,刘嬿王主发现了两张新面孔,两个一看就是大家子弟的小少年。其中小的那个尤其出众,容貌之秀丽远远超出一般人的想象。
  “王主,”刘彻拉过两个伴读,给做介绍:“此二人乃寡人之伴读。武陵侯之子萧琰,弓高侯之……孙韩嫣。”。
  “小子萧琰(韩嫣)见过王主。”萧琰和韩嫣一齐向刘嬿行礼。
  城阳王主点头致意:“二少君。”
  礼毕,伴读们退向一边。‘没提我是庶孙?’韩嫣偷偷看刘彻,心头一暖:‘这个胶东王,还是蛮体贴的嘛……’
  厮认过,刘嬿发现两位学生的眉间都带着层忧虑,不禁奇怪:“阿娇,阿绾,忧之何?”
  陈娇指指翠鸟的笼子:“傅,翠翘病矣!”
  “且秦医不在,傅。”阿绾在旁补充。
  走到笼前观察一二,城阳王主淡淡一笑,用极富特色的清柔口吻慢慢说道:“此……非病,勿用医者。”
  “非病?”表姐妹听了,精神都是一振:“非病?阿傅……”
  刘彻也好奇地挤过来。
  “嗯……”望望垂头丧气的小翠鸟,刘嬿笃悠悠地道:“吾少时于城阳王宫,亦为爱鸟雀之人。”
  ‘阿傅还会养鸟?’馆陶小翁主赶忙向师傅求教:“如此,以阿傅观之,翠翘……何如?”
  “鲁……”刘嬿没有回答学生,反而转向侍女群中的鲁女:“往日,翠鸟……何所食?”她记得长公主女儿身边几个大侍女的分工,饲养宠物这块归这个姓鲁的管。
  鲁女急忙立出来汇报:“回王主,翠娘之食乃豆粉、碎粟……”总之,就是些绿豆面、黄豆粉、碎的粟子麦子之类的粮食。
  “傅,何如?”娇娇翁主心悬翠鸟,颇为紧张。窦表姐也焦急地看着师傅。
  “非病。”城阳王主表现得比前面那次还要肯定:“乃‘虚’。”
  “虚……虚?”所有孩子一起晕——好‘虚’的答案!
  问题是:一只鸟儿,会是如何个‘虚’法?
  明白几个人的想法,刘嬿不介意地笑笑,点点笼边那只兴奋的胖兔子问道:“翁主,侯孙,胡亥兔何所食?”
  “胡亥呀……”这个可不好说,种类与名目都太多了,娇娇翁主回忆胖胖兔平日里吃的主粮、零食、点心、小吃,还有蔬菜和水果,有点明白了:“阿傅?莫非……”
  “翠鸟,飞于草滩林之间,捕活虫食肉。”城阳王主抿嘴,耐心耐气地解释:“今久食素,此之所谓‘虚’也!”
  ‘原来是因为没虫子吃,吃得不好,所以才没精神了。’一得到答案,娇娇翁主马上跳起来,火速开始张罗:“虫,虫!从姊,虫……虫?”
  “活……虫?”看看表姐,瞅瞅侍女,馆陶翁主自己都觉得不太可能——有虫子吗?活的虫子?在这个大冬天?
  窦表姐也是愁眉苦脸:‘要到哪儿给宠物鸟找虫子,外面雪花飘呢!’
  “阿傅?”两位小贵女一起望向城阳王主,希望刘嬿能提供一个现成的解决方案。刘嬿王主却在此时换了话题:“翁主,侯孙,时辰不早矣……”
  ‘是啊,是该上课了,可小鸟怎么办啊?阿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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