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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央金屋赋--天娇-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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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鲁王后听了,惊叹不已:栗夫人对自个儿的娘家,还真是不遗余力啊!
  那边大汉皇太后将手微微探出,示意河间王后近前。河间王后跪行至窦太后身边,扶托住祖母太后的手:“大母……”
  “河间后,”窦太后拍着孙儿媳妇的手,嘱咐道:“临江后少,不幸丧偶,难免多有疏失。汝身为从姊,当多行劝解。善待郑氏,呵?可怜阏于少年辞世,身后唯留此一点骨血……”
  ‘皇太后祖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长信宫听说了什么?’河间王后一听愕然,心头一阵扑通通乱跳,口中自然忙不迭的“唯唯”不止。
  说完这些,窦太后没有再提临江王家,而是和河间王后聊起了‘妇人保养求孕之道’。夏侯王后羞涩难掩,却又忍不住想听,紧紧挨在窦太后座前一张俏脸通红通红。
  于此同时,梁王主刘婉自然又陷入‘无人搭理’的境地了。气得没法,刘婉只能绞着手绢干干坐等祖母和堂嫂说完。
  百无聊赖中梁王女一转眼,正好对上胶东王好笑的目光。刘婉顿时绯红了面颊,恶狠狠怒冲冲瞪回去。虽然自己都觉得荒谬,可刘婉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这殿中明白她一肚子盘算的,不是那几个成年贵妇,只有这个小豆丁胶东王刘彻。
  ‘瓜子脸,水杏眼,小细腰,长得那么好,却原来也是个满肚子主意的。怎么身边这种表里不一的美人儿只多不少?’夹夹眼皮,咧嘴冲小堂姐献上一朵最纯洁最无害的好宝宝式甜笑,胶东王刘彻扭头回看刘买,战斗意志冲天:瞪罢瞪罢!你瞪我,我就赢你阿兄。赌案上赢!
  刘婉收回视线,兀自气咻咻不息。
  外面传来宦官的通报,一时打乱了长信宫东殿内的一派‘和谐’。
  不多时,只见馆陶长公主带着儿子和准儿媳走进来,笑吟吟向窦太后行礼:“母后万安。”后面,陈须和刘姱也跟着向祖母太后请安。弟媳妇和几个侄媳王后向长公主姑姑见礼问好。
  “吾女,阿武何在?”皇太后没听到小儿子的声音,相当奇怪。这姐弟俩不是说好同去同归的吗?
  长公主赶紧给解释:“阿弟为公孙诡等人所阻,少时当至。”
  窦太后颔首:“如此呀……”估计是梁国那边有政务,梁官吏才来找他们的大王。
  母女俩叙了几句闲话,长公主转头四顾,正看见边上的刘婉。后者此时正不错眼珠地盯着堂邑侯世子,目光炯炯,火星乱跳。
  猛想起长子和这个嫡出的小姨子之前还未照过面,长公主连忙招来大儿子为两边介绍:“阿须,此乃梁王叔之嫡次女,名‘婉’,李王后所出。”
  陈须拱手一揖,彬彬有礼笑道:“王主,须有礼。”今天是第一次见面。说来好笑,当初他去梁国,庶出的表姐和表妹都见着了,两位嫡出的却因各种缘故没碰上;而小姨子入京后的两次入宫,也不巧都与他兄弟错开。
  ‘呃……刘姱真是好福气呀!’收回目光,刘婉半低了瓜子脸,扭动纤腰羞答答地一福,轻声漫语:“从兄,一家人何必多礼。直呼‘阿婉’即可。”
  见地位非凡的王主表妹竟如此乖巧宜人,陈世子不仅顿生好感,微笑着说:“如此,为兄从命。”
  这时,一直没怎么吭声的梁长王主却开口了。王主姱对未婚夫表兄柔情万种地道:“从兄,礼不可废。‘阿婉’后,缀以‘细君’二字方妥。”
  “嗯,”觉得未婚妻表妹的话很周到,陈须莞尔一笑,点头称是:“有理,有理。阿婉细君。”
  刘婉一副乖乖顺顺的小模样,弱弱地赞美姐姐:“阿姊所思,堪称周详。”
  王主姱回了一福,客客气气道:“女弟谬赞矣!”
  ‘哈哈,好玩!’刘彻是赶过来见姑妈的,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不由对梁王家新来的堂姐姐大感有趣。
  还不等长公主和殿中的王后弟妹王后侄媳妇一一打好招呼,外面的宫人又进来传报:皇帝驾到了!
  殿宇中马上一阵纷乱。除了窦太后没动,所有人都按着尊卑长幼次序跪好,接驾。
  天子是披着大氅进殿的,后面紧跟着长公主的次子陈硕。陈小侯倒是脱了外氅,手里搂只胖乎乎的灰兔子——不用问,那是胡亥。
  薄皇后领了殿中众人向皇帝行礼:“陛下……”
  向妻子姐姐侄儿等人摆摆手示意免礼,天子看上去面色红润嘴角带笑,显然心情很好:“母后,母后长乐无极。”
  “帝来矣……”窦太后笑呵呵地向边上挪了挪,让出正中的位置给皇帝长子坐。于此同时,馆陶长公主指挥内官女官们扶引几位王后离开,去往偏殿休息——弟媳妇和儿媳妇们不应和天子大伯(天子公公)同处一殿。
  有女官过来为皇帝宽去大氅。等解去外面的大衣服,人们才惊讶地发现皇帝并不是一个人——天子的臂弯中,还有个酣睡沉沉的小家伙!
  “阿……娇?”堂邑世子只一眼就认出了,趴在天子舅父怀里的不是宝贝妹妹是谁?
  “阿娇?”长公主看看憨态可掬的睡宝宝,立刻将谴责和询问的目光射向次子:“阿硕?汝……”陈硕为什么不抱妹妹?怎么可以让天子代劳?
  ‘哪里有不抱妹妹?明明是皇帝舅舅喜欢抱,求了也不肯让!现在倒让我挨骂……自己真可怜!’瞅瞅大舅舅放下兔子,陈二公子无辜地眨眨眼,委委屈屈垂首赔小心:“此……硕之罪也。”
  “哎!阿姊,非阿硕之过。”轻轻巧巧为侄子脱了指责,天子抱小侄女三两步就跨到窦太后身边坐下,引了母亲的手来摸阿娇:“阿母,阿母,呵,阿娇实乃贪睡。”
  “阿娇呀……”从小脸蛋摸到额头再到头发,小手小胳膊……一直摸到穿着丝袜的小脚丫,确认孩子全身暖呼呼的没有着凉,窦太后满意了,对帝王长子絮絮叨叨:“年少之人皆贪睡好眠。帝少之时,亦然。”
  “哦?阿母……”见母亲提到自己小时候的事,刘启皇帝顿生发了谈性,拉着母后问东问西。
  窦太后被缠不过,开始长篇大论的回忆往事:“昔,帝不足五岁……”
  天子兴致浓厚:“哦?阿母……”
  见母亲和大弟和睦融融,长公主倒不急着抱回女儿了。无声地向小一辈的做手势,刘嫖皇姐示意所有人都退到比较远的位置,不要干扰皇帝太后的叙旧。
  贵人们照办。
  刘彻见胖兔子进殿后落单,过去一把抢入怀。
  向外围行动时,刘姱王主一反华夏礼仪,让未婚夫陈须走在内侧,自己则走在外侧。陈世子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没说什么——这里是室内,又不是正式宫廷宴会,不需要太死板。
  首先觉察到堂姐异样的是胶东王刘彻。小亲王眼珠一转就明白了大堂姐为什么这样做——走在外侧,刘姱正好置身于未婚夫和异母妹妹之间,两头谁都看不到谁。
  拉大袖遮住脸,刘彻躲在后面摇头摆尾偷偷乐:‘哈,姱姐姐警惕性真高啊!’
  袖子放下,胶东王再一本正经往小堂姐刘婉那边瞅,然后——惊了!
  只见梁王刘武的嫡次女刘婉晕染双颊,粉颈通红,一双媚目似雾含露,正忙着向不远处的二表哥陈硕频送秋波。
  刘彻惊讶地合不拢嘴:‘上帝,这是什么状况?’
  ‘硕表兄?须表兄?须表兄?硕表兄?……啊,哈哈!’胶东王刘彻抱了胡亥拼命憋笑,生生将身子躬成一只大虾米:看样子,堂姐姱多虑了啦!
  嘻,嘻嘻,没想到堂堂梁王的嫡王主是个见异思迁、见帅哥就动心思的女花花o(∩_∩)o。。。
  22…07 拿来,精神损失费 。。。
  “皇兄,大兄……”梁王刘武一跨进东殿,就向自己的皇帝兄长一躬。
  天子伸出手,虚扶了一下:“阿武,免礼。”
  “阿武?”一听到小儿子的声音,窦太后马上眉开眼笑招手:“阿武,来,来!”
  和姐姐和大嫂问个好,摆手让侄儿女儿们不用过来行礼了,梁王笑呵呵在母亲另一旁坐下:“阿母,儿迟矣!公孙诡、韩安国诸臣禀奏……”宫门那儿自己被几个家臣拦住了,有一些梁国的军政问题要决定。
  “阿武呀……”老太后对军务民务不感兴趣,只管摸索着爱子的肩膀和手掌关关切切问:“阿武呀,饥否?可受寒?”
  薄皇后见之一笑,和婆婆打个招呼,打算亲自去看顾一下夕食的准备情况。兄弟俩都在,婆婆心情又那么好,菜色该添加些才好;或者就改成小型宫宴吧!
  “哦,否,阿母。儿不饿。”刘武一面否认一面拉长了脖子,隔着母亲探头探脑:‘咦,兄长怀里抱的是谁?王夫人的小儿子?听说王夫人最隆宠了,其幼子排行最小。’
  天子看到弟弟的动作,连忙比了个手势让安静点,用口形告诉阿弟:‘轻声,在睡觉呢!’大概是前面在未央宫两个宫殿玩累了,阿娇在回长乐宫的半路上就睡着了。
  皇太后也拉拉小儿子,轻声嘱咐:“阿武,息音呀!”
  “唯唯,唯唯,阿母。”刘武大王点点头表示理解。接着身子倾斜,靠过去细细看。只见姐姐的女儿偎依在大哥怀里,小脸紧紧贴在天子兄长的胸口,睡得正香;侄女儿小口微张,眼睛闭得紧紧,两排浓密的长睫毛时不时轻轻扇动,小脸庞直如盛开的桃花般水润嫣红。
  ‘呦……原来是阿娇啊!’待看清楚是谁,梁王舅舅挤眉弄眼指指小家伙,同样用口形问天子大兄:不早不晚的,她怎么捡这时候睡觉?快吃晚饭了啦!
  天子丢出一个大白眼,懒得搭理。梁王大人对兄长的不友好姿态毫不介意,身子倾过去一点,再过去一点……
  刘武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过小侄女的鬓发:‘呵呵,好可爱的漂亮宝贝啊!可是可是,宝贝,还是快点醒吧,快吃晚饭了啦啦!’
  其后,出乎所有人意想之外,梁王刘武突然出手将某样物件放到熟睡中的孩子额头。再然后……
  “哇!哇哇……”为冰凉的触感刺激到,娇娇翁主被某个不良长辈以极不人道的方式从甜睡中硬生生拽出来,又惊又吓惶惶然缩进皇帝大舅爹怀里,放声哭起来:“……哇……哇哇!呜呜……呜……哇!”
  “阿武?!”天子全没提防,一下子陷入手忙脚乱。
  长公主闻声飞奔着赶过来,一指头戳在弟弟脑门:“阿武!”
  瞧瞧在座的母后,皇姐没奈何地跺跺脚,只能先去照顾女儿:“阿娇,阿娇,莫怕,莫怕哦!阿母在,阿母在……”
  ‘吃饱了撑得?好好的,招惹阿娇干吗?’这回连窦太后也不满了,摇着头质问小儿子:“阿武,汝做甚?!”
  殿宇中,一帮小辈也楞住了。
  须臾,陈长公子用谴责的目光望向未婚妻表妹:‘你父亲虐待儿童?虐待我妹妹?’
  陈硕双臂交叠在胸口,锐利的目光对着三位梁国王室成员不停地扫射。刘彻挤在两个陈表兄之间,也是一副不信任的表情。
  梁国王太子刘买一副呆相,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他的脑子迄今还纠结在赌场输赢上。
  刘姱王主又是气又是急,两头为难。她也不明白老爹干嘛做这事。说是长辈开玩笑?未免过了些。可做女儿的除了为父亲开脱,还能怎么办:“从兄,嗯,从兄,吾父王当无恶意。”
  对面三个,显然不信。
  这档口,最不可能帮刘姱说话的刘婉却出人意料地帮腔了:“从兄,阿姊所言不虚。吾父王素珍爱阿娇,当并无恶意。”
  有生以来第一次与异母妹妹刘婉成为同盟,这感觉诡异得令梁王主刘姱感觉后脊上冷汗直冒!刘姱王主禁不住心里直打鼓:‘这丫头这么说是啥意思?不会后面又跟着什么古怪坏点子吧?!’
  这时候,惹出麻烦的梁大王可没半点‘认识到自己犯错’的觉悟,还在那边笑嘻嘻地直往侄女跟前凑。
  梁王的行动……无果!正义的皇帝兄长和激愤的长公主姐姐结成双重防护网,网上大书特书四个大字:‘刘武勿近’!
  “呜……呜呜……阿大,阿大,娇娇怕……”小贵女在大舅舅怀里蜷缩成一团,搂住龙脖嚎啕大哭——她被欺负了,莫名其妙被欺负了啦!
  “喔,啊哦,阿娇……莫怕,阿娇莫怕呐!”皇帝连拍带哄,同时还不忘恶瞪弟弟两眼:把阿娇惊吓成这样,瞧你干得好事!
  “……呜……阿大,哇……呜……”娇娇翁主呜呜咽咽,委屈得不得了:她真是好无辜,好可怜!乖乖睡个觉也会给祸害到?!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啦?
  长公主实在气不过,揪起小弟弟的耳朵使劲儿一拧:“阿武!”
  “哎呦,哎呦!”梁大王捂住耳朵喊疼,呲牙咧嘴地讨饶:“阿兄,阿母,阿姊,小弟绝非蓄意啦!”
  说着,梁王大人摊开前面一直握着的手,露出肇事‘凶器’——掌心中,一长串黄橙橙的金琥熠熠闪光。
  链子并不全是金琥,期间还很有设计感地参差了不少上品青金石。链坠的主石是红宝,通透明澈鲜艳欲滴,大小色泽恰如一朵盛开的深红色蔷薇花。两块指甲盖大的蓝宝石被镶嵌成蔷薇花的花萼,由一条做腾飞状的金丝小龙衔接在金珀链上。
  “阿姊,武见此颈饰璀丽,欲赠之于阿娇……”梁大王满面纯洁无害,可怜兮兮地向他家姐姐申辩:“阿姊,小弟岂存恶意哉?”
  他也没想到红宝石那么厉害,会将阿娇一下子冷醒——当然,优质上等宝石摸上去都很凉。他或许的确有那么一点点恶作剧的意思,但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一咪咪啦!
  如此美丽珍贵的颈链,说服力——毋庸置疑!
  听了爱子的辩白和大儿媳妇的转述,窦太后第一个表态相信,着急为小儿子和稀泥:“阿嫖,吾女,汝弟无恶意,无恶意。”
  “阿母……”母亲在前,馆陶长公主还能如何?刘嫖皇姐揉着太阳穴,呻吟:她怎么有这种弟弟?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哪有这样送礼物的?简直是胡闹!
  一把抄过华美的颈链塞到女儿怀里,长公主将链坠举到阿娇眼皮子底下献宝,然后还自说自话地补充好长一大篇:好看吧?这才是个开头!等会儿,慷慨的梁王叔还要送阿娇很多其它宝贝,比如白玉腰带,比如金镶玉带钩,比如玳瑁手钏,比如凤凰玉组佩……
  和以前一样,陈娇小贵女被漂亮石头吸引了!金琥珀柔和瑰丽的光泽与红蓝宝石神秘悠远的华彩成功地安抚了娇娇翁主之前的不良情绪。听到还有后续的珍宝,阿娇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梁王小舅舅:是真的吗?不骗人?
  刘武不可置信地望着姐姐:‘什么?什么?谁说过要送这些宝物了?’
  “华琚,瑶碧珰,走盘珠……”长公主还在那里不依不饶。
  刘启皇帝搂着侄女软软的小身子,越听越快乐;梁王刘武则是越听越惊恐,脸色都变了:“阿,阿姊……”姐姐是打算洗劫梁国宝库吗?
  “何如?弟……君……”馆陶长公主暂停了举例,凉凉斜睇小阿弟,一脸的似笑非笑:“弟君处,可存异议邪?”
  “无,无~~!”见状不妙,梁大王赶紧点头哈腰认账。‘弟君’这称呼都出口了,他哪儿还敢不给?他可不想接下来的日子,水深火热地过!
  ‘哼,算你识相!’白小弟一眼,刘嫖皇姐叫端热水的宫娥上来,取过丝巾亲手为女儿洗脸。
  摸摸金珀摸摸红宝蓝宝,馆陶翁主自己看完,还不忘拿给皇帝舅舅分享:“阿大……”
  天子也在掂量这串宝链的品相和价值,同时回忆未央宫库藏中的同类珠宝。然后,大汉皇帝有些沮丧地发现:少府的珍宝库中恐怕无法同时拿出这么多上等的金琥珀、青金石。至于那一大两小三块宝石,数量上是没问题,但说到质量……结论是,梁宫之富有程度比大汉朝廷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睡不成了,就提前吃晚餐吧!
  薄皇后和馆陶长公主代表皇帝皇太后送几位少年王后出宫,各回诸亲王官邸。梁王后李氏原本和薄皇后一样,是必须留下来作陪的;但这位梁王继后借口‘略感不适’,先一步回梁王邸了。李王后的做法很突兀,不过念及她在大汉皇太后面前那种发自内心、虽竭尽全力也无法完全掩饰的不安和畏惧,没人打算深究——席间少这么个人,大家都还轻松些。
  梁国嫡长王主刘姱指挥长信宫的宦官宫女安排座次,陈列盘碟餐具,为接下来的家宴做准备。刘婉静静注视异母姐姐忙碌的身影,暗惊:‘刘姱入京才多久?就在长信宫执事啦?够能混的!’
  偷着瞄瞄陈二公子挺拔的身姿,梁王主婉的粉颊又红了:‘看样子,自己也要加油才行……’
  长信宫今日的菜肴以‘蒸’和‘炖’为主,清谈精致。因为是晚上,烤肉比较少,只稍稍做了些鹿肉切片。倒是碧油油的新鲜蔬菜放在黄金盘碟中,诱惑无限。
  长公主伺候窦太后用餐。薄皇后服侍天子。梁王身边没人,他紧靠在母后案旁,逗趣兼添乱。小一辈的陈氏兄妹,梁王室三个还有刘彻和窦表姐则是各占一席。
  “阿娇,阿娇,”梁王主姱手指陈氏兄弟之后为表妹备好的席位,柔声唤道:“细君,请就席!”
  娇娇翁主努努嘴,装没听见。她现在很舒服,不想动。
  刘姱无奈地向婆婆求助:“阿母……”帝后在,坐席上的位次是很有讲究的。阿娇应该和陈须陈硕一起用餐。
  一直在留意异母姐姐动静的刘婉听到这称呼,耳朵都竖起来:‘什么什么?阿母?刘姱怎么叫姑母为阿母?还叫得那么自然?!’
  将一块踢掉骨头的小羊肉送入母后口中,馆陶长公主抽空向女儿招手:“阿娇,阿娇,就席呐!”
  娇娇翁主往皇帝舅舅身上靠靠,哼哼唧唧不愿就范,赖在皇帝阿大皇后二母身边就是不挪窝。
  “阿娇!”长公主提高了音量:别想又搞‘拼桌’!
  “唔……阿大,”还有些泛红的眼眶瞬间又湿了,娇娇翁主抓牢皇帝舅舅的大手,可怜巴巴地瞅着母亲大人:“阿母,阿母呢……”
  善良的皇帝舅舅立刻替小侄女求情:“阿姊,阿娇尚幼。且,适才受惊不小……”
  皇后舅妈也赶着帮忙:“阿姊……”
  “然,然。”梁王冒出头,鲜遢兮兮试图将功抵过:“阿姊,阿娇尚幼,尚幼。”
  刘嫖皇姐不客气地瞪梁王弟弟:‘还多嘴,都是你惹得祸!’
  梁大王立刻摆出纯度无限接近于百分之九十九点就的‘惭愧’状,羞答答躲到窦太后身后去了。
  “噢!呼呼……”实在受不了人高马大体格雄壮的弟弟做出这类娇羞女儿态,长公主恼火地狠狠做两个深呼吸,别过头干脆‘眼不见为净’!至于女儿,就由着她高兴好了。
  于是,娇娇翁主又如愿了!
  小贵女放着自己餐案上的食物不动,皇帝舅舅碗里吃两口,太后祖母案上分一勺,两个兄长那边再蹭蹭,东边转转西边逛逛,彻底将晚餐降格成了‘散步和捉迷藏’的附带活动。
  眼珠子绕着娇滴滴的小侄女转了又转,梁大王先是狐疑地挠挠下巴,然后奇怪地瞪圆了双眼,接着嘴角一歪,满是震惊而迷惑……
  22…08 汉朝皇帝之育儿经 。。。
  晚餐过半,天子放下筷子向姐姐关心起侄女的教育问题来:“阿姊,闻阿姊择城阳王主为阿娇之傅。其人称职耶?”
  “陛下……何以问及?”馆陶长公主停下为母亲舀汤的动作,微微一怔:‘身负天下的当朝皇帝怎么会留意这等小事?’
  “呵,阿姊,”皇帝呷一口金爵中的美酒,笑道:“贾姬……”
  ‘原来是内史公主当了耳报神啊……嗯,也不奇怪。内史一直吵吵着要改在长信宫上学,’想起女儿的新师傅,长公主唇边立即绽放出一朵愉快的笑:“城阳王庶女有才干,殊为称职。”
  想了想,皇帝姐姐又补充了一句:“其性通畅,多智,其行孊密……而妍详……”
  ‘评价这么高?看来刘喜的这个庶出女儿,不凡啊!’天子有一丝惊讶!他这位姐姐可不是好对付的,极少夸奖人——当然,那些场面上必须说的客套话除外——事关女儿阿娇,更是慎之又慎。
  窦太后这边吃得差不多了,做母亲叫女官过来接着伺候,让女儿也快些去进餐,别饿到了。刘嫖皇姐答应着将结尾工作留给母亲的贴身侍女,自己则避席吃暮食。
  早有内官宫娥抬过长公主的餐案,在离天子皇太后两步远的下方放好,布置周全。拿起金匕才扒两口,三弟梁王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阿姊……”
  长公主对小阿弟刚才捉弄女儿尚存余怒,爱答不理地夹起一片烤鹿肉搁在小餐碟上,放下筷子,再改以食匕挑肉片入口。
  “阿姊,阿姊……”梁大王不以为忤,干脆起身来到姐姐的餐桌前坐下——让长公主想忽略都不能。天子见了,悠悠然一笑,去陪母后说话。
  馆陶长公主放下食匕,有些恼火了:“阿武?”
  目光锁着阿娇,刘武却是赞叹加诧异:“吾姊实乃……教女得法矣!”
  被弟弟没头没脑夸一句,长公主莫名其妙:“咦?”
  追着弟弟的目光望去,只见阿娇非但自己寓乐于餐,还呼朋引伴地在席间玩起了捉迷藏。男孩最不安分,刘彻刘买几个很快丢下吃了一半的晚饭,跟着瞎跑。然后,窦表姐也被裹挟了;小一辈女生中,只有刘姱和刘婉还乖乖坐在案旁,死撑着‘淑女’仪态。
  刘武一边看,一边念叨:“怪哉,怪哉呀……怪哉!”
  “怪哉者……何?”长公主匪夷所思地问:孩子们看上去都很正常啊!
  梁王刘武的声调中充满了迷惑不解:“怪哉呀……阿娇知避火!”
  长公主冷“嗤”一声,不耐烦地别过头去:这说的什么话?不避火,难道还迎火而上?那不成痴傻了?!
  “阿姊,”意识到自己言语中的漏洞,刘武赶紧拱手赔笑:“武并无此意。”
  但梁王还是极为好奇:“阿姊何以教阿娇知避火?”
  长公主举筷夹菜,不屑回答这么无聊的问题——有必要告诉他吗?谁说有人问就得答?
  见姐姐不合作,梁王犹犹豫豫憋半天,终于开口道:“呃,阿姊有所不知……”
  那是梁宫中的一桩秘闻:
  那年,刘姱的生母,梁王刘武的发妻辞世。丧期刚过,刘武就以‘内宫不可无人主事’为由,立了庶长子刘买的生母李氏为继室。前一天还银装素裹的梁王宫于是张灯结彩,变得热闹非凡。
  就在大举庆祝有了新王后的那几天,元后留下的唯一孩子王主姱却——出事了。或许是太多干练宫人被抽去赶喜事,或许是当值的人纯然的一时疏忽,小王主被炉火波及烫伤了手臂。
  吞吞吐吐说下来,刘武神情痛楚,内疚于心:“阿姊,此皆武之失,武之过!”
  至今回想起小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和没娘孩子凄凄楚楚的哭声,刘武的胸口还是一阵阵揪着疼!也就是因为那次意外,才让梁王深深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不尽父责,痛定思痛之后开始尽心照顾发妻留下的这一点血脉。
  这么多年过去,刘姱的伤好了,但臂膀上还是留下一块鸽蛋大小的伤疤;令梁王一想起来就内疚。也因此,当发现侄女阿娇竟然知道避火、见火炉火盆就绕行时,刘武才会那么吃惊那么好奇,一心想知道答案。
  ‘上帝呀,烧伤烫伤最难治了,痛也痛死!无母的孩子,真可怜……’明白了原委,长公主惊叹交加,转而安慰弟弟:“元后知阿弟所想所为,当瞑目矣……”
  刘武叹口气,继而用十分渴望的眼神看着姐姐:‘我的问题,你还没答呢!’
  馆陶长公主清了清嗓子,瞅瞅天子的方向,为难道:“幼儿避火之道,乃天子所授。”
  “阿兄?!”刘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位拥有二三十个皇子皇女的兄长何曾亲自动手带过小孩?他哪里会有育儿经?
  天子与长姐对望一眼,相视而笑。
  默契,在姐弟间——昭然。
  。
  时间倒转……
  那时,长公主的宝贝闺女还没学会说话,张嘴顶多是几个单音节;刚会点儿走路,跌跌撞撞迈着两条短短小胖腿,哪儿都想去哪儿都想碰——正是小孩子最好玩最有趣的年纪。
  和所有孩子一样,小女娃被热情奔放、变幻不定的火焰迷住了,老是往火盆火炉这些高温高险物体上凑。任凭母亲和祖母怎么拦都没用。
  “哦,翁主!”
  “小心,小心……”
  “翁主!呀……呀呀!”险险地又拦住一次。
  长信宫中,草木皆兵。
  那天,窦太后在内殿午睡。来长乐宫探望母亲的天子在外殿中旁观半晌,突然笑了笑请姐姐过来说道:“阿姊,吾有一策,不知阿姊愿用否?”
  长公主一半注意力用于盯女儿,一半心思留在和弟弟的对话上:“陛下,甚?”
  天子挑挑眉,向姐姐做了个‘请附耳过来’的手势。
  馆陶长公主见状,靠了过去。
  ……
  一只青铜火炉,一只精美华丽的青铜镂空大火炉!
  透过巧夺天工的镂空花纹,阿娇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跳动的火焰,美丽、炫目、变化万端、似梦似幻……
  刘嫖长公主举手,将手掌慢慢贴在青铜炉壁上试了试温度;然后,向蔡宫女使了个眼色。
  蔡女心惊肉跳,迟疑着犹豫着,就是不敢动手。
  “嗯……蔡?”长公主的目光,越来越锐利,如一柄出鞘的龙泉剑:‘你敢误我的事?’
  蔡女一哆嗦,知道避无可避,只得抖抖地抓过小翁主的手;心一横,将白白嫩嫩的小胖手按在炉壁上。
  “呀!哇,哇哇……”阿娇被烫到了,痛叫着挣扎,想要缩回手。
  蔡宫女用力按住,不放。与此同时,一张俏脸看向长公主,默默期待着……
  长公主紧锁眉头,心痛不已,面色都白了;但还是遵照大弟的要求,坚持着数完‘甲、乙、丙、丁、戊、己’才示意宫女放人。
  终于等到命令,蔡宫女如释重负,心急火燎地放开手。只这一会儿,原本雪玉白嫩的小掌红了一大块。
  “呜……呜呜,阿母哇,阿母……”小女娃咬着才学会的称呼,连哭带喊扑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
  “哦,阿娇,阿娇,”长公主飞也似的打开烫伤药的药盒盖子——早备在手边了,太医新调配好的——眼明手快为女儿上药。
  清凉的感觉,让小贵女感觉好多了。娇娇翁主搂长公主的脖颈撒娇寻求安慰,期间更是频频指着恶毒坏宫女,口齿不清地向母亲告状:“阿母,恶,恶……”
  仔细看看女儿的手掌,再次认定是轻伤中的轻伤的确不需要传太医,长公主抱紧宝贝亲一口,马上义愤填膺地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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