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菡萏乱 未离妖精-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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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哈哈,咳咳,咳,哈哈哈哈,死了都死了。”白玄绎跌坐在地,仰头看着飞天,笑得乱人心绪。
  飞天抬脚狠狠踹上白玄绎的脸,敢咒她家主子,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别给我装疯卖  傻。”不知道倒在地上不停地抽搐,笑的。
  鹤羽拉住欲要抬脚再踹的飞天,蹲下身查看白玄绎的断臂。袖摆被拉高,两臂自肘部以下都被砍断,骨节外露,血肉模糊。鹤羽暗叹,好快的手法。视线以下男子的脚,软靴被黑色液体浸染了大半,鹤羽伸手拈起一点送至鼻下轻嗅,是血,毒血。
  白玄绎依旧在笑,复述着那句‘都死了’,飞天火大的看着他,什么时候疯不好,偏偏是在这个时候,她家长胡子到底在哪里。鹤羽看一眼白玄绎,这个男人,昔日里与他一起站在王爷身边的男人,对王爷忠心不二的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视线转向飞天的脸,他猜测,白菡萏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你说,我家主子呢?”飞天朝着白玄绎咆哮,血丝充斥双眼,她现在好害怕,害怕的不敢向暗林里移近一步。她怕她一时的疏忽,便成永别,她怕她家主子走也 不带她一起,她家主子是不是就在这树林里,她家主子一定没事,对不对!
  白玄绎眼神乱飞的痴傻,摇头晃脑看着也像个智障。“哈哈,都死啦,都死啦。”
  鹤羽缓缓起身,看着眼前的黑洞洞,偌大一个树林,像一口巨大的棺材,封盖的是没有灵魂的肉体。杀场无情,士卒出身的白玄绎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而后突然一下就变成这样,疯了,竟然疯了,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笑声哽咽在喉咙中,白玄绎突然不再摇头晃脑,不再浑浑噩噩,单薄的眼望着一处,痴痴地望着:“王爷。”他来了,是来接他回去的吗?真的吗?太好啦!
  急促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鹤羽和飞天回头,看着端木渊带着一对轻骑飞奔而来,飞天只看了一眼便转回视线,她现在只想知道她家主子在哪。鹤羽有些惊诧,却惯例的没有表现在脸上,可是王爷他受伤了,而且还中了毒,不是应该回王府按照他的计划继续演下去吗。
  “王爷。”白玄绎猛地站起,撞开飞天和鹤羽冲向端木渊的方向,身体找不到平衡地歪斜,一路踉跄。
  “哈哈,哈哈哈——”
  端木渊看着来人,一瞬地惊诧,下一秒眼眸中已是一片风雨雷电。
  “王爷。”白玄绎扑到端木渊的坐骑旁,想要攥住男子的袍摆,却发现自己的双手都不见了,他的手不见了,没有了,他现在就是个残废,他再也不能在他身边,陪驰骋千里,收服宇内,他没有手了,哈哈,他怎么就没有手了,他不甘,不甘一切。
  “王爷。”鹤羽抱拳行礼,有些无力道:“禀告王爷,白主子很有可能在林子里。”鹤羽顿了下,轻道:“生死未卜。”
  端木渊始终看着暗林的深处,生死未卜吗?他不能允许。
  嘴角勾出邪肆的弧度,端木渊俯身,手掌握住白玄绎的下巴,将那张脸缓缓抬起,逼进自己的眼底。
  “王爷?”他在对他笑,他的王爷在对他笑。
  “玄绎。”低沉悦耳。
  “属下在。”白玄绎近乎痴迷地看着那张一张倾慕一生的脸,他的王爷啊。
  “她在哪里?”
  白玄绎微笑:“在哪里?”
  “菡萏在哪里?”端木渊好脾气地询问。
  “菡萏?”停顿一秒,白玄绎突然疯狂地大叫,那不是他的妹妹,她不是,她是魔鬼,十恶不赦的魔鬼。
  “啊——啊——啊——,不要,不要啊。”
  端木渊猛地扬手,白玄绎如脱线的木偶撞上树杆,激起一阵颤动。
  “驾——”缰绳被攥紧,瞬如白箭离弦,向暗林中飞奔而去。
  鹤羽看着端木渊的表情,站在原地没有阻止,也阻止不了,他很清楚即使他卧在马前以死相逼,瞬地四蹄也会毫不留情地踩碎他的身体。白菡萏,他第一次在那个高高在上永远骄傲的男子眼中看到风雨俱来,他以为有生之年不会看见那个男子有如此狂躁的情绪,为了名唤白菡萏的女子。鹤羽看一眼半死不活的白玄绎,摆摆手示意暗卫将他一并带上。他想王爷不会愿意白玄绎现在就死,动了如此重要的人,就不是死那么简单的事了。
  白驹嘶鸣,疾驰不足百米,就恐慌踟躇,不敢向前。端木渊毫不迟疑地松开缰绳,轻身飞入暗林。紫袍烈烈,翻卷凌舞,如一刃割裂巨大的黑幕,撕扯空间,结界被强制解除,帝王之气携天地风华旋乱沉淀的冷香,风吹树动,终是打破了这片天地诡异的安静。
  沙漏颠倒,细沙流淌,一秒一世界。不在意的时间缓缓流逝,一秒一秒都不起眼,然而有时,偏偏是那一秒,让人万劫不复。即使是一个圈套 ,即使前方有千军万马等着取他的性命,他也不想停下来,他想要去到她身边,立刻,马上,不耽误一秒。端木渊向着一个方向全力奔跑,他就是知道,知道她就在那里。伤口破裂,内力混乱冲击心脉,他也都无视,他唯一的信念,就是去到她身边。谁能将一秒变成永恒,谁能为着一场相遇在寂寞无期中苦苦等待,恐惧如海啸,他不想因一秒,失去抱她入怀的机会。是谁变成了许毒愿的魔鬼。是谁将一颗心折磨成了一座空城,即使她不会选择他,他也想要抱她入怀,他们的心不完整,他们都看得太透彻,他其实都懂,所以,更加心疼。
  107  沙
  风起了,云灭了。
  月亮被天狗咬了一口,
  星辰坠入了忘川河。
  大地上开满迤逦的黑色花朵。
  残留着碎肉的骨头在黑夜里跳舞。
  草叶逃避的卷曲,野花白痴地傻笑。
  来啊,来啊,我们在一起,手拉着手,
  来啊,来啊,我们围成一个圈,
  来啊,来啊,我们一切疯狂。
  ‘噗’一声,踩碎一只眼球,耳朵和脚趾交换了位置,人的头颅挂在树上,卡在石缝里。倒插在荆棘从中,没有了四肢的躯体躺在华丽的花朵中央,心房被掏空,伤口凌乱如野兽啃咬。
  “呕。”有人撑不住地呕吐,眼前的世界比地狱阴森。
  “哈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白玄绎一脚踩碎一只眼球,手舞足蹈。
  一口凉气抽入,凝固了感知,鹤羽没有表情的脸也付出惊恐的颜色,这里比他见过的任何一次尸横遍野都要恐怖,他数不清到底有多少具尸体,手指和手掌分离,脚趾与脚掌分离,五官散落,不知道对应的是哪张脸,心静如水。
  飞天好不容易止住胃里的翻搅,恶心的不想看却又偏偏移不开视线,这里,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没有一张脸能看出原貌,碎肉遍地,经脉凸显,骇人心魄。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到底遇到了什么。瞳孔猛地一缩,她家主子呢?她家主子在哪里?这里这么黑,她家主子最怕黑了,要怎么办。“主子。”
  端木渊视而不见地忽略,向着更黑暗的林中深入,他听见已经熟悉的声音在低低哼唱一曲断章,冷冷清清,无生无望。他可以清楚地看见他身后那些残颜,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踩过的是手指还是骨骼,他可以感觉到他身后每一个活着的人的呼吸,他甚至可以感觉到百米外一只孤雀停在最高的树冠上。而他偏偏感觉不到她,感觉不到她的情绪,感觉不到她的体温。她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还活着。
  “不,不要过去。”白玄绎突然眼神清明地吼出一句,转而又陷入疯癫的状态:“哈哈,哈哈哈,有恶鬼哦,恶鬼会吃人哦,哈哈。”
  飞天转身,甩手给了白玄绎一耳光:“你tmd的闭嘴。”
  鹤羽拎着白玄绎的后衣领,看一眼飞天,再看一眼端木渊,不参合,王爷都什么没表示,他也必要为了这男人,惹了未来女主人的贴身侍卫。
  端木渊一步一步往前走,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突然就不敢再向前,心底的脆弱蔓延滋长,快要溃堤。火光照亮满地残肢,照亮交错的枝叶荆棘,女子的歌声一直延续,没有尽头一般,婉转缠绵,为谁默哀。光点如鬼火,擦过端木渊的衣衫,转过他的眉眼,上上下下,轻缓地飞行。亦步亦趋,手指刺入掌心,一步比一步艰难,端木渊默默地住时着光点,视线被它带着向前一直飞。光点由一点变成两点,有两点变成三点,微小的光辉,除了它们自己,照不亮任何外物。
  “哈哈,哈哈——”白玄绎还在笑,下巴脱臼似的收不回去,所有人看他就像在看死人。
  萤光连成河流,横亘在端木渊面前,他看见满目波光粼粼,他看见一丝羸弱的白影。她就在哪里,几十步之外,背对着他坐着,只是背影已经压得人喘不顾气地难过。
  “白。”谁告诉他该怎么做。
  “白。”能不能回头看他一眼。
  “白。”语调颤抖,不做如何掩饰地颤抖。
  他李惜之间和隔着一条忘川,三千弱水,一朝阴阳永隔,只是那条忘川他总会有一天会度过,他可以等,可是现在,他站在岸边,而她却在水底,他要怎么带她回来。
  “主——子。”飞天脱力地跌坐在地,她又一次让她的主子陷入了无尽的凄恻。血腥的尽头,她发誓用生命守护的人背对着她坐着,才发现,只要她转身,原来以为一步就能跨进的沟壑,一瞬就变成海峡。眼泪滑落,难言的哽咽,她应该更强大的,她为什么不是鹤羽,她那么想要将她护在身后,她明明不希望她受一点伤害的。尾调哀恸的香,她说过她主子想杀的人都由她来动手,她以为她不会让她主子的衣裙染上任何脏污,都成空句。
  “啊——”白玄绎挣扎着往鹤羽身后躲:“不要,不要啊,别杀我,别杀我——”
  端木渊背对着众人,眼里只有一人的背影,他发誓不会让任何人加按揭他此刻的表情,脆弱却又无力,他不是没爱过,十年前的轰轰烈烈依旧历历在目,灿烂,辉煌,最终以李惜选择的方式陨落,连结局都气势恢宏。然而,现在不是十年前,白菡萏也不可以是李惜。情绪被莫名的拉扯,每天都在眼前的笑颜,那般平淡轻浅,却日积月累独留一处储藏她的所以,不知不觉,他也努力克制过,事实种要发芽,树要开花,牵了他的手,就不要那么轻易放开,他想要的也会抓紧。
  萤火退让,百点千点原来真的可以照亮眼前的路。
  端木渊慢慢靠近,每一步都控制地不发出如何声音,似乎她在睡,怕一点响动便惊扰了她,怕她醒来就会逃走,也怕看见她活着是自己无法接受现实的梦境。他清晰地听见他哼唱的歌,他看见孟莲躺在她身边,嘴角带笑。他看见她,不哭不笑,垂眸看着孟莲,连呼吸都飘渺。一夜,他失去了音若,她失去了孟莲,谁比谁更难过。
  “白。”端木渊缓缓蹲下身,想把手里多有的花都送给她,只要能再看她对自己微笑,已经是生活中的习惯。
  我想我或许没有看起来那么悲伤,我想我或许是这里所有人中最理智地一个,眼睫轻扬,我就看见端木渊的脸,星星点点的光映在在他深紫色的眼眸中,还有我没有表情的脸。
  “你有办法救他吗?”
  端木渊沉默地看着我,用一片树叶落地的时间轻轻摇头。
  他纵然掌握着天下众人的生杀大权,他也无力让一个死绝的人回魂,他无法做到。
  啊啦,连哄人都不会,我哥看上你真是眼瞎。无望地叹息,如果我和端木渊都没有办法,那就应该真的是没有救你的可能了。抬手,指尖擦过他脸上的伤疤,转而将他散乱的鬓发抚顺。我想我是真的难过,可是不清楚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眼睛空乏,干涩地流不出眼泪,可是似乎也不应该笑,虽然我想孟莲会比较喜欢看我笑。
  不哭或许只是情绪不到,不笑或许只是没有必要,不是不难过,不是不伤心,而是当生命已经远离,哭泣和微笑都成累赘。因为他们都经历过,所以他能懂,可是他是背负万千生命,岁月沉淀的必须,那她呢,为何要他一样。
  “白。”手掌按上她的发心,入手的青丝如水缎迤逦。一个动作,自然到错愕。她乖巧地不像是真的,眼角分明有委屈的调调。蓦然间想起十年前的自己,守着李惜的棺木,不哭不笑,清楚眼前的一切,看得清每一个人的表情,悲伤痛苦抑或是嘲笑,他没装的,他和她一样不知道怎么哭怎么笑,感觉一切都遥不可及,只有身边冰凉的棺木真实的可怕,似乎一瞬,自己也随着靠近了死亡。
  “嗯。”我想离看着我死的时候是不是心碎成沙,会不会也抱着我重复哼唱一段副歌。原来我们不过是转换了角色,然后倒叙,受累的都是莲。你用两世为我画了一个完整的圆,满月般的圆满,可是你执着于你的圆,却走了直线,我一路向南,却不自觉地顺着你的圆原地徘徊,我们谁更任性。只是,现在想想,也没什么不好,从此后,你不再留恋,于是我独自拥有了你遗忘的两世,貌似是我赚了。
  “火化吧。”扫过端木渊身上的伤,找死的又何止他一个,我们都太会算。
  “好。”这语气,他能反对吗,人是他宠出来的,自然由他负责。
  “你负责善后。”我没力气了。
  “好。”手指掠过她眼角的睫毛,或许那双眼睛再不会对他笑弯,可是她活着,就好。“白,跟我回去吗?”
  眉心浅皱,我回首看眼白玄绎,他在啃一截手指。疯了?!
  “我哥想我死来着,他说你迟早也会杀了我。”这种感觉真不好。
  端木渊当听了个不好笑的笑话:“信我吗?”
  沉默,我用力的想,用了很长时间,结果是摇头:“我不知道。”
  小心翼翼地将她揽进怀里,信与不信都 没关系,他知道她懂,不用说明。他不会让她死,或许是他自私,只是只要想到她会地,就无法想象她死后的自己,或许是他霸道,只是她是他想要霸道的人,抱着她,即使疼痛了心脉也不想再放手。
  108   爱人啊
  七月初七夜,大景渊王在桃花里遇刺,伤势严重,生命垂危。
  同日夜,长安南郊千木山被大火所毁,大半片山林都成焦土。
  同日夜,有人疯,有人死,有人伤,有人笑。
  端木泽就在笑,他怎么能不开心,端木渊没死,早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个男人要能那么轻易地死了,也不配和他斗了这么多年。重伤,垂危,卧床不起,哈哈,这些词汇看起来如此可爱,卡了端木渊,剩下的白玄绎,裴染,卢正坤,柯奇都不够他塞牙,哈哈,他终于倒下了,比他那老不死的父皇都还早了些。没有了端木渊,皇位等于就是他的了,他只需要再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安排他的父皇去死,再让端木渊来个重伤不治,整个大景就是他的了,都是他的了,哈哈,他终要成功了,他终于可以站在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了。
  “芍药,芍药,你看,我没有骗你吧,你就要做皇帝了,真的要做皇帝了哦。”端木泽在密室里对着白芍药的画像又跳又笑,像个考了双百的孩子向家长讨要承诺的奖励。
  “芍药,芍药,我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会更开心的哦。我告诉你,你讨厌的那个端木渊,快要死了哦,是我派人去杀他的,哈哈,我只不过安排了两个女子在他身边而已。”端木渊兴奋地展示着自己的学习成果,是她的阴谋哦:“哈哈,芍药,我是不是很厉害,是我把端木渊弄死的哦。”整个大景都该感谢他。
  “还有哦,芍药,你妹妹也死了哦,白菡萏也死了哦。”虽然他的两个暗卫分队都跟着一起陪葬了,这个有点亏,端木泽有点委屈地轻抚画上女子的袖摆,嘟囔:“你妹妹好难杀啊,不过,你猜,我让谁去杀了她?”
  “哈哈,白玄绎哦,她的哥哥,不知道被亲人手刃是什么感觉,她一定死的很痛苦。”端木泽笑得讨宠:“芍药,你最恨的白菡萏也死了哦,也活不久了,等我一登上皇位,我就杀了落尘煊让他去陪你,我知道你最爱他了。哈哈。你再等一会,一会就好,他们就会去到你身边,陪着你,一直陪着你的。”
  白菡萏死了,哈哈,可是白寒也从此消失了吧。端木泽靠在画像一边,仰头凝着画上女子的脸。他喜欢的白寒也不在了,可是他派了两个小分队去杀她,再加上白玄绎,她怎么可能活下来。他的白寒不在了,这都怪白菡萏,都是他的错,可惜尸体都被烧掉了,他再也见不到向阳镇齐欢节,那个和他洛水放灯,并肩站在漫天花火下的白寒了,真可惜。
  “芍药,如果你最爱的不是落尘煊,而是我,我想我们一定会很幸福的。为什么那么爱他呢,就因为他生了一张好面皮吗?”端木泽抬手扶上自己的脸颊,他长得也不差啊。
  “芍药,我登上皇位的那天,有你坐在身边就好了。”如果你是我的皇后,那是多完美的一件事情啊,我一定只宠爱你一个人,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会送到你面前,可是你连让我宠爱你的机会都不曾给过我。
  “芍药,为什么你说想带那里多人走,却偏偏没有我的名字,我也想去陪你啊。”让他好好活着,真难过,还好他还有皇位,他终于可以站在最高的地方,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他想要的都得到了,他想做的都可以去做,他说的话就是神谕,他会用仁爱的形象迷惑他的子民一世的诚服,从此他就是神子,何其荣耀。
  他的芍药已经走远,不会再回来了。“你狠狠地爱过一些人,也彻底地恨过一些人,可是为什么偏偏对我不爱也不恨呢,即使恨我也好啊,
  是我胆怯,不敢让你恨我,可我知道,你爱的是落尘煊,不会也不能给我更多。”不伦不类。
  “芍药。”
  ————
  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
  一把绢伞遗落断桥旁
  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
  雾里水里荷花暗香
  雨——雨——啊
  雨——雨——啊
  你告诉我
  一千年前失散的爱人啊
  坠入轻烟飘在湖上
  我要再寻他一千年啊
  我的爱让你可等着
  啊——啊
  啊——啊
  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
  满天红霞绿树苍苍
  告诉我啊我的爱人在何方
  长啸一声化蝶成双
  雨淋湿湖水淋湿轻风
  淋湿季节淋湿传说
  我要再寻他一千年啊
  我的爱人你可…等…着——《映像西湖雨》
  报恩的白蛇,以为寻到的是良人,平凡的男人,以为遇见的是仙子,可是隔了三世,良人也只是人,蛇咬也没能变成仙子。她给了他自己的所以,放弃了成仙的机会,是她贪心,贪恋相爱的幸福,惹怒了上天。他始终相信,却也始终抵不过流言,即使是善意的谎言,也是谎言吧,就算砒霜外包着五彩缤纷的糖纸,它也不会变甜。谁能怪谁不信任,不过在相爱的前提下,什么都会变得可以原谅,我佛慈悲!法海最理智,所以他痛苦,只不过他是配角,所以错的总是他,青儿看懂了,所以一心修道不再贪恋凡尘,只是作为旁观者,也永远不懂那份身不由己。
  七弦单音,断断续续地挑拨,那些词填满了整个脑袋,和着混乱的调,半念半唱,眼睛里塞满了碧绿妖娆的叶和粉白高洁的花,绵延成海,淹没了地平线。
  无聊,无所事事,时间变得无可打发,一处四面环水的孤岛,建一所华丽的水榭,百亩荷田环绕,出人意料的别致。说是用来藏人的,却更像是五星级疗养院,只是住进来的两个人都没什么资格。
  “鸠占鹊巢。”
  “你说什么?”
  “忘了。”
  干净的男人的手欺上我的头顶,轻揉了下,随后撤回。他安然垂眸,看一本《白蛇传》。打死我吧,这水榭出自端木渊的手笔,打死我也不要相信,这里和渊王府不配,这里和端木渊不配,除了奢侈没有一点和他能沾上便,他坐在这都显得突兀,真不配,鹊巢就是鹊巢,被鸠占了也还是鹊巢,可是这只鸠似乎很有品位,基因突变?!
  然而关键问题是,端木渊在看《白蛇传》,曲洛漂亮的隶书用青花色印刻在烟雨西湖的扉页上,倒是和他的手指很配。跳过,重点是端木渊在看《白蛇传》,和看那些皇室机密文件一个表情,甚至比看那些文件还要专心,世道变了,武大郎去打老虎了,武松娶了潘金莲,西门庆改行卖烧饼了,取名烧饼潘安,生意火爆。过,又走题,端木泽应该笑,端木渊在看《白蛇传》,天下太平了。
  “你看我做什么。”端木渊挑起眼角,她的一举一动他都收在眼里。
  突然就想去扯他的脸,为什么我会在端木渊脸上看到暧昧的调调。眉心
  轻蹙,我没有避嫌的自觉。他不适合穿白色,他不适合慵懒散漫,他不适合玩弄风月,可他现在偏生穿了一套月白长衫,银线压边,没有什么装饰
  也高贵的气死人。他邪邪地靠着一方案几,气定神闲得当自己是平民百姓,能够享受这午后的阳光。端木泷该哭的,他晚生几年,或许能赶上好机会,只是,比例是百分之五十,在智商可能超过两百的可能外,也可能是个低于三十的智障。
  “你估计端木泷什么时候死?”
  “三天后。”端木渊头也不抬,眼中的笑意一闪而逝。
  我拾起木琴一端的深紫色璎珞,细细把玩:“那么相信端木泽?”弑父也会遗传,造孽!
  “他是个好孩子。”虽然不太听话。
  “自负!”脱口而出。
  “彼此彼此。”就这点来说,他们俩的确半斤八两。
  切,不可否认,我们都有自负的资本,信手拨弄着琴弦,我看着蜻蜓低飞,风雨欲来。当年的西湖断桥,她以为用一把纸伞留住了一个人的心,他以为借一把纸伞拥有了一段情,可我觉得白素贞爱着的始终是千年前的那个男人,其实不同。
  “你这是坐收渔翁之利。”
  看字,默读,翻页,听着更像是夸奖。端木渊控制表情,有点得意。
  “你二十八了。”
  端木渊抬头,他是二十八了,比她大十岁,这个不需要她提醒。
  我没什么情绪地看着端木渊的脸,默然道:“所以皮肤松弛,所以你控制表情的时候,其实可以看出来。”手指点上他的咬肌:“这里会有变化。”很细微,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是刻意绷紧的。
  端木渊微愣,错卡她点在自己脸上的手指。“不要总是那么细微地观察别人的脸。”不是担心被她看穿,他不介意他盯着自己的脸看,可是一想到她曾经也这样看着别的男人,他就心闷。
  “习惯了。”我就赖皮,这个的确是个习惯,习惯都难改。
  “慢慢改。”他不急。
  我不置于否,翻个白眼当自己耳鸣。
  “太明白对你自己不好。”真不像他说的话。
  我转过视线,看着低头看书的端木渊,角度不好地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也认可他的话,的确不好,明白了,重视了,纠结了,累的都是自己。
  109 笑颜
  白鹭一只,展翅而起,爪尖踏过一方荷叶,水珠滚落,惊乱了荷叶下的一汪碧色,惊扰了荷叶下窃窃私语的群鱼。
  “你准备就这么等着?”我那里那么多书那,慕容傲都知道要拿本《三十六计》,你却拿本《白蛇传》,还是精装版,果然还是应该投资潜力股。
  端木渊抬眸看我一眼,低头继续:“那你认为这日子要怎么过?”
  “你就那么肯定一切如你所想,不会发生万一。”万一百分之百有。
  “暂时还没有。”这里让她感觉无聊吗?端木渊看一眼身边的女子,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木琴尾端的璎珞,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一丝要笑的痕迹。
  “你那是谋逆。”不要说得像买菜。
  “如果失败了,那是谋逆,一切如我所想,便是天命。”
  璎珞上的线被我一根根扯断,我也知道我在搞破坏,可是人无聊起来,只会越来越无聊。现在我看出来了,端木渊就是一只狐狸,一只闷骚的大狐狸,他分明是什么都设计好了,等着端木泽来钻,精明的是他,一朝的就能毁了端木泽多年的形象经营,还顺便打击了李家,他就是老谋深算,阴险狡诈,给一个鹬蚌相争的机会,还让端木泷以为自己是渔翁。
  “音若呢?”
  “死了。”
  “真可惜!”放弃了手中残破的璎珞,好好的东西被我弄成这样,真可惜。我想我是真的感到可惜,只是与音若实在没什么交集,她的死影响不了我的生活,所以至多也就是可惜,可惜了面若桃花,可惜了那西子浓妆。
  “一开始就知道。”他看着她笑,她无聊,他也陪着她绕。
  一开始就知道!啧,再给他加个抬头,阴郁。
  “你家后院是用来养杀手的?”我说得玩味,不怕端木渊朝我吼。褒姒,西施,貂蝉,千年难得的容颜如画,西周亡了,吴国灭了,董卓和吕布火拼,自古以来屡试不爽的美人计。可是很多人都以为自己聪明,将手中的美人塞进王府的时候,王府后院就壮观了,再好的计谋都成糨糊,再说我也没看出端木渊是会纵情声色犬马的男人,不具备娱乐性。
  端木渊不自觉地皱眉,他不喜欢她提他后院的女人们。
  “你知道她们要杀你,你还给她们机会。”让别人以为你贪图美色不可自拔吗?死狐狸!
  “给他们一个方向,我也好控制。”端木渊低头避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她要把他看透了,他还玩个鬼啊。“如果没弱点,我只会死得更早,好过他们胡闹。”
  你狠,说得轻巧,给人家希望再看人家笑话,不过似乎也没必要对要自己命的人心软,比如我和端木泽,他不知道我知道他要杀我的时候,我也一样在看他滑稽地演戏。悲哀的就是端木泽这种啊。只是,这个男人没弱点!端木渊没弱点!这是个让人脊背发凉的认知。
  “她们一般都怎么杀你?”我无知。
  无聊也要有个度,他拒绝回答。
  “我们赌来着,如果抛出的银币是正面,音若就会杀了你,如果是反面,音若就下不了手杀你,如果正好直立,音若下了杀手也为你挡了一剑。”我低头剃指甲:“结果正好直立了。”
  他错了,陪她说话不如看书,越听越堵得慌,他的命在她眼里就那么儿戏吗!还是她根本就不在乎他?
  “其实你还是挺喜欢音若的吧。”换个姿势,继续剃指甲:“所以一直都在给她后悔的机会,你给了她时间,也希望她不会动手,却也给了她选择的权利,你有没有想过,或许你只需要明白地告诉她你是喜欢她的,或者干脆不给她选择的机会,她便能留在你身边,她本就爱你。”端木渊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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