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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噬-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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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狠一声低嗬,忽然之间,中胸一团红光绽开,明亮得竟连扶摇衣也挡不住。那红光正是他中元真意,心神意念所在,此时化作股股热流,不值钱地直往手中飞剑压去!

顿时,一股股无休止的剑芒刺戟之痛,出现在他心神之上,以他心志,也几乎不能忍受。

长剑之上,迸起巨大的明光,十丈,百丈,千丈的剑芒疾速刺出,在前方的沙地之上裂开恐怖的沟壑。

石生的额际,竟然有汗水滴落下来!

就在这时,忽然一阵震动,他袖间飞出一物,却是那枚石头。石头一下飞出,便喷出一股清光,石生眼前一阵恍惚,只见是那石中站着一人,面目模糊,忽然吐出一股精纯的精气,与自己心神意念一起轰入了手中飞剑里,顿时那剑中无穷量的剑芒,被这精气一下轰杀,烟消云散!

元神!元神!元神!!!

石生早有所觉,直至如今,他心中越发明亮,这石头之中的,不是别的,竟然是一尊元神!只不过这尊元神助他压服了飞剑,顿时不但面貌不清,难以辨别,竟连整个身躯都显得模糊起来,背后依旧长河滚滚,滔滔不绝……

石生满头汗水,左手握石,右手抓剑。他左手细细摩挲那石,细腻圆滑,并无殊异,无奈之下,只得收入袖中储物之处,右手上却持剑一挥,剑气斩出,心中一喜,果然那剑中意念烙印已被完全轰杀,不留一丝,当下他连忙将自己心神遁入其中,缓缓祭炼起来。

适才心神与剑中剑气激斗一场,险象环生,此刻籍由祭炼此剑,终于缓缓恢复,中元那股撕裂之痛,万箭穿心之痛,也略微好转。

足足半晌,他才收了手,又拿起那枚不过两寸七分,柔润乳白的玉剑。

玉剑之上,书有“凌霄”二字,石生此番却不敢冒进,缓缓地运转心神,一丝一丝地刺入,结果竟古怪地发现,这玉剑之中,没有一丝意念烙印的存在,似乎从来就不曾被任何人祭炼过一般。

他哪里知道,这枚玉剑,才是玉剑阁真正的镇阁之物,所谓“玉剑阁”之“玉剑”,就是这柄玉剑“凌霄”。

正如那清风观主连丹元之境也突破不了,行将寿元至尽而死;静安宗宗主,乃至往前几代十几代都不曾见过化神境的高手一般,在这一方天地,对于修道练气之士而言,莫说羽化登仙,就是臻入化神之境,也只是一个传说罢了。

此间练气士,要么死于斗杀,要么死于天人五衰,如果有人是因为冲击化神之境而死,就足以令十代、百代传扬!个中缘故,无人知晓,石生自然更是不知。

对于练气士而言,他们若死,则自己一身精修的法宝飞剑,自然要留给后人。然而正如石生炼化玉剑阁主那口飞剑,所废功夫何其之大,若是玉剑阁主不是死于石生之手,而是亡于冲击化神之境的关隘上,他这一口飞剑留给后人,又有谁能抹杀其中意念烙印,以为己用?

显然没有人能够!

是以,很多门派,他们真正的镇派之物,都是并不允许历代执掌者祭炼的,否则一人用罢死后,不知要多少代人苦苦炼化,才能重新使用,岂不得不偿失。

也正是因为这一古怪的缘故,才让石生捡了一个大便宜。

一旦发觉了这玉剑竟然无人祭炼过,他哪还能够放过,自己这些时日以来,这里夺一把,那里抢一件,却多是在高手剑下一剑就断的废柴,连玉剑阁主的飞剑也已受损不小,这枚玉剑似乎比玉剑阁主性命交修的飞剑犹有甚之,若不祭炼为己用,岂不暴殄天物。

随着石生运用千羽老妖所授下下乘祭炼之法的祭炼,玉剑“凌霄”缓缓地浮在他手心,渐渐地吞吐出一丝丝柔润的玉色剑气,石生看得心喜,心神一动,一杆玄墨玉杖已经出现在手上。

玉剑一划!一道剑光掠过,那杆被阴九公以阴毒法门祭炼过的玉杖便断成了两截。

玉剑再次喷发剑气,连连劈击,立刻就将那玄墨玉杖斩成十七八段。

“这玉剑好生厉害,似乎竟不逊于扶摇剑……”石生心头越发喜悦,连忙用心祭炼,直至那凌霄玉剑在他身周如灵蛇一般游来飞去,忽然一下斩出,竟能直入沙土之下百丈,再腾出时,乳色剑气裂开大地,激起百丈高的尘沙巨龙……

石生最后收了凌霄玉剑,与那口飞剑一齐收入袖中,暗道这玉剑还是少用为妙。

他最后又拿起那枚玉符,在见了前两样好东西,对这次劫道杀人的收获十分满意之后,这枚玉符才是他最为看重的。

玉符半掌大小,作无柄剑锋状,上面镌刻许多繁复符,石生也看不明白,唯见玉符上透发出丝丝凛然的剑气,竟丝毫不逊色于那口飞剑,想必是什么催发剑气的剑阵,这才小心翼翼地一样祭起。

这玉剑符一被祭起,石生就发觉到了,玉符之中,禁锢着一头巨大的银蟒,十丈长,银白鳞甲,只不过头上独角已经被斩去,此刻奄奄一息模样,仍旧有一股股精纯的元气从断角处泄漏出来。

他左右祭炼,屡屡试探,终于没能发现如何将玉符之中的赤角银蟒放出来的法门,倒是隐隐摸索到了这玉符的真正功用。原来这玉符乃是玉剑阁秘制的一种剑符,镌刻有庚金剑阵,寻常时只需以真气充盈其中,待得对敌之时,就能放出经剑阵施展出来的剑气,而这种上上品的玉剑符,放出的剑气,每一道都堪比丹元境的剑修练气士一击,委实强大。

玉剑阁主这一枚,非但是上上品的玉剑符,其中更是被玉剑阁某位先辈高手镌刻了一个须弥阵法,是以才能够与王铉安那赤练捕兽壶一般,将赤角银蟒收摄其中。

也是那玉剑阁主合该当死,他若不是发觉来敌势弱,便心中轻敌,只怕只要放一道这剑符之中的剑气,就能够把石生吓走。

这些石生自然不知,然而他却摸索到了这玉剑符的施展之法,此刻捏住玉剑符,运一丝真气,猛一刺戟那玉剑符中剑阵,顿时一道犀利的剑气,从玉剑符中迸发出来!

剑气刺出,直冲霄汉,石生目露喜色,发觉这剑气竟然堪比那玉剑阁主挥洒剑气的一击,寻常炼罡之境的练气士绝难抵挡得了一剑。

“好宝贝!好宝贝!”石生长身立起,心中喜意难禁,此去绛云宫,似乎那绛云宫于什么玄冰天窟有大争端,怕是等着他的绝非善事,然而为了归去,他仍旧要决然而往!

有了这飞剑,玉剑与玉剑符,那赤角银蟒也是好东西,浑身是宝,既然自己取不出来,说不得将之送给绛云宫,换取归去之路,也未为不可。

章七五劫道发财有前途,杀人图宝不当时(下)

章七五劫道发财有前途,杀人图宝不当时(下)

石生既得了两剑一符,心下满足,终于对去往那绛云宫再无忧虑。

他所为者,实是前途未料,却定然坎坷不平,归路杳杳,莫可及也,便想总要强大了自己,才能安然回到故地,见得故人。他是一只石妖,单纯的妖怪,他开启了灵智,变得有人一样的智慧,包括手段思维,唯一不变的,是为了心中所定之计议,无可为无不可为,直抵根本,才是一切之真理。

譬如那绛云宫,绛云宫的三宫主,轻松写意地收拾了他战胜不得的玄靖冰主,他如何就敢只身前往?所以,倒霉的玉剑阁主功成出关,耍威摆横一次,志得意满,终于让石生做了一回黄雀,成了石生的垫脚石。

这也让不断地汲取人之智慧的石生又明白了一件事,卖弄威风,充横逞强不是王道,纵然你确实强大,终归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小心为人,才是上上之道。

这收获,比他得来两剑一符,犹要重要。

咂摸一番这些道理,明悟其中三昧,石生才算彻底满意,收摄了一切,把那口飞剑祭起,摇身而上,纵身而去。

百十万里尘沙地,略无一处有生灵。

这是一片苍凉死寂的所在。

剑是好剑,御剑之时,自然其速飞快,竟不下于他以扶摇衣御空而行。半日一夕之间,石生微微计算,怕是近十万里地已然过去。他一路只在剑光之中,静默吐纳吸取天地元气,虽则匮乏,到底能够益补御剑而行之耗。

同时,心神祭炼之下,也将飞剑祭炼得越发如意了三分。

天光大放,旭日方升,紫气东来,石头妖前所未有地对强大自己感到紧迫,不敢浪费地寻了一处高丘,开始吐纳那东天紫气,三刻之后,紫气消弭,他也觉自己丹元气海,以及那滚滚翻腾的罡气,似乎都精进了些许。

绛云宫七十万里之遥,他一日一夜可行将近十万里,如此算来,约莫七八日也就到了,唯一所虑的,仍旧是那绛云宫。那三宫主已然如斯厉害,自己恐怕不是对手,想必还有二宫主,大宫主,似乎还有个什么玄冰天窟的所在,也不是易与。

“那三宫主对我颇为客气,似乎有些未知的缘故吧……”石生已经渐渐的,能够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思索问题。

“不过我却只为一事而已,知与不知,也没有什么厉害,怕他作甚!”想通此节,霍然开朗,禁不住嗫声作啸,浩浩荡荡,直传八方。

正畅然之际,忽然石生眼神一滞!

一日一夜,入了这翰海沙漠十万里,渺无人迹,连根杂草也不见,尽是不毛,然而此时此刻,他的视线之内,竟然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点!

不管是人还是走兽飞禽,至少不再只是单调枯漠的黄沙。

这些黑点就在正前方,石生将剑光抬起,然则翰海之中,天空晴碧,万里无云,略无一丝可匿身形之处,他只好把剑光越发抬到高处,向着黑点的方向而去。

那黑点去速极快,石生竟追出刻许的功夫,才终于跟上。以他的剑光飞遁之速,已是数百里之遥。

这些黑点,渐渐的清晰出来,果然是一群人,以及兽。

那兽,乃是一种状极似马,却要高大出一倍,却背生一团硕大隆起,口鼻并四蹄都十分得大,浑身泛黄,唯有飞扬的四蹄呈现白色,使得这奇异之兽飞奔起来之时,四腿翻飞,几成幻影,就仿佛一团一团的云朵,托着它们在飞掠。而这些大马一样的异兽约莫有十七八头,无不身上负着幽亮的铁索,就在背上隆起处卡住,栓得极牢,铁索之后,却拉着一架架同样黝黑发亮的车,这车没有轮子,只将底板在黄沙地上,被那兽拉着飞奔。

所有的车上,都堆得满满的东西,各有人驾着。

这些人衣着古怪,石生在极高处运转目力,连那怪兽飞蹄也能看清,何况其他,就见这些人披头散发,蓄着满脸须髯,衣衫对襟而裹,十分奇异。这些人一面在车上飞奔,一面手持着刀剑之类,向着后方挥舞,呼吼不绝,石生果然就见这些人的后面,还有着一群人,一样的古怪衣着,人数较少,却也持着刀剑,骑着和那拉车奇兽相差不多,只不过背生两团隆起的怪兽,紧紧地跟在后面,手提长刀大枪,时或冲进车群之中,劈杀一气,也伤不得人,复又退出,依旧紧紧缀在后面。

石生看得莫名其妙,见只是一群寻常武人,便不担心,把剑光按下,离得近些。

离得越发近了,就听这些人相互大吼,音节古怪,虽然有些字句仍旧熟悉,然而他们吵得喧嚷,石生竟听不懂,不过大抵都是喝骂罢了。

车队和追逐者一路狂奔,径延的方向竟然和石生要去的方向一致,石生索性便一路跟着,只从晨起,一直追到午后,石生终于发觉出了端倪。

原来这支车队,不停地想要转折方向,却都被后面的追兵阻拦,不得不继续一直前行。原来这些追兵,竟不是为了阻杀,只是为了逼迫车队按照他们的方向而行罢了。

双方骂骂咧咧,果然又过了半个时辰光景,日头正炽,忽然就从前方的一片沙丘之后,猛地杀出了一队人来,一样得骑双驼大马,也一样的并不阻杀,只是驱逐。

车队中人大声喝骂,终究无法,只得继续疾奔。

未及片刻,又是一支人杀来,仍然照旧,如此往复,知道将晚之时,第六批人杀出来时,终于有将近百人,将这支十几头单驼大马的车队围成了死死的一圈,继续驱赶向前。

石生越发看得稀奇,同时依照他的性子,也越发得好奇起来。

“翰海沙漠之中,这些人衣着言语古怪,究竟是什么人,这大马也十分奇异,追兵究竟为何,车队拉的又是什么……”一连串的疑惑涌来,使得石生越加禁不住紧紧跟住。

忽然,一阵一样传来,他直觉前方一阵清新之气传来,只见那苍黄沙漠之中,前方远处,忽然现出一片盈盈的水光与绿意。

这是一方绿洲,不过十亩方圆,中央一泊湖水,在苍天黄土的沙野之中,显得分外明媚,恍若一块动人的琥珀,美丽绝伦。琥珀一样的湖泊边缘,点缀着几株石生不曾见过的矮木,虽则可怜,却到底是难得的一片绿意,连他看在眼里,都格外亲切,可想而知那些凡人在无穷无尽的大沙漠之中,见到这样的绿洲,会怎样得欣喜若狂。

一路围堵的追兵,终于在绿洲之前开始放缓,追兵们明亮的兵器反射日光,散发着杀人的夺目之光,中间的车队在奔逃不下两三千里之后,终于也放缓下来。

双方俱都气喘吁吁,疲惫不堪,连喝骂的气力也没有,终于过了片刻,那车队之中才有一人喝问道:“你们……双驼……这……是什么意思?!”

这人停驻下来后,平缓了气息,缓缓问时,石生果然已能听得明白,虽然音节古怪,晦涩不明,却终究是大略明白意思。

追兵中便有领头者一样愤怒,“我们流波三国,一向只供奉仙宫,你们单驼国,为何要向别的地方进奉?!”

那单驼国车队众人便怒骂道:“胡说!我们单驼国只信奉仙宫,怎么会向别处献奉!”

“哼!我们早已得到了消息,你们还敢狡辩,可敢将驼车上的资物打开,让我们检验?”

“你……这是我们行商往流波上国的货物,凭什么让你们双驼国的人验看!”

“单驼国的祭坛祭司,竟然成了去往流波上国的行商,真是可笑!”

“你……”

石生听得迷糊,到这时终于明了,原来这浩瀚沙漠之中,竟然仍有国度,乃是流波上国,和单驼、双驼两国,那所谓信奉的仙宫,必然是绛云宫无疑。

此时此刻,想必是那单驼国竟然又向别处敬奉,被双驼国发觉,这才追击至此。

双方正自僵持,那单驼国人被识破了行藏身份,沉寂少顷,那领头者果然恨声道:“你们既然知道我乃单驼国祭坛祭司,怎敢拦截于我,还要查我货物?”

双驼国人却冷冷道:“你们已经抛却仙宫,你就不配再作祭坛祭司!上!卸下货物,检查详细!”

“放肆!你们谁敢!”

双驼国人道:“有何不敢!我们已经禀报流波上国与仙宫,你以为你们单驼国的不敬之举能够瞒得过仙宫吗?!”

那单驼国祭坛祭司勃然色变,寒声喝道:“你们胆敢对祭坛祭司不敬,不要怪我出手杀人!”

“哼,祭坛祭司?我们都是我双驼国的祭坛护卫,你以为知道是单驼国祭坛祭司亲自押送供奉之物,我们还会随便派人来阻截麽?上!”

双驼国人呼吼一声,跃下双驼大马,挥舞兵器,就蜂拥而上。

单驼国祭坛祭司气得怒极,怒吼一声,忽然双臂张开,肥大的袖子底下,倏忽伸出手掌,把手爪一抓,就各腾出一片绛色烟云,慢慢开去。

双驼国的祭坛护卫已经汇聚了近百人,此时纷纷大喝一声,只见人人兵器之上都耀起明光,闪耀夺目,护在自己身前,将所有绛色烟云挡住,继续扑杀。

而那绛色烟云自动避开了单驼国的人和单驼大马,却侵袭到了双驼国人的双驼大马,顿时所有的双驼大马被这绛色烟云一裹,纷纷哀嘶一声,身体就软软瘫倒,立时就死,毫无一丝异状。

“罡气!”偷窥一旁的石生看在眼中,见这些不过寻常武人的双驼国祭坛护卫,兵器之上迸发出来的竟然是炼罡之境练气士才能施展的罡气,不由大惊,旋即又明白了过来。

他在句末国时,就曾用这样的手段,将一丝罡气附于秦伯和祁连月的兵器之上,以一丝意念烙印粘合,使得寻常兵器一击之下,凡俗武人的真气劈斩出去,也如炼罡之境的练气士一击打出罡气一般,只不过这种手段不过一时而已,待得那一丝罡气用完,便就作罢。

然而,就算只是练气士的一丝罡气,对于凡俗之人而言,也足以杀死数十上百,乃至更多的人!

果然,这些双驼国的祭坛护卫兵器之上,罡气和那绛色烟云一触,迅速变淡。

护卫头领大叫道:“快些杀了他!”

与此同时,单驼国车队众人也回过神来,纷纷抽动兵器,一样的兵器之上迸发出罡气,扑杀过来。

显然,他们这些人的兵器,都是得到了仙宫里的练气士附加了罡气的兵器,而所谓“祭坛”,应当也是祭祀那仙宫的地方。而那仙宫,此时无疑,必是绛云宫。

然而这单驼国人又要转而进奉的,又是何处,莫不是那玄冰天窟?

石生不及细想,相仿依然占得不可开交,转眼就有死伤。

附加了罡气的兵器,一击之上,即使是凡俗人中超一流的武者,也不能抵挡,立时就是个分肢裂体,惨死当场的下场。

那名祭坛祭司,显然是个修为比其他人高出许多的,打出罡气之后,也从腰间抽出一口宝剑,唰唰就是两道剑光,斩了两人。

石生看了,见这人真气充盈,鼓荡衣衫,几若饱满之状,显然是已经达到了凝气的极致,只不过不得修道练气之法,不能凝练道胎,终究只是凡俗武人罢了。

虽然围杀者众,但是显然还是单驼国一方因为有祭坛祭司的存在而占据极大的优势。那些双驼国的祭坛护卫十分畏惧那绛色烟云,见久战不下,已折了二三十人,并且各人兵器上的罡气也淡弱了许多,在首领一声呼吼之下,纷纷退出了战团。

“怪道他们围而不杀,到了这里聚集了人手却才动手。”石生暗忖,“不过终究是赢不了。”

这流波三国的祭坛祭司与护卫,最大的差别,显然就是那绛色烟云,绝对不是凡俗武人所能抵挡的。

双驼国人一下跳开,纷纷往怀中去掏,却都掏出一件小巧之物,圆珠一样,往烟云之中一抛!

所有的圆珠在烟云之中一下崩炸开来,激射出成百上千的细小锋芒。

石生看得真切,这些细弱的锋芒,都附加了罡气,一下射出,所有单驼国的人和单驼大马纷纷中招,惨呼一声,被这些锋芒洞穿身体,倒地惨呼,立时死得干净。

只有那祭坛祭司哇呀大吼,抓出一颗圆球,一下捏爆,顿时腾起一片明亮的光芒,却是一圈罡气之罩,将他全身罩在其中,躲过一劫。

“啊……这是只有流波上国的祭坛祭主才会有的护体仙光……”

单驼国祭坛祭司一下跳出十来丈方圆的烟云阵中,挥剑疯狂杀去,在双驼国祭坛护卫震惊未尽之余,霹雳几剑,连杀数人。

石生想不到双驼国人竟还有这样杀器,险些就要扳回场面!

双驼国人大叫一声,都扑杀上去,对方虽然厉害,却只剩一人,只要杀了他,截取了单驼国敬奉之物,带回国去,或许可以避过流波上国,直接通报给仙宫,那时……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天际一声厉喝!

“嗬!”

这一声落在石生耳中,并无出奇,然而落在其余人耳中,却不啻于一声惊雷,直落九霄,戾气十足,杀意无限。

双方之人,在这一声惊雷一样的暴喝之下,纷纷倒地!

石生就见北面远空,一条人影,飞速掠来,竟然是御空而行!

石生大惊失色,此乃是至少丹元之境的高手,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他慌忙抬起剑光,飞身直上,暗想只怕也逃脱不了被发觉,少不得要出手一斗,斗不过就逃。

那人影飞掠而来,石生精神集中,越发得古怪起来。

这来人,分明……分明是一个和下面一众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寻常武人,怎么,怎么竟能御空而行?!

世间奇妙,石生只觉自己见得越发齐了。

这人飞身而来,待得近时,把手一挥,凝成一片绛光,聚成一点,一把抓在手中,缓缓地落身下来。

石生这才发现,原来这人却是用了一枚厉害的符,才能够如同丹元之境的高手一般,飞身御空而行。

石生略微一想,便即明白,却越发震惊:“这定是绛云宫的手段!好个绛云宫,竟然有这样的奇妙手段,使得一介凡人,如丹元之境的高手一般,御空而飞……这是云岚宗也没有的手段啊!”

而那人落身下来,果然把其余人吓了一跳,从地上爬了起来。

连那单驼国的祭坛祭司都惊骇之极,收了剑,跪地就拜:“恭……迎上国祭坛祭主……”

双驼国众人一样惊惶拜道:“恭迎上国祭坛祭主!”

此人来时,飞空而过,他们都知,乃是运用了仙宫赐予的“御空仙符”,才能够如此,而只有翰海之中流波三国中的流波上国祭坛祭主才有得赐这“御空仙符”的资格。

这人一落地,却不多话,挥手就是大片光芒,噼里啪啦将双驼国众人击倒,无不肢残体裂,死状凄惨。

单驼国祭坛祭司见状,大喜过望,“祭主来得正好,祭品尽都在此,今次还有许多我国采集的绝妙好物,都要进奉给尊主。”

“唔。”流波上国的祭主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几步过去,一脚踢开一架车上货物,只见流出的,都是晶莹灿灿的晶石珠宝之类,光华夺目,若非都是厚实的皮囊装住,怕是也掩不住光芒。

这祭主呵呵一笑,从衣下解出一只黑乎乎的布囊,往空一抛,立即就有一股大力,把那些车上之物吸入囊中。

“储物袋!”

石生震惊之间,那祭主已忽然回身一掌,拍在那单驼国祭司头顶。这祭司立即圆瞪双眼,满目不可置信之色,七窍流血而死!

“嘿嘿!单驼国进奉颇多,已然惊动了双驼国,走漏了风声,绛云宫业已知晓,怎能让你们逃脱?彼时若耽误了尊主,抑或是绛云宫发怒,岂有我们的活路?”

这人嘀嘀咕咕,尽都被石生听在耳中,石生终于明白了过来。

这也是一个作黄雀的人。

这翰海之中,流波三国,以流波国为上国,而三国都敬奉那仙宫,也就是绛云宫。如今,不知是何处又冒出了一个尊主,使得单驼国竟然不惜背离绛云宫,改向这尊主进奉,却被双驼国发现,围堵追杀,想要赚取一个天大功劳,向绛云宫邀功。

而双驼国禀报仙宫,却需经过流波上国,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何止是单驼国,连流波上国也变了节!

流波国得到消息,自然知道风声已漏,怎能容得,这位本是流波国为敬奉绛云仙宫的祭坛祭主,却不惜亲身而来,一举杀了双驼国众人,此刻又将单驼国的祭坛祭司杀了,才能完全将此事隐匿得一干二净。

石生心思电转,就将个中关键猜测得个大概,暗想纵然有差,想必也无太多。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禁挂上了石生青稚的面庞。他有求于那绛云宫,眼前不是正有一个天大的良机?

“单驼国悖逆仙宫,竞向别处进奉,莫非,你流波国也是一样?”

这祭主正得意之际,忽然一个声音在头顶响起,吓得他腿一软,几乎瘫倒。

不需他转身,就见自己眼前,一个身影缓缓地在一片耀眼剑光之中飘落下来。

这不与他使用“御空仙符”相同,这是真正的仙宫之人,驾御仙剑,破空而来的情形。

他双腿又是一软,终于一下瘫倒。

石生眉头一皱,原来这厮惊骇到了极点,竟然泄出黄尿,眼皮一翻,吓晕了过去。

“啧啧,这样胆量,就敢在绛云宫眼下作这些猫腻?”石生挥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扇在这厮脸上,顿时满口喷血,板牙飞出十七八颗,将他生生疼醒。

“你是流波国祭坛祭主,叫什么?”

“莫……多……多……”

此人此时已然口齿难言,石生冷冷一哼,“我仙宫治下,难道没有教诲过你,劫道发财,杀人图宝这等事情,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吗?”

章七六丹元

章七六丹元

“呜……呜……咕呜呜……”

石生无奈,自己一巴掌扇飞了这厮满口板牙,竟使得其不能正常言语,张口开合,血沫飞溅。

石生上前一步,把手一伸,此人倒还有几分灵敏,此时更是神志无比清醒,立即反应过来,忙将自己储物袋双手奉上。

接过储物袋,石生略一扫视,就知这储物袋是个不入流的货色,手法粗劣,除了用来像一个普通口袋一样装东西以外,别无它用,并且,这储物袋之中,只能储放凡物,譬如金银财宝之类,若是练气士的飞剑法宝,只怕放入其中后,这储物袋就承受不住,立即就要爆开。

石生察看这储物袋之时,就见其中果然都是些没有用的东西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硕大的黄金盘,明月铛,玛瑙串,珠玉银器,晶体钻石,琳琳琅琅足有成千上万样,不一而足,在他这个不将之放在眼中的修道练气之士看来,也不禁目光一滞,当然,也仅此而已。

“你们这是要向谁献祭,怎么都是这等废物?”

那流波上国的祭坛祭主满脸凄哀,血污不堪,闻言不禁心头狠狠狠狠地一抽。翰海沙漠之中,流波三国尽是不毛之地,只有许多绿洲延绵之地可以居人,国民不事农耕,更无狩猎之说,惟多金银矿藏,珠玉玛瑙之类,并且以此可以向西方列国换取一应所需,除此外别无所产。在他们看来,这些东西非但是珍宝,实则更是性命相关的东西,然而到了仙宫的神仙口中,就成了废物了。

不过他却明白这些,连忙又呜呜咽咽了半天,石生烦恼,又恐自己禁不住一脚下去踹死了这厮,岂不坏了计划,便把那储物袋又丢回了去。

“你叫什么?算了,就叫莫多吧。快些起来,回流波国祭坛,我倒要看看,是什么能让流波国与单驼国不尊我仙宫号令,竟敢变节他投!”

这位莫多祭主一见储物袋又被抛了回来,却哪里敢接,慌忙又双手奉上……这其中,非但有他本人的积蓄,更有单驼国今年一年的敬奉之物,若是拿到西方列国去,足以买下十座城池!

“我……莫……莫莫……托……”

石生烦躁地一把抓过储物袋,挥手收了,怒道:“还不快走!”

莫多祭主无可奈何,心下更是担忧自己的性命,以及少时之后不敢想像的结果,就把自己被改了名字的事情抛到一边,连忙爬起身,抖抖索索地从衣间摸出一枚符来。

这符似玉非玉,亦非金铁,黝黑发亮,莫多祭主伸手指往口中,想要咬破,却发现牙都没了,只得抹一把满嘴的血水,抹在符之上。

那枚巴掌大小的符,顿时放射出一蓬淡淡的玄墨色光芒,将他罩住,缓缓地托了起来。

怪道这符不能放在那不入流的储物袋之中,也证实了石生的想法,此人果然有能够使得一名凡人如同丹元之境的练气士御空飞行的神异符。

莫多祭主掉头向石生望来,石生不知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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