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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贼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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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地金骑还要进城,却已经发现不对,他们反应迅速,竟在极短时间内全部停了下来,可惜仍旧没有他们活命的机会,城头之上,所以伏低的宋兵全部冒出头来,他们张弓搭箭,狠狠的射向金军的骑兵,长箭所到,贯穿了金骑的轻甲,死伤一片。
第一道箭雨过后,第二批弓手上前,这次却是点燃的火箭,这一阵弓袭,惨叫声成片响起,除了箭入肉地疼痛,更多的是大火烧身的苦痛。
远处地完颜宗翰见了,心下明白,立即派出两千重甲骑兵接应,此刻后撤,再要攻城却是更难了,不如乘着兵力优势,猛烈攻击,宋军的城门看来一时半会关不上,说不得猛冲过来,能破了宋军地陷阱之策。
金军的重骑兵轰隆隆的踏地而来,他们速度稍慢,但气势惊人。梁季丝毫不惧,杀光了城内地敌骑兵,便要带领一千骑兵冲杀出去,却得到宗泽之令,城内待兵。此时的他也不再多问,沉心静气等待时机。
兵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攻守
在敌军重铠距城三百余步时,宗泽高声呐喊,“神臂弩准备!”传令官听了,立即在城头来回奔跑,将此话传了下去。
一批强力弓手迅疾出现在城上,架起神臂弩,宗泽一声令下,近千支强力弩箭呼啸而下,穿透了金军钢铁重铠,直入肉身之中。
这神臂弩是宋军克敌的强力武器,宗泽军中配有近千弩机,曾经对金军用过两次,效果奇佳,可以在对手距离己方较远,普通弓箭无法到达的距离,便开始发射,劲力强劲,即便是铁浮图这等重铠步兵的甲冑也能穿透,不用说这些重骑兵了。
完颜宗翰知道此神臂弩的厉害,但此刻退无可退,只有乘对方装弩较慢的缺点,下令骑兵加快速度,同时传令步兵紧随其后,带云梯等物,准备攻城。
这次他来,贵在以速取胜,所以投石机之类的大型攻城武器均未带着。他与完颜希尹商议过,若是一鼓作气,不能攻下东京,或是陆字帮内应失败,那便立即撤到东京城外安营扎寨,等待希尹大军赶来,他的军中多带了大型攻城武器,定要拿下汝州,这次他们进军却是算得好好的,利用内应攻击东京,让宗泽无暇顾及汝州之危,同时郑州又佯做空虚,引宋军来取,这般三管其下,定能收到奇效。
可惜他们却不知道。从郑州反间计开始,便是林轩下的套。而他们派来联络陆字帮的完颜康元又是眼高手低之人,自作主张,又生枝节,觉得杜充或能作为大金安插在宗泽身边地一枚棋子,便献了金银,见杜充拿了好处又不理会,就又令陆字帮的人去偷盗宝甲、宝刀,这事他和宗翰说过,宗翰也不在意。谁知就这一件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便让林轩撞着了,查出了陆字帮的诡计。
一步走错,满盘皆输,本以为自己能三管其下,反对对手连连算计,实非身经百战的宗翰所能料到的。此刻的他。只想着,加快速度,猛攻开封城。
神臂弩上弩箭的时候,宗泽又令弓手发起了新一轮狂射,依旧是火箭。狠狠地扎进了对方轻骑兵的身体之中。
重骑兵距离城门百步之时,第二轮神臂弩开始发射,这一轮靠的更近,杀伤力更加凶猛,竟有弩箭一射两个,将对方两名骑兵贯穿成了糖葫芦。
眼见两千重甲骑兵,损失过半。宗翰又怒又急,他想不明白宋军如何识破陆字帮地内应之策,如何知道自己要于今夜攻城。
完颜宗翰犹豫之际。又见宋军城头出现几辆小型投石车,但见火光闪过。几枚黑糊糊的铁球飞了出来,直落入重甲骑兵的阵中,天色太黑。看不清是何物,但完颜宗翰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眨眼功夫,便听见连续几声巨响,骑兵中间发生了巨大的爆炸,人畜血肉横飞,四散而落,惨烈呼叫声让人心惊胆战。
宗翰想起当初宋人李纲守城时用过的一种震天雷,登时再不迟疑,下令全军撤退,百里之外安营扎寨。
开封城头,老不死见了震天雷的威力,不禁乍舌。
“爷爷,咱们军中地震天雷了可比陆字帮强上太多了,他们的太小了,威力也小得多!”
宗泽点头道:“这个自然,我大宋火器营精研了多种火器,金人没有、辽人也没有,这岂是一个小小的泼皮帮能够做得出来的!只可惜大宋军民不能万众同心,否则定能收复失地,将金贼赶回他们该去的地方!”
“爷爷,他们撤了!”老不死喜道,她从未见过如此宏伟地攻守战,心中虽觉惨烈,但这般气势却让她豪气油生。
“传令,梁季率一千轻骑,奋勇追击,将敌军逼向伏击圈!”宗泽高声下令,传令官飞速将指令传达下去。
梁季早憋了一身的力气,手舞长柄铜锤,高声喊道:“众骑军听令,给我杀!”
伴随着他的令声,宋军京师中最精锐的千名轻骑兵冲出了城外,列成锥型阵,飞速冲向后撤的敌军。
他们刚一出城,宗泽便下令关上了城门。
梁季的轻骑兵速度极快,瞬间将本已伤亡惨重的金军骑兵冲击得气零八落,梁季并没有去追击散落地金骑兵,而是继续率兵冲击,杀入金人步军队中,这千名宋骑均是枪兵,长枪所到,处处是被刺穿身体的金兵。梁季更是勇猛,一柄铜锤猛砸狠打,遇锤之人,无不脑壳开裂,惨烈而亡。
“副帅,他们关了城门,就派千人出战,这是何故!”宗翰并没有狂奔而撤,他的军队每次后撤,他都是带领亲军五百,行在最后。
赤该能便是从他亲兵之中出头,胜官地将领,可惜被林猛给活活打死。宗翰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而此刻和他说话的便是现任亲兵中第一勇士古里甲。
没等宗翰回答,古里甲又道:“看来宗泽城中无兵,他捉到了陆字帮地内应不假,不过他的兵将都派去取郑州了,便故意以千骑出战
我远退!”
“用兵要慎!”完颜宗翰摇头道,“或许他故布疑阵,让咱们以为他们无兵,诱咱们攻城也不一定!不过他们才一千骑兵,咱们便不攻城,就将这千名骑兵围而歼之!”
—
古里甲连连点头道:“副帅用兵如神,古里甲请战,先杀了那使锤的宋猪,在带兵掩杀!”
宗翰看了看古里甲坚毅地面容,想起了赤该能,心中有些犹豫。古里甲大概猜到他的心思忙道:“我大金儿郎,生来便是勇士,战死沙场是我们的荣幸。再说。我古里甲又怎会输给那无名小儿!”
完颜宗翰点头大笑道:“好,不愧为我宗翰亲兵中地第一勇士,古里甲听令,给我将那使锤的家伙脑袋提来!”
“是!”古里甲纵声长啸,御马而出,他手中提了一杆纯铁大枪,杀向梁季。这长枪分为几种,枪头俱以铁器打造用以伤人,但枪杆却有木制、竹制之分,还有一种便是古里甲所使的铁枪。从杆到头俱是生铁打造,较之一般的枪重上许多,使铁枪之人往往力大无穷,除了挑、刺等基本枪招之外,还能当重物将敌人拍死。
宋军轻骑见金军一员骁将冲将过来,登时三人上前包夹住他,三枪同刺。不想古里甲马上功夫极佳,矮身扑到在马背之上,躲过三枪,跟着铁枪上撩,力气极大。三杆宋枪被挑飞了两杆,古里甲手中铁枪不等对方喘气,一枪槊来,先将好容易稳住长枪没落的宋骑穿了个窟窿,跟着反手横拍,又将另一名宋骑的脑袋拍得七窍流血,坠马而亡。
第三名宋骑手中无兵器。骑马要跑,被古里甲后心一枪,刺了个透明。
古里甲征战多年。阵前喊话的宋语很是熟悉,他将最后一位宋骑的身体挑在枪头。高声嚷道:“那使锤的小儿,有胆和古里甲大战一场,让这些小喽罗送死。算什么英雄!”
梁季远远瞧见,一双眼睛瞪得要喷出火来,连挥两锤砸死两名金骑,提马冲了过来,怒声回道:“金人狗贼,你梁爷爷今日就叫你知道,什么叫我大宋的铜锤,砸碎你地狗头!”说话间,便已到了近前,古里甲哈哈大笑,铁枪笔直刺来,这一下无甚花招,却是虎虎生风,古里甲以全力发出平实的一枪,却让人避无可避。
梁季知道遇上了劲敌,用枪到了一定的境界,不需要任何花巧,单凭势大力沉,就能破了对手的万般变化。
虽是如此,梁季的铜锤也不是闹着玩的,他硬顶枪势,举锤猛砸,咣的一声,枪锤相接,蹦出一阵火花,两人虎口均是一阵巨痛,隐隐渗出血来。
这一下,两人都不禁上下打量对方,战场之上,棋逢对手,虽是死敌,却也惺惺相细,各自都在心中为对方叫了声好。
古里甲率先开口:“痛快,痛快,咱们大战三百回合!”话音刚落,铁枪又出,依旧是笔直一刺,这回地力道却是更大,梁季发声喊:“来得好!”仍是一锤子砸下,这两人在阵前以力拼力,却是旗鼓相当。
宗泽在城头远远看来,只知道梁季与对方一将纠缠一处,心中焦急,他早就叮嘱梁季,一千轻骑的目的是驱赶敌军向西后撤,撤入伏击圈中,若是敌人缠斗,则已轻骑优势,集中冲击,游走扰袭。否则敌人上万人马,要围住了梁季,不禁他自己,连这一千骑兵全要葬身敌阵。
宗泽在城西郊外易伏之地,埋伏了两万兵马,待完颜宗翰军过时,并不出击,此时对方士气极盛,若是突袭,必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而等到敌军攻城失败,沮丧后撤之时,再行伏击,定有奇效。
可现在梁季又犯了老毛病,打起来没玩没了,非要分出高下不可。
“爷爷,梁将军似是遇到了麻烦!”老不死低声说道:“不如不死去助他一臂之力?”
宗泽摇头道:“乖孙女,爷爷知道你本事大,可战场搏杀,除了武艺之外还要勇武强健,城中尚有一员虎将未出,本是故意憋着他,让其做后援的,现在不令他出战看来是不行了!”
……
“寨主!岳将军已经全歼金将,就等攻城!”一名山贼军传信兵穿过葫芦口,到了山贼军休憩之处,高声禀报。
“好!”林轩点了点头,道:“张锁,你带剩下的兵士回到早先你们安营地密林之中等待命令!郑顺,你带五百兵士收集金人战马,之后会合张锁,将马藏于密林之中!”
“是!”郑顺、张锁异口同声。
“剩下没事做的奔狼营兄弟,留五人跟我一同过葫芦口,会合岳将军!”林轩话一说完,便起身上马,众人各自领命而去
林轩带着五名奔狼营的兄弟穿过了葫芦口。寻到了岳飞。岳飞一言不发,正自沉思。他的四千步卒几无损伤,都席地而坐,小憩一会。另一边,高宠则骑着马在他地三千骑兵中间来回溜达,时不时喊上两句,似是在鼓舞士气,那群骑兵也是个个神情肃穆,都拼命掩盖脸上的疲惫。
林轩也不打扰岳飞,竟自来到
骑兵队中。高声喊道:“兄弟们都累了,下马歇息吧
众人扭头看着林轩,一副不解之态,林轩也不去看他们地目光,找了个大伙能听明白的笑话,说了出来,这一下。众人皆乐。
高宠见林轩如此,有些郁闷,他向来直肠子,当即把林轩拉到一边说道:“寨主,大战之中。为何说这些段子,若影响了士气可就不好!”
林轩摇头道:“此时大战刚过,这些兄弟或要留下攻城,或要长途奔袭截击完颜希尹的七万大军,看看他们一脸地疲态,不休息一会,如何作战。士气的提升。需要体力地紧持有度,否则便是铁打的身子,也要完蛋!你不是很佩服岳将军么。他地步卒不都在休息么!”
高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可我也是岳将军属下。这些骑兵都只是暂时归我统领,为何岳将军不提醒于我?”
林轩笑了笑道:“玉不琢不成器,岳飞的性子喜让部将自己领悟。若由他提点,那很容易下次再犯!”
高宠恍然,回身便让众骑兵下马休息,大伙都是累了,得了命令,各个松了口气,取了马背的清水,小口饮了起来。他们都是能征善战的骑兵,随岳飞久了,自知渴时该如何节水。
林轩笑了笑,牵马走到岳飞的身边。岳飞并不回目,直接开口问道:“林兄弟,咱们该攻城,还是去救汝州!”
林轩正色道:“在下以为,此时郑州城中以无甚兵力,若要攻之,定能拿下。不过这些都来自我奔狼营兄弟的回报,谨慎起见,咱们还是等到东京捷报,再换上金兵军服,诈开城门,便可不耗费一兵一卒。
完颜希尹七万大军,攻汝州,再转攻开封,定然带了大型攻城武器,行军速度自然快不了,可令高宠率骑兵奔袭其辎重部队,烧其粮草,毁其攻城器械。汝州我已经派人告之,都总管董立自会率军迎击希尹军,扰袭为主。
宗大人那,也应该在守住京师之后,派大军前往汝州镇守,如此一来,可保汝州万无一失!”
岳飞听了,放声大笑:“林兄弟与岳飞想地一样,许久没遇上这样的知己,实在痛快!”话一说完,当下传令,让高宠军稍做休整,便起程追击完颜希尹的军队。
林轩则派出身边的一名奔狼营军士,让他速度寻到张锁,令吴达、燕九率三百骑兵,跟着高宠,高宠是山寨旧将,自不好意思多说。
此去目的,便是收集战马辎重兵器,说白了,就是乘火捡漏,或者说是乘火打劫,不过抢地是金人的物件,这也是山贼本色。
……
东京城头。
老不死听宗泽说到虎将,心中疑惑,正要开口询问,便听宗泽唤来传令官道:“速令兵马指挥史前来!”
“是……”传令官才自应声,就听身后传来一低沉的声音道:“宗帅,守城之战,末将怎敢在府中歇息,早就在城下候着,随时听令!”
宗泽回身笑道:“月前你太过耿直,惹恼了黄潜善黄大人,被免了职,老夫求情,要你来了东京,隐姓埋名休养了些日子,如今战事又起,你可养好了?”
“宗帅,属下身轻体健,这便可出战,擒杀敌将,以将功补过!”
“好!”宗泽微微一笑道:“呼延灼,你以前是御营兵马指挥使,老夫无权复你官职,就给你个讨敌使的虚号,与你那两百背嵬之士速去救援梁将军,告之他不要恋战,速将敌军驱赶至伏击圈中,为防梁季不听你命,老夫给你调兵虎符,切务让老夫失望!”
“是!宗帅,但请放心,末将这便前去!”话音刚落,飞速下了城墙。老不死在一旁听到呼延灼的大名,心中一惊,但却没有贸然上前以时迁之女的身份相认,只是不自禁的多看了几眼,只觉此人五十几岁,两鬓白发,脸色饱含风霜,眼神却炯炯有神。看他下城地步伐,丝毫不显老态,却是个能征善战的将军。
片刻之后,城门打开,呼延灼率两百轻骑兵飞驰而出,人数不多,却行如闪电,战马间位置呼应严谨,一眼便看出是相互磨合了许久的精锐骑兵。
一路之上,无人说话,只听见马蹄踏地地声音,呼延灼的眼神越来越炙热,身手地两百骑兵也是同样,他们有半年没能作战了,这激烈的马蹄声,唤醒了他们内心深处杀敌的欲望。
不多时,这支两百人地骑军与金军接触,但他们丝毫不做停留,看也不看身周的金兵,直接冲向了梁季所在之处。
若有人阻挡,他们便舞动长枪,对手立即死于马下,一时间无人能挡。片刻之后,呼延灼的骑兵队杀到了梁季的身侧,呼延灼高声喊道:“梁将军,宗大人让我告之你速依计行事,休要恋战!”跟着手中双鞭一指,道:“他就交给末将吧!”
兵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呼延
季一听,这才警觉,想起自己该做的事情,心中有些弃了敌将古里甲,却看见传令者是呼延灼,感觉有些不对,忙问道:“怎么是你,你不是被革了职么,宗帅留你在京师,不是让你来捣乱的!”
古里甲却不等他说话,举枪挺刺,却被十名呼延灼的背嵬之士给缠上了,绕是他战场武艺再高,一时半会也无法斗过十人围攻,暂时打了个平手。
呼延灼凝眉看着梁季,取出虎符,沉声道:“这是调兵虎符!”
梁季看了,更不敢信,要知道虎符一出,便可调动整个京师的兵,他梁季这个虎威将军也无此权利,宗泽只不过让呼延灼过来传令,就给他虎符,实在不可思议。
心念及此,当下道:“你怎会得此虎符,莫非盗来的,想造反?!”
这话一出,呼延灼身侧的背嵬军立即将梁季围了起来,他们一言不发,冷冷的盯着梁季。
不远处的梁季军见此处宋军有些不对,忙围拢了过来,将呼延灼的背嵬军围在里面。
“回来,想误了大事么!”呼延灼怒道,“速让梁将军离去,否则军法处置!”他话音一落,背嵬军众兵士,迅速散开,形成锥阵,与外层宋军的轻骑针锋相对。
梁季看得心惊,他只知呼延灼曾是宋将,却投降了梁山反臣,招安后为大宋兵马指挥史,月前听说触了天威,被贬了官。
他从心底有些瞧不上呼延灼。他一直觉得若是自己,绝不会降于梁山草寇,即便被俘,也是誓死不降。
今日第一次见到呼延灼的背嵬军,心中震撼却是不小,人数虽不多,但却是骑军中的精英,寻常将领怕也不是其中任何一人地对手。
正自沉思间,又听呼延灼道:“梁将军信与不信,末将绝不多言。但梁将军既然率军出城,当知要做何事,再此缠斗下去,恐会误了整个战局!”
梁季狠狠地瞪了呼延灼一眼,道:“若是有假,等灭了金贼,再找你算帐!”话音才落。便纵马而出。
梁季一走,古里甲立即被呼延灼的背嵬军死死围住,却是无法脱困。
宗翰的亲兵队中的一半被古里甲带了出来,方才一直被梁季军左冲右突,他们的战力不亚于宋军轻骑。可梁季轻骑从不与他们正面交锋,一直保持一个阵型,不停的绕到他们侧面冲击。
方才古里甲和梁季单打独斗,双方军士并不上前相助,这也是默认的规矩,此刻古里甲被围,完颜宗翰的金兵想要救也是来不及了。
古里甲处乱不慌。大声喊道:“宋人小儿,敢于我一决高下否,这许多人围我一个。算什么英雄!”
呼延灼也不答话,提马向古里甲行去。背嵬军让开一条路,很快,呼延灼便和古里甲相遇一处。
古里甲嘿嘿一笑:“果然敢来送死!”他心中认为有梁季这一高手已经难得。宋人之中不可能连出两员猛将,长期跟随完颜宗翰作战,他已经习惯了对懦弱的宋军围追堵截,心中对宋人的轻视由来已久。
呼延灼仍不说话,雌雄虎眼鞭高高举起,狠狠砸下,鞭到途中,忽然变换了个方向,一鞭斜下砸向古里甲地肩颈,一鞭横过砸向古里甲的腰眼。
古里甲大喝一声:“来得好!”铁枪横扫,想将呼延灼的双鞭撞断,却不料,一下子撞了个空,紧跟着腰间挨了重重一下,登时五脏六腑翻江倒海,正要强压住欲吐的鲜血,不想肩上又挨了一下重的,但听骨头咯啦之声,想是整个肩胛骨全都碎了。
“你!”古里甲再也支撑不住,落下马来,呼延灼的背嵬军士,上前一枪将他戳死,跟着挑在了枪头,高高举起。
呼延灼轻声吐了口气,沉声道:“梁将军旨在将敌军赶进宗帅设的伏军之中,咱们该做地已经完成,现下便听我号令,擒杀敌军主将完颜宗翰,也好告诉天子,我呼延灼是如何护大宋江山的,也让黄潜善那帮狗官知道,金贼是多么的无能!”
“但听将军号令!”
“背嵬之士何在!”
“在!”
呼延灼双鞭遥知着完颜宗翰的所在,高声呼道:“全力冲杀,力斩敌将!”
“力斩敌将!”众人高呼着,以锥形阵狂奔而出,似要把这许多日子来受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完颜宗翰地亲兵队刚才见古里甲战死,便立即回到了宗翰身边,他们边缓缓护着宗翰撤退,边警惕着看着呼延灼这边,不想呼延灼果然率兵冲了过来。
宗翰远远的看着这只突然而来的骑兵队,心中大感疑惑,不过此时却非他多想的时候。呼延灼军眨眼间就冲了过来。
众亲兵立即护着宗翰后撤,不想却激怒了他,但听他高声喊道:“古里甲已经战死,咱们都是大金的勇士,为何要怕他们,众儿郎并肩上了,为古里甲报仇血恨!”
话音刚落,立即提马冲了过去。五百
跟护卫,刹那间与呼延灼的背嵬之士接兵一处。
宗翰的这五百亲兵也是非同小可,呼延灼地背嵬军一时间与他们杀的难解难分。金兵人数是呼延灼军的两倍有余,呼延灼一人狂舞双鞭,连杀数人,也没能冲到宗翰地身前。宗翰虽想亲自上阵,但他的亲兵却将他围在当中,死死地保护起来,任由他如何狂喊,就是不散。
阵中宗翰眼见呼延灼如此悍勇,想到古里甲惨死他的鞭下,心中悲愤的同时却也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依自己地武艺,上前不用一合便会被对方轻易砸死,不由有些后悔。看着自己的挑选地大金勇士一个个倒下,他不再犹豫,高声命道:“保持阵型,撤退!”
可惜命已下得晚了,呼延灼的两百军士死死缠住他们,想退出战圈也不行了。部分无战的亲兵以圆形阵护着完颜宗翰全速撤退,远处又杀来一支金军,金军的几个千夫长方才寻不到宗翰,四处探察下看见宗翰被围,立时吓出一身冷汗。当即率兵冲了过来,以期救援。
呼延灼出了战阵,单枪匹马狂追宗翰,他的背嵬之士见状,加紧了拼杀,以平日训练的二围一之阵,分而击之。片刻时间,解决了宗翰的三百亲兵,战圈打开,他们飞速向呼延灼奔去。
此时的宗翰已经逃回了他的大军之中,而呼延灼则被金军的一个千人步兵队包围。呼延灼毫无惧色,纵马来回冲杀,虽然无法冲出包围,但几个回合下来,又斩杀了数名敌兵。
—
这些金兵见他勇猛,一时间也不敢上前,呼延灼则一直保持地战马的告诉冲击力。他知道在这种被步军合围之势下,若是战马一停,那他的优势全无。敌军以人肉战术冲上来砍马腿,或是几个人硬将他拉下马来。那必当殒命于此。
“将军!我们来了!”冲杀奔袭间,一股彪军杀了进来,立即打开一个缺口。背嵬之士顺利将呼延灼救了出去。
呼延灼眼见再也无法追上完颜宗翰,当下令道:“背嵬军听令,以我血肉之躯,将眼前这千人金队全部斩杀!”
“得令!”众人高喊,回身又一次冲进了敌阵。
这帮金人步卒傻了眼,见对方不过两百骑兵,救了人出,竟又杀了回来,这不是找死么。千夫长,立即下令将方才的合围之阵变成方阵,长枪向前,对付两百骑兵。
呼延灼的骑兵队自然不会与他们正面接触,他们的阵型保持得十分完美,再要撞上敌军步卒方阵之前忽然拐了一个弯,绕到了敌军侧翼,猛冲进敌阵,这一下将方阵一分为二,同时令数名金兵弃尸此地。
一但破了方阵,自然不能在让对方结阵一处,两百骑兵进阵之后,并不在冲出,就在阵内,绕着***连砍带杀,片刻时间,将对手的千人大阵冲成了七凌八落地散兵游勇,人数也由近千人,迅速降到七百余人。
如此反复几次,两百背嵬之士竟真的将金军的一个千人队杀了个干净。呼延灼脸上露出了许久没有的笑容,背嵬军也是高声齐呼:“杀敌制胜!”
远方的喊杀声忽然响起,犹如雷震天际,呼延灼挥手制止了背嵬军地呼喊,笑道:“金军中了伏击了,宗帅神机妙算,这一仗定让那完颜宗翰在无面目号称全胜神将!”
“将军,咱们大宋军队如此强盛,怎地天子官家却总是不肯抵抗,拱手将江山送于金贼,实是不能想象!”一背嵬之士摇头叹道。
“严九,大宋积弱又非一天两天了,咱们没法子让天子明白,只能跟着呼延将军,能杀敌一个就是个,能杀敌一年就是一年!何必摇头叹息!”
呼延灼跟道:“兄弟们不必多想,有我呼延灼在的一天,保你们不再受此前的委屈,咱们痛快的上阵杀敌!”
话一说完,纵马向前,众人紧跟其后,向那杀声震天的去处飞速狂奔。
“孙女,咱们赢了!”宗泽站在城头,遥望远方,声音竟有些颤抖,这一年来,取胜之战不少,但如此大伙全胜,并能歼敌一万五千人,却是实属罕见。
“爷爷,你怎么了,打了胜仗应当高兴才是,怎么你眼睛有些湿润?”老不死疑道。
宗泽笑了笑:“爷爷这是高兴,这一仗,你那夫君林轩居功至伟,若他愿意投军,我可保荐他为游骑将军,从五品武官!”
老不死迟疑了一会摇头道:“夫君他似乎并不愿做官,还请爷爷见谅!”
“呵呵呵呵!”宗泽笑道:“爷爷自然知道,高兴过头了,又说了胡话!”说这话时宗泽虽在笑着,眼神中却闪过一丝枯涩。
他虽然召集了义军,号称百万,可军中能用的将领只有岳飞、高宠、梁季等人,人才奇缺。好容易有林轩这等奇才,却是不能为己所用,朝廷之中势力分了几股,真正主战而又能战的寥寥无几,这一直都是宗泽所忧,眼下刚打了个大胜仗,才高兴了一会,他便又自恢复了沉水地面色
……
“岳将军,寨主!……”潘达刚刚赶到藏于葫芦口内的岳飞军处,就愣住了。眼前的兵士一部分穿了宋军军服,另一部分却身着金人军服,而这些金兵和宋兵竟然相互之间有说有笑。
林轩拍了拍潘达地肩膀,笑道:“别看了,是不是京师大捷?”
潘达这才回过神来,一脸喜容道:“正是!”
岳飞听了,也是露出了微笑。接口道:“可有捉了完颜宗翰?!”
“没有,这家伙带着几百人跑掉了,也不知去了哪里,宗帅怕他赶回郑州,便让我骑了他的千里神驹赶了过来。”
林轩听了。忙道:“好,那宗翰很可能再回郑州,他既然全军覆没,那定能想到郑州可能危险,必会飞速赶回!岳将军,咱们事不宜迟,这便取下郑州!”
岳飞点头道:“在下正是此意!”话音才落。立即分兵而进,岳飞军中有多人会说些女真话,他们杂在穿着金兵军服地兵士当中。飞奔向只剩不到两千人的郑州城。
林轩则悄悄喊过一名奔狼营军士,让他传令张锁帅剩下的三百军士分批将郑顺收拢地战马带走。装成马客,悄然向太行山脉而进,寻到落脚之处。安营扎寨,随时通报消息,等待山贼全军迁徙。
又令郑顺带领与下兵士驻守葫芦口,待取了郑州,弄些军粮辎重,分次运向太行山。跟着派了潘达追上吴达、燕九军,让他们乘火打劫不要太过,能拿多少是多少,取了之后,急上太行,让所有沿路传递讯息的奔狼营兵士得到确切地希尹撤兵的消息之后,再去太行山,会合。
一切布置妥当,林轩便追上了岳飞的伪装队伍,到了郑州城门之前。几句女真语喊过之后,城上的金将十分爽快的开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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