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九重紫 作者: 吱吱-第1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苗安平觉得被扫了面子,塞着脸质问苗安素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苗安素横了他一眼,道:“谁让你非议人家的家事了?”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苗安平心虚地嚅嗫了几句,见捕快的事又没了着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带来的几个蟹黄包全部塞进了嘴里,这才回了大兴。

    苗父忙问他:“你妹夫怎么说呢?”

    “别提了。”苗安平把在英国公府的遭遇一五十一地告诉了父亲,还道,“你说,我妹妹是不是脑袋被灌了铅啊!”

    苗父却被那一万多两银子的宅子和每年四千两银子的补贴给镇住了。

    他喝斥儿子:“你管那么多事干什么?你妹妹上有公公下有夫婿,她不听公公、夫婿的,难道还听你的不成?”他说着,眼珠子直转,又道,“不知道那四千两银子是一次性给清?还是分期分批地给?要是一次性给清,不说别的,就是拿出一半来放印子钱,一年最少也能挣个千八百两的,我们家一年出就二三百两银子开销。”

    苗安平立刻明白父亲的用意。

    他立刻凑到了父亲的面前,低声道:“这件事可别让大伯他们知道了。我看最好说是英国公府有这样的惯例。”

    苗父不住地点头。

    苗安平就有些按捺不住,道:“爹爹,要不我去探探行情?这放印子钱,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当然。”苗父催他,“你快去问清楚了我们爷俩拿出个章程来。”

    “嗯!”苗安平高高兴兴地出了门,晚上喝得烂醉有回来。

    苗父当然是什么也问不出来。

    隔天苗安平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可一起床就被他的狐朋狗友告辞,句容县的两个新增的捕快名单已经下来了。

    一个是句容县主薄的侄儿。

    一个是英国公府的护卫。

    ※

    姐妹兄弟们,送上今天的更新。

    O(∩_∩)O~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一章  砸中

    苗安平牙齿咬得吱吱响,恨恨地道:“怎么着?我不过是不疼不痒地说了宋家几句,他宋翰就要记恨我千年不成?不帮忙不说,竟然推了家里的一个护卫出来打我的脸,他这是把我当成打秋风的穷亲戚啊!”然后不管不顾地冲到英国公府。

    宋翰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他气得脸色发青,冷冷地看了苗氏兄妹一眼,道了声“你们兄妹之间的事,不要把我给扯进来”,拂袖而去。

    苗安平像掉进了油锅似的跳了起来,把苗安素骂了个狗血喷头,逼着她去找宋宜春换人。

    苗安素哭得稀里哗啦,却坐在那里怎么也不动。

    事情怎么这么巧,她的哥哥刚刚说要谋求句容县的捕快,跟着窦昭从真定过来的一个护院就得了这差事……要说这其中没有蹊跷,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

    宋翰也是这么想的。

    他虽然讨厌苗安平,可苗安平到底是他的舅兄,苗安平被这样打脸,他一样的没有面子。

    宋翰望着颐志堂的方向,心里像沸水似的翻腾不止。

    颐志堂里,得了差事的护院正在给窦昭磕头谢恩。

    窦昭笑道:“这个事可与我无法,全是世子爷的主意,你要谢,就去谢世子爷吧!”

    那护卫十分的机敏,奉承道:“没有夫人,世子爷哪里知道我们这些人。世子爷我要谢,夫人我也要谢。”

    一席话说得大家都很高兴。

    窦昭就赏了他五十两银子置办官服。打点上峰。

    护卫谢了又谢,这才退了下去。

    回到东跨院,他托高兴的媳妇帮着置办了几桌酒席,请了颐志堂的护卫喝酒,大家很是高兴了两天。

    窦昭这边却琢磨着,既然宋墨默认了蒋琰和陈嘉的婚事,这层窗户纸就得捅破才成。

    看陈嘉的行事作派,估计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蒋琰那里,也得讨个口气才行。而且这抬头嫁姑娘,低头娶媳妇。从来只有男方向女方提亲的。女方向男方提亲那就低了一头。

    她想来想去,这个中间人只有蒋骊珠合适。

    窦昭就请了蒋骊珠到家里来听戏,透了个话音给蒋骊珠。

    蒋骊珠是个聪明人,立刻就有了主意。笑道:“这件事您就交给我吧!”

    回到家里。她请了姚二家的媳妇去说话。

    待陶二家的媳妇从吴家出来的时候。昏头昏脑的都有些找不到北了。

    她一路激动地回了玉桥胡同,进门就拉了陶二道:“你快捏捏我,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陶二笑道:“你发什么颠呢!”

    他的话音刚落。陈嘉从衙门里回来了。

    陶二媳妇一个激灵,忙道:“大人,今天吴大奶奶请了我去他们府上说话。”

    陈嘉想着若不是为了蒋琰的事,蒋骊珠怎么会找了他家的管事嬷嬷说话,不由得心中一紧,脸上却水波不兴,道:“吴大奶奶找你去做什么?”

    陶二媳妇不说话。

    陈嘉把陶二媳妇叫进了书房。

    陶二媳妇这才道:“英国公府的表小姐要再醮,吴大奶奶叫了我去问大人您家里事。”

    陈嘉一口气从茶里喷了出来,把陶二媳妇喷了个满脸。

    “你说什么?”他惊愕地道,“吴大奶奶叫你去问我的家事?”

    陶二媳妇一把抹了脸上的茶水,笑道:“是啊!吴大奶奶还说,是受了窦夫人之托。”

    陈嘉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团团地书房里打着转,想着陶二媳妇的话。

    难道宋家有意将蒋琰许配给他,所以让吴大奶奶从中传个话?

    但这不可能啊!

    他是什么出身,他自己心里清楚,宋家就是选错了人也论不到他啊,他怎么就入了窦夫人的眼呢?

    不会是宋家误会他和蒋琰私相授受吗?

    要是这样可就遭了。

    他无所谓,大老爷们一个,大不起被人嘲笑两声“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说不定还有人佩服他有野心呢!

    可蒋琰怎么办?

    这一生恐怕也难以洗清这个污名了!

    他还是去找窦夫人说说,把这人误会解开吧?

    陈嘉想着,一只脚都迈出了门,另一只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有机会娶蒋琰……娇娇柔柔,像朵春花似的蒋琰呢!

    陈嘉的心头一热。

    错过了这次机会,他永远别想娶到蒋琰了。

    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

    他站在门槛上,生平第一次没有了主意。

    ※※※※※

    蒋琰此时却在和蒋骊珠谈心。

    她惊讶地望着蒋骊珠,急得眼泪都快落下来了:“十二姐,我真得和陈大人没有什么?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随后发起誓来,“若是我和陈大人私情,让我雷打……”

    蒋骊珠吓一跳,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的话堵在了她的嘴里。

    “我的小祖宗,这种誓你也敢乱发!”她骇然道,“是我瞧陈大人人不错,你又认识,这才起了心思给你做个婚。你倒好,咒起自己来了。”她说着,松了手,“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费这个神了。”

    蒋琰闻言满脸的愧疚,道:“我知道姐姐是为了我,只是我谁也不想嫁。陈大人虽好,却与我无缘。”

    蒋骊珠没想到蒋琰会这么说,正色道:“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蒋琰垂了眼睑,低声道:“哪个男子知道我的遭遇会瞧得上我,自我在客栈里自缢不成,我就知道我这一生也就这样了。怎么敢想别的。”

    蒋骊珠道:“若是陈大人来提亲呢?”

    “不可能的。”蒋琰头摇得像拨浪鼓。

    “可如果陈大人真得来提亲呢?”蒋骊珠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这天底下,没有谁比陈嘉更清楚她的底细,如果陈嘉还愿意来提亲……是不是表示,陈嘉不嫌弃她呢?

    蒋琰心中一动,顿时乱了起来。

    她好一会都没有说话。

    蒋骊珠松了口气,道:“那我们就看看吧?”又忍不住劝她,“人要往前看,过了这个村,未必还有这个店。你还年轻。又不像别人家那些大归的姑奶奶。或是能帮着嫂嫂管家,或是能帮着教导侄女读书写字,女红针线,年轻的时候还好。年纪大了些。你还真准备去庙里不成?以你的性子。就算去了庙里,只怕也会是那个挑水浇园的,你莫非天真的以及庙里真和就是清静之地。不惹一丝尘埃!”

    “我,我没有。”蒋琰喃喃地道,“从前我跟着黎窕娘去庙里进香的时候,那些尼姑就想着法子要人捐香火钱,谁的香客捐得多,主持就会看重谁。”

    “你既然知道,这件事你就好好想想吧!”蒋骊珠起身告辞。

    蒋琰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自己该怎么办好?

    真的嫁给陈嘉吗?

    要是哪天陈嘉嫌弃起自己来……

    她想想就锥心的疼。

    可若是陈嘉真如蒋骊珠说的那样来求亲,自己若是拒绝……

    蒋琰像烙饼似的在床上翻来翻去的。

    ※※※※※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窦昭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陈嘉前来提亲,不由暗暗地叹了口气。

    可能是两人有缘无分吧?

    她把这件事压在了箱底。

    宋墨则是乐见其成,更没有主动问及的道理。

    窦昭和宋墨两人就精力放了宋翰搬家的事上。

    请了顺天府尹黄祈黄大人做见证,窦世横,陆复礼做中间人,宋翰签了分家契书。

    宋宜春躲在樨香院不愿意出来见客。

    窦世横拜托黄祈去劝宋宜春:“这兄弟不和,多半是父母不公引起来,您这样早早地把家分了,未必就不是件好事。京都之中的权贵之家如果都能像您这样头脑清醒,我们顺天府的官司都要少一半。”

    虽然知道黄祈是在安慰他,但宋宜春有了台阶,施施然地出来和窦世横,陆复礼打了个招呼。

    窦世横私底“呸”了宋宜春一口,道:“真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

    窦世英苦笑道:“总算是把家分了,也不六哥跑了这一趟。”

    窦世横倒有些怜悯起窦昭来,吩咐窦德昌:“寿姑命运多舛,你过去之后,要多多照顾她才是。”

    窦德昌恭声应“是”。

    他是小儿子,从前最顽皮不过,可现在,他既然过继,想起这些年来父亲舔犊之情,他反而对父亲恭敬起来。

    窦世横叹气,轻轻拍了拍次子的肩膀,让他退了下去,和窦世英说起窦德昌的事来:“既然已经记在了祖谱上,你就不用顾忌我,安排个时间让芷哥儿搬过去吧!这样两边掉着,免得耽搁了他的功课——你既然挑了他,他也应该在举业上有所精进,支就起门庭来才是。”

    窦世英也正准备和窦世横商量这件事:“你看腊月初一搬过去怎样?一是过年的时候亲戚间好走动;二是我准备请个老翰林在家里坐馆,让芷哥儿能一心一意的备考。”

    今年是大比之年,隔年有乡试。

    窦世横点头。

    窦世英把这件事告诉了宋墨。

    宋翰正忙着搬家,宋茂春等三家顾着大面都过来帮忙,一些平日总奉承宋家无门的故旧也都纷纷到绿竹馆去凑热闹,宋墨无意管这档子闲事,主动请缨,帮窦世英打理窦德昌过继的事。

    窦世英就寒九天喝了杯热茶似的,极为舒服,笑道:“有什么事要你动手的?你只管过来陪我喝茶就是了。”

    宋墨笑道:“王家那边,您打过招呼了吗?”

    按礼,窦德昌过继之后,王映雪就是他的嗣母了,他无论如何都应该去拜见一番。

    ※

    姐妹兄弟们,送上今天的更新。

    庆大家周末愉快!

    PS:明天的加更依旧定在下午的五点左右。

    O(∩_∩)O~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二章  田庄

    窦世英只觉得头痛。

    宋墨看岳父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清楚的,因而笑道:“要不我陪您去一趟吧?”

    窦世英求之不得。

    窦世横知道了之后特意叫宋墨过去,道:“你不用理会王家,把该说的话说到就行了。他们若是叽叽歪歪的,你只管回来告诉我。我们长辈不会坐视不理的。”一副怕他吃亏的样子。

    宋墨心中微暖,出主意道:“我看到时候不如让十二哥和我们过去吧?十二哥也正好给七太太磕个头,到了正日子的那天,就不要惊动七太太了。”

    他是担心王家借口让嗣子给王映雪行礼,把王映雪送回了静安寺胡同。

    窦世横一听就明白过来。

    他也不愿意自己儿子头上压着这样一个嗣母。

    窦世横看宋墨的目光,就多了几分赞许,道:“那就让芷哥儿和你们一起去吧!”

    宋墨笑着应“好”,隔天就和窦世英、窦德昌去了柳叶胡同。

    王知柄已猜到了窦世英的来意,客客气气把三人迎进了厅堂。

    可待到窦世英说明了来意,他顿时脸色有些发青。

    他以前之所以一言不发,就是打定了主意想趁着窦世英这一房过继的时候把王映雪送回来,不想打草惊蛇让窦家发现他的意图,没想到算盘却落空了。

    他心是十分的苦涩,但还是忍不住道:“过继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缺了映雪。事情也不急这一时。你们难得来一趟。在这里好生用顿酒席,等到下午,我让映雪和你们一起回去。”

    宋墨还想先委婉地说两句,窦世英却语气生硬,冷冷地道:“我让芷哥儿过来,是给王家脸面。原来王家是不稀罕的。是我多事了!”说完,招呼宋墨和窦德昌,站起身来就要走,“既然她没空,也不用等到下午。我们这就回去了。”

    王知柄就是随父亲流放的那几年。也不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脸色涨得发紫,可想以母亲的交待,又不得不硬着头皮挽留窦世英。

    窦世英被宋墨拉着走得飞快,王知杓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把拽住了王知柄。脸色难看地道:“哥哥。你不能再这样宠着妹妹了。父亲为着她,到如果还被同僚们讥讽。我们难道为她做得还不够?她就算回到窦家去,窦家的人会把她当人看吗?你知道不知道。檀儿因为她,婚事又黄了!”

    王知柄默然,脑海里闪过妻子为难的面孔,闪过弟媳因为侄儿婚事一次一次的不成叉着腰站在台阶上对着妹妹住的院子里叫骂的模样,闪过儿媳妇捂着孙子耳朵时窘然的神色,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王知柄悬着的一颗心这才落了下来,他揽了哥哥的肩膀,道:“我们不能再为她得罪人了,楠儿和檀儿他们还要做人呢!我们还是去送送姑爷,人家给我们面子,我们也要以礼相待才是。”

    王知柄闻言不由笑道:“你现在也稳重多了!”

    从前因王映雪的事影响了王檀的婚事,庞玉楼都会在家里闹腾一番,王知杓就会趁机在王许氏面前哭诉,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墙,这次说出来的话倒有几分道理。

    王知柄干笑了两句,想这些都是老婆告诉他说的,他越发地对老婆信服起来。

    送走了窦世英他们,他就去了王许氏的屋里。

    “娘!”他一如往日,开口眼睛鼻子就挤到了一块,“这件事你可得能我们拿个主意啊?檀儿的婚事又黄了。楠儿自己有本事,檀儿却指望着岳家帮扶,手心手背都是肉,您就可怜可怜檀儿吧!别人像他这么大孩子早就地在上跑了,他还单身一人,您让我们这做父母的怎么吃下下饭睡得着觉?”

    王知杓很想说一句“您不能为了自己的女儿就把我的儿子给害死了”,但想到庞玉楼的叮嘱,他还是把这话句给咽了下去。

    王许氏只摇头。

    她年纪大了,高氏厚道,庞氏奸狡,映雪以后只能靠着长子过日子。

    “你想怎样?”她只好问次子。

    王知杓目光闪烁,道:“我,我想搬出去住!”

    虽然早就在预料之中,王许氏心中还是一阵刺痛。

    她闭上了眼睛,半晌才睁开,道:“我写封信给你父亲。”

    王知杓心中狂喜,眉角眼梢不由得流露出几分来。

    他应着“是”,有些迫不及待地离开正房。

    后罩房却传来庞玉楼的骂声:“……你个臭不要脸的,为了个男人宁愿害自己的娘家的兄弟和侄儿,结果还是被男人给像双破鞋似的甩了,我要是你,早就一抹脖子了结了!你男人刚才可是带着嗣子来了,你知道你男人都说了些什么吗?人家怕你回去之后又坏了嗣子的婚事,特过来放话的,让你过继的时候别去兴窦家的兴!”

    王家的宅院并不大,加之王楠成了亲,王檀也大了,王映雪回娘家后,以为自己会很快就回窦家的,住进了母亲的后罩房,之后就没有了“空”房子安置她,她也就在后罩房里落了脚。

    这两年庞玉楼说话越来越难听,和那市井妇人骂街没有什么人样,王家上上下下的丫鬟也因为轻看王映雪几分。

    而王映雪因为自己十月怀孕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却嫌弃自己,脾气变得越发暴躁,哪里忍得住庞玉楼这样的挑衅,推开门就和庞玉楼对骂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王家落难时被你爹爹倒贴给我们王家一个东西罢了,上不敬姑婆,下不教导子女,是我们王家厚道。没有休了你……”

    屋里的王许氏听着,一口气没有喘上来,人就昏了过去。

    正房立刻乱成了一团。

    王知杓怕老妻搅了分家的事,顾不得母亲,急急地去了后院,把站在抄手游廊上大骂的庞玉楼拉到了一旁,低声道:“你这是干什么?母亲已经应了让我们搬出去过,你还吵什么吵?也不怕丫鬟婆子们看笑话!”

    我就是看不得王映雪这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

    庞玉楼在心里道,抬眼却看见了高明珠屋里的一个小丫鬟,正扒后门后探头探脑朝里张望。她知道不是高明珠就是高氏让人来看动静。心中一动,冲着那小丫鬟道:“你回去跟大嫂说一声,我人虽然搬出去了,可楠哥儿和檀哥儿还是两兄弟。我也还是楠哥儿的婶婶。楠哥儿今年落第。都是被这贱妇给闹得。让楠哥儿跟了我一起出去读书去,不能叫她把这屋里大大小小的人全都给害了!”

    小丫鬟哪里敢搭话,吓得拔腿就跑。

    得了信的高氏却唏嘘不已。对儿媳妇道:“若你二婶真的搬了出去,你们就跟她过去读书去,家里这样乱糟糟的,也不怪楠儿这一科落了第。她虽然势利,可势利也有势利的好处——楠儿是少年举人,若是中了进士,对她,对檀儿都有好处。没有了你姑母,你二婶做起表现文章来还是一套一套的。”

    高明珠愕然。

    她婆婆向来贤淑,现在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是忍无可忍了。

    “那您呢?”她也不想待在这个家里,不说别的,王映雪和庞玉楼的对骂就让人听了面红耳赤不自在,何况她还有年幼正在学说话的儿子。

    “我?”高氏无奈地道,“就这样熬着呗!”

    总好过把儿子媳妇都折进去的强。

    她此时深深地后悔,当初怎么就为王映雪出了头的。

    这难道是报应不成?

    高明珠迟疑道:“要不让我和孩子服侍相公去高家读书吧?那里更清静。”

    她很不喜欢庞玉楼。

    高氏摇头,道:“你公公不会答应的。”

    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跟着庞玉楼他们搬出去了。

    可那也比现在强。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向维护王映雪的王知柄这次破天慌的没有反对,而是轻轻抚了抚妻子的肩膀,低声道:“你也跟着一起过去吧!孙子年纪小,楠儿要读书,家里没有个主事的人不成!我就留下来。总不能让母亲面前没有个伺候的人。”

    高氏讶然。

    王知柄朝着妻子笑了笑,道:“我也不是没有私心的。”

    高氏紧紧地握住了丈夫的手。

    王许氏却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似的,她目光锐利地盯着长子,厉声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高氏的意思?”

    王知柄心头一颤,但还是咬了牙道:“这是我的主意!”

    王许氏的目光一下子散了,人也颓然地靠在了大迎枕。

    这个家,要散了!

    难道要她为了那个不孝女,就把儿子媳妇孙子都撵走不成?

    念头闪过,她听见儿子喃喃地道:“我这也是为了映雪好。她这样,窦家肯定是不管了的,窦明那孩子又是个不知道轻重的,也一样指望不上,她以后还得跟着侄儿侄媳妇过日子,这要是让孩子们对她生出怨怼之心来,她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王知柄的一席话打动了王许氏。

    她拨了半天的佛珠,对长子叹道:“你们也别吵着分家了,我做主,把映雪送到乡下的田庄里去!”

    王知柄重重地给母亲磕了几个头。

    王映雪知道了在屋里要死要活的。

    王许氏这次铁了心,让心腹的婆子压着王映雪去了田庄。

    高氏也算是和庞氏联手了一回,趁着这个机会把家里的丫鬟婆子放的放,卖得卖,配的配人,全部都换了,又悄悄地吩咐派了得力的婆子去了田庄,并嘱咐她:“把人看管起来,别让她和外面的人接触,免得疯言疯语的传出去不好听的话。若是老爷老太太追究起来,自有我为你做主。”

    婆子奉命而去。

    庞玉楼也悄悄地派了婆子去服侍王映雪,前面的话和高氏说得大同小异,后面的话地是“这人哪没有三病六害的,除了老太太,谁还记得她,你只要别把人给折腾死了就行了”。

    婆子笑着领命而去。

    ※

    姐妹兄弟们,送上今天的加更。

    PS:晚上请人吃答谢饭,更新的时间有点不确定,大家别等,我尽量争取晚上12点以前更新。

    O(∩_∩)O~

    ※(未完待续……)

 第四百六十三章  风帆

    王家发生的这一切,窦世英等人都不知道。

    窦世英只觉得如释重负,松了口气。

    他高兴地揽了宋墨的肩膀,对窦德昌道:“等会回去把你父亲叫过来,我们好好地喝两盅。”

    过了继,称呼就要换过来了。

    窦德昌得称呼窦世横为“六伯父”。

    他记得,偏偏窦世英还没习惯。

    窦德昌讪讪然地笑。

    宋墨忙给他解围,道:“岳父大人说错了话,等会罚三大杯。”

    窦世英这才惊觉,忙道:“好,好,好。我自罚三大杯。”看着窦德昌目光不免有些歉意。

    毕竟是和父母生离,窦德昌原来还有些芥蒂的,这样的窦世英,不知怎地,让他扑哧一声笑,胸中的那点郁闷突然间不翼而飞,他感觉到自己不是被父母送了人,而是因为嗣父太可怜了,让他去安慰这个长辈。

    “父亲到了请客的日子别说漏了嘴就行了。”他笑吟吟地道,“不然五伯父不会放过你的。”

    窦世英呵呵地笑。

    宋墨见两人这样,很是欣慰。

    而窦德昌对宋墨心里就有一点点佩服。

    自己比宋墨年长,行事却不如宋墨观察入微,体贴周到。

    他对宋墨不免高看两眼。

    窦德昌过继的事,就这样正式的定了下来。

    窦世英正式发了贴子请窦家在京都的姻亲到静安寺胡同里喝酒。

    窦明这才知道窦德昌过继到了窦世英名下。

    她顿时气得心血翻滚,抬手就把炕桌给掀了。跳起来道:“我不同意!凭什么把窦德昌过继过来?”

    周嬷嬷欲言又止,在心里道:当初七老爷也想着把你留在家里招赘的,可你抢了四小姐的姻缘,四小姐又嫁入了英国公府,西窦不过继,难道还绝嗣不成?何况窦家虽然子弟很多,适合过继的除了窦德昌还真没有旁人。

    可这话她怎么能当着窦明说!

    窦明大半年来脾气可是越来越暴躁,就是侯爷,也要时不时地刺上两句,屋里服侍的丫鬟婆子们个个战战兢兢。大气也不敢出。整个正院多半时候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声响,像个冰窟窿似的,让人进来就觉得满体生寒。

    窦明却越想却觉得自己有理,吩咐周嬷嬷备车。去了静安寺胡同。

    窦世英硬着心肠不见她。让高升传话给她:“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既然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应当孝顺婆婆,服侍丈夫。以后有什么事让丫鬟婆子来传个话就是了。”

    窦明却觉得父亲还恨自己当初选了魏廷瑜,朝着高兴就是一脚,嚷道:“他们那样逼我,父亲不仅不出面维护我,现在还和我秋后算账,难道只有窦昭是您的女儿,我就不是您的女儿吗?”

    窦世英听了只觉得窦明蛮横无礼,想到纪氏委婉的指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把这个女儿给惯坏了。

    现在教她正道,应该也不迟吧?

    窦世英躲着不见窦明。

    窦明在那里闹了半天没人理会,怒气冲冲地回了济宁侯府。

    仆妇们面露惊恐,但纷纷上前迎接。

    窦明看着,心里更加烦躁,眼角的余光却看见一个小厮飞快绕过璧影不见了踪迹。

    她认得那个小厮。

    叫如意,在魏廷瑜的书房里服侍。

    是魏家的家生子,今年八岁,身材瘦小,人却很机灵。

    他为什么看见自己就跑?

    自己是吃人的妖怪不成?

    都说跟着谁就向着谁,难道平时魏廷瑜跟他说了什么?

    窦明心里立刻像生了根刺似的,她打发了外院的丫鬟婆子,带着周嬷嬷等人转身就去了魏廷瑜的书房屋。

    魏廷瑜不在书房。

    如意上前禀道:“侯爷去跑马去了!”

    自己一回来他就跑马去了,什么意思?

    窦明心头冒着火,目光挑剔地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书房里非常的整洁,搭琴的杭绸换成了宝蓝色的,四角还垂了金黄色的璎珞,显得很贵气;书案上的青花瓷花觚里插了一把大红的山茶花,让书房都变得明丽起来。

    没想到书房的丫鬟小厮还挺用心的!

    窦明冷笑一声,转身回了内室。

    她带信给柳叶胡同的母亲,告诉她过继的事。

    柳叶胡同那边短简的回了句“知道了”,就没有了下文。

    她觉得很是奇怪,让周嬷嬷带了些东西去柳叶胡同,只说是孝敬王许氏的,让周嬷嬷探探那边的情况。

    周嬷嬷回来告诉她:“老太太挺好,只是没有见到七太太,说是和二舅太太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