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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红楼之庶子的奋斗-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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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松了一口气,道:“早知道她们不会那么省油。罢了,这且不提。我名下那两间铺子怎么样?”
“既是给你的,哪里有什么好的?你要想知道,我明儿遣人仔细查一查。”
查的结果不几天就出来了。贾母是真心想拿两个好点的铺子补偿贾环,事情落到王夫人手里就有了另一种办法。粮食、香料这两样,只要有好货源,钱是稳赚的。加上给的粮食铺子带很大的仓库,香料铺子又在相对繁华的地带,就是贾政,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只是铺子全落在平民区,而且抽走所有存货和有经验的伙计,只扔给贾环几个光铺子。贾环就算再有本事,也有的是苦头吃。
贾环暂时没心情管这个事情,准备什么时候问了刘师兄再做打算——东府白事,贾环也不好老往外面跑。
转眼到了送殡那天,那场面真体现了贾珍的审美观——好看,用原著怎么说的来着?“浩浩荡荡,压地银山”。贾环前世原是赞同简办丧仪的,这辈子也管不着,只管骑着马跟在后面。不一会前面停下了来,贾芸道:“不知是哪家路祭?”
“听说四王府都设有路祭,这会子想必是哪个王府的。”贾环道。
正说话间,前面人群攒动起来,正诧异见,一骑分开人流飞奔而来,原来是贾政身边的小厮。“三爷,”他忙打了个一耳光;道“看奴才这记性。老爷叫环二爷去。”
贾环只得跟着前去,却见一个面如冠玉的坐在大轿上,贾政、宝玉等垂手立在一旁,还未来得及行礼,贾政开口就骂道:“无知的东西,王爷驾前,如何不换了衣服再来?”
贾环连忙叩头请罪,水溶连忙拦着了:“令侄儿年幼,原是不必拘礼的。”
到底还是换了吉服再上来请罪。北静王却嘴角含笑:“昨儿我在四哥那里还提到你呢。船云先生徒孙辈的,也算得上人才辈出,不晓得下一科前三甲又落到谁家?”因看到贾环只是低着头,又转向贾政道“说起来,贵门也是好家风。我看政老这子侄辈,真真是芝兰玉树一般。”
“犬子岂敢谬承金奖。如若果应金口,也是门荫辈的福分了。”
北静王因笑道:“政老何必过谦?”接着邀贾宝玉到自己家读书,又道:“环世兄现放着陆山长的嫡传弟子教养,小王倒不好打扰。只不知世兄下一科可会入场?”
贾环回道:“草民目下白身,来年入了先入秋闱,若侥幸中举,少不得后年碰碰运气。”
北静王点头道:“这才是正理。常言道,学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世兄才学过人,正该为君父效力才是。”
第43章 端倪
“水王爷不是跟八王亲近吗?怎地又扯到了四皇子?”贾环一边换家常衣服,一边道:“师兄,我到你这里住两天,锦儿姐姐给我做上次的秋梨膏吃。”
刘时谦摇头道:“前两年看你还小大人一般,倒是越长越小了。那代儒家能少了你的饭吃,就馋成这样。”
“师兄,现在他是我爷爷,你这么称呼他,我可是要哭的。”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贾环心里腹诽。贾代儒家生活也算不上太差,只不过老年人口味重,欢喜喜欢咸辣的,又怕贾环吃不惯粗茶淡饭,炒菜特意多多的放油,贾环不敢抱怨,还要吃得香才讨老太太喜欢——因此得了机会就过这边改善生活。“别打岔,水王爷怎么回事?”
“你也就装吧。坊间都传开了的事,你会不知道?皇长子当初得罪,连带皇八子也受了牵连。水溶最擅长见风使舵的,哪里不再找下家?”
“很有些人称颂皇四子仁德,我还道又是第二个贤王呢。师兄这么说倒是上面的意思了?”贾环擦脸的手顿了顿,莫非是皇帝有意替小儿子宣扬名声,“天家的事且不提,就是水王爷这般见机,却是我想不到的。”
“你就装吧。当初谁说圣主必然属意四王的?”刘时谦也就着水盆洗了把手,顺手拧了拧他的脸,“要我看贵府虽然少了门好亲戚,往后也不愁富贵呢。”说着一副等着贾环问“为什么”的样子。
“林姑父不在了?师兄怎么晓得的这么快?”贾环偏不给他这个机会,林如海原著里大概也跟秦可卿死得差不多时候,只是如今贾府还没收到信,刘时谦却知道了。
“我自有我的门路。”刘时谦有些许得意。
贾环抱头,还会说自己,他不也是越活越小了,哪有当初那般老成。想来不满足刘师兄的虚荣心,今日必然不好过的:“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
“师尊一个同年从维扬过来,讲到当地一侯府之后绝了户,亲戚族人闹了新闻。我一问才知道,原来绝户的这家姓林。”
“原来琏二哥哥忙着林家财产善后呢。看来太太要得不少便宜了,真是可喜可贺。”贾环笑着拍拍手。
“你好歹斯文些,只看的钱了。”刘时谦对他前日里来盘算那几间铺子价值几何,生息几何还有不满,“你道林侯家的钱那么好糊弄的。林家的亲戚故友,林探花的同年、同窗,随便哪个盯上了,宣扬出去,贾家的名声有的臭。连你也落不着好。”
“与我何干,我早跟他们出了五服,又不曾拿林家一个钱。”
“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怎么说你们也是同宗。林家姑娘出嫁时林家财产能原封不动倒是好说,若是少了些,难免叫人看低了。”刘时谦对贾府暗地里做的事也略有耳闻,肉到了狼口里,哪里还能指望他吐出来。
“无妨的,大不了宝玉哥哥肉偿。反正老太太、老爷也是欢喜林姐姐的。”
刘时谦只是笑笑。
林如海病逝的消息没几天就在府里传开了,刚死了一个得意的侄重孙媳妇,又死了得意的女婿。饶是四王爷被立了太子,贾母也有几分不欢喜。王夫人内心里倒是开心,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及至今上禅让的风声传来,贾母才真正露出笑意:“我们家大丫头,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也不枉我们白养她一场。”这会子王夫人倒是开心不起来了,原来太子为彰显嫡妻尊贵,只请封了太子妃,余者伺候的,只吴侧妃进封昭训,旁人并无名位。加上原太子失势,王子腾写信来让贾府谋法子,跟元春的丫头出来传话时,也透漏出不得已来,更让王夫人心焦。转眼到了贾政生日那天,因次年就是整五十,倒是欢欢喜喜的做了寿宴。贾环只依族中侄子的例随了份礼物,在外边院子吃了碗寿面就走了。谁知代儒夫人下午串门子回来吃晚饭时道:“咱们府上果然又添了喜事啊。西府里大姑娘封做了贵妃娘娘。”想到贾环的出身就住了口。
贾环只笑着道:“出了贵妃也还是他的侯府。我往后定给奶奶挣个诰命夫人回来才好。”代儒夫人道:“我的儿,你有这个心奶奶就高兴了。只要你结结实实的,比什么都好。”
次日里代儒夫人少不得要去荣国府恭贺贾母,贾环犹豫了再三道:“奶奶若是时间方便,看我姨娘一眼。”
代儒夫人虽然心里不自在,口里却道:“环儿,虽说是你是我的孙儿,她也养了你十个月。你挂念他原是应该的。只是今天你不如跟我去府里给你太太老爷贺喜,就这老爷高兴,或许开恩见他一面,岂不是更好?”
贾环自然求之不得,连忙换了衣服扶着代儒夫人去了。
因是远房族亲,又是男丁,贾环只在贾母院门外叩了个头。里面贾母就向着宝玉道:“玉儿,你出去陪陪你环兄弟院里走走,也给老爷请安。”
宝玉只好出来,见到贾环有几分讪讪的。虽然别人常说宝二爷糊涂,贾宝玉却是模模糊糊猜到贾环为什么过继出去,又明白代儒家境如何,心里更短了三分气势。贾环面色如常的向宝哥哥请安,且道:“宝哥哥近来清减了好多,可是身体欠安?”
“我倒还好,鲸卿却是病的厉害,我很是忧心。林妹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贾环虽没有愤然之色,宝玉仍然犹豫道,“环儿,你在太爷家,可曾习惯?短什么不短?”
“也不短什么东西,多谢宝哥哥挂心。”贾环想到荣国府要说软心肠的,再没有及得上宝玉的,于是叹气道:“我虽则自小住的离宝哥哥很远,人也愚笨,宝哥哥却是拿我当嫡亲兄弟一样看。我也唯有跟宝哥哥熟悉。我姨娘行事糊涂,若有什么不对的,求宝哥哥多担待些她无知,也不枉你我兄弟一场。”开始有几分做样子,说到后来,倒是真的眼泪掉下来。
宝玉也是心有戚戚焉:“环儿,左右顺路,见姨娘一面又如何?”
他们是从贾母院后的穿堂走的,等到了王夫人院门,宝玉就对守门的小厮使个眼色,贾环也趁势溜了进去。却见赵姨娘蓬头垢面,月余的时间老了十多岁一般。此刻木登登的坐在屋子里发呆,贾环叫了他三声才应。母子相对而泣,统共没说上三句话,小厮就来催道:“二爷,老爷差人叫。”
贾环只得安慰道:“阿娘好生保重为要,等儿子有了功名,定然接你出去做老太太。”赵姨娘怕贾环伤心也勉强收了泪,贾环方依依不舍的走了,正所谓“一看肠一断,好去莫回头。”
贾政看到贾环是百感交集,又想到赵姨娘凄惨景象,只说写好好读书的话。
“省亲别墅啊,果然是人无外财不富。”贾环冷笑道,“她们且看着吧。”
“用人家外孙女儿的钱,给人家孙女儿做面子,你又管得了哪个?要我说,那林姑娘对咱们也不怎么样,咱们只管看笑话了事。”长寿却不以为然,“倒是你那铺子,就是管账的掌柜的伙计都好请。可总要有个主事的。咱们要考功名,自然不方便出头露面。”
“人选倒是有个现成的,寿哥儿你看贾芸如何?”贾环道。
“伶俐倒是伶俐,只是心思太过活络了些。”长寿挠挠头,“往日里常往二奶奶那里跑,也是个攀高枝儿的。未必可靠。”
“我看他平日举止,也是有情义的。别的不说,就当初瑞大哥病重,他家如此困难,还买了点心果子去看了好几次。而且人往高处走,也不是什么错处。”
“要说好处,他只要讨得了二奶奶的好,什么好处要不到?怕的是那两个小铺子买不住他。”
成不成,只有试了才知道。
贾环亲自去拜访,恰巧他不在家,就留下字条回转。
次日一早,贾芸便来邀贾环。代儒素来看着贾芸还好,也放了贾环和他出来说话。
已出了门,贾芸就告罪道:“二叔有事吩咐,叫人喊侄儿一声就是了。让叔叔白跑一趟,倒是侄儿的罪过了。”
“原是好久不曾给嫂子请安,也有件事情想劳烦一下芸儿,少不得三顾茅庐的。”贾环看贾芸这神色,心里倒是有几分肯的了。
贾芸连称不敢,又道:“二叔一向极疼侄儿的,叫侄儿过来必然是有所关照。侄儿哪里敢拿大?”
“瞧你这张嘴伶俐的。”贾环也笑道,“我是真有事想请教你。我那两件铺子,账上一季统共只有20两银子,我寻思咱们家也就你懂这些,却不知这里面有什么不妥否?”
“竟有此事?”贾芸做出大惊失色的样子,他可不认为贾环真不懂生意,于是实话实说道,“旁的我不知,我舅舅家那间铺子,生意不好时一个月还有十几两的利钱分,那还是三个人分的缘故。更何况叔叔的铺子可是大多了,莫不是有人赚了二叔?”
“芸哥儿,平日里我就觉着你是可靠的,今日可见你真是个诚心实意的人。这念头存我心里好久了,今日我说了,你别嫌我冒犯。”贾环慢慢说道。“你若是不嫌弃,这两个铺子帮我操操心,就是算作咱们两个的都使得。”
“叔叔说的哪里话!能得叔叔提点,不知道是叔叔几世的福分呢。能给二叔鞍前马后效劳就心满意足了,哪敢奢望其他?”
第44章 童子試
贾环自知不是做生意的料,一心要把贾芸绑在自家店铺上。好说歹说,最终确定了,贾环出本钱,雇人,贾芸出面经营打理,得二分利,且道:“这段时间铺子生意不好,你支50两银子给嫂子添件新衣裳,往后府里客多,嫂子出门也好雇个轿子。等日子宽裕了咱们都好过。”
贾芸很是欢喜,向贾环恭恭敬敬磕个头道:“多谢环二叔关照。”因天色还早,就顺势谈到了往后铺子怎么打理:“可惜姑苏的林姑爷不在了,不然咱们随便开间盐铺子就大把的银子赚。”
贾环笑道:“就是林姑父在,我们也断不好求他照应的,如今只好想别的法子。”
盐商的确很赚钱,可惜社会名声太差了。因为其他商业不惹眼,还有不少世家暗地里有铺子。盐商利润极高,又是皇帝眼皮子地下的行业,没那个世家或读书人敢染指盐业的。加上盐商发达以后,往往向权贵圈看齐,偏偏不懂规则,经常做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文人圈里拿盐商开涮的不少,比如当初有盐商想附庸风雅买船云先生的字,船云就敢直接敲了他好些银子再混乱写个对联敷衍那“村汉”,又如一个文人,仿了一张唐寅的仕女图,高价卖给一个盐商,后来还到处炫耀自己的画技高明,这些类似的故事便常常被文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因此林如海绝对不允许自己的亲戚直接出面做和盐有关的生意,就是贾环,想进入文人圈,也不等着米下锅,犯不着非要做个盐商,以至于将来被人耻笑——哪家铺子是谁的本钱,愿意下力气打听,还是打听得到的。
贾芸何等聪明,当下明白里面另有乾坤了,又道:“其实要侄儿说,这铺子不若先整顿一下慢慢谋几个可靠的伙计,往后或是做南北异货,或是做其他行当,再做打算。”
贾环一时也没得别的主意,道:“那也不错,左右往后店子你先就现有的做,其他的等我童子试完了另说。”
本朝童子试共考三场——一场明经,一场明法,再一场文学。明经明法不过是考对四书五经和本朝律令的掌握,大多是背记的内容,虽然考得内容多了些,八成以上到能考个合格的。只是在文学这一场上,却是看灵气及底蕴的,加上考官的好恶,十个落榜的,倒是有六个在这上面栽了跟头。贾环早在年幼时,就把四书五经等背的滚瓜烂熟,文学上虽然一般,却是跟宝玉、刘师兄相比,就算没有船云书院的关系,也不怕落榜。而且这些在应天府主考的考务官,往往很怕惹事。早早打听了当地有才名有背景的文人子弟,务必让他们能过,其他的再择优录取。
种种原因加起来,贾环没有意外的通过了童子试,意外的是应天县共录取了99名童生,贾环居然只考到第18名。倒不是贾环自信,只是看在田江海的份上,尚且只落在十几名,全国多少个府县,看来来年的秋榜不名落孙山就不错了。刘时谦看到师弟惭愧倒是有些于心不忍,道:“左右我们也不在意这些排名的。”
的确,即使考了第一名,在船云书院也不够看,“只是多少还是给师傅丢人了。”
“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小小年纪,往后日子长着呢。”刘时谦却是连连摇头,还有另一句话他忍着没说,那就是“左右师傅也不是看中你学问的。”船云书院盛名如此,最不需要的就是出风头了,宁可平平的,反而有利于长远发展。田江海甚至写信过来,道若是京城不便,贾环大可以晚考一轮会试。
“要说我们这一轮的头一名,可真是俊俏得紧。”贾环自身对名次倒是没有很看重,如今见师兄不责怪,自然放心的开始八卦,“听说他也是湖州人,却不知是不是师公门下?”
“昨儿才夸你伶俐呢!若是师公的弟子,哪至于现如今也没见过。”刘时谦敲了一下他的头,“人家俊不俊又关你什么事?却真是和你宝玉哥哥一个样子了。”
“我哪里和宝哥哥一般了?”贾环深深的后悔自己把宝玉爱美人的典故讲给刘时谦听,又忍不住抱怨道,“我无非是看他才高貌美,有可能是同一科的举人,想打听打听,往后文会上也有个照应而已。”
好一番纠缠,刘师兄也只得无奈道:“你尽管放一万个心,不出三日,他必然来这里寻你说话的。”
到底不曾介绍那名王博的才子有何喜好,贾环心里愈发好奇,让长寿去打听。长寿道:“要说这湖州王家,这几代子孙极是出彩的,就最近五代,都出了20多个两榜进士。王博的小叔父还是榜眼公呢,现在翰林院做讲学。前科的探花郎,就是他的族兄。”
这就是传说中的书香门第?贾环惊讶了。皇亲贵族都算不得什么稀奇的,像这种家里进士如同韭菜一样一茬一茬生长,满打满算,全国能有几个这样的家族?他决定了,无论刘师兄如何回避,一定缠着他说新闻。
赵姨娘自然在第一时间知道了儿子考试顺利的消息,满心鼓舞,伺候王夫人时脚都飘飘的。王夫人道:“真是小家子见识!一个童生什么稀罕的?老爷养的清客都不知多少举人老爷呢!”
贾政却是受了刺激,次日一早就叫来宝玉考察他的学问。贾宝玉先是悲痛秦钟去世,接着林妹妹远别重逢,只顾得叙旧了,家里又闹哄哄的准备接驾的事,哪里有心情考虑上学的事?贾政气的当场就给他一巴掌:“你这不中用的东西!成日家只在内帷,全不想一些正经东西。”
宝玉忍着眼泪不敢强,王夫人连忙拦着道:“老爷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又对宝玉道:“还不给老太太请安去?老太太该念着呢。”金钏连忙拉了他仔细整了整衣服,打水来再次洗脸梳头,且悄声道:“好二爷,千万别让老太太看出来。”这也是怕老太太动怒,大家日子都好过不了。宝玉点头应道:“放心。”
“我早晚气死算了,保重自己做什么?”每次想到自己小儿子不亲,大儿子死了,唯一的一个儿子又不上进,贾政就忍不住揪自己的头发,“你看这孽子,只管吃喝享乐,浪费米粮!莫不成将来一辈子靠着府里做二少爷?”
王夫人也滴泪道:“老爷何尝不是爱子的心肠?我也想着宝玉上进,只是宝玉生下来就不足,好歹等他身子骨结实些了再下场。老爷只看着珠儿的份上吧。再一样,每每宝玉头疼脑热,老太太都焦心的很,宝玉若有个不是,惊动了老太太,却不是我们的不是?左右我们家也不愁没官做的,老爷何必心焦?”
“妇人之见。”贾政冷哼一声,却是不屑于跟她解释。到底贾政年纪也大了,心里着实心疼宝玉,也舍不得真累病了他,加上母亲,妻子偏帮,只好罢了。“往后他若是没了立足之地,你们才心满意足了。”
自从贾环出继,贾政就不曾给过王夫人好脸色,此时更是毫不留情的批评,王夫人忍着羞辱,伺候他前面去了。
最近荣宁二府唯一操心的事就是给元妃盖省亲别墅,只是贾政素来不理庶务的,开始确定了大概别苑的地点,推荐了一个好的造园子的师傅,就万事不管了。因此贾环过来求见的时候,贾政正在和清客讨论江南的园林。
“明年可要入场?准备的怎么样了?钱可够用不?”贾环磕了头,听得贾政问他,只好一句句回了,看贾政一直不遣散清客,只好硬着头皮道:“儿子从号里出来,听太爷说,府里打算造省亲别墅?”
以为贾环也是想看热闹,贾政面露不悦之色,总算是记得这死孩子是别人家的,勉强压住了火气:“你虽则中了个童生,却也该知道个天高地厚。往后更加倍用心学问才行,怎地就如此浮躁,只想着逛?”
“儿子现在每天都去刘师兄家请教学问的。今日问老爷园子的事,却是另有原因。”贾环连忙谢罪,又道,“不知这园子选址在哪里,统共造价几何,银子从何而出?”
众清客听的是家务事,也就借故出去,贾政才道:“你问这作甚呢?”
贾环叹气:“非是侄儿多事,只是外间有小人传言,碍着府里颜面和宝哥哥的前程,才向叔父多了个嘴。”称他叔父,就是为了提醒他,贾府的钱跟自己没关系,后面的话全不是为了自己利益。
“却有什么说法?”贾政冷静下来。
“外间有人说,府里看着光鲜,实际上都是空架子,账上没得一分钱,如今泼洒着银子,全是因为发了林家的外财呢。”
“真是岂有此理。你就看着他们编排府里?”贾政只管花府里的钱养清客,还真没注意府里的财政状况。
“他们自然是胡说的,只是那些小人惯会捕风捉影,说三道四,倒是有不少人信了。名不正言不顺的,侄儿实在不好说的。”贾环抬手擦擦汗。
第45章 流言
贾政素来是方正君子,听说这话,当下就要求证事件的真实性,先是问贾琏园子的预算,贾琏自然往虚里报。贾政虽然不理会家务,却并非是“何不食肉糜”类的人物,多少还是知道自家的预算滴,当下摇头道:“虽则是圣主和祖宗的体面,为着面上好看,掏尽了家底,也未必是好事。”接下来又问账上的钱,因当时就可以查账,贾琏不敢扯谎,就老老实实报了实数——他可不敢把林家的银子当做自家的算在里面:“这些是当下可动用的黄白之物,府里另有储蓄,也可折现的。”
“这可是不妥。统共账上只有三四十万,园子都要近一百万,便是往后府里不过日子了,剩下的几十万的缺口却往哪里找补?”说归说,那些可以折现的古董是祖宗特意留下用来救急的,再没有拿来锦上添花的道理,贾政还真有几分相信外面传言有点影子了。就带着贾琏去同贾赦商议。
贾赦也傻了眼,他也是个只管花钱不晓得入账的,他当然不想把自己名下的财产花光,置换成不能说不能玩的园子,只是也不敢提出不修园子:“娘娘的面子不能不顾。说不得我们各房拿出些私房凑着。”
贾政本意不想烦扰贾母,就找来王夫人问二房的私房。王夫人虽比不上邢夫人一毛不拔,却也说的上是只进不出,就说了许多艰难。贾政懒得操心,也歇下了修园子的心思:“既是如此艰难,何必买那个虚面子?我回了老太太就是了。”
王夫人满心想给自己女儿争光,也想接着省亲抬高自己位置,却也不敢出言反驳,更不敢提出跟凤丫头商量好的挪用林家财产的法子,只好寄希望于贾母。
贾母果然遂了王夫人的心意:“你真真是胡说!好容易圣上的恩典,有几两银子的都操心接驾,你倒是把机会往外推!我们倒是好过了,却把宫里娘娘的脸面往哪里搁?”
“非是儿子不愿意孝敬娘娘,委实是顾了光鲜,顾不了饥寒。”贾政是被那句“发绝户财”给刺激了(那句是他要人出去打听时听到的)。
“我们这样的人家,银子倒是次要的,倒是面子上的一样都少不了。实在没钱,我老太婆还有些棺材本儿,先用着就是了。”即使没有外人,贾母也不好和自己这不懂实事儿子说女人内宅的生活智慧,自己家几个丫头也眼见到了对亲的年龄,本来府里的男丁没有一个撑得起家的,爵位一降再降,在说亲方面自然有劣势。好容易出了个贵妃孙女儿,自然要从分展示出公爵府的底子,以求让以后孙女儿婚事上的利益最大化,至于孙子辈的的婚事,只求取个得意的媳妇,利益的话,不指望。
贾政连忙赔不是。
贾母才叹气道:“我一般年纪的人了,难道还想图个什么?为的是咱们家大姑奶奶小小年纪伺候贵人,何等辛苦难熬?如今好容易有个结果,却没得一儿半女傍身。别的妃嫔便是没有子嗣,外面娘家也可以引为臂膀。我们家门寒薄,虽然不能帮贵妃什么,也只能尽自己所有罢了。”
贾政本来想说府里安分侍奉君父便是为女儿分忧,看到母亲如此伤心,妥协了:“都是儿子没用,让老太太这般年纪尚为子孙操心。”
后来还是决定先挪用林家的钱,贾母没有几十万两银子是一回事,另一方面也是为黛玉着想。黛玉父母双亡,也没有兄弟,实在不好说个门当户对的。即便是有人不计较,愿意求聘,将来自己两腿一蹬,自己独女留下的女儿没得人撑腰,唯有随着别人欺负的份儿。加上宝玉和黛玉亲和,贾政又疼爱贾敏,最好不过的就是两个玉儿凑做一对儿。也是按贾府的状况,往后肯定还不上这笔账,王夫人再不喜欢黛玉,为了自己女儿花了林家的钱,就没得办法拒绝林黛玉进门。而黛玉虽则失了嫁妆,若是能换得将来大姑子小姑子的体面和提携,宝玉夫妇自然不会过得太差。
贾母的算盘王夫人自然不知道,她已经被林家巨额的财产迷昏了眼,只顾得欢喜了。
贾赦夫妇是无所谓,花的不是自己名下的钱,也不是给自己女儿争面子,左右将来还债的是二房,现在自己没准还有便宜占,何乐而不为呢?
民间小儿最近流传一句顺口溜,“刘备借荆州,林女入贾府”,多方打听,却不知道这句话的出处,贾政坚决反对:“用了外甥女的钱,将来要省吃俭用的还出来,仍然被外人说的难听。”
贾母脸色不大好了:“自己亲戚,一时周转不开,转借也是有的。却不知是谁乱说什么难听的了?”她选择性忘了即使是老亲,能周转个上十万两就不错了,更何况这借款周期那么长。
“因为玉儿的嫁妆,外面好些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儿子也不敢回老太太。”贾政苦笑,“虽说是清者自清,宝玉将来还要入科场,传出这些话与他前程有碍。”
“姑爷给玉儿留了多少东西,官家那里都有记录。拿起子眼红没见过世面,专爱诽谤别人的,找出来好生教导!”贾母怒了。
“流言往往生于无形,要查还要他们查得到。”对于刘时谦担心他导向舆论的事情败落,贾环不以为意。
“你还是省省吧。真查出些什么,有你受的。”倒不是对他无中生有恼怒,刘时谦恨恨的拍了他的手掌一下,“这事你管不管无所谓的,何必冒这个险。”
“怎么无所谓?林姑父留了那么多银两给林姐姐。满府上下每一个人见者钱怎么进去的,光惦记着林姐姐怎么吃他们用他们的。做尊长的欺负一个孤女,真有脸面的。我这不是伸张正义吗?”贾环赔笑道,接着学起了舌头,“看那林姑娘,眼珠子尽往天上看了。白吃白住咱们家,倒比咱们正经姑娘还会摆千金小姐的谱。你听听,没主子们的默许,那个大胆奴才敢这么编排主子?”
“我常听说,你那林姐姐待你倒是一般,你如此肯为她出头,可见她必然是颜色极好了?”刘时谦挑起了眉毛,因贾环真一副自己是行侠仗义的侠客一般,当场笑场了,上前就拧他的脸,“老实说,中间有什么弯弯肠子?我倒是不信你变得如此热心肠了。”
“我这般费心费力,自然是有我的缘故。”贾环挣脱了刘时谦的魔爪一个打滚跑得老远,“只是师兄一吓唬,我做师弟的胆小,就忘了。”
刘时谦正要跟他闹,看到田七在内院门口张望,大约知道是什么事了,假意呵斥道:“打滚撒泼,如同泼皮无赖一般。要我说,你只管接着在地上滚,好让你欢喜的王美人看看你的英姿。”
贾刘二人闹别扭那会子,就是刘时谦不许,田七也明里暗里很是刺了贾环几句。后来两人和好,贾环极力装着不在意,刘时谦岂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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