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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闹官场一〗识汝不识丁-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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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果子道:“我这次是真心。”真心地想请那对主仆滚远点!
  
  翌日。
  陶墨醒来时觉得有些头痛。他昨夜睡得并不踏实,旖雨与顾射两人身影不停在他脑海中浮浮沉沉。
  会儿想是否亏待了旖雨,未尽地主之谊,会儿又想顾射是否知道旖雨来历,不知会如何看待自己。这样辗转反侧,睡睡醒醒,醒醒想想,想想睡睡,夜未得安生。
  郝果子倒是睡得挺踏实,想到今日可以将那对主仆从县衙里打发出去,他就觉得走路都虎虎生风。
  陶墨出来时,双眼微肿,看上去倒像是哭过。
  郝果子看得怔,低声道:“少爷,你,你想老爷了?”
  陶墨愣了愣,心中陡然生出愧疚。他这几日为旖雨辗转,为顾射无眠,却忘了慈父临终殷殷期盼乃是希望他能出人头地,做个为民请命好官,而自己兜兜转转,竟又陷入儿女私情之中。“我们去县衙吧?”他站在竹林边,深深地吸了口气,想驱散心中郁结。
  郝果子有些疑惑。怎吸了口气之后,少爷神情就像换了个人似?
  正想着就看到顾小甲无精打采地走进来,“你们今日有没有空?”
  郝果子虽知旖雨昨日走得极早,却不知为何走得如此早,看到顾小甲进来,顿时眼睛亮,连带他问题也老老实实回答道:“正要去衙门。”
  “公子想请二位同去踏青,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空?”顾小甲面无表情地问。昨晚睡了夜厨房之后,他痛定思痛,决定从此安安分分听公子吩咐做事,绝不自作主张,也不自作聪明。反正,他绝对不要再去厨房那地方又冷又硬又难闻地方打地铺!这种地方睡过次足以铭记终身!
  陶墨心中动,随即想起父亲谆谆教诲,垂头敛容道:“我,我还是去县衙。”
  郝果子吃惊地看着他。
  顾小甲嘴角动了动,最终道:“哦,那我去回了公子。”
  “等等。”郝果子猛然想起今日要将那个旖雨赶出县衙,若是陶墨在场,说不定又要被旖雨三言两语改变心意,倒不如让他跟着顾射去踏青,省去后顾之忧。“少爷,顾公子收容我们这么多天,又难得相邀,你若是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了。”他说得义正词严。
  陶墨微讶。
  郝果子继续道:“县衙有金师爷和木师爷在,出不了岔子。万有什么事,我快马加鞭来报就是。”
  “但是……”陶墨犹豫。
  顾小甲想顾射既然提出邀请,定然是希望他去,便帮腔道:“也不远,来回误不了事。”
  陶墨拒绝之心原本就不坚定,哪里经得起他们二人唆诱,只挣扎了下,便应允了。



45

45、千丝万缕(九) 。。。 
 
 
  刚过完年,郊外旷野还罩着层寒气。
  天有些阴沉,不是踏青好时节。
  陶墨掀起车帘看着外头草木不长萧条景象,低声道:“我们去哪里?”
  顾射手拿黑子手拿白子,自顾自地下棋,“山上。”
  “什么山?”陶墨记得金师爷曾提过附近山,“笼山、云林山、梨果山?”
  顾射道:“有分别吗?”
  陶墨想了想道:“三座山中,笼山最高,云雾缭绕,但是山坡险阻,道路难行。云林山倒是个好去处,但风水也好,所以谈阳县百姓祖先坟头都在那儿,又被称为万鬼山。梨果山居说是座秃山,没什么风景。”
  顾射道:“那依你之见,该去哪座山?”
  陶墨察言观色,看不出他是真心想问,还是随口问,斟酌道:“其实都好。反正是踏青,哪座山都是样。”
  “我们去云林山!”顾小甲突然在外头大喊了句。
  陶墨缩了缩肩膀。
  顾射道:“怕鬼?”
  陶墨老老实实道:“怕。”
  “有亏心事?”
  陶墨犹豫道:“有,也算有。”
  顾小甲大声笑道:“哈哈哈哈……那你要小心,鬼最喜欢做了亏心事人当替死鬼。”
  陶墨抬头,想悄悄看看顾射脸色,却发现他正望着自己。
  “你,你有亏心事吗?”他问。
  顾射道:“没有。”
  陶墨羡慕道:“你这样聪明,想必做什么事情都是三思而后行。自然不会有亏心之事。”
  “亏不亏心与三不三思无关。”
  陶墨道:“我当初若能三思,也许就不会亏心了。”
  “若三思能改变事情并不应该叫做亏心事。”顾射道。
  陶墨怔了怔道:“那叫什么?”
  顾射缓缓道:“叫忏悔。”
  陶墨轻轻叹了口气,身体靠着车壁,闭上眼睛。
  顾射目光调回棋局,继续与自己对弈。
  车速渐行渐止,直到马车震动了下,顾小甲从马上跳下来,打开门,“公子,到了。”
  陶墨睁开眼睛,带着朦胧湿意。他很快低头,连走带爬地跳下马车。
  顾小甲等他下车,转身去扶顾射。
  陶墨趁机飞快地用袖子抹了抹眼角。
  “公子。前几日下过雨,山上土还是湿,我们不如就在山脚坐坐吧。”顾小甲道。
  陶墨看山。山势陡峭,高耸入云,站在山下仰望,胸口仿佛喘不过起来。“这是……笼山?”
  顾小甲嘻嘻笑将马拴在树干上,道:“你还真信我们去云林山啊?”
  陶墨嘿嘿笑着不语。
  顾小甲从车里将棋盘棋罐都拿出来,用包袱裹好背在身上,又去拎炉子和茶具。
  顾射看了看道:“不必带了。”
  顾小甲道:“不带茶壶,公子喝什么?”
  顾射道:“山上有溪水。”
  顾小甲道:“天气阴寒,那水只怕也冻得很。”
  陶墨道:“我们可以在山上找木柴烧水。”
  顾小甲想了想道:“那我只带茶壶和茶杯。”
  顾射道:“棋盘也不必带了。”
  顾小甲道:“可是公子不是想下棋吗?”
  陶墨道:“这也简单。到时候我们在地上画格子,用石子做棋子就是了。”
  顾小甲撇嘴道:“你说得倒是简单。”
  陶墨忙道:“要不我替你分担些东西吧。”
  顾小甲见顾射已经沿小径上山,便将东西往马车丢,直接抱着茶具往上跑。
  陶墨在他身后大声问道:“这马车怎么办?”
  顾小甲头也不回道:“放心。在谈阳县方圆数百里之内,没有人敢动公子东西。”
  陶墨咋舌,心想:万谈阳县方圆数百里之外人路过怎么办?那车中之物样样都是珍品,难保别人不见财起意。不过他既敢如此做,想必是有恃无恐吧?他念头转了两转,便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
  山路窄、崎岖且湿滑。
  陶墨没走几步就连摔了两跤,胸前、屁股上都是泥印。顾小甲因为看他跌跟头幸灾乐祸,也摔了跤。此后,行三人都走得很沉默。
  到了山腰,就看到座草棚似凉亭。
  凉亭左右放着两块木板,上面却没有对联。
  陶墨疑惑道:“为何没有对联?”
  顾小甲道:“我家公子不写,有谁敢写?”
  陶墨道:“那顾公子为何不写?”
  顾小甲又道:“这样破亭子又怎么配让我家公子题字?”
  陶墨道:“那这亭子岂不是没有对联了吗?”
  顾小甲道:“这就叫:公子让谦,谁敢争先。”
  “这未免有些霸道吧?”陶墨极小声地嘀咕道。
  顾小甲听个正着,瞪他道:“谁说我家公子霸道?我家公子从来没有说过不许给这个亭子题字,也从来没有说过要给这个亭子题字。明明是他们自惭形秽,不敢在我家公子面前卖弄罢了。”
  陶墨忙赔笑。
  顾射突然从亭子里回过头来,问道:“你觉得这亭子题什么字好呢?”
  陶墨慌忙摆手道:“这,我不懂得。”
  顾小甲吃惊道:“公子,你真要替这亭子题字?”
  顾射道:“也无不可。”
  顾小甲道:“就算题了,说不定没两天就会被人偷走。”
  顾射道:“我写不许偷。”
  顾小甲默默地瞟了站在旁还有些摸不着头脑陶墨眼,将茶具往亭子里小方桌上放,扭头找木柴去了。
  顾射道:“你说写什么好?”
  陶墨想了想道:“不如就写莫盗亭。”
  “莫道亭?莫道停……”顾射展颜笑道,“不错。”
  陶墨道:“可惜没有带笔墨。”
  顾射道:“无妨。”他从怀里拿出把小刀,将其中块木板卸下,横着书下:莫道亭三个字。
  陶墨不识字,但看他刀刻得铁画银钩,虬劲有力便知是好字。
  “好。”他低赞。
  顾小甲抱着几根捡来柴火,冷笑道:“你能看出什么是好?”
  陶墨脸上红。
  顾射淡淡地瞥了他眼。
  顾小甲缩头,不敢再说,跑过去看顾射字。“莫道亭,好名字。”
  顾射道:“陶墨起。”
  顾小甲诧异道:“咦。难为你也能起个像样名字。”
  陶墨羞涩道:“是顾公子起好。”
  顾射怔。
  “顾公子不是说要写不许偷吗?我想不许偷就是莫盗……”
  顾小甲无语地转身去生火。
  陶墨脸疑惑地看着顾射嘴角微扬,“怎么了?”
  顾射俯身在“莫道亭”三字旁写下:莫盗两个小字,然后刻落款。
  陶墨歪头顺着他刀,字字地念道:“顾射留?”
  “不。我字。”顾射收起刀,淡淡道,“顾弦之。”
  “顾弦之……”陶墨隐约觉得耳熟,不由翻来覆去地念了好几遍。
  “好了。”顾小甲拍拍手站起来,“我打水。”
  陶墨扭头去找小木棍,然后在地上画格子。
  由于围棋棋盘纵横十九,所以他画完横向才发现,若要画纵向中间竖条必须要走进棋盘里。“呃……”
  顾射早在旁等着了,此时无声地递给他根更长木条。
  陶墨脸红眼亮,接过木条继续画起来。
  等他画完格子,正好顾小甲打水回来。他抱着茶壶望着火堆,突然看着陶墨郁闷道:“我怎么把茶壶放上去?”
  陶墨沉吟道:“拎着?”
  如果可以,顾小甲真很想扑上去狠狠地揍他拳。


46、居心叵测() 。。。 
 
 
  最终,茶壶被放在两块大石头中间。但由于茶壶太小,两块石头间距很近,火被压得抬不起头,低低沉沉。
  显然没有人指望这样火势能够烧开水。所以壶架好之后,就没人继续关注了。
  陶墨和顾射站在土格子棋盘两头,手里棋子却只有十来颗。在山上找大小适中棋子并不是件容易事,更何况还要分成两种颜色。
  顾小甲帮着找了会儿,也只能凑出四分之个棋盘,不由恨恨地跺脚道:“这也不如意,那也不如意,都是你出馊点子。”
  陶墨尴尬道:“我以为山上什么都缺,也不会缺石头。”
  “是不缺石头,喏,这里那里都是。但也要你能把它们敲碎才行。”顾小甲将手里石头往地上丢。
  顾射道:“我们便下盲棋吧。”
  陶墨愣了愣道:“盲棋?”
  顾射手中拿过根树枝,轻轻点掉了左下角星。
  陶墨恍然,依样占据他那边星。
  顾射道:“我今日不让你。”
  陶墨笑道:“我会尽全力。”
  顾小甲忍不住道:“你是说往常下棋没有尽全力?”
  陶墨忙摆手道:“当然也是尽全力。只是今日会加倍努力。”
  顾小甲见顾射没什么反应,冲他撇了撇嘴角,转身去照看茶壶了。
  山风习习,清清冷冷。
  土格子棋盘上点点痕迹越来越多。
  陶墨觉得脑子有点乱。棋局中最难记并不是自己下过哪几个位置,而是哪几个位置是被吃掉,哪几个位置又是吃掉以后又重新落了子。
  他偷偷看了眼顾射,见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动着树枝,不由又是敬佩又是担忧,下棋速度也减慢了下来。为了避免出错,他尽量将子下在空旷处。
  但下棋下到这个时候,纵然是空旷处,其实也早已分出地盘归属。所以他将子落在那里,不是为自己下了废子,就是送上门让顾射多吃几颗。
  “我,我输了。”陶墨不想再垂死挣扎。
  顾射道:“你为何不从这里下手?”他手中树枝指着右上方痕迹最混乱位置。
  陶墨道:“这里位置记不大清了。”
  顾小甲道:“我还以为你记性有多好呢!原来也是个糊涂蛋。”
  顾射淡淡地瞥了他眼。
  顾小甲立刻意识到自己又得意忘形了,惨痛厨房之夜记忆瞬间袭上他脑海。他盘腿坐在茶壶旁,不再吭声。
  陶墨道:“时近午时,我们不如先回去吧。”
  顾小甲看看顾射脸色,见他没反应,才道:“这么早回去做什么?难不成你不放心那个什么旖雨公子?”
  陶墨愕然道:“不用午膳吗?”
  “午膳当然是……”顾小甲脸色变道,“食盒还在山下车里。”
  陶墨道:“不如我去拿吧。”
  顾小甲知道如今在顾射心目中,自己远远不如陶墨,哪里敢让他动手,忙站起来道:“不用不用,我去。你不知道放在哪里。”他边说边往山下跑,动作干脆利落。
  陶墨干笑着回头看顾射,发现他也在看自己。“顾公子平时来山上都做什么?”每次被那双清冷眸子盯住,他就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忍不住地想要说话。
  顾射道:“赏景。”
  陶墨颔首道:“啊,山上景色确很迷人。不知顾公子去过山顶没有?登高远眺,风景定然更加壮丽。”
  顾射道:“并无不同。景色只会因人而异,不会因高低而异。”
  陶墨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地细细品味许久,才赞叹道:“顾公子是真高人。”
  顾射淡然道:“闲话罢了。”
  “并不是闲话。”陶墨激动道,“其实官场就如赏景。真正好官无论当是大官还是小官,都是为民请命好官。而那些因为官大而嚣张跋扈,为官小而畏首畏尾,只因为他们本身并不是好官而已。”
  顾射道:“你想得远了。”
  陶墨忐忑。
  顾射道:“不过倒也有理。”
  陶墨眉开眼笑。
  两人默默地站了会儿。
  顾射看向那壶水道:“会烧开吗?”
  陶墨也没什么把握,“应该能吧。不是有句话叫做……愚公移山吗?”
  顾射道:“水滴石穿。”
  “啊?我又说错了?”陶墨羞赧地问。
  “不,没错。”顾射笑笑。
  陶墨诚挚道:“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射睨着他,“你接近我,不过是因为我笑起来好看?”
  “不不,你不笑时候也好看得很。”陶墨想起初次相见,声音顿时低了下去,“我头次见到你,便觉得你很好看。”
  顾射道:“所以你接近我只因为我好看?”
  陶墨慌得额头冒汗,又是摇头又是摆手,“不,不全是。你很聪明,人又好,又……总之,我是真觉得你是个好人。”
  “其实,即便只是因为你说好看,也无妨。”顾射施施然道。
  陶墨愣住。
  顾射道:“天下有人爱财,有人爱名,有人爱权爱势,有人爱江山,自然也会有人好色。只不过是喜好不同,谈不上谁比谁境界高深。”
  陶墨头回听到这样说法。从小到大父亲虽然宠他,但也希望他能成龙成凤,出人头地。所以他从来都以为考取功名、继承家业才是正道,如今听顾射这样说,倒好像人间处处是正道,只看每个人喜好。
  “你不生气别人称赞你容颜?”他以为大多数男子都不愿意被人称赞容貌,甚至有人还特地蓄胡遮美,就是怕让人因容貌而看轻了自己才学。
  顾射道:“容貌是父母所给,才智又何尝不是?何必厚此薄彼?”
  陶墨道:“才学不是自己学吗?”
  顾射道:“过目不忘、目十行之人与呆头呆脑、其蠢如猪之人用同样努力做同样学问,谁更能出人头地?”
  “自然是过目不忘之人。”
  “这是天资,也是父母所赐。”
  陶墨茅塞顿开,“顾公子天分定极高。”
  顾射看了他眼,“你本该也是。”
  陶墨面色涩赤,“我幼时顽皮,如今悔时迟矣。”
  顾射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陶墨低头琢磨了会儿这句话意思,才道:“我已经请木师爷帮我去寻位夫子,这次我定会好好学。”
  顾射道:“你若想找夫子……”
  “公……”
  来路上隐隐飘来顾小甲大呼小叫声。
  陶墨虽然想知顾射未尽之言,却也不得不先迎上来路。
  只见顾小甲路跑得甚为匆忙,膝盖处还有新泥印,看到了他,立刻停下脚步,手指着山下,气喘吁吁地大喊道:“马车,马车……被偷了!”
  陶墨:“……”这算是意料之中吗?
  顾射双眉微蹙,起身顺着小径往下走去。
  陶墨更想跟上去,转念想起茶壶还在火上烤着,茶杯还在亭子里搁着,连忙反身弄熄火,倒掉水,抱着茶具朝山下走去。只这么会儿工夫,顾射和顾小甲背影都模糊不可见了。
  他是头回来笼山,手里拿着东西,心里头急,路跌跌碰碰,屁股不知道摔了多少下,从头到尾只知道别摔着怀里东西,到了山下时,整个人像是从土里头种出来。
  他看顾射站在道边,不见顾小甲踪影,也不顾浑身酸痛,冲上去便问:“顾小甲呢?”
  顾射道:“去桑头村了。”
  陶墨茫然道:“桑头村?”
  顾射道:“这条道只能通向桑头村,平时无外人往来。”
  陶墨这才恍然为何顾小甲说绝不会有人偷马车。只是不想刚夸下海口,就自打了嘴巴。


47、居心叵测(二) 。。。 
 
 
  日上竿头。
  陶墨站得累,索性挑了块平整大石头,用自己衣摆内侧拼命擦了擦,然后对顾射招手道:“顾公子,这边坐。”
  顾射回头看他,“你呢?”
  陶墨屁股坐在石头旁边地上,咧嘴笑道:“反正我都在地上坐了好几回了。”
  顾射看看他,在石头上撩衣坐下。“我下次会选个好点时候。”
  陶墨愣了愣,欣喜道:“下次还来?”
  “你不愿来?”顾射淡淡问。
  “自然不是,自然是要来。”陶墨喜得挠头,“只要顾公子开口,我定来。”不知是他眼花还是错觉,总觉得顾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
  顾射突然转头。
  陶墨吓了跳,还以为自己偷瞧他被他发现,顺着他目光看去却是顾小甲正带着几名村民急冲冲地走过来。他跟着顾射起身,用力地拍了拍屁股。
  顾小甲已到近前。他指着行人中年纪最大位老人道:“公子,他便是桑头村村长。”
  村长忙不迭行礼,心里头像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试探着道:“顾公子马车不见了?”
  顾小甲皱眉道:“我还骗你不成?”
  村长忙摆手道:“自然不是骗。我只是,只是再多嘴问问。”他说着,眼睛就往旁边两人看去。
  那两个也是庄稼汉,就是平日里机灵点,在村里头算是比较得力两个人。但他们平日里与掌柜打交道有,但是与顾射这样看就出身大户人家,家底殷实有钱公子打交道也还是大姑娘上轿头回,尤其这次涉及盗窃案件,心里也直打鼓。只会你看我我看你地干站着,也不知该说什么,看村长只着急。
  陶墨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其实桑头村离这里还有段距离,本不该请你们问话,可是这条道只通桑头村,所以才找你们来问问,瞧见谁偷了马车没?”
  顾小甲听得直翻白眼。这样问,谁会承认?
  果然,村长与村民都是连连摇头。
  顾小甲冷哼道:“这里平日里没有旁人来,不是你们是谁?”
  村长听急了,大呼冤枉,“这道是通往桑头村没错,却也不只有我们桑头村人才走得。小公子发发善心,莫要冤枉了我们。”
  顾小甲瞪眼道:“那你说,除了桑头村人,还有谁经过这条道?”
  村长看其他人,其他人互相看来看去,愣是没有个出头说话。
  陶墨道:“其实也不定只有桑头村人,或许还有其他人野外踏青……”
  顾小甲瞪他眼睛几乎要冒火。
  村长等人连忙点头。
  顾小甲看顾射脸色。
  顾射沉默。
  他不说话,其他人就更不敢说话。
  村长等人尴尬又忐忑地望着陶墨。他们看得出,这里只有陶墨是为他们说话。
  陶墨犹豫着看向顾射。
  顾小甲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公子,你看是不是……”
  “报官吧。”顾射道。
  顾小甲愣。
  顾射道:“这种事本应该报官。”
  顾小甲异常不信任地看着站在旁边身狼狈还有些愣头愣脑陶墨。
  陶墨面上红,附和道:“追缉失窃财物本就是官府应尽职责。”
  村长身后有个村民迟疑着开口道:“真要报官吗?”他见其他人都看他,连忙道,“我是怕万报了官,会造成其他人对我们桑头村误解,以后就不好来这里做生意了。”
  陶墨安抚道:“放心,你们最多是上堂作证,只要盗马车与你们无关,那绝对不会损及桑头村名誉分毫。”
  村长见他看上去不太起眼,但说话掷地有声,忍不住问道:“不知道这位公子怎么称呼?”
  顾小甲抢在陶墨之前道:“村长竟不知他是谁?他便是这谈阳县方圆百里最大官,陶墨陶大人。”
  村民骇了跳,连连行礼。
  陶墨慌忙回礼。
  顾小甲道:“报官归报官,我们如何回去?”
  村长道:“我们村里头自然是找不出像顾公子这样好马车,牛车倒是有,只是不知道顾公子愿不愿意屈就。”
  陶墨道:“无妨无妨。”
  顾小甲皱着脸看顾射。
  顾射垂眸道:“请陶大人去顾府说声,让他们另派辆马车来。”
  陶墨愕然道:“你不与我道走?”
  顾小甲幸灾乐祸,却也不敢表现得太过,以免引起顾射反感,改变心意,便道:“公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坐牛车?”
  陶墨心头震动,侧头看着顾射,却见他从头到尾都面无表情。好似从村长他们出现之后,他便安静了,安静得让他感到阵说不出来压抑。
  村长见他们几个又是光说不动,不禁主动道:“陶大人若是不嫌弃,我这就让他们把牛牵过来。还有顾公子是要去我们村里坐坐,还是在这里等。若是在这里等,我让他们顺便带两把椅子过来。”
  顾小甲道:“去带两把椅子过来吧。若是有点心,干净点心也并带来点。”
  村长连声应是。
  村长原本想留两个村民在这里陪着起等,但村民对县官这个头衔、顾射脸色和顾小甲利嘴都心有余悸,忸怩着不肯留下。正好顾小甲也不愿意他们伫在旁,便都跟着村长走了。笼山下只剩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
  顾小甲揣摩顾射心思,想着大约是刚才陶墨直帮村民说话惹恼了他,便顺着这个思路对陶墨道:“你准备如何找回公子马车?”
  陶墨道:“派衙役去找。”
  “若那人有心偷车,又怎么会让你找到?”
  陶墨心里也没底,只好道:“循着蛛丝马迹,总是能查到。”
  顾小甲道:“说得到轻松。刚才若不是你多嘴,说不定现在已经找到了。”
  陶墨皱眉道:“你怎么口咬定与桑头村人有关?”
  “我说过,这条路平时没人走。即使不是桑头村人做,也定然是与他们平日有往来之人才知道公子经常将马车停在此处踏青。”顾小甲道,“何况我又没有口咬定是他们,我只是想诈诈他们而已。人大多都是胆小怕事,你若不将事情牵扯到他们头上,他们秉着多事不如少事原则是绝对不开口。你若是吓唬他们,事关切身利益,他们就什么蛛丝马迹都会说出来了。”
  陶墨道:“许多冤案岂非正是因为事关切身利益,便言不由衷地互相栽赃陷害而造成。”
  “你……”顾小甲又生气又反驳不出,只好走到顾射身边,恨恨地瞪着他。
  陶墨见顾射又站着,便指着原先石头道:“顾公子,不如坐下歇歇吧。”
  顾射慢慢地转过头,黑亮双眸定定地盯着他。
  陶墨心头颤,不知怎被看得有些心虚。
  顾小甲来回扫了两眼,觉察出事态诡异,小心翼翼地看向顾射。
  顾射很快收回目光,径自看着路旁柏树。
  陶墨嘴角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再也提不起勇气。这时他已经可以确定顾射生气了,但是为何生气?几时开始生气?他却点都没有。若说是因为他为村民说话……他自认自己并无做错。他翻来覆去想了许久都想不出个所以然,只能无声叹气。
  直到陶墨坐上村民驾来牛车,看着顾射渐渐消失在视线之内,他们都没有再说过句话。
  


48、居心叵测(三) 。。。 
 
 
  牛车先到顾府,陶墨匆匆下车,简略地交代了下事情,让门房带上食盒派马车去笼山山下接顾射,想了想,又怕他们找不到地方让顾射空等,干脆打发赶牛车村民同去,自己则靠两条腿路跑回县衙。
  县衙衙役起初没认出来,以为哪里跑来难民,通轰赶,好不容易弄清楚是自家县太爷,已经将坐在里头金师爷、郝果子都惊动了。
  郝果子吃惊地看着陶墨脏兮兮样子,担忧道:“少爷,你遇到山贼了?”
  金师爷慢悠悠道:“谈阳县方圆百里太平得很,没有山贼。”
  陶墨抹了把脸,急道:“没山贼,但有偷车贼。”他怕耽误追贼时间,拉着金师爷就在门口顿解释。
  金师爷皱眉道:“顾府有钱得很,丢辆车也不是什么大事。东家何必揽上身?”桑头村地处偏僻,平日根本无生人往来,从县里头进村,也应该认得顾府车,绝不敢下手。毕竟从那条路只通县城,旦进县城就是自投罗网,毫无侥幸可言。倒是桑头村另头是山坳,将马车赶进去藏个三五七天不是问题。
  陶墨道:“此事既然发生在谈阳县,当然与我有关。”
  金师爷早就习惯了他脾气,随口道:“既然如此,东家就派衙役去县城里打听打听,再去桑头村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这么大辆车,上哪里都引人注目。
  陶墨颔首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金师爷见他说归说,脚还牢牢地站在原地,摇着头去找崔炯。
  陶墨见说了半天也不见木春出来,疑惑道:“木师爷呢?”
  郝果子道:“啊,木师爷今天大早走了,说是东家有急事。要赶回去。他原本想跟少爷当面道个别,不想少爷与顾射踏青去了,他实在等不了,只好托我捎个口信。哦,他还说老陶不日就会回来,让少爷不用担心。”
  陶墨心中恋恋不舍,“那他有没有说还回不回来?”
  郝果子道:“这倒没说。不过他是有东家,多半以后要替东家跑腿办事,只怕难以得闲。”
  陶墨点点头,叹了口气,随即笑道:“老陶要回来了,我们得快些把屋顶补好才是,总不能让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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