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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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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知道,谁是这里最富有的人?」
「你的意思是……」
「不瞒你说,现在谁要一握我的手,我的灵魂可以立刻跳在他身上,取他的地位而代之。我想找一个真正的富翁,让我活在他的身上,胜过做你这个穷小子。」
傅强吐吐舌:「难道你可以一再变下去,想变谁就是谁?」
「不,只在七七四十九天内有这个本领,过了四十九天,我就得安安分分的做人,不能再离开所附著的那个人的躯壳。所以这几十天是我最重要的日子,必定要找一个适当的对象,作为我永久的身体。」
「那么,将来请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傅强道。
「不可以,别人的灵魂我只能帮他进入另一个人的身体一次,你已做了这个女人,以后就是这个女人,永远不能再变。」
傅强十分失望。
「告诉我,谁是这里最富有的人?」魔鬼又问。
「这……」傅强想,应当告诉他一个坏蛋富翁的名字,就算给他害死了,也不值得惋惜,便道:「雷三江是这里的俱乐部大王,我想他是最富有的人。」
「带我去见他。」魔鬼道。
傅强其实毫无把握,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雷三江。只知道有一家彩虹俱乐部,豪华绝伦,专供富人享乐,他料想他也许在那里。
这时已深夜,他们等了很久,才等到一辆计程车经过,傅强招手截住,二人登车,吩咐开到彩虹俱乐部。
二十分钟后,车子到了彩虹俱乐部。
守门人是一个高大的阿拉伯汉子。他不让傅强和魔鬼进去,索看他们的会员证。
魔鬼走上两步,一巴打在他的脸上,顿时现出一个青篮的印子。被打的部分像是受了烧炙一般,隐隐冒著烟。
阿拉伯人一手掩著脸,想是十分疼痛,用畏怯的眼光望著魔鬼。这时从魔鬼眼中同时射出一道青蓝色的光,像电一般直射入他的心底,令他震撼,他退后两步,不敢再出言拦阻了。
魔鬼和傅强走入屋内,里面陈设华丽,虽是深夜,仍然充满热闹气氛,一些富翁在玩朴克、玩轮盘,一些富翁在打桌球,另一些在饮酒聊天。不论任何一个场合,都少不了有穿著十分性感的女侍应陪伴著。魔鬼对这种场面,似乎甚感兴趣,到处留神观看。最后他和傅强在酒吧间坐下来。一个侍者上来招呼,魔鬼道:「我要找雷三江,请他见面。」
「这……」侍者迟疑道:「他没有来。」
「我有很好的消息告诉他,可以令他发大大的财,比现在已有的多三倍。」
侍者犹自推搪,魔鬼两眼注视著他,神色如冰。侍者莫名其妙地全身颤栗了一下,低头说道:「雷先生已经来了,我去叫他去。」
片刻过后,他把一个矮矮胖胖、方脸大耳、蓄著小胡子的男人带来,指著魔鬼道:「就是这位先生要见你。」
雷三江向魔鬼打量了两眼,世故地笑道:「我们并不认识。」
「你自然不认识我。我有一个发大财的消息要告诉雷三江先生,除了他之外,别的人我不会说。」
「我就是雷三江。」
魔鬼向他看了一眼,道:「不错,不错。」
雷三江不知这年轻人口中说的「不错」是什么意思,但见他的目光具有监赏和评定的味道。然后他伸出手来道:「幸会幸会。」
雷三江不喜欢这个人,但他处世一向圆滑,对任何人不愿得罪,便也伸手过去和他握著。
想不到这一握铸成大错。
只觉对方的手像有一种磁力,使他不能分离。突然灯光熄灭,雷三江感到有股力量把「他」从自己身体内拉出来……他的灵魂出了窍。
一瞬间,雷三江的灵魂已和魔鬼的灵魂互相调换了一个位置。当灯光再亮时,雷三江变了那个年轻人,魔鬼却变了雷三江。
雷三江起初尚以为这是个恶梦,及至定下神来,发觉事实并没有改变,他自己竟然变成另一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失声叫道:「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子?」
那侍者更不明白,因为雷三江连声音也变了。他只是呆呆地望著他。
雷三江暴跳如雷道:「拿镜子给我,拿镜子给我!」
侍者把一面镜子递给他,雷三江一照,吓了一跳,大叫道:「这是妖术,快把这人擒牢,他骗了我的身体!」
可是那侍者呆立不动,他根本不知道雷三江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觉得他像一个疯子。他向那个冒牌的雷三江请示,应当怎样对付这个疯子。
雷三江气得一脚踢在那侍者身上:「蠢材,我才是雷三江,这人是个术士,霸占用了我的身体;你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侍者光火了,反手给他一拳道:「好小子,你居然敢打我,这是什么地方,可容你胡言乱语!」
二人扭作一团厮打,你一拳,我一脚;魔鬼在旁边窃笑。
不久,二人都打得面青唇肿,魔鬼叫道:「不要打了,把他赶出去!」
旁边几名看热闹的侍者,闻声上前,合力把雷三江制服,把他一直推出大门之外。
可怜那雷三江仍声声大叫:「我才是真的雷三江,你们这批蠢材,怎可以把外人当作是我……」
可是有谁会听他的?人人都把他当是疯子,跑到彩虹俱乐部来撒赖。
侍者们把他驱逐后,又指著傅强向魔鬼道:「这个女人应当怎么办,要不要也……」
魔鬼道:「不用,这个女的很好,留下她在这里办事。」
侍者们嘻嘻一笑,暗想:「把漂亮女人留下来,一向是这俱乐部的老板雷三江的习惯,我们这一问显得多余了。」
于是魔鬼顺理成章地成了俱乐部的老板。但他前生是个粗人,大字识不了几个,对做生意更是一窍不通,说话动不动就露马脚,一切全赖傅强替他掩饰。
雷三江本是酒色之徒,魔鬼既代入他的身体,立即也受到他的生理条件所感应,对俱乐部内的女人都色迷迷地望著。
傅强对他道:「这里的美女都是知情识趣的,你是老板,只要喜欢……」
魔鬼照他所说,挑选了三个漂亮娃儿,进入一个陈设华丽的客房中,不久便传出一片嬉笑之声。
傅强的目的是支开魔鬼,立即跑出门外,去追那真正的雷三江。见他正在和一个汽车司机吵闹,原来他想乘坐他自己的车子回家,那司机也不肯载他,气得他发抖。
傅强跑上前去,拍拍他的肩头,把他拉到一旁,对他说:「你不用著急,要听我的话。」于是把他怎样被魔鬼变成女人的经过细细对他说明。雷三江听说他的遭遇和自己的一样,心里稍安。
傅强对雷三江道:「现在你必须耐心等待,七七四十九天过后,魔鬼就不能脱离他所附的躯壳。那时我们才合力把他弄死,永远除去这祸害。」
雷三江对傅强连声称谢。在这世间上没有人再认识雷三江的身分,只有傅强一人能证明他就是雷三江。他对傅强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如果你能助我把魔鬼除去,又恢复我原来身分,我愿以一百万法郎酬谢你。」雷三江道。
「你放心,我的女朋友也被他害得不生不死,我一定要报仇。」傅强道。
雷三江接受傅强的劝告,连家里也不回去,因为他的太太和女儿也决不认识他,以为他是「白撞」。
却说魔鬼取代了雷三江的位置后,每日与富人为伍,吃喝的是美酒佳肴,晚晚有美女同眠,心满意足。
他任命傅强为总经理,管理雷三江的一切财产。由于魔鬼对现代财务知识一窍不通,傅强大权在握,逐渐把雷三江原有的亲信人物辞退,另外起用自己的心腹。
他模仿雷三江的签名,逐渐把雷三江手上的财产转移到他的私人户口或一家「眉眉控股公司」手上。眉眉就是他现在的身分。
这一切,把魔鬼全蒙在鼓里。表面上,他对魔鬼千依百顺,为了彻底取得他的信任,他甚至使出女性的手段,把「她」自己委身于他。
七七四十九天终于过去了,魔鬼的灵魂已经定型在雷三江的躯壳中。他的魔鬼的特质逐渐消失,而成为与一般人无异的人。
真正的雷三江常常打电话与傅强联络,问什么时候可以下手把魔鬼毁灭,他已买了一柄手枪,只待时机下手。
一天晚上,傅强通知雷三江,已到行事的时候了。
深夜十一时许,傅强开了后门,让雷三江进来。
雷三江一直闯进魔鬼的寝室,魔鬼正在与几个美女寻欢作乐,一见雷三江为之愕然。
雷三江突然拔出手枪,对他连开了五枪!
魔鬼虽然不会死,但他的躯壳死了,他被困在躯壳内,无法脱出,不得不随著那躯壳重归尘土。雷三江痛快地笑道:「哈哈,今天总算出了一口乌气!」他的话刚说完,三个巡警冲进来把他逮捕,指他犯了谋杀罪。
雷三江大叫:「这人是魔鬼,我杀他是为民除害。这里有一位女士可以作证。」
他左右张望寻找傅强,傅强及时出现。
「对了,就是她,」雷三江喜道:「她可以证明我的无辜!」
傅强冷冷地道:「你是谁,我并不认识你!」
雷三江大急:「你……你怎可以出尔反尔?我说过给你一百万法郎的,你忘记了?」
「这人杀了我们的老板,还想贿赂我!」傅强对警察道。
「我杀这人是因为他霸占了我的身体,其实我才是这里的老板;我现在的身体本来是这个女人的,她的灵魂被魔鬼放在一只老鼠身上……」
雷三江愈说,那几个警察愈不明白,他们摇摇头,认为雷三江是个疯子,无可救药。
于是他们把大声咆哮的雷三江带走了。
傅强把他们送出大门,回进房中,忍不住大笑起来,不用说,那几个警察由他召来的。
「我成功了。」他自言自语道:「外人以为雷三江已经死掉,杀死他的是一个疯子。而雷三江的财产已大部分在我名下,今后我是大富翁了。哈哈,什么魔鬼都是假的,其实我才是魔鬼!」
他把桌上的一个纸匣棒起,揭开匣盖,向里面的一只老鼠道:「眉眉,我们终于富有了,看看,你听见我的说话吗?」
老鼠把头低垂,她在哭泣。
傅强取得胜利,但这是一次凄惨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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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十二1原著:余过
日本人说的:裸祭
如花似玉的少女,赤裸著身体,躺卧在乾裂的田陌上,等待著天神的降临…… ========================================这个故事发生在数十年前。在日本一处地区,雨水稀少,常因天旱而致农田失收,村民穷困,卖儿鬻女,惨不堪言。
当地有一个风俗,认为天旱是「旱神」作怪。为了讨好他,会在村民中挑选一个美貌的处女,赤裸身子在田地中睡一晚。如果「旱神」高兴,过几天便会下雨。
又有一说,因田地乾旱需要滋润,一个温柔的女子在它上面睡一晚,就可令它得到不少的补益。
不论是哪一样说法,村民对这种习例倒是深信不疑。
有一年,几乎整年没有下雨。第二年,本当耕作的时候,依然毫无雨水的迹象。村民长嗟短叹,惶惶不可终日。
这天,村民再作祭神之举,选出了稻垣家的闺女茉莉子去卧田。
茉莉子才十七岁,对这件事情又是害羞,又是好奇,羞的是要自己赤身露体在田地上睡一晚,这种经验前所未有。好奇的是,听说睡过田地的处女都有种种不寻常的经验,有的会梦见和神人交媾,据说那是得到「旱神」的眷顾,反而是好事,神已领了情,表示雨水一定会降临了。
像茉莉子这种年龄,对两性的关系似懂非懂,想到神秘的地方,不觉脸红耳热。希望不会发生,却又有点盼望它发生。
太阳下山后,村民便开始忙碌了,敲锣打鼓,预备了祭品在田边虔诚拜祭。茉莉子全身沐浴,穿了整洁的衣裳,跪在正中。村中的父老喃喃祈求,盼「旱神」大发慈悲。
祭礼已过,由一个年老妇女替茉莉子脱下衣裳,一件一件解下,直到脱尽,都放在一个盒子中,摆在祭品旁边。其他人在这时候,全都把头伏下,不准观看。据说谁偷看一眼,就会变成瞎子。
老妇再用一块草席裹住茉莉子的裸体,让她自己执著草席,向田地上走去。
茉莉子赤裸身子,卷著草席,向百余尺外一块指定的田亩行去。
那老妇也俯伏地上,喃喃许愿,不敢再抬头观看。
村民有些回去睡了,有些继续在拜祭的地方留驻,以防任何人士闯入这一地区,干扰祭典。同时,他们留下,也含有保护弱女的意思。一个赤裸的少女躺在田地间,很容易受到别人觊觎和侵袭。
茉莉子走过田亩,她的赤足踏在那些乾裂的土地上,心内思潮起伏。
不久,她已到达那指定的田中间了,依照规定,她必须赤著身子躺在泥上,那块席子只可以张开,用来遮盖她的身体,不可以在地上,隔开泥土和她的身体。
茉莉子照样做了,那泥土又硬又粗,刺著她幼嫩的肌肤,怪不舒服的。她用席子盖住身体,料想就算有人要偷看,也瞧不到她的全身,心里才安定一点。
四周虫声唧唧,躺久了便觉得十分寂静和无聊。在这样的环境是决难睡著的。她的脑海中在幻想著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情。
一个强壮的天神可能从天上降落地面,揭开她的席子,审视她的身体。她会十分害羞,但却不敢移动,这是父老和母亲对她言明的,假使能感觉到天神降临,不论怎样做,她都要承受一切,任其发生,不可害怕,也不要反抗,如果稍有抗拒之意,会把天神吓走的。
她幻想那天神对她微笑一下,称赞她身体长得美好,然后躺在她身旁,以手指轻轻接触她的身体。
茉莉子不敢抗拒,心里暗叫:「不要,不要啊!」
但天神的手愈来愈放肆了,茉莉子渐渐感觉到,这并不是幻想。而是真实的。
她觉得有人触摸她的腿部,是一只手掌在轻轻揉摸著,那是真实的。她把所有的幻想收拾起来,那感觉依然存在著。
「天啊!」她心里叫道:「真的来了。」
她闭上眼睛,不敢张望。村中长老和父母亲都说过:「要是天神来了,偷看是不敬的,要闭上眼睛,不要亵渎。」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那只手愈来愈放肆了,到处触摸。
她听到的声音,又听到呼吸声,她实在忍不住,眼睛微微张开一条缝,在淡淡的月色下,见盖在她身上的草席在颤动著,一个身影从席内爬上来,压在她的身体上。
「啊哟!」茉莉子因痛楚而本能地叫了一声,一只大手掌立刻掩住她的嘴巴。
那天神终于对她「眷顾」了。她心里的感受是复杂的,有种神秘、有种兴奋、又有种茫然若失的感觉。
很久很久,那天神才离她而去。
茉莉子的眼睛总共微张了三次,她发现天神的脸是用一块黑布蒙著的,只露出一双眼睛。正因为他的两眼炯炯地望著她,使她的眼缝不敢张开太大,怕被发觉,得罪了。
起初茉莉子是很害怕。后来觉得和普通人也差不多,的身体暖烘烘的,并不令她难受。∽吡耍炊钏醯锰锏氐募拍痛掷洹?
这就是天神吗?与其说是天神,不如说更像一个年轻的庄稼汉,不过她不敢这样多想,怕对天神不敬。
至少,天神是喜欢她的,一种属于女人的敏感,令她知道对方的感受。〉氖植皇备南改宓募》簦挥型6俟故笔奔性釉尢竞吐愕奶鞠ⅰ?
过一两天,也许就会下雨了,茉莉子想,因为天神已领了情。
一直到天亮再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茉莉子蒙陇地睡了一阵,那老妇来叫醒她。依然让她用草席裹著身子,回到村人拜祭的地方。妇人持著草席,茉莉子在席内穿上衣裳。于是长老和茉莉子一同拜祭过天神,这个祭典就算回满完成。
一连过了几天,依然没有下雨的迹象,村人非常焦急。村长托茉莉子的母亲悄悄问她,那夜有没有发生事。
茉莉子涨红了脸,点了点头。
母亲还怕她不明白,问道:「天神有没有碰你的身体?」
茉莉子道:「有的。」
「只碰了一下?」母亲又问。
「唉,妈妈,别问了,怪难为情的,我说有就是有了。」茉莉子嗔道。
母亲回覆了村长,村民又耐心地等待著。
茉莉子心情十分复杂,自那晚之后,她很想再有机会到稻田上去睡,希望再见到天神。但一个大姑娘家,无缘无故到田地上去睡,会被人笑话的。
好几晚她都做梦,梦见天神来看她。∈且桓鍪钟⒖〉睦删看卫吹剑徽驹谒砼晕⑿Α\岳蜃拥囊律巡恢醯木够嶙远严吕础5焐裰皇钦局欢岳蜃蛹鄙妨耍虢薪埃唇胁怀錾L焐裾玖艘换幔妥呖恕A傩邢蛩姓惺郑莘鸾兴教锏厣先ァ?
一连三晚都是如此,但天神就是不碰她。茉莉子情急了,第四晚她再也忍耐不住,半夜里悄悄爬起来,从后门溜出,向田地上走去,认清了那块田亩的所在,她羞答答地自动把衣裳脱下,躺在田地上,心里狂跳个不停,暗想,不知这样子天神要不要我?
躺了一会,没有动静。茉莉子想,如果躺两个钟头,天神不来,就得回去了,否则家里会知道的。
忽然听见一阵,似有什么爬行的声音,茉莉子心情紧张,急忙闭上眼睛,暗暗祈祷道:「希望是他,是他……」
不久,果然有什么东西轻轻触摸她的小腿,茉莉子更兴奋了,像上次一样紧闭著眼睛,不敢张开。
一样东西慢慢爬到她身体上来,那熟悉的急促呼吸声,令茉莉子肯定这就是上次那个天神。
前一次还有点害怕,这一次不同了,她是全心欢悦地等待著,心情特别愉快。她主动地拥抱著天神,发觉只是一个壮健的男人,并没有与众不同的地方。唯一的特点,就是他右肩上似多了一个圆球般的东西。
茉莉子再张开一线眼睛偷看他。发觉仍与上次一样,用黑布蒙住半边脸。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后,又悄悄溜走了,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茉莉子很想问:「明天还会不会再来?」终因害羞没有启齿。
她坐起来,穿上衣裳,勿勿回家,仍从后门溜进屋中,没有人知道。这晚她心满意足地睡了。
茉莉子第二天起来,说话吱吱喳喳的,与平日的静默判若两人。她母亲也觉得奇怪,以为女孩子情绪善变,难以解释。
在茉莉子心中,已把天神当作一个爱人。她全心全意地把自己奉猷给,不仅是为了求降雨,而是一种终身的寄托。
这是她的秘密,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
一到晚上,她心中十五十六,不知该再到田上去还是留在家里。心想隔一天再去吧,出去太多很容易让人发觉的。但熬到半夜,终究熬不住了,又披了衣裳,从后门溜出去。
在田里躺了一会,天神再告出现。这一次来的方向相反,而且十分急促,不像前两次那样,先触摸她的身体,才慢慢爬上来。
茉莉子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下意识地把对方一拥抱,发觉右肩上并没有以前那个圆球,身材的粗细也有点不像。一阵感觉像触电般告诉她:「这不是以前那个神!」
茉莉子用劲把对方一堆,又气又急地说:「你不是那个神……」
对方一听,呆了一呆,忽然跳起身,一溜烟似的跑了。
茉莉子哭哭啼啼的坐起来,她觉得受了侮辱。一颗纯洁的心早已许给上一个天神,别的神她不能再容纳。
哭了一会,她穿上衣裳,慢慢走回家去。心里盼望上次那个天神不要知道这回事才好,如果知道,再也不会要她了。
这晚上一夜没有好睡。第二天起来,头疼得很。母亲不知道她的烦恼,叫她到村口的杂货店去买几样东西。
茉莉子懒洋洋地走著,一手扶住额角,容颜樵悻。当她等候店主人把杂货交给她时,忽然发觉杂货店隔壁的茶店似有人在偷看她,她把脸侧过去一望,那人的头赶紧一缩,躲进茶店去了。在忽忙一瞥间,茉莉子只看到他的一双眼睛,那眼神好熟,彷佛在那里见过。
这茶店是村中唯一供闲人休憩的地方,也卖一点酒。过路人或邻村一些不事生产的无赖,也常会往这里坐上半天。茉莉子平常不注意里面的茶客,就是有事经过,也是快步低头走过,正眼不向那茶店一望。
今次她买好东西后,藉经过茶店的片刻,向里面瞧去,见店内只有三人,店主独自坐在柜台上干活,另有两个茶客坐在最靠里的那张桌旁,在小声说大声笑,不时又把视线投过来。
茉莉子敏感地觉得他们在谈她,不知怎的,她很想知道他们所谈的是什么。在将近回到家时,她又折到后面的小径上,再回到那茶店的屋后,她蹲在板壁外,清清楚楚听到里面两个茶客的谈话。
「赖二,你真没种,给你一个这样好的机会,你也捞不到便宜。」一个声音在取笑对方。
「唉,我不知什么露出了破绽,那婊子忽然叫道:『你不是那个神……』我心虚,一听就吓跑了。」
那男人道:「她是闭上眼睛不敢观看的,你若是镇定从事,她就怎样也不会发觉。」
那个叫赖二的道:「唉,小泉,我是初次,怎能不紧张,我真佩服你的能耐,你最初是怎样干的?」
「其实简单得很,」小泉压低声音道:「村里早就决定在那一块田亩祭田,我预早在那里挖了一个地洞,从傍晚起,就藏在里面,罩上盖子……那是一块木板,板上堆砌泥土,别人看起来就不会发觉。我自然还留下一些空隙,作为透风之用。以后的事不用多说了,那女的已躺在田地上,我也从土中爬了出来,在淡淡的月色下一看,见她像只白羊儿一般,好不可爱。我轻轻爬过去,先在她脚上触摸一下,看她反应如何。那知她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敢动,那就正合我的心意,就这样,我爬了上去……」
在外面窃听的茉莉子,听到这里,整个人呆了,她以为遭到天神的眷顾,那知却是一个无赖玷污了她。两行眼泪禁不住从眼角淌下。
只听里面的小泉又道:「……你不知道,那小姑娘可乐得很呢,以后几天我在街上偷看她的神色,见她很是愉快。那晚也是事有凑巧,我睡不著,起来到后面小解,见一个人影从她家的后门溜出来,我好奇跟在后面,只见她巴巴的直跑到田里去,自动脱下衣裳,躺下等我。你瞧,我的确有一手吧。既然这样,我自然不会客气,便凑上去和她亲热一番,她依然闭上眼睛,喃喃地说话,像梦呓一般,原来她始终以为我是天神。她已迷恋天神了。我料想她第二晚仍会再去,因你从来没有亲近过女人,特地给你一个机会,那知你……」
外面的茉莉子再也听不下去了,她掩脸勿勿奔回家去。
关上房门,哭得像泪人一般。她恨死了那个无赖小泉。这人一向在村中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一星期有二三天到城里去走走,也不知是靠什么过活的。
这个流氓破了茉莉子的身子,她恨死了他,但是想不到什么报复的方法。
又过了一些日子,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身体竟起了变化,显然有了孕……她怀了那流氓的孩子。
这件事真是太羞人了。一个未嫁的姑娘,腹大便便的像什么话。以前她以为亲近她的是天神,还可说是天神留的种,现在明知是那流氓,她没有勇气去撒这个谎。
正在不知如何是好之际,城里的人口贩子须顾又来了。在村口大声叫喊,开明价钱,收买年轻姑娘。从十二三岁到三十岁都要,不过价钱有所不同。
村民自然知道把女儿卖给这种人会有什么下场,但是有些家庭实在穷得不堪,一年多的旱灾,令他们无米为炊,也只好把女儿卖给他。应一时之急;同时,在家中可减少一个吃饭的人。
茉莉子家里也穷得可以,能够借贷的地方都问过了,可是他们从未想过把女儿出卖。茉莉子忽然想到这是唯一可以遮羞的法子,便跪著向父母请求,说愿意将自己卖出去,以免父母和弟弟挨饿。
父母起初并不同意,但茉莉子表现得异常坚决,她并且自动去和须顾议价。须顾本来所出的价钱,是一袋米换一个闺女,但见茉莉子长得不错,也愿意提高价格,多给半袋米粮。
在这种情形下,她父母也意动了。和茉莉子哀哀话别,然后任由须顾把她带走。
将要登上须顾的小货车的片刻,流氓小泉在另一个村子和朋友聊完天,刚刚回来。他走过来看热闹,恰巧和茉莉子打了个照面。茉莉子恨恨地望了他一眼,见小泉的颈上有一个突出的肉瘤,难怪那晚上搂抱他身体时,摸到他右肩上有个肉球。是他,的确不会错了。
那小货车经过改装,后面是一个密封的车厢,实际就等于一个小囚笼。
茉莉子在登车前先让须顾缚牢双手,怕她逃脱。车内已有两个女子,一个十四五岁,一个十六七岁,都是面有菜色。茉莉子虽然瘦,和她们比较起来,却要成熟和美丽得多。
那两个女子除了双手被缚外,各有一只脚被绳子串连著。茉莉子登车后,右脚也被那条长绳一起串缚。换句话说,三个女子谁要举步走路,就得一齐行动。
茉莉子的父母隐约望见车内这种情景,女儿给人当畜生一般对待,一大包眼泪再也忍不住,她母亲放声大哭起来。
小弟无知,还问:「姐姐不知几时回来?」这句话问得围观的人,眼睛多数红了。
车门锁上,汽车缓缓驶去,个多钟头后,驶到城市,一直驶进须顾家的后院车房中。
须顾小心关上门,才把三个女子带下车,进入地牢中。
地牢有几个小室,三个女子各被推入一间。茉莉子两手依然被缚著,还被房顶一条绳索把两只手高吊起来。
「为什么这样对我?」茉莉子不满道。
「你是我的货物,我在脱手之前,必须保持货物完整,如果给你自由活动,你会自杀或什么的,那就麻烦了。」须顾老奸巨猾地笑道。
当晚,须顾先把茉莉子奸污了。
第二天,他带了几个买家来看「货」,仍将她两手悬吊,买家在她身上东摸摸、西摸摸,完全不把她当人看待,真的像一件货物一般。
买家一个嫌贵,一个嫌瘦,最后有一个买家把茉莉子买下。他是个大胖子,名叫久保田,在城东开一家最大的妓寨。须顾仍用那辆密封的小货车把茉莉子送到久保田的妓寨中,银「货」两讫。
一个弱女子落在妓寨里,迟早总得屈服,那种细节也不必描述了。
茉莉子本来已怀孕,做了妓女后,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嫖客不免有点嫌恶。久保田要茉莉子把孩子打掉,茉莉子誓死不肯。
一天夜里,很多姐妹都已有客人,茉莉子仍在门前挺著大肚子等著人客光顾。
一个无赖,喝了一点酒,摇头晃脑走过来,真是冤家路窄,这人正是小泉。
他一手指著茉莉子道:「妓女也大肚了,真是笑话……」他又多看几眼,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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