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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夜话-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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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痛苦的时刻显得特别漫长,一直熬到天色微明,杜媚的头脑已昏昏沉沉,几乎要失去知觉了。但就在这时候,几声鸟叫,把她完全惊醒过来。
有两只凶鸷的大鸟,在她身边飞来飞去,眼中露出凶光,杜媚低顾一下自己赤裸的身体,再望望那两只大鸟,她就完全明白,土人把她缚在这柱上的用意。
她惊得尖叫,可是完全没有人理会她。那两只大鸟盘旋了一会,已肯定杜媚无还击之力。一只大鸟首先发难,扑向她身上,用又尖又利的长嘴,把她腹部肌肉琢食了一块。杜媚痛极惨叫:「你们不要那么残忍,快放开我;要不然一刀刺死我,不要让我受这活罪!」
土人那里听得懂她的言语,就算听得明白了,也不会出来,他们相信杜媚正遭受火山之神的吞噬,谁也不敢出来冒犯神明。杜媚叫得愈伤心,他们心中愈畅快,以为神灵吃完了这一顿大餐,会特别保佑他们。
那大鸟一次得手,第二次又来啄食,两只大鸟,一先一后,毫不客气,争吃杜媚的肉体。可怜杜媚给缚得牢牢的,完全没有躲避和反抗的余地,虽然叫破了喉咙,哭瞎了眼睛,也是无济于事。她眼见自己的肠脏给啄了出来,最后终于昏死了过去。到天色大亮的时候,那柱上已几乎只剩下一具骸骨。
费强和东柯几经艰苦,深入森林,找寻杜媚的下落,忽然,听到一片人声。前面有一个小丘,他们爬上那小丘观看,顿时将整个食人族的村落收归眼底,那是很简陋的一些屋子,数十个土人伏在中间一幅空地上跪拜。费强和东柯再向上望去,赫然发现柱子上缚著的人体,虽然血肉模糊,仍依稀可分辨出,那正是杜媚!
费强脸上肌肉牵动,悲愤莫名,便要持枪冲下去,可是东柯力抓著他,在他耳边道:「杜媚已死,和他们拚了也无济于事,我们寡不敌众,应当回去从长计议。」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费强说服,离开山坡,匆匆循著原路奔回营中。
这时,在营幕前,狄能和丁教授正把部分浮草剪去,剪成「SOS」字样,每一个字体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以便引起来往飞机的注意。原因是狄能发觉他们的飞机已不能修理,除等待救援外,别无其他办法。
费、东二人回来,悲愤地报告一切。大家听了都十分震动,一来痛惜两位女同学惨死,二来害怕自己遭到相同的命运,营帐里面一片哀伤哭泣之声。
狄能道:「现在不是哭泣的时候,我们必须为自己的安全奋斗。土人定已发现我们的所在,他们很快会大举来袭,我们得赶紧布置一下。」
丁教授道:「这话说得有理,狄能先生是位参加过越南战事的军官,他的作战经验很丰富,我们大家要听他的指挥。」
狄能道:「不敢当,不过,我在越南的时候,见过游击队挖掘的陷阱,在陷阱中埋下尖锐的竹枝,杀伤力极强,我们这里也有竹子,不妨照样试做。」
「来得及吗?」东柯问。
「白天料他们不敢来袭,我们有枪,可以阻挡他们于一时,晚上他们便可能来了,从现在到晚上还有六七个钟头时间,我们快点挖掘吧!」
于是他们争取时间,急忙挖掘那种「死亡陷阱」。方法是挖一个土坑,在坑内插上削尖的竹枝,坑上铺盖一层草皮。谁不小心,踏进这种陷阱,身体会掉在竹枝上,被竹枝刺穿。
女孩子们都干得十分起劲。她们在飞机舱内找寻一切可以挖土的工具,连厨房器具也出动了。她们平日虽然娇生惯养,可是在面临生死关头的时候,干得却不比男孩子逊色。
到得晚上,他们总算大致完成任务,各人在营帐内紧守著,心情十分紧张。
不出所料,在晚间十时左右。土人陆续出现了,在营帐外形成包围之势。丁教授等虽已发觉,可是诈作不知。
他们总共有六枝枪械,除了四个男子外,七个女生也分到两枝,露樱和巧玉都会开枪,便给她们使用,其他五女各将锄头、斧头放在身边,必要时用以抵御。
大约半个钟头后,土人见营内毫无动静,呼啸一声,便从四方八面冲来。
紧接著是几声惨叫,有三四个土人落入陷阱中,为竹尖所刺,肠穿腹破而死。
其他土人也有冲进来的,为狄能等开枪射倒。土人的人数比他们多出数倍,虽然伤亡的很多,但冲进营中来的也不少。
顿时营内十分混乱,几个女孩子都用斧头、铲子和土人肉搏。露樱的枪弹射倒了几个人,可是忽然有个身体庞大、孔武有力的土人挡在她面前。两眼盯住她。露樱要开枪已来不及了,右手给他抓住一拗,痛入心脾,手枪掉在地上,土人一拳打中她腰部,痛入心脾,令她昏了过去。
那土人并没有杀害她,却把她背起来,向外逃逸,原来土人因死伤过多,已纷纷撤退。而丁教授这方也死了两个女郎,费强受了轻伤,损失甚重。
那高大土人带了露樱,不久又与三个土人会合,在一个山洞中歇脚。露樱早已醒转,两手给那高大土人牢牢缚著。另几个土人叫他做「阿花」。
阿花不时注视著露樱。见她像只受惊的小羊。即使在惊惶中,也是美貌如花,一双眼睛像对黑色的大珍珠。
那三个土人生起一个火堆。有一个叫「阿豹」的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望著露樱,又与他的同伴说笑,大概是说露樱的幼嫩的肤肉,如果烧烤起来,是多么的好吃。
露樱愈看愈惊,她察言观色,见那高大汉子对她最具好感,而且相貌也不像那三人那般丑陋。她下了决心,把自己胸前衣襟在地上擦破敞开,露出半边雪白的上身。
阿花立即目瞪瞪地注视著她,露樱是法国少女,对性的问题并不看得那样严重。她一跳而起,投身入阿花的怀中,依偎著。
阿花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他一手搂著露樱,却不知该怎么办。后来他把她紧紧抱著,在她秀发上狂嗅。
露樱仰起她的俏脸,闭上眼睛。阿花又在她的脸上嗅著亲著,最后亲到她的两片红唇上,便把它紧紧咬祝阿豹过来将露樱的手一拉,嘴里叽哩咕噜,意思是要将露樱烹煮充饥。露樱紧紧靠著阿花,向他露出乞怜的眼色。阿花果然心动了,他把阿豹一堆,又将露樱一搂,表示「这女人是我的,别人不要碰她」。
阿豹把其他两个土人叫来,一同和阿花理论。阿花只是不肯,最后他们似乎有一个协议,由阿花与阿豹比赛,看看该听谁的话。阿花和阿约两人盘膝坐在地上,由另两个土人各把一根烧红的火炭放在他们的腿上。
两人立即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可是却死挺著,不把那火炭拿开,比赛谁的坚忍力强。
阿花脸上大粒汗珠冒出来。
露樱只盼阿花得胜,她两手虽不自由,却用自己身上的衣襟就近阿花额前,为阿花揩汗。
阿花因此大获鼓舞,两眼发亮,精神大增。而阿豹则气喘渐急,脸色颓败,终于支持不住,把腿上的炭拨开,跳起身来。
阿花从容站起,口上咕噜了两句,表示他赢了,一切应凭他作主,不许把露樱烹煮作为食物。阿豹和其他两个土人悻悻然的离去了。
露樱跳起来,投进阿花怀中,虽然他的相貌是粗糙和丑陋,她却自动地去亲吻他。
阿花目中露出异样的光芒,把露樱推倒在地上。他要的是什么,露樱当然是知道的。经过刚才那一幕,她一点也不想反抗了,她心甘情愿地给了他。
阿花躺在她的身旁,露出满足的笑容,虽然他的脚烧得又焦又痛,他一点也不在乎。
忽然,人声吵杂,十几个土人出现在山洞前,阿花大惊,以身子挡住露樱。
那一群人是阿豹带来的,其中有一个是长老。
长老对阿花斥责,骂他自私,违反族中规矩,有外人被逮捕,却不交给大伙处理,阿花辩驳了几句,长老喝令数人上前把他捆缚,阿花寡不敌众,终于被制服。露樱也给阿豹拉过去,对她露出狞笑。
他们一行人走到附近一株小树面前,阿花开始叫嚷,状甚惊惶。他又向长老求情,但是长老脸色铁青,毫不理会。
在那小树面前,他喝一声「放」。别的土人便把阿花投入那树丛中,树叶忽然自动卷起,把阿花紧裹,在阿花惨呼声中,他被它慢慢吞食掉,原来是一棵「食人树」!露樱目击了这一幕毕生难忘的刑罚。
露樱第一次和男人发生关系,虽然是为形势所迫,但她对这个男人还是留下深刻的印象。可是这男人在不到一个钟头之后,便遭遇到这种悲惨的命运,而且大半还是与她有关,怎不令她心绞震动?
她挣扎、呼救、哭喊,都不能阻止那刑罚的进行。另一方面,她内心的恐惧也压迫著她……在阿花死后,她一样会遭遇到极大的不幸。
不错,在「食人树」吞噬阿花之后,土人便在就近生起一个火堆,阿豹声势汹汹地把露樱的衣衫剥开,另一个土人把一桶烧烹的配料拿来,涂在露樱身上,他们要活生生地把她烤吃。
其他没有事做的土人,便围著火堆跳舞和唱歌,为将要获得的一顿大餐而欢欣。
他们脸上丝毫没有人类的同情之心,人吃人彷佛是天公地道之事,一点也不值得大惊小怪。至少他们不吃本族人,已经觉得是很有人道了。
露樱给缚在一条铁棒上,那铁棒就要放在火堆上转动烧烤,像只烤羊或烤猪一般。她喉咙叫破了,眼泪哭乾了,可是也无济于事,眼看就要给搁在火焰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数声枪响,阿豹首先中枪倒地。原来是狄能、东柯、巧玉和另一个女孩赶来救援。其他土人仓卒应战,但敌不过枪弹的厉害,三四个土人先后毙命,其他的则便作鸟兽散。
巧玉上来,把露樱从铁棒上解下,露樱扑在她怀中痛哭,巧玉也流下眼泪。东柯把外衣脱下来,让露樱掩住她的裸体,扶著她慢慢回营。
刚才,他们点数发觉少了露樱,狄能便决定到土人村落去救援,怕露樱遭到杜媚或梅儿同样的命运。虽然,到村里救人,他们人力不足,但也准备观察情势,见机而行。想不到在半途上便望见火堆和听见人声,一看是露樱将被烧烹,他们急忙开枪进攻,及时将她救出。
回到营中,丁教授等见露樱能获平安,喜极流泪。
他们商量今后的应变之计,觉得必须离开当地。虽然前路茫茫,不知应往何处,但总比留在当地好些。
于是检拾一切,并在飞机残骸内,把两只橡皮救生艇带走,以备万一。
狄能建议沿那小河而行,向下游前进。因为有河流的地方,通常容易找到文明人的居所。
他们上道的时候,附近的火山又隆隆发出响声。
丁教授忧形于色道:「看来这火山离大爆发之期不远,我们的确要离开此地愈远愈妙。」
费强要将营帐拆下,狄能道:「不,千万不要,让土人以为我们住在这里,好阻延他们的追踪。」
东柯道:「这是一个好主意。」
他们穿过树林和草原,大致上跟著那小河转进,遇有无路可通的地方,便用刀子把长草割除。
小河曲曲折折,但是河面渐渐开阔,这是一种好现象。他们都感到心情喜悦。
走了大约三个钟头后,河流脱出森林范围,两岸都是山壑,他们把橡皮艇充气,九人分乘两艇,向下游划去。
河面愈来愈阔,可是气氛却也愈来愈阴森,丁教授口中不说,却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四周十分宁静,高山倒影,偶然传来一两声莫名其妙的凄厉叫声,不知是人是兽,令人战栗。
忽然有水声作响,彷佛有什么在河面游动,费强首先发觉:「不好了,是鳄鱼来了!」
见左后方的阴暗山岸边,有几群鳄鱼游来,最少也有十多条。女孩子们吓得哇然大叫,有的扑进了男孩子的怀中。
「不要著慌,镇定应付!」狄能叫道:「向右前方的岸边划去,那里有一片沙岸,可以登陆!」
两只小艇拚命向前划,可是鳄鱼来的速度也不慢。
在他们拚命把橡皮艇向右岸划的时候,有数条鳄鱼已追到东柯和丁教授所坐的一只艇旁。
他们离岸还约十码,东柯开枪击中一条鳄鱼,可是另两条对小艇猛撞,把小艇撞翻了,他们都落在水面上。
一到水里,情况就凄惨了。丁教授已老,首当其冲,为鳄鱼吞噬。另一个女学生在拚命游向岸边时,给鳄鱼咬著她的腿,硬把她的腿咬断。第二条鳄鱼又赶上来,咬著她右臂,鲜血染红了河边。
狄能、费强、露樱、莉莉、珊珊等所乘的一只船,侥幸到了岸边,一上岸便目击丁教授那只艇所遭遇的惨剧。他们急忙开枪,把后来的鳄鱼阻挡。东柯和另两个女学生游到岸边。
这一幕意外的惨剧,较之土人的袭击,令他们更为震动。人人呆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女学生们更是哭泣不停。
远处忽然传来数声爆炸之声,令他们警觉:目前的环境还是非常危险。这表示土人正袭击他们原来的营地所在,狄能故意把那帐幕保留,却在营帐内埋了几个自已用土法制造的「炸弹」,这一阵子,定是土人触发了那些炸弹。
他们观察这山岸,只见有几个大山洞,十分幽深。而河流再过二百码左右,汇成一个瀑布。向下流去。他们的船只事实上再向前往也无路可行了。
东柯道:「我到洞内去看看。」
狄能道:「要小心。」
费强道:「我和你同去。」
他们各带了枪械,进去正中那一个山洞,那洞穴确是很大,里面有个水池。除此之外,并无特别怪异的现象。
「这几个水池的水,并无水源,你说是哪里来的?」费强提出他的疑问。
「我正在想,你瞧,这水是十分新鲜的。」东柯伏在池边观察。
东柯不久在水面上捞起一片树叶,是翠绿的,放在口中咀嚼一下,若有所思。
「这树叶是很新的。山洞中无树,显示叶子是从外面水源带进来。你瞧,又有一片浮上来了。我要跳下去看看水流是怎样来的。」
「会不会有危险?」费强怀疑。
「没关系,你知道我的潜水技术还过得去。」
东柯脱下上衣,跳进水中,费强在一旁守候著。
这时,山洞外面的形势有了急剧转变。一群土人在河对岸出现,他们来得好快。
土人向他们呼喊,又用利箭射过来。狄能等急忙躲入洞中,料想他们没有渡河工具,一时还不致发生威胁。
可是土人忽然由数人聚在一起,从喉咙中发出一阵漫长而悠扬的声音,不知代表什么意思。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对岸土人欢呼雀跃。像似看见什么兴奋的事情,并且不断发出呼喊。
露樱道:「瞧样子,他们好像来了援兵!」
狄能道:「而且好像是在我们这一边来的,我要出去看看。」
他用极敏捷的动作,爬出洞外,利用山石掩护,向头上观望。这一望,只叫得一声「苦也」。原来山顶上也有数十个土人,正在沿石壁的缝隙慢慢爬下,石壁陡峭,一时间虽未能落到岸边来,但是迟早总会爬下的。看样子,对岸土人由于不能渡河,却用传声的方法,呼喊这面居住的土人,从山上爬下进攻。
狄能回去与众人商量,觉得这地方再也不能守下去。
「我们是无处可逃了,前面是瀑布,山上和对岸有土人,我们逃到哪里去?」露樱这一说,人人都忧形于色。
「有地方可逃!」一个声音兴奋应道,说话的是东柯。
东柯一身湿透,刚从水池中冒出来。
他兴奋地描述道:「不出我所料,那水池下面确有一条水道,水流是从外面人来的。沿著那条水道,可以游到外面去,那里别有洞天。」
「真好啊,」露樱跳起来道:「我们还等待什么?」
「不过未必人人都能游得过那水道。」狄能的思虑比较周详。
「我早想过了,」东柯道:「那橡皮艇上有两只氧气面罩,哪一个游泳较差的,可以戴上面罩,由我带他们出去。」
女孩子有两三个举起手来。结果,他们决定把氧气面罩派给游泳最弱的两个女学生。
「事不宜迟,东柯,费强,你带她们去吧,由我一人殿后。」狄能说。
「你也要尽快下来!」东柯说完,引领几个女孩子向水池旁跑去。
这时外面忽有利箭射进来,原来有两三个土人已从山坡爬下。狄能急忙选择一个有利位置,向外还了两枪。
他必须尽力拖延,好让那些女孩子有足够的时间安全逃去。
外面的土人一个一个从山上跳下,跟著愈来愈多了。他们发一声喊,从几个洞口一齐冲进来。狄能开枪射倒了两个,另有两个土人却已到了他的身后。狄能怕他们追上那些女孩子们,反身向那两个土人开枪,就在这一刹那间,一支长矛呼啸而来,直插进他的背部,贯穿而过,狄能咳嗽了两声,痛入心脾。他自知不行了,可是仍勉力继续开枪,把土人阻断。直到筋疲力尽了,才两眼一黑,倒在地上。
东何等这时已一一跳到水池之下,水下有一股暗流,把他们向水道冲去,东柯在前,其他五人一个一个跟在后头。那些女孩子们,心里紧张而又焦急,只怕游不到出口。
珊珊的水性不算太好,可是她分不到氧气面罩,那要让给泳术更差的两个女同学。由于她心情紧张,手忙脚乱,在游过水道之时,不知怎的竟给水草缠住,不能得脱。
心里愈急,愈是拔不出来。费强跟在她的后面,发觉这种情景,急忙来帮她,可是也无法使她脱身。
珊珊是学校中的美人之一,费强一直暗恋著她,未有表示过出来。此刻要是换作别人,费强也许能在紧急关头,放弃救援,先求己身安全,泅泳出去再说。
可是这是珊珊,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最后,当他使珊珊从水草纠缠中解脱时,两人也已气绝。成了一对患难的鸳鸯!
第一个能安全游出水面的是东柯,他从一个湖面冒出头来;第二个冒出来的是露樱;然后是莉莉、巧玉。
能逃出来的总共是四人!
这湖上是一个大瀑布,湖水清凉,四周有树木芳草,确是别有洞天,他们的喜悦可想而知。
可是当他们获悉还有三人(包括狄能)不能出来,心情又是创痛无比。爬上草岸,四人在树荫下歇息。东柯望见远处好像有一个村落,便道:「这里不知是否安全,还是早点向那村落走去。」
三女身上湿透,但对这些小节,早已不计较了。她们勉力支撑著疲乏的身体,继续向前走。步行约一个钟头,便到了那村落边缘,稻田上有人耕作,看清了不再是食人族的土人时,他们的内心大喜若狂。
村内有几个嬉戏的小孩子跑出来,露樱、莉莉等都忍不住把他们抱起来狂吻,脸上流出喜悦的热泪。
孩子诧异地问:「叔叔,阿姨,你们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露樱抹去眼泪,笑道:「在山那边!」
孩子们张大了眼睛,他们大概从未想到过,山那面也有人的。
========================================全文完返回目录页读者留言参阅读者留言如有任何意见:四人夜话第一辑之八2原著:余过日本人说的:徵婚报章上刊登一段徵婚启事,条件之优厚,足令不少男人动心。
========================================在报章上,出现一段这样的启事:「徵婚……十八岁富有女郎,貌美,无任何缺陷,徵求夫婿,凡身体健康者皆可应徵。有意请拨电话……」
这样的启事,能令许多男人动心。令人诧异的是,女方既无任何缺陷,又富有、貌美,为什么找不到男友,还要公开徵婚?
在一列奔驰的地铁车上,一个男人对著这段启事出神。他名叫源助,是个三十岁未婚的建筑工人,对徵婚广告特别感到兴趣。
「何妨一试?」他对自己说。
这天下班后,他便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请问府上可有一位女士徵婚吗?」
「是的。那是我家的小姐。」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回答。
「我想应徵,要什么手续?」
「什么手续也不用,请现在就过来吧。你可以和我家小姐先见个面,彼此看看是否合适,如果不合,也没有什么关系。」
源助问明了地址,那是富人聚居之地,不是夜生活莺燕流连的场所,这和源助的一项设想又不符了……他以为那可能是一段妓女出卖肉体的广告,有很多妓女是以「徵婚」为名,以达到招徕顾客的目的。
源助好奇心大起,决心要看个究竟。
他换过一套洁净的衣裳,把头发梳理好,整整齐齐的出门。
那地方离他家很远,要转三次地铁。在电话里说过到了某一条街口,便有专车相迎……是平治汽车,车牌xxxx号。
源助走到路口,果然有汽车在等待著,司机是一个穿黑西装、白衬衣的男人。替他打开车门,请他上车。
「气派好大!」源助心想。
从见面到汽车开动,那司机一直没说过一句话。也许这是他们的规矩。但源助在汽车里开始感到不安,因为车子驶向的地方,愈来愈偏僻。
车子终于在一个大宅院前停下,门外树影婆娑,苍苍郁郁,笼罩著整个院子。源助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一个地方。司机下车开门,恭恭敬敬地引他入内。
里面有六个女佣,穿了一色的浅灰制服在恭候。不知怎的,源助突然生出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种感觉已代替了刚才的恐惧感。
进入了一个大厅,陈设富丽堂皇,一个五十来岁的女管家出来迎接。刚才听电话的大概就是她。
「不瞒你说,我家小姐之所以要徵婚,是因她尚在病中,希望藉婚姻冲喜。」女管家道。
源助心想:果然我猜想得不错……是个有缺陷的女人。
「也许先生听见她有病,心里就动摇了?我请你先见过她再改变你的主意不迟。」
源助点头。
管家把他带到楼上,在一个卧室前敲敲门,有个白衣护士打开门,轻问:「来了?」
管家道:「来了。」
护士把源助让入内,只觉一片淡淡幽香弥漫全室,令人心旷神怡,床上有个人躺著,但看不见她的面貌。
如果她是个丑八怪,我该怎么办?源助心里设想著:总之,如发觉不对劲,我会说「高攀不起」,便回家了。
他慢慢走近床前,此时,床上人的脸忽然转了过来……是一张宜喜宜嗔的脸,美丽得出奇,双颊红润(也许因病态的关系),益增娇媚,她的眼睛始终是闭上的,似乎还在睡眠状态。
这样美的女子,竟要徵婚?确是令人难以置信。源助在美人身旁,感到气息迫促,紧张得手足无措。
「请问小姐得的是什么病?」他终于想到一个话题。
「唉,说起来可见笑了。」护士答:「小姐得了一个想男人的玻」
源助从未听过女人有「想男人」的生理病症,道:「请问小姐的症状是怎样的?」
「一言难尽,」护士道:「你在这里坐一会就知道了。每位应徵者都有一个钟头的时间和小姐单独在一起,让你们互相了解,旁人不会进来打扰的。」
护士说完退出,临行对源助眨眨眼,含有深意地笑道:「小姐有什么要求,你尽量满足她吧,不要错过机会埃」说完,她走出去,带上了房门。
源助不知如何是好,床畔有一张椅子,他便在那里坐下。
小姐仍然未醒,但一翻身,一条腿子伸出在被外,那腿又白又长,晶莹可爱,源助看得呆了。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小姐把被子一拉,腿上露出的部分又多了一些,从腿上一直到腰际都露了出来,原来她身上是什么也没穿的。
源助一颗心卜卜乱跳,觉得这房间真热,令他坐立不安。
小姐张开一丝眼睛,叫道:「我要喝茶。」
这时护士不在,源助只好站起来,把案头一杯茶递给她。
「你扶我坐起来!」小姐命令道。
源助伸手扶她坐起,两手接触她那腻滑肌肤,令他心神一荡。
小姐已坐起,可是并不向床上挨去,却挨在源助的身上,热烘烘的躯体紧靠著他。低声道:「我不要茶了,我要你。」
「我……我……」源助本来已神迷意乱,再经小姐亲口说出要求,更令他的心怦怦乱跳。
「我……我……这是不行的。」
「没有关系,」小姐闭著眼睛:「护士和管家在一个钟头内不会进来的。」
「这……」
「求求你,就算是救我吧。否则我活不成了。」小姐一翻身,像蛇一般缠著他。
源助终究血气方刚,那里经得起女人这样的挑诱?何况怀中的女人又不是一个丑妇,而是千娇百媚、万中选一的。
他见房中并无别人,便在她樱唇上亲了一下。起初是轻轻的,但小姐的樱唇像有一种磁力,一吸上了,就教人难以离开。他感到飘飘然的,一刹那间,觉得世上什么力量都难以阻止他和小姐作进一步的欢好。
他不仅吻她的唇,还吻她的秀发、吻她的颈项、吻她的腰……小姐轻咬嘴唇,低垂睫毛,喉间发出呻吟的声音。她的身子不时挺起,以接受源助的爱抚。
这一段光阴对源助来说,不知是怎样过的,反正他尝到绝顶的快乐,同时也感到无比的疲倦,因为小姐需索无厌,热情如火。
那位护士小姐虽说在一小时后回来,实际上是在三个钟头后才走进房中,拍拍源助的肩头道:「先生,时候已不早了。」
源助瞿然惊觉,急忙起身穿上衣裳,他内心有一分惭愧:自己是一个来应徵的人,怎可以贸然和徵婚者同睡在一张床上?幸亏护士脸上并无不悦之态,而床上的小姐却闭目安睡,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源助在礼貌上对护士说一声。一开口,他忽觉有点头昏,而且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这使他大吃一惊,他身体健康,从来未有过这样的现象。
护士对他搀扶了一把,微笑道:「没有关系。这也许因为先生刚才太热情了,所以有点虚脱的样子。休息几天就会好的。」
源助辞了出来,女管家对他说,如果小姐选中了他,会在一星期内以电话通知。
他又坐上那辆房车,由那个默不作声的司机,把他送回来时的路口。
源助在路口下车,仍改乘地铁返回住所。他的精神不但愈来愈疲乏,而且全身骨节也酸痛起来。
回家倒头便睡,第二天身体发烧,不能上班。
他心里吃惊:昨晚到底做了什么事,竟然有这样的后果?
回想与那位徵婚小姐相处的情景,她确是比一般女人热情一点,令他筋疲力荆但和女人同宿夜的经验,他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却从不致像今天一样,竟生起病来。
医生来替他诊治,不停的皱起眉头,哺喃自语道:「奇怪,这是精力损耗过度、气血不支的现象,像你这样的年纪,不可能发生。」又问道:「你是否接连数月不断与女人寻乐,每晚又不知自爱,滥耗精神?」
「没有埃」源助道:「我这几个月来,只和女人同宿过一夜,就得了这病!」
「奇怪!」医生仍是那个字眼。「你的寿命是不致受到影响的,但要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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