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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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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情扭捏走到母亲身边,庞莹小声羞怯道:“娘亲,我想……”

“小丫头,也不知羞,给你父亲知道了,又要叨唠我教女无言,败坏庞家家风了。”庞莹母亲是个美丽妇人,拉着庞莹的小手,表面上述说教训,一边却悄声问道:“那个,就是你的救命恩人?”

“嗯,叫楚珏,字文玉。”庞莹羞涩说道。

“模样还算俊俏。听你祖爷说,他颇有才气,不想骑射也不错,差不多能比上你哥哥了。”庞母似乎有点满意,轻声说道:“小莹儿,娘亲支持你,去吧,迟了,小心他给那些姐姐妹妹给抢走了。”

庞莹微微打量,果然发现旁边女眷之中,有许多双美丽的眼睛,用一种让她分外讨厌的目光看向楚珏,心里顿时涌现一股难言滋味,一阵危机感觉,让她纤步欲行,忽而又立止,柔怯说道:“可是,父亲那里……”

“放心,一切有娘亲在,怕他不成。”庞母挥着纤手,与庞莹有几分相似的眉目弯弯,红唇微笑道:“说好了男主外,女主内,家里的事我说了算,不必理他。”

“谢谢娘亲。”庞莹大喜,秀美纤足蹦跳而去。

场上,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兴奋。楚珏纵马狂奔,引箭松手,呼嗖一声,箭矢划破长空,毫无差错地直接命中靶中红心,一箭失误,九箭皆中,只比庞恭孙差一些,但是成绩却斐然出众,暂时排名第二。

然而此时,楚珏却没有心思接受百姓欢呼的荣耀,拍马就返回场外,楚质等人笑迎上去,恭贺赞叹,却发现他心神恍惚,目光来回观望,差点没直接呼叫庞莹了。

“别找了,人在那边呢。”微微伸指示意,楚质轻笑道:“还不快去,别让人等着急了,还有。黄昏之前,千万不要让我们在家看见你。”

清逸的脸孔掠过一抹绯红,楚珏不好意思扯了下衣衫,丝毫不理会高士林的戏笑嘲弄,快步向甜笑招手的庞莹走去。

走到庞莹身前,楚珏却拘束起来,保持几步距离,望着她美丽面容,嘴唇欲动,似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反倒是庞莹上前两步,纤手拿着一片香帕,轻柔地为楚珏抹去额头上的汗渍。

清香扑鼻,一刹那间,楚珏心中沉醉,而旁边可有不少百姓,以及一些好事之徒,见此情况,自然少不了嘘唏笑叹,口哨满天,使得庞莹俏脸泛起一抹亮丽胭脂,羞涩低头,纤手微伸,扯着处于半滞状态的楚珏,轻快地跑了。

“德孺兄,小弟还未上场,就这么着急离开,莫不是觉得稳操胜券。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得到楚质的示意,高士林笑嘻嘻的上前堵住庞恭孙。

“高才卿,现在我有事情要办,没空与你斗气,能否让开。”到底是家教良好,庞恭孙心里急虑,至少还很客气。

一晃又挡在他的前面,高士林轻笑说道:“还有两人就该我上场了,难道德孺兄就不愿意停留片刻,为我喝彩助威。”

磨蹭了片刻,看着妹妹已经消失在人潮之中,庞恭孙情理再与高士林纠缠,伸手微拨,匆匆忙忙追赶而去,而目的得逞,高士林也没有再拦截,挥舞着衣袖,得意洋洋返回请功。

“景纯,如何?不负所托吧。”高士林笑道:“这小子真急了,我怀疑若是再拦着,他或许该动拳头了。”щхɡ。cc

“还好说不负所托,明明你让你把人留下,等他们走远的。”这是曹媛在埋怨。微微摇头轻叹道:“没想谦谦君子的庞公子,却是如此的……”

“其实话也不能这般说,德孺兄也是心怜幼妹,害怕她给文玉欺负了,不过你们也知道文玉是什么样的人,才华出众,诚实忠厚,岂能是他想象中的纨绔子弟,但无论我们怎么解释,他却是不信……”高士林心中大乐,附和感叹起来。看来是没少在妻子面前诋毁庞恭孙,一席先扬后抑,明褒暗贬说得十分顺畅。

曹雅馨臻首频点:“不是好人,居然做些棒打鸳鸯的事情。”

心中激动,高士林热泪盈眶,恨不能抱着曹雅馨欢呼雀跃,以感谢她点睛之言,自然,在楚质杀气腾腾的注视下,高士林很明智打消了这个念头。

“好了,此事暂且搁置不论。”反正众目睽睽之下,楚珏与庞莹将少男少女之间的青涩爱慕表现得淋漓尽致,高官权贵看在眼里,应该能打消他们的一些念头。

真是有意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意外之得,心中欢喜,楚质微笑说道:“才卿,就该你上场了,先去准备,我们期待你精彩的表现。”

“行,你们尽管睁大眼睛看清楚吧。”高士林自信满满道,站了起来,前去牵马备弓拿箭,而曹媛也纤步随行,小手仔细为他整理衣裳上的折皱,待他出场前的瞬间,还悄然奉上了香吻,使得高士林如有神助,简直比吃了五石散还要兴奋。

扬鞭驰马,别看高士林平日似有几分轻浮,其实在读书射奕方面,还是颇下苦功的,特别是为在曹媛面前表现出自己的优秀,一个月来勤学苦练,没有丝毫松懈,有天赋且肯努力。成功自是必然的事情。

不出意料,奔马驰行几圈下来,九箭飞疾,皆中靶心,成绩与庞恭孙并列第一,场外顿时欢呼雷动,而一向喜好热闹的高士林,却出人意料的纵马而下跑到场外,楚质等人当然是笑脸相迎,就要开口夸赞之时,高士林骑马来到曹媛旁边,突然弯腰拦抱。

美人在怀,伸手环抱,不顾曹媛娇呼,高士林策马而回,在校场上兜起圈子来,待看清怎么回事之后,一时之间,喝彩掌声更加热烈起来,响彻云霄。

场外的参赛选手立时眼睛微亮,寻思着待会也如此作为,标新立异之举,高士林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观众呼声久久不息,而且也没有人想过要以扰乱会场秩序的理由,赶高士林出场,就是高台之上的天子皇后,以及一帮王公大臣,也是笑容可掬的看着热闹,绝对不会以什么驾前失仪的名头来治高士林之罪。

毕竟现在是举国同庆之时,只要不做些伤风败俗,有辱观瞻的事情,无论怎么玩闹嬉耍,众人都可以接受得了,况且,谁没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不说那些高官勋爵,就连身为皇帝赵祯,年轻之时,最喜欢的却是关扑与角力搏戏。

关扑,就是赌博,搏戏相当于后世的相扑,不过赵祯的兴趣比较独特,最喜看的是女子相扑比赛,男子相扑形式一样,女子相扑也是裸露颈项臂膀,乃至腰围,所以被人称为妇人裸戏,一经上演,场面可谓是万头攒动、热闹非凡。

自然,皇帝的两个爱好,没少给台谏官员犯颜直谏,可是赵祯却搁置不理,到了近几年来,兴趣才慢慢淡化。

连妇人裸戏这种在明清时期,绝对是有碍风化的活动,都可以在京都汴梁城,堂而皇之的上演,高士林小小的举动算得了什么,怎么会有人认真计较,而且高士林也识趣,享受的十几次万民欢呼,便得意洋洋的抱手向四方回礼,慢慢腾腾的纵马下场。

“夫君,下次可不能这般胡闹了。”回到席位,曹媛娇声说道,美目却情意绵绵,小脸兴奋之意未消,余留一抹醉人的残霞。

抚着脸颊,高士林呵呵直乐,看来刚才怀美纵马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什么不足向外人道也的事情,回味之余,口中答应连连,至于心里是否真这样想,那就两说了。

两人柔情蜜意,忽然发现旁边几人暧昧的笑容,曹媛顿时有点娇羞,在她的轻柔掐捏下,高士林腆着脸说道:“想到待会能与庞德孺一决高下,以我的身手,结果定然不言而喻,也算是为文玉出口气,一时兴奋失态了,见谅、见谅。”

众人无语,楚质微笑道:“才卿,可莫要太得意,须知骄兵必败之训,况且公正还没有出场呢,难道你就这么不看好他?”

大舅哥还是要奉承的,高士林连忙告罪不已,表示等到决赛时,一定会手下留情的,惹得众人一片笑骂讨伐。

有了庞恭孙、高士林、楚珏的成绩在前,自然给后继参赛者一些压力,有人心里素质较高,能化压力为动力,表现出彩,有人却紧张过度,失误连连,在一片嘘声中,再无颜留下来参赛,灰溜溜下场而遁。

曹评运气不佳,抽签排在末尾几名,但是对于他的实力,众人却是不怎担心,一边观看其他选手的射弈,一边点评戏笑,好不热闹自在。

“说什么呢,这般热闹?”忽然,身后传来温和而熟悉的声音,众人回身观看,却是相貌俊逸汝南郡王世子赵宗实和俏美艳丽的高滔滔,在她的怀里,还抱着个三四岁模样,长得清秀可爱的小孩。

“姐姐、姐夫。”高士林喜悦叫道:“鍼儿也来了。”

第四百四十章 对面相逢

楚质等人连忙起身行礼。而高滔滔怀中的小孩,也有模有样的抱着细嫩小手,笑容可掬的唤道:“鍼儿见过媛姨、馨姨,还有才卿舅舅。”

“鍼儿真乖。”见到粉雕玉砌似的小孩子,曹媛与曹雅馨天性中的母爱登时萌生勃发,兴致冲冲地围在高滔滔身边,戏逗着他脸婴肥的小脸。

赵仲鍼,汝南郡王世子,右卫大将军、岳州团练使赵宗实的长子,对于楚质来说,这个名字很陌生,但是仔细推算,他自然明白,而今给自家媳妇拧着小脸嬉戏的小孩,却是日后启用王安石,实施熙宁变法的神宗皇帝赵顼。

庆历八年四月出生,时祥光照室,群鼠吐五色气成云,八月,赐名仲鍼,这是宋史的记载。问题在于,在汴梁日久,楚质却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仔细微想,也可以理解,皇帝出生嘛,没点异常,别人反而奇怪,至于未即位前,为什么别人不说,很好解释,天生异象,一般肉体凡胎,岂能看得见,后来,为什么史官可以知道……

这更加简单,皇帝让他知道,史官怎么敢说没有此事,就在楚质胡思乱想之时,却见赵宗实和声笑道:“景纯,实在是抱歉,你成亲之时,我正好奉命出行岳州,未来得及参加贺宴,真是失礼了,下次有机会……”

得到楚质的配方,一直困扰赵宗实多年的头痛症状明显好转。心中感激之情自然难以言喻,自然对于未能亲自参加楚质婚宴感到扼腕叹惜。

“咳,咳。”发现曹雅馨目光轻瞄,楚质连忙出声打断,轻轻笑道:“人不来,其实不要紧,只要礼物到了,自然不会责怪世子。”

稍微回神,自知失言,这种事情,当着人家夫妻的面说有下次,实则不是祝福之言,赵宗实歉意微笑,撇开话题道:“才卿刚才表现极好,你姐姐很是喜悦,拉着我与鍼儿过来给你助威,对了,听闻公正也要参赛,曹虞侯在台上,似乎颇有期望,可不要让他失望啊。”

温言和语。让人如沐春风,曹评含笑谢过,高士林却是欣喜不已,他的心思十分单纯,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得到姐姐与妻子的承认,足够他乐上十天半个月了。

其乐融融闲聊片刻,也到了曹评出场的时候,在几人的鼓励声中,曹评自信微笑,动作轻盈潇洒的翻身上马,纵马微行,气定神闲,慢条斯理地检查弓矢,丝毫没有受到场外人潮声浪的影响。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但是曹评表现得太过轻松写意,只要有几分眼力,都可以看出他的自信,自然,如果没有与之匹配的能力,自信往往就变成自负自傲,曹评当然不是这种草包。

也是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当曹评轻松自若的返回席位时,场内鼓乐阵阵,小校挥舞彩旗,报出九箭皆中的斐然成绩,而且在骑射的过程中,也不知是否故意如此。当一箭射出,曹评根本没有观看结果,直接纵马而去,如此再三,其中溢于言表的自信,分外引人瞩目。

相貌英俊,身手不凡,出身世家,深有底蕴,又是后戚,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金龟婿,特别是校场之中表现出来的潇洒飘逸风度,让不少亮丽的怀春少女如遭电击,美目流光异彩,若是顾及淑女风范,恨不能大声娇呼呐喊,抒泄心情。

高台上的王公大臣,听得家中女眷的暗示,打听清楚曹评的身份之后,得知他还没有成亲,一时之间,曹佾身边就开始热闹起来,前来敬酒攀谈的官员络绎不绝。

高官权贵之间的联络感情。并不影响比赛的继续,过了不久,三十二名参赛者全部射弈完毕,经过评选,很快评出五个表现完美,九箭皆中的选手出来,继续参加下轮比赛,不过这回,可不是射靶那么简单。

其实,标靶的目标极大,两尺方圆。中央红心要比巴掌还大两分,骑者可在三十步距离外射箭,若是在平时,能在数千人筛选出来的三十二名选手,人人皆可过关,问题在于,有些人心情受到比赛气氛的影响,出现诸多失误,最终只有五人脱颖而出,分别是庞恭孙,高士林、曹评、还有两个禁军中的低级武官。

这个时候,在小校的招呼下,五名选手齐聚,接受观众的欢呼,然而,匆匆赶回的庞恭孙,脸色似乎有点异样,或许是没有找到楚珏与庞莹的缘故吧。

抽签,决定参赛的先后顺序,在一帮亲人朋友的激励下,高士林首先出场,笑容灿烂迎接观众的喝彩,忽然,见到几个小校推出来的标靶,笑容立敛。

规矩依然不变,十支长箭,三十步距离,可量目标由停滞不动的草靶,换成一盏巨大的走马灯,与一般走马灯不同,这个特制的灯具上有九截蜡烛,在风力的作用下,呈圆缓慢转动,金色的火苗跳灭,耀眼夺目。

限时一刻钟之内,不准破坏灯具,将烛焰打熄。听起来简单的规则,却让高士林泛起难来,心里直骂出这主意的混蛋,可惜时间不等人,一声锣响,唯有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拍马而去。

没有经验,心思纷乱,害怕把破坏灯具,有了顾忌,开场自然不利,一个冲刺,高士林出现了罕见的脱靶现象,几分沮丧情绪浮现,幸好还能调节心情,在阵阵鼓乐的催促下,几个来回,背囊空空,十支箭矢全部射出,只打灭其中五点烛焰而已。

场外半是喝彩,半是唏嘘,而高士林本身,却是垂头丧气的策马而归,只觉无颜面对楚质几人。

“才卿不必泄气,事情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也未必可知。”高滔滔劝慰道:“或许他们的表现更差。”

旁边几人也安慰起来,握着曹媛递上来的柔软小手,高士林心情有点好转,但是却不能立即释然,望着紧接上场的庞恭孙,又是一阵腹诽诅咒,或许是冥冥之中,高士林的诅咒怨念法力大增,庞恭孙的表现也颇有些让人失望。

十支箭矢,只打熄四盏蜡烛,比高士林还稍逊一筹,这个成绩,庞恭孙似乎也有点难以置信,脸色微沉,匆匆而下,场外嘘声成片,比之刚才更甚。

“呵呵,他也有今天,最终还是我赢了。”见庞恭孙成绩连自己都不如,高士林心结立解,得意大笑起来,毕竟他参赛的目的就是如此。

“你呀,就知道幸灾乐祸。”曹媛埋怨着,小脸也露出欢喜笑容,毕竟夫君才是自己的依靠,他高兴就好,管其他人如何。

对于高士林的类似小人得志的心理,众人无语,见他不再愁眉苦脸的,也就没有多加理会,转看向曹评。

“公正,有没有把握?”楚质轻声问道。

看着场上排名三号的选手,策马飞疾,准确无误地打熄第六盏烛灯,曹评脸色不变,淡然说道:“一半,一半,毕竟以前未试过如此骑射,缺乏经验,或许要看有无运气了。”

适时,三号选手,以十支箭矢,打灭七盏烛光的成绩,在观众的喝彩声中,意气风发的扬眉而下,听着小校的呼叫,拍着曹评的肩膀,楚质微笑说道:“其实不必想那么多,保持冷静,尽力而为即可。”

“公正,大家相信你可以的。”高士林讲述自己的经验:“别相信眼睛瞄准的,要凭着感觉来,还要注意风向……”

“必不负众望。”曹评牢记在心,微笑说了句,策马奔行,很快,以卓著的成绩证明他的承诺无虚,箭囊空空,而那缓缓转动的走马灯,只剩下一盏烛焰微微闪耀。

掌声雷动,喝彩声震耳欲聋,曹评淡然而归,应该是习惯严于律己,还不时微微摇头,似乎对自己的表现颇有不满,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其实,若不是风吹把羽矢颤了下,最后那盏烛火,我应该可以打灭的。”

“公正,大家知道你很行,但也要给人留点余地啊。”高士林揉着鼻子,全部打熄,岂不是显得自己太差劲了。

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众人轻轻哄笑,而校场之上,最后的参赛者,似乎也有几分紧张,手中轻抖,成绩极为突出,一箭就把走马灯的骨架射断,灯具跌落,九盏蜡烛俱熄,却是坏了规则,在观众的哄堂大笑中,黯然而去。

骑射比赛,最终以曹评夺得冠军而结束,领了奖赏,观众却没有散去,因为校场即将上演他们期待已久的女子相扑,想到可以观看到以劲暴香艳的场面,谁人舍得离开。

说实话,对于传说中的妇人裸戏,楚质也蛮好奇的,只不过现场之中四位男士,有三个是拖家带口的,在女伴的无声威胁下,清咳了下,赵宗实提议道:“要不然,到苑阁里休憩片刻?”

楚质与高士林相互对视,十分默契的点头,独自一人曹评也不好意思说要留下来,只能随波逐流,几人向苑阁走去,听赵宗实微笑道:“景纯,父亲时常提着要与你见面,恰好他也在阁里,少不了当面致谢。”

“只是偶得奇方,对世子有些微作用,没能治本,不敢居功。”楚质口中谦虚着,跟行赵宗实走进一间清雅的苑阁中,稍微打量,却与一双凄婉的美眸目光交触,心中一怔,脸色立变。

第四百四十一章 想瞒我多久

金明池属于皇家林苑。其中建筑自然富丽堂皇,就是供人休息的厅阁,也是装饰亮丽华美,花团锦簇,厅门悬挂半幅檀香珠帘,雕工精细,极是古雅。

透出串串帘珠,一张熟悉却显得有几分清减的秀美容颜,清亮而幽邃的眼眸,如遮掩了一层朦胧的薄雾,四目遥遥相对,只觉得恍恍惚惚,犹如隔世,一切时光陷入寂静。

“夫君。”曹雅馨小心翼翼扯了下楚质。

惊醒过来,却见大厅中央位置,一个年约五十出头,身穿华贵紫袍,面容周正,有点不怒自威模样的人,却是赵宋皇家大宗正司,汝南郡王赵允让。

与赵宗实一样。身为宋太宗四子商王赵元份的世子,当年真宗长子周王赵祐去世后,也曾经接赵允让入宫抚养,直到现在的皇帝赵祯出生,才返还府邸。父子命运相似,但是结果却不相同,赵祯的运气要比父亲真宗差些,直到驾崩之前,依然没有皇子继位,得到诸多大臣的直谏,才确认了赵宗实的储君地位。

后世经常有人觉得,如果赵祯有子的话,轮不到赵宗实即位,或许也就没有后来的宋神宗,没有了王安石变法,北宋可能不会灭亡那么快,然而历史就是这么让人感叹,不过那是十几年后的事情了,而今的楚质心神恍惚,只懂浑浑噩噩的上前行礼问好。

“楚校理的大名,本王可是风闻已久了,总听宗实提及,自叹弗如,却一直无缘相会,今日得见,楚校理果真如同传闻般的英姿不凡,且才华举世公认。确实比宗实厉害多了。”赵允让笑道,膝下固然有二十二个儿子,但是他最疼爱的却是十三子赵宗实,不然也不会立其为世子,日后继承王位。

对于赵宗实患的头疾,自然是赵允让的心病,发现太医御医束手无策,就广请天下名医大夫,可惜也是只有些微效果,正在忧愁烦恼之际,却得楚质献上的药方,虽然不能彻底根除顽症,却能减轻痛楚,十分之难得,或许长年坚持,病痛自然消除。

受人恩惠,自然要涌泉相报,可惜那时楚质已经奉旨赴任杭州,却是让赵允让觉得有几分遗憾,还好如今楚质回到汴梁,有的是报答的机会。

“小子愚鲁。怎敢与世子相提并论。”楚质轻声说道,目光轻撇,却见离自己三五步之遥,白瑾瑜微微侧身而坐,秀美的臻首轻垂,一双眼睛定定地望着地板,目光迷离,仿佛在了看一个十分遥远的地方,隔着久远的记忆。

“三哥,既然你要招呼客人,那我就先行告辞了。”一个柔美的声音响起,楚质抬眼望去,才发现在白瑾瑜的旁边,坐着一个气质高贵典雅的中年美妇,盈盈站了起来,微声对白瑾瑜说了句,拉着她的小手,纤步要从厅侧离去。

“也成,明日定要回次家里,记得叫上妹夫,还有汉卿,一家人好久没有娶过了。”赵允让微笑说道。

“再说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有空。”贵雅气质的美妇轻笑说道,目光有意无意的在楚质身上停滞片刻,步履却是快了两分。

赵实宗、高滔滔连忙恭身相送,说道:“姑姑,慢行。”

盈盈几步,就要擦身而过,似有一抹清香扑面拂来。楚质身体僵滞,心头酸楚,直到现在才发现,一段刻骨铭心的相思,一低头时的那份温柔羞涩,已经在深深烙印在心底,却是难以忘记。

缓缓走来,就在交叉过去的刹那,纤步微滞,白瑾瑜轻微抬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蕴藏着难言的哀伤,亮丽秀美的俏脸,在阳光下似乎泛起淡淡的苍白颜色,柔唇轻轻颤抖,躲闪的目光中透出深邃的幽怨和失落。

“夫君。”心中莫名地产生危机感觉,曹雅馨下意识的贴紧楚质,一双白嫩细腻的小手,紧紧环着他的手臂,俏面微偏,美丽的眼眸悄悄打量着白瑾瑜,闪现出连她也没有察觉的丝缕好奇,还有淡淡的敌意。

一抹黯然神伤。胸中的委屈奔涌,白瑾瑜低下头来,双肩颤抖,拼命忍耐,害怕盈蕴的泪珠跃落出来。

似有觉察,气质高贵的美妇也止步,柔唇掠出一抹笑意,微微侧身说道:“却是曹家的小馨儿,一转眼就这般大了,最近你母亲亲可好?”

恋恋不舍松开楚质的臂膀,曹雅馨盈盈欠身施礼。清声说道:“谢谢明柔郡主关心,娘亲一切安好,只是想念明柔郡主,经常埋怨您最近都不找她聊天了。”

“小馨儿就是嘴甜,听你这般说,若是不抽空上门拜访,倒成了我的罪过。”明柔郡主轻笑了下,美目望着楚质,笑吟吟说道:“这就是你家的夫婿,却是一表人才,而且多情得很,小馨儿可要看管好了,莫要给人抢了去。”

“瑾瑜,我们走吧。”末了说道,不等曹雅馨反应,明柔郡主轻笑,留下一串悦耳的笑声,扯着白瑾瑜盈盈而去。

“明柔郡主也是坏心眼。”柔唇微微嘟喃着,话虽如此,曹雅馨还是在众人充满善意的笑容中,轻手缠绕楚质,仿佛真怕明柔郡主一语成谶。

嘴角含笑,在赵允让的招呼下,楚质携同曹雅馨坐下,一阵疲惫累意涌袭,心神不宁,勉强提起精神应付闲聊,不时失神几次,幸好反应极快,蒙混过关,明知道不该在此时走神,脑中却克制不住,总是回现白瑾瑜妙曼的身影。

运气,片刻之后,皇帝赵祯请赵允让、赵宗实前去商议一些事情,随着两人的歉意离去,高士林立即提议出去观看蹴鞠比赛。才使得心不在焉的楚质,没有露出明显的破绽。

不过在游玩的过程中,楚质偶合几次答非所问,让高士林迷惑不已,皱眉问道:“景纯,你到底怎么了,总是心事重重的模样?”

“我在想……”惊醒过来,楚质连忙笑道:“文玉,该不会是把我的话当真,全部告诉莹儿小娘子了吧。”

“很有可能。”高士林嘿嘿笑道:“大家都看到了,刚才庞恭孙骑射时,明显是心神不在,要么是没找到文玉他们,要么是给莹儿娘子指着鼻子骂了。”

从不介意在背后诽议别人,当然,众人知道高士林只是有口无心,一阵轻笑,却是全部忽略了楚质的异样,也不尽然,至少曹雅馨发现了些什么,清亮的美眸浮现淡淡的涟漪,一双纤手却是把楚质搂抱得更紧了。

愉悦的时光,总是过得极快,一眨眼就是黄昏时候,金明池关闭在即,畅游一天的百姓,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离去,期待着下次再来,然而,却没有意味乾明节庆贺活动已经结束,相反,欢宴才刚刚开始。

+文+入宫上寿,不过也只有权贵百官有这个资格,在宣德楼内举行盛大的宴会,其中艺伎们精彩的表演热闹壮观,让众人如痴如醉,陶然而乐。

+心+最终,耳酣面热,带着几缕醉意,观赏着挂红披紫,色彩斑斓,由两百多名小孩表演的百子嬉戏舞,达官贵人们才意尽而归,一时之间,宫城之外,千骑万众,轻车飞盖,汇成一条滚滚的洪流,向汴梁城四方散去。

+阁+月光如水,轻洒人间,无处不在,房屋之中,桌上的一盏烛台,红黄颜色的火苗轻轻跳跃,穿过透明的薄纱灯罩,荡漾出水波一样的柔光。

沐浴之后,身体清爽,心中却依然沉重,楚质缓缓走回卧室,发现曹雅馨托着秀巧的下巴,白嫩的小手似乎在把玩着一枚祖母绿宝石,烛光照耀之下,翠绿圆润的宝石熠熠生辉,衬得肌肤霜雪一般,晶莹剔透。

然而,曹雅馨的心思明显不在其上,美眸轻闭,随手捏拿转动,也不怕掉落地下摔出裂纹来,微微轻怔,楚质悄然吸了口气,走了过去,双臂圈住她柔软的纤腰,顺势握住她温软如绵的小手,轻笑说道:“馨儿,怎么突然有兴致玩起宝石来。”

身子向后轻倒,微倚在楚质怀中,曹雅馨睁开迷蒙的眼睛,声音渺茫:“适才翻开礼册,发现这是明柔郡主仪宾许群马赠送的礼物。”

身体僵滞,片刻之后,楚质轻叹,从她手里拿过宝石,举手欣赏,一泓碧潭绿水的光泽射入眼睛,差不多有小儿巴掌大小,翠绿剔透的颜色,散发出动人的光芒,不用放在后世,就是现在,也是举世少有的奇珍。

随意把珍贵宝石搁在桌案,楚质伸手微抱,走了几步,轻轻将曹雅馨放在绣床上,抓住了她两个轻巧细腻的小手,低下头去,毫不费力地找到她的嘴唇,两人如痴如醉、浑然忘我纠缠良久,才缓缓分开。

嘴唇在她粉嫩白皙的脖颈上细吻,手掌悄悄从下面潜入,握住一团饱满挺拔,忽然含咬曹雅馨晶莹细润的耳垂,楚质轻声问道:“好端端的,翻他礼物出来做什么?”

肌肤相贴,曹雅馨抱紧他的腰身,微微摩擦,柔软的发丝散落,半掩秀丽容颜,语气幽幽:“夫君,你和那个瑾瑜的事情,还想瞒我多久。”

第四百四十二章 诉怨

“你知道了?”心有预感。楚质也没有表现太过惊讶,也没多余询问曹雅馨是怎么知道这事的,脑中勾起对白瑾瑜的怀思,眼中显露一抹黯然之色。

“在苑阁的时候,夫君见到白瑾瑜,举止就开始异常,我就有点怀疑。”曹雅馨臻首轻埋,幽怨解释说道:“回来之后,我与初儿说起今日的事情,提到那个叫瑾瑜的娘子,她的反应也有点不对,耐不住我再三逼问,她就把你与瑾瑜的事情告诉我了。”

原来不是泰山爆料,而是初儿泄密,楚质无奈苦笑,不过到了这个时候,不管是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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