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1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灰宰硬缓浚隙ú换嵫≡窕氐阶∷酝堵尥�
当然,按照刘仁之等人的本意,无非是想找到那个老六,然后就可以顺藤摸瓜,揪出李明达来,可惜天不从人愿。
“大人,下官觉得,李明达如今应该还在杭州城附近,不如报请太守,调动衙役进行全城搜查,定要将其捉拿归案。”刘仁之咬牙切齿说道,一脸恨间难消的模样,也不怪他不念旧情,毕竟是李明达无义在先,居然拿他妻儿作为要胁,这自然让他憋着一肚子火。
楚质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刘主簿,你有没有发现这事似乎有些不对?”
“大人这话是何意?”刘仁之迷惑问道,忧心妻儿,与平日相比,他自然少了几分冷静。
“没事,或许是本官多疑了。”沉吟了下,楚质摇头说道,眉宇间却依然还有许多不解的困惑,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李明达真要行刺自己。那行动应该是越隐秘越好,根本没有必要告诉刘仁之自己的目的。
就算是因为对方身边护卫众多,无处下手,要利用刘仁之,可是楚质觉得,如果是让自己做这种事情,绝对不会把目的明确告诉刘仁之,而是另找借口,让他以为自己并不准备行刺,以减弱其防范心理。
再挟持其妻儿,双重作用之下,哪怕刘仁之隐约猜测出自己的目的,但在没有十分肯定的情况下,定然会报着侥幸心理,乖乖的配合自己行动,不像现在,考虑到行刺朝廷官员的严重后果,刘仁之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将李明达的计划全盘托出,毕竟骨肉血亲固然重要,但是与家族相比。熟轻熟重,刘仁之还是分得清楚的。
可是他却偏偏这么做,那不是明摆着增加自己失败的机率,楚质相信,以李明达的聪明才智,不可能没有考虑过这点。
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的疑心太重,不过,给人惦记的滋味不好受,楚质觉得自己的思维很正常,信奉一个原则,是敌人的话,就要从肉体上消灭对方,不会为了些无聊寂寞的脑残理由,没事却给自己培养对手玩。
只是,杭州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十万户人家,几十万人,就是范仲淹同意全城搜捕李明达,但是一家家搜查下去,扰民不说,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查完,而且总不能为这点小事而封城吧。
可以想象,搜城的动静这么大,李明达怎么可能听不到风声,既然他能混进城里,那肯定有办法混出城去,况且。直到现在,楚质也不敢肯定,李明达一定会在城里,或许人家压根没有入城,那岂不是白费力气。
从欣喜中冷静下来,寻思片刻,刘仁之也猜测出几分楚质的顾虑,当下提议道:“若是大人觉得不妥,那个吩咐衙役紧守各个城门,严查出入行人的勘合及路引,其余人等,环城巡视,同时知会邻县官吏,布下天罗地网,层层叠叠,定叫李贼无处而遁。”
楚质点头,不忘补充说道:“既然李明达有意逃奔海外,那也要知会市舶司同僚,请他们帮忙留意,还要告诫近期出海商家,若是敢胆收留李明达者,与之同罪,让他们自查。别让李明达钻了空子,不然,休怪本官翻脸无情。”
楚质可没在吓唬谁,常言有破家县令的说法,可知其权势如何,要是存心对付治下的某人,无论对方有什么背景,只要把心一横,不顾任何后果,执意下手的话,恐怕也没人能百分百保证那人平安无事。
如果是在平时。性情温和的楚质也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绝,但是李明达的行为让他深感不安,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害怕他会对自己的家眷下手,毕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就算守护得再严密,也有疏忽大意的时候。
古今中外,无数的事例让楚质明白,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跑出来咬人一口,这绝对不是楚质希望见到的事情,有先例在前,他自然不会再犯下这种愚蠢的错误。
见到下属纷纷应声,安令行事,楚质轻轻叹了口气,在衙役们的护送下,安然回衙,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这让众人有些失望,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在城外搜寻了半夜的衙役返回衙中,与楚质意料的一样,毫无所获。
楚质自然没有怪责,只是让他们继续查找,但是严令他们不能借此扰民,此后几天,杭州城中的治安突然好了许多,因为从清晨到傍晚,州县衙役仿佛都没事做似的,一直在坊市间闲逛,而且变得十分的热心起来,遇见泼皮无赖在闹事,不像以前那样爱理不理,而是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根本没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就直接拿下。押回衙中。
一时之间,杭州城的治安形式一片大好,不少受到帮忙的百姓,心里固然有点迷惑衙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乐于助人了,但是也不妨碍他们欢呼雀跃的给衙门奉上锦旗以示感谢。、
见到同行被关押起来,一些泼皮很是高兴,幸灾乐祸,毕竟少了几个竞争对手,他们会过得很滋润,然而,还未等他们欢喜多久,同样的恶运又降临到他们的头上。
在坊市间厮混日久,这些泼皮的嗅觉可不迟钝,当见到衙役成群成队出行,特别是发现被捉去的同行,不像之前那样,训斥或挨顿板子了事,居然直接打入牢中,就明白肯定有什么大事发生,聪明的,自然立即夹起了尾巴做人,安分守己的待在窝里。
至于那些不够机灵的,大部分都在牢里待着,只是,他们的想法没错,而且做法更是正确无比,然而,有时人在家中坐,祸却从天上来,人品太差,迟早要倒霉的。
把关押在牢里的泼皮都严加审问之后,一点李明达的线索都没有,刘仁之顿时怒了,决意滥用……不,应该是行使职权,以权知县尉的身份下令,让衙役将杭州城的泼皮无赖全部捉拿回衙。
严打,只会有利于百姓,对此楚质当然不会有意见,故而,那些平日里游手好闲,整天偷鸡摸狗,不做正事的泼皮懒汉就倒大霉了。
在知道他们犯了什么事情,都在县衙里留有案底的,所以衙役们根本不用麻烦,而且可不会跟你讲什么私人宅院不准入内之类的废话,直接捧着案册上门拿人,而且,周围的百姓只会拍手叫好,没人会表示同情。
严打的成效是显著的,自然,也不可能全是喝彩的声音,要知道富豪士绅,偶尔也有豢养打手的习惯,而今衙役不问是非,把人都拿了,这难免让他们有些担心,毕竟为富不仁,无奸不商,固然不全是这般绝对,但是要说他们半点亏事心都没做过,那就是笑话了。
不过,心虚归心虚,难道还能亲自出面为几个泼皮无赖说情不成,别说做了,就是提及半句,他们也丢不起这个脸,但是事情总要解决的,只能托人悄悄地打听,反正也不是什么秘密,楚质也没有要求众人严禁外传,所以只是须臾时间,士绅们顿时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
原来是李明达惹的祸,一时之间,不仅牢里的泼皮恨得咬牙切齿,那些富商豪绅也皱起眉来,对他莫名多了几分恨意,暗暗松了口气,纷纷下令手下的仆从,若是发现了李明达的踪迹,立即向官衙汇报,有的甚至张榜悬赏,不是他们突然起了急公好义之心,而是想借机卖个人情给楚质。
立时,在杭州城中,李明达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然而,集合官衙及各个士绅还有百姓之力,居然没能找出李明达的身影来。
“大人,下官觉得,他或许并未进城,而是藏身于城外。”刘仁之猜测道。
“还有一个可能,可能是见事不成,他已经远走高飞,潜伏起来,待事情淡化,再伺机而动。”楚质说道,刘仁之脸色微变,显然他也在担心这个。
“不过,本官倒是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楚质轻轻抚额,揣测道:“李明达煞费苦心弄出这个阵势来,本官可不认为他只是虚张声势而已,一定有着什么目的。”
熟悉李明达的秉性,刘仁之深以为然的点头,或许最好的结果证明真是他们多疑,但是小心无大过,总要比再次出事要好。
“刘主簿,你与李明达共事多年,想必对其了解颇深,闲着也是闲着,不妨向本官仔细说下他的情况。”
第三百四十八章 点拨
所谓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这话用在李明达身上也有些适用,不像楚质一样,出于现代不随意打探别人隐私的习惯,从不刻意打听下属同僚的情况,刘仁之与李明达同僚多年,对他的一些事情十分的了解。
出身于单亲家庭,家境贫寒,功成名就之时,母亲逝世,几年前娶了个媳妇,孕育有子,可是在临盆之际,难产而亡,大人小孩都保不住……其中种种,简直可以拍成一部让人肝肠寸断、泪流满面的狗血肥皂剧。
“说起来他也是颇有才干的,只可惜误入了歧途……”刘仁之轻叹说道。
楚质也没有怀疑,,对于李明达的才能,他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如果没有自己的存在,说不定人家已经接任钱塘知县之职。况且上任至今,刑狱方面的事务,李明达从来没有让自己理会过,这可以说是李明达专断独行,害怕被夺权,但是也可以说明人家才能不凡,根本不需要上官之助,就能将本职工作做得井井有条。
“误入歧途不要紧,就怕他不觉自己有错,继续执迷不悟。”楚质淡声说道,没有任何惋惜之心,毕竟李明达要走什么路,并没有人逼迫,完全是他自己的选择。
刘仁之默默点头,想到李明达可怜的身世,心中的怨气消散了些,但是却没有为其求情的意思,也认为既然是李明达自己做错了事情,那就要承担其带来的后果,与人无尤。
“双亲早逝,妻儿尽亡,这样说来,他如今截然一身,不为血亲妨碍,怪不得行事如此不计后果。”楚质说道,额眉半皱起来,有着这么悲伤的经历。身边又没有亲人亲情的羁绊,性格多少也有些扭曲,在此种情况下,作出这些事情来自然也不奇怪。
刘仁之深以为然,在官衙之中,难免接触一些被收监入狱的亡命之徒,而这些人最大的特点就是身无牵挂,不为亲情所累,做起事情来自然毫无顾虑,而李明达就是如此,只不过他要比亡命之徒更加聪明狡猾,而且熟知杭州城的情况,这更加让人头痛。
隐藏于暗处,相当于没有破绽,讨论片刻,两人毫无所得,无奈之下,只能采取最笨拙的办法,加强戒备之余,再加派人手仔细搜捕,范围扩大至城外邻县。
此后几日。县衙三班衙役基本上不用做其他事情了,只留下二十余人在衙中听用,其实是在保护知县主簿的安全,其他的衙役自然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全部被派出去搜寻李明达,城里城外,下乡进村,爬山涉水,只要觉得有可能藏人的地方,都要过去仔细检查。
发现有可疑分子,立即将其捉拿回衙,大有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人之意,然而,这自然也就弄出了乱子来。
一开始的时候,衙役牢记楚质不可扰民的训示,搜查时候,特别是对待行人百姓,要面带微笑,客客气气,只是时间一长,却依然找不到丝毫线索,难免开始心浮气躁起来,特别是那些兵丁,平日骄纵惯了,忍耐一时还成,久了也就露出了本性。
粗言秽语,动手动脚的行为很是常见,一般百姓有怨不敢言。但是有些士绅却看不过去了,换成是谁,看见一帮粗鲁兵丁在自家庄园里口出不逊,还动手打人,心里岂能不气,相对他们而言,兵丁就是个软柿子,根本没有任何的顾忌,一纸书状就摆在了范仲淹案头。
见到诸多状书,且并非小事,范仲淹自然不会忽视,立即派人将楚质叫来,虽然文书状告的不是他,但是在搜捕李明达的事情上,兵丁衙役都归他管节,如今这些人捅出了娄子,不找他还能找谁。
议事房中,见到士绅的状纸,楚质乖乖的认罪道:“职下办事不力,干扰百姓,乃是下官的疏忽失职,回去之后,定然严加训斥。惩诫不饶,请太守见谅。”
楚质没有推卸责任,这让范仲淹十分满意,轻轻点头说道:“认真寻拿在逃案犯固然不错,也值得嘉奖,但是扰民却是罪过,不可不罚,固然老夫决定扣你一月薪俸,以补偿百姓损失,你可心服。”
“下官心服。”楚质说道,心里不仅没有丝毫怨气。反而有些感激喜悦,要知道知县一月的薪俸不过是十几贯钱而已,以他现在的身家,自然不会放在眼中,况且,在搜捕李明达的过程中,确实是自己的手下把人家的东西毁坏,而且居然还差点将人打伤,身为他们的上司,背黑祸也是应该的。
最重要的是,按照士绅的状书,兵丁衙役可没少损坏人家的家具物品,有些还是价钱不菲的丝绸瓷器,这可不是区区十几贯钱能足够赔偿的,如今范仲淹这样决断,相当于在偏帮自己。
当然,也不是范仲淹要徇私,毕竟相对资产丰厚的士绅来说,兵丁衙役损坏的东西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影响,而楚质在范仲淹眼中,却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罚俸一月,也算是比较严重的惩诫了。
“对了,还是没有发现李明达的遗迹吗。”范仲淹问道。
“李贼狡诈,且对于杭州一草一木了如指掌,实在是不知其藏身于何处。”楚质有些无奈说道:“下官已经吩咐衙役仔细搜查各处,却一无所获。”
“或许他已经远走,潜逃出杭州之外。”沉吟了下,范仲淹说道:“那再搜寻下去也毫无意义,不如就此罢手吧。”
目光灼灼看着楚质,范仲淹说道:“就算李明达还藏身于杭州,但你应该也明白,如此大张声势的搜捕,必会打草惊蛇,如果风声过去的话……”
“太守的意思是,外松内紧?”楚质心领神会道。
“没错,如果他的目标真的在你。肯定会再出现的。”范仲淹淡淡微笑道:“况且,难道你没有发现吗,如今的你,已经急了,怕了,或许这正是他所希望见到的,然而,你是官他是贼,应该是他焦虑害怕才是,你又何必着急。”
急了,怕了,楚质喃喃自语,过了片刻,慢慢露出了笑容,轻轻施礼道:“下官谢过太守教诲。”
“很好。”发现楚质明白自己的意思,范仲淹笑道:“回去之后,该干嘛就干嘛,把牢里的那些人都放了吧,衙里米粮也不丰裕,养着这些个闲人做什。”
楚质应声,告辞而去,脸上重新浮现出久违了的灿烂笑容,这让守候在州衙外的衙役很是纳闷,至从出了李明达这档事,就没见他笑过,而今却笑得这般开怀,难道是发现了李明达的下落?已经将其捕获不成,普通衙役不敢询问,但是回到县衙,刘仁之也发现楚质的异常,自然而然开口试问起来。
“什么,罚俸一月。”刘仁之惊讶不已,心里却有点怀疑,笑得这么欢畅,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罚薪的模样,
“把人都招回来吧。”楚质微微摇头说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刘仁之连忙点头,心中顿时恍然,愿来是怒极而笑,想来也是,在太守那里受了气,怎么可能无动于衷,看来衙役们要自求多福了。
“至于那些军汉,就礼送他们回营吧。”楚质考虑了下,觉得那些兵丁固然也给自己惹了麻烦,但人家是好心来帮忙的,而且双方没有辖属关系,管不到他们头上,也不好训斥,只有礼送他们回去了。
刘仁之闻言一怔,招衙役们回来还好理解,再三告诫他们不准扰民,居然敢违令,害得知县被太守罚俸,自然要好好的斥责一番,然而兵丁却不同,如果没有他们之助,光是靠三班衙役,怎么可能搜查得完杭州城里城外各个地方角落。
“大人……”以为楚质心中气急,忽略了这点,刘仁之连忙提醒起来。
“这是太守的意思。”楚质微微摆手道:“寻了几日,都不见李明达的踪影,不是已经远走高飞,就是藏匿在一个非常隐秘的地方,想必再搜查下去也是徒劳无功,既然如此,何必白费力气,不如以静制动,相信再狡猾的狐狸,也总有露出尾巴的那天。”
也知道楚质说的没错,可是刘仁之还有些不甘,觉得或许再努力寻查一下,说不定就能找到李明达了。
察觉刘仁之的心情,楚质安慰说道:“招衙役回来,并不是说要放过李明达,本官决定,即日起提高悬赏价格,有擒拿李明达归案者,赏钱百贯,若有发现其行踪者,赏钱十贯。”
十贯百贯,对于富商豪绅来说,只是些小钱,自然不足以令他们动心,然而对于寻常百姓而言,却相当于他们一年或者数年的辛苦劳作所得。
李明达是谁,犯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被官衙通缉,百姓不清楚,而且也不需要清楚,只要知道若是发现他的行踪,就能到县衙领取十贯钱的赏金,而把人拿住,那就恭喜你,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发财
第三百四十九章 尾行
鸡鸣破晓,天边初露曙光。晨雾未散,平静清翠的西湖明净透彻,一缕缕、一团团的青烟雾气,袅袅上升,弥漫了整个湖面。
城东码头,一叶扁舟轻轻的划过清澈的湖水,在雾气朦胧的西湖中若隐若现,卷起了的一道道如丝如缕的波纹慢慢向四周荡漾,渐渐消逝隐去。
晨风拂晓,似乎带着几分寒气,轻舟蓬内,长贵忍不住打了下轻颤,扯紧身上的衣服,扬声道:“公子,外面风大,雾气湿重,不如进来喝口茶水,暖和下身子。”
站在船头,张目四顾,放眼尽是茫茫的雾气,楚质无奈微笑。躬身走入蓬内,叹道:“还想欣赏下晨初曦阳升起的西湖美景,却不料尽是雾蒙蒙的一片。”
撑舟的船夫是个年约四十岁的精瘦汉子,面容黧黑,背脊微驼,显然是过惯水上生活的,似乎并不知道楚质的身份,在舟尾轻点着长竿,笑呵呵说道:“公子,大冬天的,雾气浓重,就算太阳出来了,也看不到的,要近响午时分,雾气才散尽,如果公子是想欣赏西湖景色的话,我要奉劝一句,还是午后再来吧。”
显然,般夫也是憨厚老实之人,不然也不会放着生意不做,却劝人回去。
“受教了。”楚质微微拱手说道,却没有失望之色,也没有改变主意吩咐般家归航,毕竟能让他清晨出门,多半不是什么私事。
其实,现在也不算很早,固然太阳才刚刚冒头。但已经是辰时中末时分,相当于现代的七八点钟,只是十二月份的冬季,夜长昼短,古代百姓可没有明确的时间观念,都是看天色起床的,自然觉得时间还早得很。
所以,当楚质按时以往的习惯,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来时,也有些惊讶官衙怎么比以前冷清了许多,当时还不在意,叫上长贵出门,发现杭州城中也是如此。
要知道身为知县,楚质的作息时间根本就没有个定数,特别是现在天气寒冷,除非有百姓击鼓升堂,不然总是睡到快吃午饭才起来,自然有些忽略了杭州的气象变化。
而今,也不是他突然兴致大发,想在大冬天的欣赏西湖美景,而是范仲淹的指令。让他调查下西湖的水域情况,因为严冬季节,杭州城外的运河水源有枯竭的迹象,要保持其畅通运行,就需要西湖的水作为补充,毕竟这也是当初开湖的目标之一。
如今开湖成功,但是水源却不能保证,那耗费巨大财力物力人力疏浚的西湖工程,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虽然有信心西湖水源定能满足运河的需要,但是关系非小,楚质也不敢怠慢,更加不敢把这事丢给手下办理,非要亲自前来调查清楚。
端起热气腾腾的茶汤抿了口,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暖流从心底上升,缓缓流动全身,坐在舟内,透过蓬壁的竹草帘子,望着雾茫茫的西湖,楚质轻叹摇头,本想表现一下,清晨探清楚情况,就立即到州衙汇报,以范仲淹的性格,肯定会赞赏几句,可惜出发点自然是好的,却挑错了时间。
旁边的长贵见状,也明白楚质的心情好像有些不畅,立即识趣的乖乖沉默不语。手脚麻利的继续取来炭火煮茶,过了片刻,炭火暗红,精致的陶壶壶流上冒起了浓郁的轻烟白雾,茶香溢满蓬内,为人精神为之清爽。
长贵轻轻执起陶壶,为楚质面前的空盏注入茶汤,却发现他目光迷离,手指无意识的敲打着桌案,似乎在沉思,不由顺口说道:“公子像是有什么心事。”
嗯,楚质回过神来,也没有讳言,直接说道:“还不是李明达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连个人影都没见,也不知道那些衙役是否在玩忽职守,随意敷衍。”
这事在杭州城中已经沸沸扬扬,也不是什么秘闻,况且,身在县衙之中,长贵也清楚其中的内幕,明白楚质保是随意说说而已。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聆听。
果然,又听楚质说道:“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们,毕竟只是暗中调查,不得公开身份,有些地方确实有些不好进出寻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人肉搜索的巨大威力更是不容质疑的,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发现不了李明达的踪迹,原因只能有两个。一是李明达已经逃离杭州,二是藏身于杭州某处秘密的地方。
两个可能,楚质倾向于第二个,然而,无论藏身于可处,总是离不开吃喝拉撒,就算早有准备,衣食无忧,选择留下,必有所图,肯定要打听消息才好行动,这样,肯定会有一线蛛丝马迹暴露出来。
可是却偏偏没有发现,这又说明了两个问题,要么是衙役们都是吃干饭的,欺负下老百姓还可以,真要做到正事,就无能为力;要么是有人为其通风报信,经过再三的揣测、反复的辩证,最后,楚质……晕了。
要知道他可不是福尔摩斯,没有充足的信息,推断出的结论不仅别人怀疑,连楚质自己也不能确信,反而因为结论太多,倒把自己绕糊涂了。
揉了揉额头,楚质叹道:“看来还是太守提醒得是,我太执着了。”
摇了摇头,楚质无奈微叹,他何尝不明白,李明达久不现身,在某种程度上,也给自己带着难言的心理压力,这样自己吓自己,若是心理素质不硬,说不定会承受不住,让李明达知道了。他肯定会心中欢畅之极。
然而,就算在范仲淹的提醒下明白了自己的心态,但楚质还是有点放心不下,总是感觉心里有根刺在,如鲠在喉,不除不快。
就在楚质述说的时候,太阳渐渐浮于高空,悬挂照耀,却没有丝毫的暖意,反而予人冰凉的感觉,然而,当光芒映在浓浓的雾气上,两者却发生了急促的消融反应,须臾之间,雾气却是淡薄了几分。
固然还有点朦胧,但隐约能望见周边的湖面,在长贵的提醒下,楚质走出狭小的蓬舱,再次走到舟头,仔细打量起来,这一带湖面清碧,骄阳当空斜照,透过薄雾投射入水面,浮光跃金,眩目耀眼。
就在楚质俯身撩水探试着湖面的深厚程度时,一艘长五丈、宽十尺的中等帆船在晨风的拂动下,轻快的湖面穿梭,与扁舟擦边而过,荡起的波浪使得小舟摇晃起来,差点没把楚质晃落湖中,幸好他反应灵敏,双手牢抓舟身边沿,这才逃过一劫。
旁边的长贵吓了跳,未等小舟平静下来,连忙上前搀扶楚质,见他没事,才松了口气,脑袋一偏,看着渐渐远去的帆船,张口就要斥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眼睛半眯,有些不确定说道:“公子你看,那边的可是沈家公子。”
“睿达?”楚质站稳,极目张望,只见帆船边上站着一人,头带纶巾,手执纸扇,一身纯净的白色衣衫似比冬雪还要洁白,在风中猎猎飘扬,更有几分丰神如玉的风韵,可惜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的相貌,不过身形确实很像沈辽。
观望了片刻,楚质肯定说道:“帆船悬挂着沈家的旗帜,应该是他没错。”
同时,心里也有点迷惑,这个时候,沈辽应该待在家里才对,虽说逝去的是沈括的父亲,他的宗族长辈,按礼用不着守考三年,但是三月守期未满,没事的话,也不能乱跑啊,毕竟身为小辈,也要尽份心意。
长贵可没有想那么多,听到真是沈辽,连忙招手呼道:“沈公子……”
楚质也没有阻止,任由他招呼,可是叫了几声,沈辽却没有反应,帆船不停,悠悠而去,片刻之后,消失在朦朦雾中。
长贵立时罢手,悻悻说道:“公子,小的叫得很响亮,可是沈公子好像没听到,怎么办?”
摇了摇头,楚质问道:“船家,那边是什么地方?”
“西溪。”船家笑道:“公子可是要跟上前去?”
“没错。”楚质点头,反正是查探西湖水域,每个地方都要看看,去哪都行,顺带还能满足下好奇心。
“好的,公子站扶稳了。”船家笑道,双手抽起长竿,放入水中一拨,连续几下,小舟如箭,破开层层碧波,朝着帆船远去方向驶去。
船行数里,却没有追上帆船,反而湖面突然变窄,湖水愈来愈急,十几丈宽的水道自上而下,压紧着水流,煞是湍急,小舟在湍流中飘浮不定,楚质倒没觉得有什么,但是长贵却有几分担心,脸色有几分发白,双眼紧盯住舟板,好像在担心小舟会突然翻转。
当然,靠载客行运吃饭的船家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只见在湍急的水流中,他手中竹竿始终挥动自如,丝毫不见慌乱吃力,小舟在他娴熟的操控下,很快穿越过这条狭小的河道,来到一处较为平静的水域。
这时小舟却慢慢停了下来,船家轻声说道:“公子,前面不远处有个河道关卡,过了关卡,就是汪洋大海了,还要继续上前吗?”
“睿达出海做什么?”楚质更加迷惑起来。
“公子,大海是什么模样,小的还没有见过,要不现在去看看吧。”长贵有几分兴奋说道,整日待在府里,连西湖也没游过几次,要是能出次海,回去又有得吹嘘了。
第三百五十章 行踪
出海?楚质皱眉沉吟。固然心有好奇沈辽为什么要出海,但他到底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想到还有正事未办,楚质不由得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忽听前面远远地砰地一响,像打了一个闷雷相似的,不多时,只见便从远处驶出两条船来,一前一后,笔直地向这边行来,前面那艘船上站着几个身穿吏服的兵丁,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锣鼓,不时的用力敲打,好像在示警。
两艘船速飞快,一会儿之后,就要朝小舟撞来,而且瞧那架势,似乎根本没要停下的意思,船家在舟尾掌舵,看见这等情形。急忙转舵,避开来船,但湖面宽度不过十七、八丈,岸边礁石又多,不能太过靠近,只能急迫转舵横移,勉强划开几尺,与来船交错而过。
适时,只听又是一声锣响,来船慢慢停了下来,其中一个威猛的声音喝道:“把船停下。”
听到喊话声音,船家不敢怠慢,连忙将手中长竿插入水中,抛下铁锚停在原地,而那两艘小船也调过头来,慢慢划桨,驶了过来,接近小舟之后,其中一般还绕了半圈,与另外一般前后包夹,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