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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宋的幸福生活-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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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定论,楚质才懒得追究其前因后果,只是以此为典型。暗暗加以警惕,提醒自己不要栽在同样的原因上,现在听李木这么说,难道这件事情还另有隐情不成。
见到楚质意有所动,李木带着一点小得意,低声说道:“大人肯定不知,就在前任知县下狱前的几天,李县尉曾经支使小人办过一件事情。”
“何事?”楚质问道,表情很淡然。
“他拿了一封信让小人抄了遍,然后投到监察御史的官衙里。”李木小声说道:“本来小人还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但是没过几天,上峰就派人将前任知县拿下,那时小人才隐约明白过来。”
沉默了下,楚质再问道:“信上都说了些什么?”
“小人不识字,不然他也不会叫小人抄信了。”回想起来,李木似乎还有点心有余悸:“小人涂抹了一个晚上,才将信上的那些字描摹出来……”
“听你这样说,李县尉真是用心良苦啊。”楚质似有所指:“如此费心,那原信肯定不会留下了吧。”
“大人高明,待小人将信抄完后,他立即让小人把信烧了。”李木拍了个马屁,脸上却浮现出狡黠的笑容:“幸亏当时小人多长了个心眼,知道他这样做肯定别有用心。就偷偷把信纸藏了起来,烧的只是信封而已。”
说着李木腆着脸说道:“小人愿意将那封信献给大人,只求大人饶了小人一条狗命。”
对于李木讨价还价的行为,楚质不置可否,一点表示都没有,只是满面的若有所思,旁人衙役见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恐有所打扰。
两件事情有联系吗,或许没有,但是也不妨碍众人的联想。就算没有确凿证据,但是李明达既然能暗地写信检举前任知县,那他现在令人陷害楚质,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众人就不得而知了。
当然,或许也有某些人心中隐约知道答案,却不敢明说出来罢了。
午后的阳光没有了刚才的灼热,反而带着几分和煦,秋风拂掠,卷得村中的仅有的几株槐树的稀疏枝叶哗哗作响,村口很安静,几个衙役满面肃容,目视前方,尽职尽责的护卫着楚质的安全,只不过从他们偶尔闪烁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心里却不怎么平静,而李木几人,全身五花大绑,垂头丧气的蹲跪旁边,眼巴巴的望着楚质,满面哀求之意。
过了片刻,只听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楚质没有回头,只是淡声说道:“刘主簿,事情办妥了吧。”
“嗯,已经将村民被占田地情况全部记录在案。”刘仁之说道,目光微微看向李木几人,心中暗暗揣测不已。
“那好,我们回衙吧。”楚质说道,率先往下山走去,几个衙役不敢怠慢,连忙押着李木四人跟上,在下山的路上,察觉情况有些微妙,刘仁之有心询问,然而见到楚质沉默不语。也识趣没有打听。
半个时辰之后,一行人回到杭州城,李木几人显得有些狼狈,毕竟下山要比上山困难,又被绑住,自然磕磕碰碰的摔倒几次,不过前途未卜,不知楚质将如何处置自己,面对旁边百姓惊诧的目光,他们怎么可能有心思理会。
“刘主簿,你先行回县衙吧,我要去趟州衙向太守汇报此事。”楚质说道,伸手指向李木几人,对衙役说道:“你们几个押着他们随本官前往州衙,其余人等,随主簿回衙吧。”
对于楚质的安排,当然没人有异议,李木几人更是如释重负,待楚质一行走远,刘仁之脸色微沉,立即追问起来:“你们几个……”不等他问完,就听一个衙役悄声说道:“主簿,大事不好,县衙可能要来祸事了……”
听着衙役的述说,刘仁之脸色变幻莫测,良久,才出声告诫道:“你们几个听好了,回衙之后不可胡乱泄透此事,一切等楚知县回衙后再说。”
“小的明白。”几个衙役自然连声答应。
夕阳西下,黄昏时候,天边飘浮着的几朵红霞如血,一群飞虫狂乱飞舞,令人觉得有几分压抑,似是暴雨前的气象。
县衙门前,刘仁之时而抬头望着天空,时而又看着前方街道,度步回到走动,不时叹息几下,任谁都知道他心情一定很烦闷,旁边衙役显然也了解几分情况,都不敢上前劝慰。
这个情形持续很久,直到街道前面出现楚质的轿舆,刘仁之才解脱似的吐了口气,急忙迎了上前,未等楚质落轿,就开口说道:“大人,李县明达跑了。”
半步踏出轿外的楚质闻言,脸色轻变,随之又恢复几分淡然,轻声问道:“或许人家有什么急事要办,不在衙中而已,莫要大惊小怪的。”
“若是如此,我也不会这样着急。”刘仁之苦笑说道:“大人到他宅院一观就明白了,凌乱不堪,还遗漏一些来不及带走的金银细软……”犹豫了下,刘仁之继续说道:“我特意去了次李木家中,发现那里有明显翻找的痕迹。”
“确认了吗?”楚质问道。
刘仁之心里暗叹,重重点头,轻声道:“大人,要不要派人搜捕,将其缉拿归案。”
“不急,你先随我去面见太守吧。”楚质说道,又坐回轿中。
州衙,议事厅,听到衙役的禀报,顾可知有点奇怪,笑叹道:“才刚离开片刻,怎么又寻上门来,莫非还有别的事情忘记说了,年纪轻轻的,记性却比老夫还差。”
范仲淹轻微笑了下,开口说道:“请他进来。”
楚质、刘仁之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整齐行礼道:“见过太守、通判。”
“楚知县,才走又来,是否忘记什么未尽事宜没说啊。”顾可知笑眯眯说道,并不是在幸灾乐祸,反而尽是打趣的意味,落入旁人眼中,那是两人关系非同一般的证明。
楚质缓缓摇头,轻声道:“下官有要事禀报。”
见到楚质说得认真,范仲淹立即轻手挥退一旁的杂役,静静的聆听起来。
“这样说来,李明达显然是在畏罪潜逃了。”顾可知皱眉说道,看似平常的一句话,却是给这件事情定了性。
“来人……”考虑了下,范仲淹吩咐闻讯而来的衙役到县衙了解情况,这才问道:“既然有这等事情,你刚才为何不说?”
没说,只坐半边椅子的刘仁之差点没惊讶得跳了起来,瞠目结舌的看向楚质,刚才没见到李木几人的身影,他还以为楚质把这事告诉范仲淹了。
“对啊,你不是说这只是李木几人利欲熏心的私下行为,要加以公开严惩,以示百姓,还县衙清誉而已吗。”顾可知也奇怪说道:“怎么故意漏了李明达的事情。”
在几人的注视下,楚质显得很从容,沉思了下说道:“李木小人,他的话不可信,下官不能只凭一些捕风捉影的事,就断然怀疑李县尉要污陷本官。”
“不是还有一封信吗。”顾可知有点不以为然说道
“那又如何。”楚质轻轻摇头:“既然已经查明前任知县确实有过,那李县尉加以检举有何不妥?”
虽然的确有点卖乖的嫌弃,但是楚质并没有完全撒谎,毕竟后世匿名信成风,真真假假,一时之间,在没有核查清楚之前,楚质不准备动李明达。
“若是堂堂正正,何须做此等小人行径,可见其心术不正。”范仲淹淡淡评价起来。
谁也没有反驳,毕竟在世人的认知中,一个正直的官员,只要见到对方有过失,无论其地位权势如何,都应该站出来弹劾,这是无可厚非的行为,没人会在意弹劾最终是否成功,只会赞叹官员尽忠职守、不畏权贵、无私……
然而李明世匿名举报上官,行为本身而言应该没错,但是行径却令人不耻,特别是经过范仲淹的评价,背负心术不正的骂名,众人都知道,从此以后,李明达再无翻身之日。
“下官就是不明白,我与他素无怨隙,为何要陷我于不义。”楚质叹道。
“有什么不明白了。”顾可知轻笑了下,解释道:“这人能力还是有的,精明干练,而且在当地颇有声望,钱塘知县空缺之后,州衙诸官拟定推荐他上位接任……”
“怪不得,原来是下官……”楚质喃喃说道。
“有才无德,祸害更大。”范仲淹说道:“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若是让此人占据高位,定非朝廷与百姓之福。”
“太守言之有理。”
第三百三十七章 专业人士
不久之后,奉命前去核查的衙役返回。证明刘仁之所言无虚,县衙、官舍都没有他的踪影,而且又根据李木的口供,从他家里找出那封告密信,经过对比,的确是李明达亲笔手书,种种迹象表明,李明达的确是畏罪潜逃了。
“李明达欲污垢上官且擅自离职,按律当除职问罪。”范仲淹开口说道:“将此事上报朝廷,也不用大张旗鼓的搜捕,让各级官吏衙役仔细留意即可。”
众人点头称是,知道这事也算得上是件官场丑闻,已经够丢脸了,没有必然弄得天下皆知,免得让人笑话。
不过这样一来,捉拿到李明达的机会不大,天下之大,人海茫茫,以古代的条件,只要李明达有心躲藏,往深山老木一钻。等过了三年两载,事情淡化,谁还会找得到他,对此众人心里也清楚。
所以范仲淹似乎觉得有些亏欠楚质,又开口安慰道:“老夫与州衙诸位同僚深知楚知县为官清正,岂会听信一些流言蜚语,况且此事已经查明,就莫要把这等小事放在心上,要以疏浚西湖之事为重。”
“下官谨记。”楚质连忙答道,其实他也没有觉得怨恨不解,毕竟李明达现在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从此隐姓埋名成为黑户不说,还要过着东躲西藏、担心受怕的生活,生怕自己身份被人发现,这种日子,楚质想想就替他可怜。
“太守所言甚是。”顾可知也在旁边插话道:“楚知县,你刚才说要用开湖挖出的淤泥筑一道连通东西两岸的长堤,太守与我商讨片刻,觉得可行,但是具体如何实施,你还须拿出个可行的方案来。”
楚质微笑,就知道他们肯定会同意的,从湖底挖出的淤泥,就算有部分用作农田的基肥,另一部分用于填埋湖边的一些低地湿地,以改造成为良田,但是还有许多淤泥无处堆放。形成了负担。
而且宽阔三十里的西湖,环湖百余里长,走一圈费时长久,如今楚质的提议,不仅解决淤泥堆积问题,又方便百姓出行,可谓一举两得。
以范仲淹和顾可知的智慧,当然明白这样做的好处,没有理由反对,但是知易行难,该怎么筑堤,也要仔细商榷。
从州衙出来,刘仁之精神似乎有些恍惚,好半响,才惴惴说道:“大人,李明达畏罪而逃,显然是有人从中通风报信,是否要彻查此事?”
也不怪他心有不安,毕竟他是知情者之一,也有报信的嫌疑,早知道就别胡乱打听了。刘仁之后悔莫及,知道越多反而没有好处。
“不用了,听太守的吩咐,不要再节外生枝了。”楚质懒洋洋说道,连大鱼跑了都没有在意,更何况那些小鱼虾米。
心中稍安,刘仁之连忙奉承说道:“大人仁善……”
“好了。”楚质微微挥手:“也累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翌日,一切风平浪静,李明达事件如同一滴水融入湖中,没有卷起丝毫涟漪,百姓不知这事还情有可原,但是对于杭州城的官吏及富绅们来说,一晚上的时间,足够他们清楚此事的来龙去脉。
李明达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说穿了很简单,无非是先栽赃污陷,然后又向监察官员举报,就算没有证据表明事情是楚质所为,但是为了避嫌,按照官场的规矩,楚质只能申请调任,那李明达自己又有机会上位。
这种小手段,称得上是在背后捅刀子,加之又有前科,简直是犯了天下官员的忌讳,毕竟谁也不希望身边有这样一个人,自然耻于谈起,而与李明达有过接触的富绅。知其底细的幸灾乐祸,不知底细的惊讶异常,不过反应都相同,决口不提与之有关系,免得惹祸上身。
树倒猢狲散,没人会去关心一个已经倒台而再无翻身之日的官员,那些往日走得与李明达较近的皂吏更是担心莫名,面对楚质要比平日更加恭谨小心,深怕在找不到正主的情况下,楚质会拿他们撒气。
不过话说回来也的确奇怪,自那日起,虽然有不少官吏想寻到李明达,好在范仲淹或楚质面前邀功请赏,但却没有丝毫的线索,仿佛已经从世上消失一般。
杭州城外,龙山之上,楚质与沈辽并肩而行,过了片刻,便来到一间草庐旁边,一身素服的沈括闻声,连忙出来相迎。
先在草庐旁边的坟丘上了几柱香,楚质才走入庐居内,略微打量。发现地方固然简陋,但也是经过精心修葺的,山上湿气较重,所以特意铺了一层木板,其中摆放有巧小的桌椅板凳,三人分席围坐,看着旁边堆积如山的书籍,楚质忍不住感叹道:“存中兄日夜与书为伴,怪不得学识如此渊博。”
与之前相比,或者是静下心来,少了几分悲伤之意。沈括嘴角动了下,露出一缕淡淡笑容:“只是读了几卷闲书,不敢称渊博二字。”
“好了,有事就直言,不用溜须拍马的,让人听了耳朵不适。”沈辽直言不讳,末了低声嘟喃了句:“尽说自己忙得不可开交,居然还有闲情逸致说些废话。”
楚质与沈括相对无语,无奈苦笑起来,轻咳了下,楚质笑道:“存中兄,所谓无事不登三宝以殿,今日我却是有事相求而已。”
“但说无妨,不管何事,在下定然尽力而为。”沈括说道,毕竟才欠下楚质的人情,自然想还回去。
“范公疏浚西湖之事,想必存中兄也有耳闻吧。”楚质问道。
又是一句废话,几万人在湖边兴师动众的,只要眼睛没瞎,谁看不见,沈辽在旁腹诽,不过却没有再开口,而是静静聆听下去。
“自然。”沈括点头,眼睛浮现敬佩之意:“还是范公高瞻远瞩,看得长远,西湖不治,日后定然成灾。”
“开湖之艰,非同小可,幸好有四方之助,总算解决大半,得以动工开湖。”楚质长叹起来:“而今眼下却又遇一件难事。”
“什么难事,尽管道来。”沈括说道,一旁的沈辽也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
“挖出淤泥堆积如山,无处安放,将其运出城外,又影响工期。为此,范公决定用淤泥土石在西湖筑一道长堤,连接东西两岸,不仅能节约时日,又方便过往百姓。”楚质说道:“承蒙范公看重,命我负责此事,然而我不通土木,只能来向存中兄求助了。”
楚质可不认为只要把泥土往湖里一扔,就能把长堤筑成,真有这么简单,桥梁建筑就不会发展成为一门精妙学科了,所以接受任务之后,考虑了半天,自然而然想到沈括这位精通建筑的科学家来,毕竟专业的事情就应该交给专业人士处理。
“挖泥筑堤,一举两得,妙。”寻思片刻,沈括击掌叫好起来,拿过纸笔,运笔如飞,杭州城伴着西湖的草图立即跃然于纸上。
“你们且看,这是白堤、金沙港、茅家埠、湖心岛……”沈括在纸上指点说道:“平日我们要从南岸到东岸,可以由白堤直走,到孤山下,坐船而去,然而要打东边往西边过,就要绕一个大圈。”
“如果按照范公的提议,修筑一条连贯东西的长堤。”沈括动笔一划,在纸上画了条类似长桥的建筑,兴奋说道:“这是前所未有的创举,一但修成,必将流芳百世。”
“既然如此,那存中兄就要努力了。”楚质微笑说道:“过两日我再来取施工的方案。”
嗯,也不知道是否听见楚质之言,沈括口里含糊的答应了声,翻出一些与西湖有关的资料,又埋头于纸上。
“莫要管他,看模样就是你不说,他自己也会捣弄出一个方案来的。”沈辽在旁说道,舒展了下身体,站了起来,“走吧,这时候说什么他也听不进了。”
抬眼望去,发现果然如此,楚质轻笑一笑,或许正是由于这种专注,沈括才会有后世那名扬中外的成就。
悄无声息的走出草庐,楚质跟上沈辽,就要开口言谢时,却听他突然说道:“发现李明达的踪迹没有?”
“没有。”楚质摇头说道:“找了两日,依然毫无所获,或许他已经沈出杭州地境了。”
“就知此人权欲心浓重,只是没想他居然如此卑鄙。”沈辽丝毫没有掩饰自己对于李明达的厌恶:“幸好你及时揭穿了他的真面目。”
“只是一时的机缘巧合而已。”楚质谦虚道。
“不过你也要小心点,这人平日就狼子野心的,如今亡命天涯,也不知会不会做些丧心病狂的事情来。”沈辽提醒说道。
“我会注意的。”楚质谢过沈辽的好意,记在心里,决定回去立即多加两名守卫。
“不管怎么说,杭州城少了个祸害,的确值得庆祝。”沈辽笑了起来,守丧近月,吃的都是素食,还真有些怀念酒楼的佳酿美食。
闻颂知雅意,楚质自然识趣提议道:“听说城东新开了家河鲜馆,鱼羹做得很是地道,鲜嫩可口,香味扑鼻……”
“那还等什么,快此走啊。”沈辽声音在远处传来。
解决了午餐问题,两人分道扬镳,楚质返回县衙,在衙役恭敬的请安声中向内宅走去,准备小憩片刻,养精蓄锐,下午再到西湖巡视。
虽是午时,但太阳轻偏,少了几分灼热,光芒落在窗帘,映出几块斑驳的光影,走到房中,楚质拂帘而进,就要轻唤初儿,却发现她半躺于床边,背靠床沿,显然是想等候楚质回来,却敌不住秋阳的温暖轻晒,倦意侵袭而来,慢慢睡了过去。
只见此刻的她脸绽两朵梦花,睡得香甜正酣,睡姿却是很优美,那一头如云似雾的秀发悄悄滑落,适巧遮住了那张娇美可人的容颜,一袭淡白如月的襦裙将她纤细的腰肢收藏得一点不露,却不想反突出了她美好的身段,小巧精致的纤足从丝被底下冒出尖尖一角,隐约可见其中粉色的袜绣。
楚质轻步上前,轻轻挑起散落下的青丝,鬓丝如缎,美人如花,一缕销魂幽香扑鼻而来,心中一荡,忍不住轻吻了下那香滑的脸颊,就要扶她躺好,却发现初儿莹白的小脸突然升腾起两朵彩霞。
愣了下,楚质醒悟过来,伸手扭了一下初儿柔滑的脸蛋,轻笑道:“醒了还在装睡。”
初儿忸怩地嗯了一声,悄然睁开清亮的美眸,羞涩道:“本想等公子的,没想迷迷糊糊的没了精神,才轻闭眼睛,就不知人事了。”
“那就继续睡吧。”楚质微笑说道,轻手抱起初儿放平床上,轻薄的丝被裹住她的身子,曲线玲珑的迷人胴体凹凸分明,双腿线条修长而圆润,又圆又鼓的双峰把薄薄的丝被高高顶起,随着呼吸微微地颤动,让人生出无尽的遐想。
楚质双手自然轻轻地按了上去,触到的肌肤柔软滑腻之极,初儿口中发出一声娇吟,红艳艳的脸上露出了又羞赧又迷乱的表情。
飞快蹬开靴子,楚质扑入床上,搂着初儿娇躯与她并枕而躺,慢慢凑上去,将她鲜红的樱桃小嘴含住了温柔地啜吸,初儿轻轻嘤了一声,星眸半闭,俏脸晕红,左臂伸出,慢慢搂住他的脖子,一根丁香小舌悄然滑入他的双唇,与之纠缠起来,难舍难分。
罗账落下,衣袜飘飞,楚质十指轻舞,初儿身上只剩下一件鹅黄色绸缎肚兜,丰满怒挺的双峰将肚兜高高撑起,两条纤细的缎带轻轻系着纤细的柳腰和雪白的后背,尽显玲珑的少女曲线。
细细品尝着香软嘴唇,楚质右手悄然滑下,落在她的胸前,隔着肚兜抚摸一只白嫩坚挺的柔润,一触手,初儿的肌肤就是一阵轻颤,喉间情不自禁发出又甜又腻呻吟,白皙的脸上飞过了一大片红云。
抚弄一只高耸饱满的柔腻,手掌间传来一阵阵坚挺结实、柔软无比而又充满弹性的美妙肉感,令楚质血脉贲张,软绵绵的乳房滑如丝帛,好几次从他的手掌中逃逸而出,诱人的丰腴肉体更是在其身下起伏颤栗。
只见初儿身子越来越热,鼻中的呻吟甜腻娇媚,听来荡魂蚀骨,眼见时机成熟,楚质也没有多余动作,伏身于她香软的身上……须臾之间,床铺在两人的激烈冲撞下不停地发出咯吱,咯吱的有节奏的声响,似乎在传达两人快乐淫靡的信息。
第三百三十八章 惊喜
沉醉于温柔乡中。楚质早已忘记下午要巡视西湖工程的事情,自然,也没有哪个这么不识趣前来催促。
“公子,印社已经筹备妥当,随时可以开张。”俏脸浮现欢爱后遗留下来的潮红,蜷伏于楚质怀里,初儿柔声说道:“还要请公子挑选一个良辰吉日。”
听着娇声软语,手掌在高耸的曲线悄然掠过,滑溜溜的肌肤弹性十足,脑袋微微摆动了下,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楚质笑着说道:“这种小事你自己决定就成,放几串爆竹,请邻里街坊热闹一下,也不必弄得满城皆知。”
低调才是王道,毕竟朝廷还有个官员不准经商的禁令,虽然名存实亡,但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随着楚质的动作,初儿绯红的双颊如火焰一般燃烧起来,只觉身子一阵酸软,忍不住扭动起来。眼中波光盈盈,泛起几分朦胧,轻笑道:“初儿记得,有事就交给下人做,就算万不得已,也别露面。”
楚质轻柔地吻了下她娇嫩的脸蛋,双臂轻环,搂抱着她的娇躯,赞许说道:“作坊之类的,别太在意,都是身外之物,只要人和技术还在,花些时间,就能重新建起来。”
经过楚质长时间的灌输,初儿也渐渐认同以人为本,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对此自然不会反驳。
“印社开张之后,印些什么书,却要公子拿主意了。”初儿笑盈盈说道,螓首埋在楚质的肩上,只觉全身骨软筋麻,暖烘烘、懒洋洋的,说不出的惬意。
“印什么书,这的确是个问题。”楚质一脸的沉思,手掌下意识的在她光润脊背滑到丰满的香臀,着手处如丝绸般的腻滑。
不管在什么时代,有些书籍总是不能出版的。虽说有些禁书的利润很高,但是楚质却不希望因此而使得自己的印社备受官衙瞩目。
就在寻思之时,楚质手指无意识地渐渐下移,摸到一处羞赧凹陷之处,轻轻按了下,只听“啊”的一声,初儿身子轻颤,不由自主地轻呼起来,俏脸红得好像天边的晚霞,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一层香汗,急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嫩白的小手连忙扯开楚质的手掌。
楚质惊醒过来,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莫明其妙问道:“初儿,怎么了。”
坏蛋,初儿心中羞涩难耐,满脸通红,似要滴血,美丽的眼睛尽是水蒙蒙的,怎么也不肯出声回答。
微微摇头,楚质也没有细问。手掌重新落在挺拔的山峰上,细细搓弄,口中说道:“先印几千册儒家经典,还有佛道典籍也印几百册,待销售出去之后,就可知道哪种书籍比较受欢迎,还有,若是有人寻上门来印书,暂时别理会,就说印社匠师不多,承担不了这方面的业务,让他另寻别处吧。”
其实楚质准备做个市场调查的,可是想想,觉得还是算了,不仅麻烦,而且引人注目,反正从卖出去的书籍就能知道哪种书比较畅销,数据比调查更加直观。
迷蒙蒙的双眸中闪耀着羞涩消退了两分,贝齿轻咬了下唇,初儿不解道:“为什么?初儿打听过了,帮人印书的利润可不少。”
“我自然知道。”楚质笑道,与现代不同,由于技术的限制,古代帮人印书,不仅不用给作者版税,反而要作者给钱,且不说销量如何,单单是这笔费用,足够印书的成本。而楚质印社采用的是活体印刷技术,成本可以忽略不计,可以这样说,只要接下一桩生意,那就是纯利润了。
然而,楚质显然另有打算,轻笑说道:“莫急,再等等,到时给你个惊喜。”
“嗯。”初儿柔柔点头,心中有一丝好奇,却没有再问。
两日之后,州衙厅中,指着一幅挂图,楚质侃侃而谈:“根据沈括的方案,从地形以及水流湍急情况考虑,修筑长堤的最佳位置在这里……”指着挂图方位,楚质继续说道:“还有,为了能让舟船在湖中畅行无阻,可在长堤之间修建几座石桥……”
在旁聆听的范仲淹与顾可知连连点头,待楚质说完,范仲淹开口问道:“楚知县,既然这个沈括有此见识,筑堤之事。可请他从中协调指点。”
“下官明白,只是那沈括还在为父守孝,不然大可将筑堤之事交由他负责。”楚质微笑说道,心中惋惜,又错过一个偷懒的机会。
范仲淹说道:“不要紧,反正人就在杭州城外,也不远,遇上不明白之处,前去问他即可,眼下最要紧的却非筑堤工作,而是城中百姓用水不便问题。这要想法解决。”
疏浚西湖,肯定要排泄湖水才能施工,虽然说湖底泉眼不断涌出水流,根本不能排干湖水,但是日夜倾泄,水面减半,供应六井的水量缩小,自然给坊间的百姓带来一些影响。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必然的,商量片刻 ,几人都有束手无策之感,最后楚质提议道:“此事还须太守出面与百姓解释,想必他们定会理解其中的难处,还有,我们可以让木匠造百余只大桶,再抽调查数百民夫,汲取山泉之水运回城中分予百姓,或能解一时之急。”
“只能如此了。”范仲淹似乎有些忧虑,轻叹说道:“一时扰民,却千古利民,老夫只好这般取舍,希望百姓暂且忍耐,不要有过多怨言。”
“百姓也非愚昧之人,肯定会体凉太守的。”楚质说道,也明白范仲淹的担心,毕竟朝廷地方各级官吏,尊敬拥戴与怨恨反对他的人一样多,好不容易克服困难动工开湖,范仲淹自然不希望因小人的几句谗言而半途而废。
光阴似水,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杭州已是深冬季节,虽未下雪,但是寒意凌人,几缕微风吹拂,会使得衣着单薄的行人情不自禁的打起寒噤。
春节即可到来,杭州城中一片热闹的景象,家家户户都赶着置办年货,就算不是集市日。过往商客好像要将城池挤爆似的,不停的往里涌进,却不见出来,几条商铺林立的街道内,更是喧闹异常,成片成片的顾客近洒着银钱,拼命的往里挤,重演前几月旱灾抢购米粮的场面。
钱塘县衙,签押房,批示了几道公文,楚质端起杯温热茶汤,沾唇正准备轻抿一口时,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只见长贵满面笑容跑了进来,虽然长气不接下气,但仍然猛然喘息说道:“公子……大喜……”
习惯了长贵的大惊小怪,就是拣到几文钱,或者后院青滕开花欢呼雀跃的,楚质悠悠抿了口茶汤,淡然说道:“别急,慢点说,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凡事要淡定,就算不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也不要乱。”
长贵张口欲言,却发现发不出声来,连忙捂胸,深深的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感觉气顺了些,立即笑嘻嘻说道:“公子,这回可是举世无双的大喜事,您听了以后肯定淡定不下来。”
楚质自然不信,眉毛轻挑,说道:“别卖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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