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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美公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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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是为何?”
  薛芸凑到沈遗珠耳边小声道:“听父亲说常德公主的驸马是要从南京城里官宦人家的子弟里选出的,不日选驸马的圣旨就要下来了。今届刚入学国子监的监生是最佳的人选。所以哥哥的竞争对手还真是不少啊,有问哥哥这样才华出众的才子,又有南京城第一美男子之称的宋公子,还有那位李公子,也是不可小看的对手。”
  听了薛芸的话,沈遗珠不由笑了。
  “你笑什么?”
  “芸儿,你多虑了。”
  “怎么说?”
  “哥哥和父亲应该没有当皇亲国戚的心思,所以我哥哥可以排除。那位李公子,一看就是位桀骜不羁之人,想来也不喜欢受皇家的束缚。至于那位宋公子,我想公主应该不会喜欢爱寻花问柳的夫婿吧。”
  “这么说哥哥的希望很大?”
  “南京城与公主年纪相仿的官宦子弟本就不多,像恒哥哥这样才华出众家世过人的更是少,所以恒哥哥希望还是很大的。”
  “那可太好了,如果哥哥当上驸马,我可就是公主的小姑子了。”
  “是……如果你嫁给我了哥哥,我们家也要托你的福成为皇亲了。”
  “坏遗珠,你又取笑我。”
  两个姑娘又是一路的玩闹。                    
作者有话要说:  

  ☆、选驸马 (上)

  薛芸的话很快得到了证实,不到半个月,要为常德公主选驸马的圣旨便到了南京城。城内所有年满十六岁至二十五岁官宦人家的未婚男子从即日起都不可随意婚配,要等皇家择选后方可自由婚配。这些备选驸马的人当中最炙手可热的要数今届刚入学国子监的监生。城中都议论纷纷究竟是谁可以成为当今圣上的亲姐夫。很多赌坊都暗中开了盘子,一执千金赌一赌谁能最终胜出。
  圣旨到城后的第十天,由孙太后的哥哥,锦衣卫指挥使孙继宗带领的特使队到达了南京城,专门负责常德公主选驸马一事。南京城的大小官员都出城迎接这位当今圣上的亲舅舅。
  孙继宗到南京后住在了留都的宫殿,每日都有大小的官员前来宴请。但孙继宗却一一回绝了,到让那些一心想攀附的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大人!”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孙继宗拨着手中的青花瓷茶盏的盖子问道。
  陆佥事低着头,垂着手,对这位指挥使十分的忌惮:“回大人,南京城里年纪能与公主匹配的官家子弟一共二十五人。能入学国子监的十人。”
  孙继宗放下茶盏,抬眼看了看陆佥事道:“都有哪些人?说来听听。”
  “这当中要数南京兵部上书宋休德的之孙宋清和条件最为优厚。宋清和是今届刚入学国子监的监生,父亲一直从商,家业在南京城里数一数二。”
  “宋休德……”孙继宗仔细回想着这个熟悉的名字:“这个宋休德可是原来京里的兵部上书?”
  “正是。这个宋休德便是宣德三年替废后胡氏求情被先帝贬到南京的。”
  “记得当年这个老家伙为了保住胡氏的后位可费了不少的心思,先帝只把他贬到南京算是客气的了。”
  见孙继宗想起旧事有些恼火,陆佥事马上闭口不敢再多言。
  “那宋府人丁如何?”
  “宋家人丁单薄,宋休德只有一个儿子名允贤。到了宋允贤这一代,当家夫人给宋允贤生了两个儿子,这宋清和是小儿子,宋府一时欢喜的不的了。可哪知宣德六年,宋允贤的小妾嫉恨当家夫人,买通一伙强盗趁宋夫人带着两个儿子上香之际掳了他们,最后只剩下宋清和活着从那伙贼人手中逃了出来。知道这件事后,宋休德相当震怒,宋夫人过世这么多年,宋休德也未让儿子再续弦,说是宋家的当家夫人只有一位,再无他人。”
  “这老小子到有几分人情味。”孙继宗定了定神接着问道:“哪宋府如今谁当家?”
  “如今暂由宋休德的夫人代管家务。”
  “还有谁?”
  “还有应天府府尹薛容之子薛恒。薛恒也是今届的监生,薛容有胞弟在南京经商,家业略在宋家之下。薛府人丁兴旺,光薛容一房便有二子五女。薛容的胞弟应靠着薛容的关系经商,所以并未分家,由薛容及其夫人当家主事。”
  “应天府府尹,官位终究低些。而且家中人口又多,难免是非多。”
  见孙继宗仍是不满意,陆佥事的额上渗出细细的汗来。
  “那第三位呢?”
  “第三位是千户李显荣之子,李云卿。李公子也是今年刚入学国子监,与宋公子、薛公子是同窗。李云卿是李显荣的次子,长子李云扬如今也在锦衣卫任职。”
  孙继宗喝了口茶,接着问道:“除了这些人呢?”
  “其他的便是家业、才学只占一样的。比如南京翰林院学士沈从文之子沈问。沈家虽说家业不大,但是沈从文教子有方。沈问是以院试第一的身份入学今届国子监的。”
  “沈从文?可是原来京里的翰林院侍读学士?”
  “正是。”
  “哼,这个沈从文是个窝囊废,当年拜在宋休德的门下,由宋休德一手提拔到翰林院。却在废后的紧要关头,闭门谢客做起了缩头乌龟,过了几年又自请调任南京弃宋休德而去。这件事到如今仍是朝中茶余饭后的笑话。”
  孙继宗放下茶盏,摆摆手道:“下去吧。”
  “老爷,怎么不听下去了?”一旁的管家孙权见孙继宗面无表情,想来是不甚满意。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爷,您说这太后怎么舍得让常德公主远嫁到南京来?怎么不在京里找?京里的达官显贵众多,那会如现在这般不顺心。”孙权是孙府的老人了,深得孙继宗信任。
  “太后几年前就已经开始给公主物色合适的人选。但太皇太后一一都拒了。年初才昭了太后说要在南京为公主选驸马。”
  “太皇太后心里在想什么啊,那可是她嫡亲的孙女。”
  “太皇太后对我孙家有所顾忌,所以不想让公主在京里选驸马。说的好听点是让公主嫁到太祖开国之都,其实是不想我们孙家借公主选驸马之际拉拢朝中重臣。”
  “那李千户的公子呢?那可是咱们自己人。”
  “越是咱们自己人越是尴尬,免得太皇太后起疑。”孙继宗缓缓抿了一口茶又道:“去,通知一下国子监的祭酒,说我明天入监观学。我要亲自去看看这些人。”
  “是,大人。”
  沈问打开东一房的门,见宋清和和李云卿席地而坐,正对酒当歌。对于这一切,沈问已经习以为常了。这个宋清和不知哪来的本事弄到一个单间房,却天天爱往他和李云卿的住处跑。除了上课和睡觉,其余的时间都泡在了这里。
  “喂!圣人公子!”
  见宋清和正向他招手,沈问走了过去。
  “宋兄是在叫我吗?”
  宋清和单手支着头,斜着眼看着沈问:“不寻花问柳,不喝酒赌钱,朝乾夕惕,孜孜不倦。普通人又怎能做到?不是圣人又是什么?”
  “宋兄玩笑了。”
  “怎么样?来跟我们小酌一杯?”
  沈问很自然的坐到了他俩的身边,但却没有接清和手中的酒杯:“稍后还有课业要做,不宜饮酒。”
  “还好我们对圣人公子了解的很,要不然还以为你像其他人一样努力表现好当上驸马爷呢。”
  清和说的没错,自从为常德公主选驸马的圣旨传到国子监后,监生和监生的家人蠢蠢欲动。圣旨到的第二日,所有未婚配的监生都被叫回了家,国子监祭酒知道都是为了回家商讨如何能够中选,所以都一一准了假。这些人当中,可能只有沈问接到的是跟别人完全不一样的信息。他的父亲沈从文居然让他在才学上不要锋芒太露,让他要隐藏自己的优势。沈问明白,父亲的意思是让他不要中选。虽然父亲没有明说原因,但想法跟沈问却不谋而合。沈问一直希望通过自己的实力和才学出仕,而非通过裙带关系。
  但是,大多数监生的想法都是一样的。有些已经婚配的监生甚至休了自己的原配夫人,想蒙混过关。这几日的国子监哪有大明最高学府的沉稳持重,有资格参选的已无心向学,到处打听孙继宗的喜好;没资格参选的则跟市井赌徒一样开盘压宝。就连一向交好的薛恒,也似乎对选驸马一事颇为上心。
  要做公主的夫婿,除了人品才学,家世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沈问并不是大热的人选。反到是清和和云卿,样貌出众,家世丰厚,应该是大热的人选才是。但是他们俩好像全不在意,不羁的个性到让沈问生出几份敬佩。
  从这些时日相处,沈问发现清和和云卿到是少有的真性男儿,不虚与委蛇。清和圆滑却不世故,云卿不羁却不放荡。和他们在一起,像打开了另一番天地一样,让沈问惊讶不已。
  “听说明天小皇帝的舅舅指挥使孙继宗要来观学了。”
  清和就是这样,即使不出房门,消息也是最灵通的。
  “那又如何?”云卿向来对这些朝庭命官不肖一顾。
  “那就会变的很有趣啊。”清和眯着眼,嘴唇上翘,显然已经在想像他自认为有趣的事了。
  “在下有件事不明。”
  “还有圣人公子不明白的事?说来听听。”清和向来好事,立马来了精神。
  “两位贵兄都是才学家世过人之人,是这次选驸马的大热人选,为何对此事毫不在意?”
  “那你呢?”
  “在下有自知之明,不敢高攀。”
  清和盯着沈问的眼睛道:“真人面前别说假话。虽说沈家家世一般,但以你的才学将来必是状元之材,要说你高攀还真没有。”
  “其实……在下认为娶妻当两情相悦,心意相通为佳。对于为了名利、权位而草率联姻的行为,在下不敢苟同。”
  清和饮尽了手中的酒道:“其实我到是很想一睹公主的风姿,但种带着政治色彩的联姻确实让人生厌。”
  沈问惊讶,一向玩世不恭的清和,居然有这么一本正经的时候。
  果然沈问还是高估了清和,只见他大笑起来,道:“圣人公子还真是良善。其实我不关心选驸马一事不为别的,只因为如果娶了公主就不能纳妾了,那我辛苦考取功名又有什么意义。”
  天啊,这个人考取功名和不娶公主的原因只是为了纳妾。对其他人来说如此重要的两件事,清和居然以是不是妨碍到他纳妾来决定做或不做。真是个奇怪的人。
  “那李兄呢?难道也是为了不能纳妾?”
  “我才不是他这种色中饿鬼。”云卿轻蔑的看了清和一眼。
  “那李兄又是为何?”
  被沈问一问,云卿只拿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并不作答。脸上升起一阵红晕,不知是不是饮酒之故。
  “他呀,是因为有心上人了。所以哪怕公主是倾城之姿都难入他的眼了。”
  被清和道破心事,云卿的脸更红了。一把扯起清和,将他丢出了东一房的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选驸马  中

  次日清晨,国子监的侍从早早叫醒了众监生。国子监上上下下都在为了孙继宗入监观学做着最后的准备。
  随着马儿的嘶鸣,一大队人马到达了国子监的大门口。国子监祭酒刘锦带领众学官立在大门两侧迎接孙继宗。
  “大人,到了。”
  孙继宗并未穿官服,而是穿着便服下了马车。
  “大人一路辛苦,下官有失远迎。”刘锦又是深深施了礼。
  孙继宗拍了拍身上的衣服道:“刘大人不必拘礼。我今日只是来观学的,所以连官服都没有穿。”
  “大人一向平易近人,是我等学习的典范。”诸学官众星拱月般把孙继宗拥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众人由刘锦引着参观了国子监的诸多建筑,刘锦还时不时讲些当年太祖参观国子监时的趣事,到也其乐融融。约逛了有一个时辰,在刘锦的安排下孙继宗在国子监里用了刘锦为他精心准备的午膳。
  “刘大人,想必我此次来的目的你也清楚。我今日之所以穿着便服,主要也是因为是以公主舅舅的身份为她相看未来的夫婿的。”
  刘锦一听孙继宗主动跟他说话,连忙站起来,恭敬道:“是是是。下官早已安排好了监内上未婚配的监生到率性堂集合,并将他们之前的课业一同奉上。”
  “好!那我们走吧。”
  “是。”
  清和看看周围的人,除了他、李云卿和沈问其他人都神色紧张,有些人还不自觉的将手心里的汗擦到衣袍上,甚是有趣。
  “喂,圣人公子。 别那么一本正经的,快笑一个。”见众人都如此拘束,清和不由逗起了离他最近的沈问。
  “宋兄,请自重。”沈问的眼睛仍盯着《论语》,看也没有看他一眼。
  清和觉得无趣,又转身去找后面的云卿。云卿一向视监规如无物,经常不穿监内规定的遥溃山裉煲辉缛幢患谰拼笕饲鬃宰テ鹄创┖昧艘'衫,梳好了发髻。清和回想起云卿被祭酒大人抓着头发梳发髻的表情,仍然觉得很好笑。
  “喂,别装死了。咱们俩玩会吧。”清和用手指戳戳趴在桌上睡觉的云卿。
  云卿被清和吵醒,正作势要去打他,外面传来了侍从响亮的声音:“孙大人到。”
  一众监生纷纷起身、弯腰、施礼,视线都集中在脚尖,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听门被打开,一阵脚步声后伴随椅子拉开又收拢的声音,才听到刘锦的声音响起:“众监生见过孙大人。”
  “学生见过孙大人。”众人齐声道。
  “行了,都坐吧。”孙继宗淡淡道。
  待众人都坐下了,孙继宗慢慢环视起了众人。孙继宗看到那里,刘锦就在他耳畔小声的介绍起了该监生的姓名、年纪、家世背景等等。待孙继宗看向清和时,挥了挥手,让刘锦不必解说。
  “这位是宋休德之孙宋清和宋公子是吗?”孙继宗语气淡淡的。
  清和起身,施礼道:“小生正是。”
  孙继宗将清和打量了个遍,心中暗道:仪表不凡,是个美男子。只可惜是宋休德的孙子。
  “我和你的祖父曾经一起在朝为先帝效力。”
  清和垂着眼道:“是,听祖父说起过。”
  “你祖父身体可好?”
  “托孙大人的福,很好。”
  “不敢当啊。当年你祖父力保胡氏的后位可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不知今日来参选常德公主选夫一事,你祖父可有何交待?”孙继守仍用那种淡淡的语气道。
  世人皆知,当年先帝偏爱孙氏,对胡氏这个正统皇后爱理不理。加之胡氏一连生了两个公主,孙氏生了一个皇子,先帝便以胡氏无后为借口将胡皇后废黜,立孙氏为后。而常德公主便是孙皇后所生的女儿。孙继宗这翻话可谓机关重重,宋休德当年力保胡氏,如今他的孙子却来参选孙皇后女儿的夫婿这可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嘛。众人皆看向清,带着几分嘲弄。原来大热的驸马人选居然跟孙低一族有过过节,看来要中选的希望不大了。
  “祖父当年力保静慈仙师只因她是成祖为先帝所选之妻,那是遵皇命。如今小生来参选常德公主之夫是听从当今圣上之命,同样也是遵皇命。祖父一直交待,我们宋家之人当以君为重,以君命为先。”
  清和仍垂着眼,口气平和听不到一丝的波澜。云卿和沈问不由同时看向清和,这个平时油滑没个正经的人,此时却如此沉稳如此泰然。连这么刁钻的问题都可以回答的如此滴水不漏,真是人不可貌相。
  孙继宗见看不到他想要看的惊慌、惶恐和无措,便觉得有些无趣了。刚才清和的回答让他一时也找不出可以揪着不放的漏洞,便随便问了几个问题让清和坐下了。
  “哪位是沈从文之子沈问?”
  沈问起身施礼道:“小生沈问,见过孙大人。”
  “果然一表人才啊。”
  “大人过讲了。”
  “你父亲从京里调任到南京可还习惯?如今与恩师宋休德在一处,可有多去走动?”
  众人又齐齐看向沈问,虽说沈问家世一般,但是才学出众,也是有力的对手。可原来他的父亲是宋休德的门生,看来这下又少一个对手喽。而有些知道内幕的已经开始偷笑了,朝中都知道当年废后之争沈从文是逃兵,这个笑话至朝中至今仍有人能绘声绘色的娓娓道来。
  “南京地处南方,没有北方的寒冷,很适合父亲。至于宋大人与家父同在一处为官,办公务是必然是要相见的。”
  沈问说的是事实,他知道父亲曾经拜在宋休德门下。但是父亲是怎么与宋休德生分的,为什么调任南京的,他那时候还小,父亲又从来没有提起过,也不太清楚。宋沈两家虽说同在南京,却基本上不走动,主要是宋休德不愿意见沈从文。
  孙继宗早命了锦衣卫查过,宋沈两家私下确实没有交集。看沈问又回答的如此坦荡,只问了些诗书上的问题,便不再多问了。
  “这位是李显荣李千户的二公子李云卿。”刘锦见孙继宗看向李云卿忙解释道。
  孙继宗只把云卿上下打量了个遍,却没有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便略了过去。
  众人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这李云卿的父亲和哥哥都在孙继宗手下效力的,若论起亲疏关系,他中选是最有利孙继宗的人,但孙继宗却似乎未将云卿放在眼里。
  孙继宗的眼光落在了薛恒的身上。
  “小生应天府府尹薛容之子薛恒,拜见孙大人。”薛恒见孙继宗看着他却没叫他起来,便自告奋勇站了起来。
  众人皆一惊,好大的胆子啊,敢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报家门,这是想当驸马想疯了。
  孙继宗面无表情看了薛恒一会,见他不动不摇,不卑不亢,标准而优雅的行着礼。看来是小看了这个府尹家的公子了。
  “薛公子,看来是想毛遂自荐了。”
  “是。”薛恒欠了欠身道:“家父常说京中仍灵气所聚之地,人杰地灵,多出门名淑女,南京女子望尘莫及。薛家虽门第不高,但家中仍希望薛恒将来能高中娶一位京中淑女。如今蒙太皇太后和太后恩典,愿将常德公主下嫁南京,这是南京男子几世都求不来的。家父当年高中时又有幸见过太后一面,回来后一直对小生言太后当年如何的温婉娴淑,仪态万端。常德公主是太后与先帝所生的唯一的女儿,想来一定是即有太后的贤良聪惠又有先帝的英姿睿略。”
  “薛府尹对太后到是敬重。”
  “是。当年废后一事,家父坚定的站在太后一边,曾多次上书先帝立太后为后。”
  沈问看着眼前的这位多年至交,仿佛像不认识他一般。这个前几个月还信誓旦旦非自己的妹妹不娶的男人,如今却在为成为公主的驸马而不懈努力着。沈问一下想明白了为什么薛恒已不在意沈遗珠的答案了,因为他要娶之人已不再是自己的妹妹。
  “我到是没有想到,在应天府居然还是这么一位敬仰太后的府尹。”孙继宗大笑起来,想来是对薛恒这一翻溜须拍马的功夫甚是享受。
  孙继宗又详细的询问了薛恒的课业及家中情况后,向薛恒点了点头,示意其坐下。
  孙继宗到过国子监后的第二天,所有未婚监生都被家人叫回了家,商讨接下来如何讨好孙继宗的对策。                    
作者有话要说:  

  ☆、选驸马  下

  宋府,宋休德、宋允贤、宋清和三代齐聚书房。
  “如何?孙大人对你印象如何?”宋允贤焦急的询问着自己的儿子。
  清和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道:“你的儿子如此出众,当然是印象颇佳啦。”
  “真的?那太好了。看来只要再精心为孙大人准备上一份礼品,中选应该问题不大。”宋允贤喜不自禁。
  清和看了一眼有些得意忘形的父亲,懒懒地开口道:“礼我看还是不要送的好。”
  “为什么?”
  “我怕有去无回。”
  “孙大人不是对你印象很好吗?”
  清和看了看坐在正座像雕一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祖父道:“孙大人对我是印象不错。无奈祖父大人与孙氏一族有过过节,恐怕公主我是娶不成喽。”
  “父亲,难道孙大人还在介意过去您力保胡皇后一事?”宋允贤看向自己的父亲。
  宋休德闭着眼,似没有听到宋允贤的话一样。
  “这可如何是好。如果孙大人仍然介意,看来我要送上一份大礼让孙大人消消气啊。”宋允贤自顾自说道。
  “怎么父亲以为送份大礼孙大人就会冰释前嫌?”
  “小子,你还是嫩,不懂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为父准备的这份大礼足够让孙大人不计前嫌选你为驸马。”
  清和神色微微一变,又立刻恢复:“是什么大礼能使见惯了奇珍异宝的皇帝舅舅动心的?”
  宋允贤喝了口茶道:“如今孙氏一族确实厉害,也见惯了金山银山。不过,为父私下打探多时,这孙继宗酷爱养生修仙之道,府中养了不少道士替他炼丹以希望长生不老。”
  “父亲不会也寻访了一位道士吧?”
  “不错。”宋允贤有些得意道:“不过为父寻访的这位道士可不是普通人,是坊间盛传已久的玄乙真人。孙大人其实早几年已经在寻访这位真人了,但苦于他云游四海,无迹可寻。为父也是因为和玄乙真人的关门弟子私交甚佳,才知道他三日后便会到南京栖霞观。”
  “找到了又如何,难道他会乖乖跟你走?”
  “老道的关门弟子告诉为父,其实这个老道贪的很,只要出的起价,就请的动他。”
  清和心中一紧,定了定神道:“父亲,不如让我去请玄乙真人如何?”
  “不行,事关你能否中选,为父要亲自去。”宋允贤语气坚决,不带一丝犹豫。
  “我看就让清和去吧。”一直未开口的宋休德突然道:“孩子嘛,总是需要历练的。正好让他办办重要的事,积累积累经验,省得以后家业交给他被他败光。”
  清和不可置信的看着像尊菩萨似的祖父,他居然开口替自己说话,真是世间少有。
  “可是父亲,这件事关系清和一辈子,万一出点差错可无药可救啊。”宋允贤有些激动,老头子今日是怎么了,老糊涂了吗?
  “就是关系清和一辈子,才让他自己去办。他自己总清楚什么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
  “父亲!”
  “行了,就这么定了。都下去吧。”宋休德眼皮都没抬一下就将父子二人逐出了书房。
  三日后,清和带上了宋允贤开出的优厚条件出发去往栖霞观。
  “少爷,时辰已经不早了,还是快些赶路吧,不要再在城内闲逛了。”忠叔无奈的看着清和,这个大少爷已经城内闲逛了快两个时辰了,再不抓紧赶路恐怕天黑都赶不到栖霞观。
  清和悠闲的坐在马背上:“急什么,等逛够了快马加鞭就行了。没见过给别人送钱还这么着急的。”
  “少爷!”
  “呀,这不是芳华院嘛。想起来了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看芙蓉了。”清和说完便翻身下马进了芳华院。
  “少爷!少爷!”忠叔急急跟在清和身后也进了芳华院的大门。
  清和不顾身后的忠叔,加快步伐上了二楼。因为太急了,匆忙间撞上了拐角处的一个人。
  “失礼,失礼。”清和忙向来人施礼。
  “公子是宋大人的孙儿?”
  清和听他提起自己的祖父,不由定睛打量起了来人:“小生正是,不知如何称呼?”
  “在下应天府府尹薛容。”
  “薛大人有礼了。”清和施完礼便想离开,不想与薛容有过多的交集。
  “听说宋公子如今是驸马爷的大热人选。”很显然,薛容并不想就此结束交谈。
  清和一听薛容提成选驸马一事不禁有些奇怪:他儿子薛恒难道没跟他说宋家与孙氏一族的过节吗?还是这老小子想打探些什么。
  “薛大人过讲了,不过清和到是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当上驸马爷。”清和心中暗暗下了决定,就便宜你了吧。
  薛容心中一惊,恒儿不是说宋氏与孙氏不睦嘛,怎么这个宋清和会有如此把握。
  “宋公子可有什么妙法?能否说与在下听听?”
  “这个恐怕不妥吧。”清和假装为难:“不过说与大人听也无妨,反正南京城只有我们宋府能出的起这个价。”
  清和凑到薛容耳边,小声将宋允贤的话原封不动的都说给了薛容听。并又再三叮嘱薛容要保密。
  “哈哈,宋府果然是财大好办事啊。那薛容就提前恭喜驸马爷了。”
  “薛大人不必如此,等圣旨下来了再恭喜也不迟。”清和十分的不谦虚,说完便大摇大摆进了雅间。
  “大人,这个宋清和的人话可信吗?”随从看着宋清和的背影道。
  “哼!早就听说宋休德的这个孙子也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看他如此高兴想来是真的。”
  “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管用什么方法,花多少钱,我们一定要抢在他们前面说动玄乙真人。”薛容望着清和所在的雅间,心中暗暗下了决心,薛氏这一次一定要出人头地!
  忠叔眼见清和将宋允贤的话都告诉了薛容,并未上前阻止,只暗暗告诉下人,不要将今天发现的事告诉宋允贤。                    
作者有话要说:  

  ☆、贺宴

  清和去请玄乙真人十五日后,驸马选定的圣旨下到了薛府,令薛恒三个月后与公主完婚,另赐留都的一座宫殿为公主府。薛府上下欢腾,听到消息的各路官员都自动齐聚薛府,向薛容、薛恒道喜。薛氏这一回真是得到了无上的荣耀,原本族中有人做了驸马,族中有官位的都须辞官隐退以避免外戚干政。但这一次,皇上居然下旨薛氏一族有官位的都可以官居原职,薛恒仍可在国子监求学,来年参加科举。一时之间,薛氏成了南京城最炙手可热的人家。
  “老爷,孙大人派人送来了请帖。”忠叔将大红色的请帖递到了宋休德的手上。
  宋休德接过请帖道:“他知道了吧?”
  “是!大爷如今正差人去国子监请少爷回府询问玄乙真人一事。”
  宋休德边打开请帖边道:“哼!亏他在商场上打滾这么多年,连自己儿子心里的小九九都搞不清楚。”
  “看来只有老爷了解少爷。”
  宋休德看了看请帖,道:“这个孙继宗看来还有未完成的事。”
  “老爷?”忠叔有些疑惑,常德公主的驸马都已经选定了,只差三个月后大婚了,还有什么未完成的事。
  “这个请帖明里是发给众官员参加薛氏中选的贺宴,暗里是要为皇帝挑选官家未婚女子为大婚做准备。”
  “老爷为何有此看法。”
  “请贴除邀请了各路官员及夫人外,官员家中如有适婚年纪的未婚女子也要一起出席,明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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