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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罗山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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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尾隐隐约约传来了悠远的梆子声,负责宵禁的老吏正开始巡逻,摊子上的人已经渐渐稀落。
夜色已深,寒凌起身,结帐向旅馆方向而去。两地正经隔了一段路程,路上静悄悄的,只有一两只流浪猫狗踮着脚游荡。
寒凌天生耳力超群,虽比不上那些有功夫在身的,可也是不知什么原因超众人远矣。在遥远的某处,似乎就在东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极细腻却清晰。
他敏锐地捕捉到有一声噎在喉中的喘息,然而这喘息却是极近。
寒凌心就是咯噔一下,也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在这悠长的巷中简直是待宰羔羊。
极静,月光凉薄。
他正欲后退两步反身向后跑去,心中后悔不该这么晚回去。两边高高的墙泛着夜露反射的冷光,繁花如锦瀑布般垂下,形成道道暗色帘幕。
一只手。
一只沾满血污却依旧玲珑的手。
它极快拨开帘幕,一个身影踉跄扑至寒凌背后,一下子一把冰冷的匕首就横在他颈侧。
寒凌不敢出声,只觉身后温软,又有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他咽一口唾沫,不敢回头看那女子容颜,匕首似乎已经入肉,还在微微颤抖。
她将全身大部分重量压在他身上,攀附到耳边轻声说道:
“可算让小娘逮到一个……书生,乖乖听我指示。不然要你陪我一起死。”
寒凌微微垂眸道:“姑娘,不知你姓甚名谁,不过小生可告诉你——有人要来了。”
沙哑的女声在耳畔萦绕:“你倒是耳力过人。”
她侧耳听了一会,一紧小臂低声道:
“走!”
二人疾走在小巷中,寒凌几乎是驮着她,好在这女子身形窈窕,走起来也并不很费力。
他按着她的指示左拐右拐,渐渐出了大致的包围圈,一路上险象环生,几乎是与这群人擦肩而过。
那女子却并未放松警惕,匕首仍紧抵着他,寒凌无奈道:
“姑娘,好说我也是救你一命,手一抖你这就是一条人命啊。”
那女子在他背上犹疑一下,把手微微放松了些,轻声道:
“你到皇城赶考?”
“自然。”
“再往前走些,马上就到了。到时再与你分说。”
与此同时,旅馆房间。
一脸惬意,赫轩泡在大浴桶里,雾气缭绕,屋里温度似乎都升高好几度。
他却突然似想起什么似的问同室生:
“寒弟哪儿去了?宵禁好像过了啊。”
那同室生笑答:“呵,这小子看着就是一副玲珑风流样貌,相由心生果然不假,小小年纪跟我说要去体验什么皇城的夜生活,啧啧……”
赫轩大笑,水波震荡,好险滑进桶里,好在是身高腿长撑住了沿。
他再未多怀疑,这新认识的寒弟一路上也是妙语连珠,机变百出,男人在一起总爱讨论些什么事情,这寒凌竟也似有些经验,毫不露怯……
赫轩自水中出来,精健身躯一览无余,可惜并无人欣赏,自是披上浴巾叫了小二倒水,上床睡觉不提。
第二十四章 孤星血泪
readx;由于各地考生不同的地域差,在宫试之前可是等了得有一个月。众人刚来时新鲜,后来各自都已经寻不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反倒是寒凌天天跟着孟驹四处拜访达官贵人,倒是基本上在文官中混了个脸熟。
等到最后要正式考试的时候,除了有些小小紧张,其余都是一片欢欣鼓舞,大呼可算是要结束了。
宫试一共是三天,第一天文试,第二天休息,第三天武试。每场考试只有两个个项目。文试是两道为文题,每年基本上都是一道理论一道实际,实际的那道可以由皇帝来出。武试就是当场口答一道军事理论,再上场比武。
武试和寒凌这小书生没什么干系,文试卷子收上去后有十天批阅,同考官就是副主考,如果他中意哪份荐卷,会在卷上批一个“取”字。批了“取”字的卷子会被送给主考官,由主考官最后定夺考生的命运。如果主考官也中意,则会在试卷上批一个“中”字。
而所有的卷子审完,名次拟定好之后,会交由皇帝及其身边近臣敲定优秀卷子和最后的前四名。
这一过程就要看皇帝本人了,如果并不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君主,听孟驹说这往往就会成为大型世家相互交易的过程——这里的卷子尚且没有发明像中国古代一样的糊名法,所有考生的名字考官都是能看到的,这也就导致每次主考官特别、非常、十分地难选……
话说考试这一天,寒凌在熙熙攘攘的考试人流中艰难前行,忽然想起了自己当年高考的时候——
天上疯狂地下着大雨,年轻人们都一脸郁卒地走在水坑中发出“劈了啪啦哗啦哗啦”的声音,水上飘着鞋套、塑料袋,而他就这么一身湿的考完了所有科目,怀着一种日了龙王的心情。
从小稀松到大,最后去了东北一个以专业为单位干仗的学校,在那里度过了奇幻而血腥的四年,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回到了社团里。
就在“事业”有所起色之时,不明不白地死在两伙人的撕逼大战中,来到了这个更加奇幻而血腥的地方,可怕的是,看不到这种属性的终极在哪里,至少,他的世界观已经被刷了好多回。
考试中。
他握着笔杆子又感觉到了自己高考时淡淡的忧桑。
第一道理论毫无压力,寒凌表示风雨历程塑神州名校,孟私育我,我爱孟私。然而第二道——
这是文试吗?这特么不是武试策论吗?这特么就好像你让一个文科生答在明矾、碘化钾、盐酸、硫酸亚铁中选一个除去饮用水中的亚氯酸盐般的坑爹……
“天下承平已久,民生安乐,各自绩业。然有北方蛮夷,擅开边衅,掠家产,毁屋舍。挑动乱局,肆意杀戮,扰我边民之康乐,犯我大国之严威。今君求一策以应北疆部族之侵,诸生由此为文。”
寒凌:“……”
他努力地回忆看过的各种穿唐宋明的历史小说,思考如何综合这些人的想法可以把这道题糊弄过去的方案……
因为这道题本来问的就很宽泛,所以寒凌在想了想后落笔写道:
“圣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夫正法有二……其一,当修内政,明皇德。时良臣猛将辈出,更求上下和睦,以中原之清明,恫吓蛮夷之野心……其二,当筑边事,振精神。有值颠沛流离之余,则舍身以贻没宁之休者,其仁也而彼即当之而不慑,视之而如归焉。……以冠盖之葳蕤,压仇寇之声威……”
这在简单的两个内外大方面叙述了如何抵御侵略,接下来就是他脑洞大开的时刻。
“请接受智慧的洗礼,陛下。”——寒凌心语
他在后面的三段中介绍了各种各样的方法,比如从经济上搞垮敌人,比如文化侵略,比如驱虎吞狼,又比如机动战队的培养……
虽然有一些生搬硬套不切实际的感觉……不过至少,考官看到肯定会觉得好。。
寒凌这样想着,心满意足地审视了一遍又一遍他的卷子。
他又是这考场里头几个答完的。在铃响的一刻,看到旁边那位大哥一脸出笼病鸟、被捉猕猴的表情,心里觉得人间处处是真情,世上无处不欢乐。
他走出考场时适时地收敛了脸上的喜悦,防止被群殴。
外面就是一片哀鸿遍野。众生也不管认识不认识,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在那里议论纷纷,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哭天抹泪……
寒凌心道:我就静静地不说话。
这跟高考又是相似度80%。还记得当年——
甲怒道:“今年这啥jb题!我平时为什么要学习?”
乙后悔:“日狗了,我好像改错一道啊妈蛋数学不能满分了!”
丙耸肩:“我旁边的那个一米五的男的一直在哭影响我,语文选择全是橡皮选的,作文写到600发现跑题了……”
丁迷糊道:“我不知道啊,晚上通宵结果第二个大阅读睡着了……”
……
旅店门口。
所有人几乎都还在谈论刚刚的事情,寒凌想了想,悄悄带了孟驹跑了。
他到了个僻静些的地方,二人径自进了家小酒馆,寒凌进门就喊:
“小二,好酒好菜尽情上。”
店小二笑道:“客官,您年岁尚小,本店拒绝售酒给您,来点果子汁儿吧。”
寒凌:“……”
他俩起身就走,表示那我们换一家好了。
店小二追在后面笑容可掬道:“客官,没办法呀!有人查的,您上哪儿都一样。”
他悄声爬到寒凌耳边说:“客官,您带个斗笠来……”
寒凌立刻表示了解,让孟驹在此等待,他出门右转到成衣店买了个斗笠又回来了。
别问我为何,我只是想重温考完喝醉包宿的蛋疼青春。
兄弟二人在殷勤招待下你一杯我一杯,又说着些考场的趣事,谈着些当下的时事,虽说真消息流通不畅,假消息满天飞,但一直和各处保持联系的孟驹这里的消息大多数都是正确的,就连宫里的消息他也能弄到,倒是让寒凌长了不少见识。
孟驹比寒凌稍长几岁,但面相显小,倒是两人看上去年纪相仿。这么喝着,一会就都有些醉意。
饭菜已尽,酒馆里零星坐了几人,孟驹扫视一圈后压低声音道:
“听说你上回出去夜游了啊?有意思不?皇城的得比咱们那破地方高级不少吧……”
寒凌笑道:“你请客啊,你请咱俩就去。”
孟驹翻白眼道:“当小爷没钱?小爷最不缺的就是钱。”
寒凌挑眉:“搞起?”
孟驹拍桌笃定:“搞起!”
第二十六章 玉阁绝色
readx;二人一路嬉笑来到街市最繁华处,皇城西为酒肆赌坊青楼等娱乐场所最密集处。
这两个热血上撞的少年在这个充满了喧嚣与黑暗的城池里,像两只无忧无虑的飞鸟,肆无忌惮地嘲讽着所见到的东西,不论是外国人可笑的言行举止,还是杀马特发型,抑或是大恨刚刚过去的男女不登对……
红绡落,箫声起。雕梁画栋,绸缎披挂。甜蜜的谎言中林立的青楼戏院数不胜数。
中饭就在考场里匆忙用干粮解决,此时晚饭已过,正是华灯初上之时,街上尽是酒醉寻欢客。
这时候的少儿不宜场所还在时兴门前拉客,在一座鹤立鸡群的紫纱挂铃的七层楼宇前,两个堆着笑的绿衣少女就拉着孟驹非要往里进。
这楼玲珑精致,匾额上写着飘逸非凡的二字——玉阁。
孟驹意乱情迷道:“寒弟,寒弟,就这吧……”
寒凌:。。。。。。”
他瞟了一眼二女的胸口道:“孟驹儿啊,原来你好这口。”
孟驹:“你管我!”
寒凌双手背到脑后哼着曲儿就进去了:“孟家的女儿没有胸,没~有~胸~”
孟驹:“我有……算了。”
幸好寒凌已经进去了……
过一道翠玉屏风,便见这楼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欢声处处,透过层层红纱隐约可见钗环摇曳,人影袅娜。
一年近中年的伶仃美妇迎上来道:“哟哟哟,二位俊秀儿郎,到咱这儿来是喝花酒啊还是看表演啊还是有约啊~”
孟驹笑道:“姐姐,我兄弟二人到这来寻个新鲜!与我们细说些,今日是谁的表演?”
那美妇夸张一笑,险些偎进孟驹怀里:“哎呀,那今日二位可是来着了!花魁天碧的专场,当真是歌舞绝伦,倾城倾国……二位是就近啊还是就在楼上坐了?”
寒凌也是打趣道:“他有钱,姐姐你就看着来吧!”
周围一片人声喧嚣,美妇笑的见牙不见眼,殷勤道:“二位爷前头请——”
话说这玉阁也是有些意思,从那屏风起,排着一溜姑娘,年岁各异,忸怩百态。从旁边一走一过,香风扑面而来。寒凌看得仔细,这每个女子腰上都挂了小木牌,写着各自的名儿,都是些花啊草啊,金啊玉啊之类,并没雅到哪儿去。这迎宾队一直通向楼里的高台下众宾的座位,时候尚早,人倒不是很多。
美妇解释道:“别瞧着座儿不满,其实前头的都有人预定,好的座儿没剩几个,这得亏是今日来得早,否则呀……”她捂嘴一笑,“二位爷可要瞧不真切了!”
寒凌作为一个生长在红旗下的普通青年,对这种地方还真是挺好奇的,不由得左顾右盼多观瞧了几眼,却见那一个个小姑娘都秋波暗送,表情像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两个富家小少爷。
一个高个子的宫装少女,巧笑倩兮,扭着腰就要把牌子往寒凌手里放。
寒凌:“……谢谢。”
孟驹抓狂道:“谢个毛!人家这是看上你了。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约炮,不约就给人家放回去!”
寒凌仔细看了看,一脸歉意地低头把牌子系回到少女腰上。
少女撅着嘴跑了。
孟驹郁闷道:“为啥没人给我递牌子!你又哪儿看不上人家?”
寒凌悄声道:“没胸。”
孟驹:“……”
众女看这小子要求这么高都没人再敢给他牌子,倒是孟驹收了一个。
寒凌无语道:“……你这么浪你家里人知道么,还有,一会你玩女人的时候我干啥?”
孟驹得瑟道:“我操着,你看着。谁让你把牌子退回去了。”
寒凌:“尼玛……”
二人在前几排的雅座上坐了,过了一会,人陆续来齐,这周围人不是官宦人家就是腰缠万贯,年轻的还真不多,倒是显得他俩格外引人注目。其实严格说来,孟驹是两样都占上了,寒凌是可怜兮兮的啥也没沾上。
刚才的美妇走到近前给他们好顿安置,又从沟中抽出两张写着数字的木牌递给他们,羞涩一笑:
“经过姐姐我幸运加持——收好哦,前排贵宾才有的号码牌,说不定会有惊喜,嘻嘻!”
寒凌接过尚有余温的牌子道:“这女的就是年纪大了点……还挺可爱的。”
孟驹一口茶险些喷出来:“你再给我一双眼睛我都看不出她可爱来!老鸨不都这做派么……”
寒凌翻白眼道:“随你,一生挚爱平胸女的你永远理解不了我等凡人的审美。”
他一顿茶杯怒道:“你够了奥,千金难买我乐意知不知……”
灯忽然全灭了。大厅陷入一片黑暗。
“……道。”
又是这一瞬间,舞台上有幽幽的光,却是巧妙地借了天窗,投射下明亮的银色月光。
一个静默的身姿俯身在舞台上,她披散长发,着月白色裙,广袖流泻一地亮银色,又泛着些幽蓝。像是夜色下的精灵。
众人鸦雀无声。
她忽然抬头,脸上却蒙了轻纱,只看见一双勾魂夺魄的丹凤眼,轻轻眨了眨——
“咚。”
一声鼓响,她极快地舞动起来,袖在空中飘舞回旋。
“咚。”
她静止。像一座凝结着力与美的雕塑,沉淀了千年的等待。
“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越来越快,像是蛊惑台下众多看客的心跳,她时舞时停,柳腰轻盈。
舞台上悄悄落下花瓣,层层叠叠,她眼波如浪,艳如魔魅。
她广袖卷了两朵金莲,金莲上腾起火焰,她在不停旋转,彷若在火焰上起舞。那金莲在火中慢慢凋零,她脚下落英满地,和着星辉,璀璨明艳。
台上的星光越来越盛,突然一朵白玉莲花从台下升起,她足尖踏上,姿态如飞鸿翩跹。又一朵莲升起,她跃至其上,柔若无骨。
连续七朵莲花升起,倾城倾国,步步生莲。
她在莲中舞,身似青州柳,流如明月光。
看客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着不似凡间的精灵,突然间灯火大亮。
鼓声重重齐响。
再看,佳人不知归处。
台下愣怔许久,才响起第一声掌声与叫好。
寒凌从刚刚的满室星辉中醒过来,一片恍然。
特技真好。
正文 第二十七章 夜乱情
readx;台下的人狂呼着“天碧!”“天碧!”经久不息。
一个衣着鲜艳,开衩到胯的女主持上来笑道:
“天碧姑娘让我转告,她谢谢在座各位的抬爱,且容她稍事休息。”
下面一片失望之声。
此时灯光大亮,寒凌不由左右看看这些同坐的客人,左前方的几位一看就是七老八十的老官油子,右边的几位像是相约出来的富家公子,一个个油头粉面,还有姑娘陪酒。而他后面坐的两人则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大汉,一个壮些,一个高些,二人赤着上身着薄坎肩,隐约可见身上伤疤。
那两个大汉桌上堆着各式酒菜,胡吃海塞。寒凌总觉这二人不似善类,也不敢多看,把头转了回去。
而引起注意的是另外几位。
舞台的阴影下坐着三人,自成天地。一人容颜沧桑,一人目光如电,一人白发过腰。
另一侧坐着个紫衣公子,年岁尚轻,不知为什么只觉此人沉默如山,寂寞无边,连他周围站着的两名护卫也是站得笔直,像是无言雕像。
寒凌隐约看到他手上板指,还未等他细看,台上的中场表演结束了,灯再次全灭。
幽咽歌声响起,钟鼓齐鸣。
高台垂下青色丝绦,天碧一身湖蓝长裙,清唱一首古语歌。
全场又是轰动,尤其是那后面两个大汉,掌声如雷,高声喝彩。
孟驹靠近他耳边道:“唱的好啊!”
寒凌也靠近他耳边大声道:“好是好可是我一个字儿都没听懂啊!”
孟驹:“……”
寒凌耸肩道:“你看着,我去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孟驹摇头,继续看着高台上的表演。
众宾都聚精会神把视线投向那蒙着面纱的花魁,寒凌悄悄往茅房去。
此时台上已换了个人,正是那先前接待的美妇。
她摇曳多姿地走上台去,手里拿着个大箱子,放到地上高声道:
“众宾来我玉阁捧场,楼里丫头们都是感谢不尽。今日是花魁天碧姑娘歌舞表演,照楼里惯例花魁要从贵宾中抽取一人共度良宵。至于能做什么,咱天碧可是清倌儿,也就是陪您喝个酒唱个曲儿……”她捂嘴一笑,眉飞色舞道:
“当然,若是您有本事那就另说咯……”
她将手伸进箱中,不断摸索道:
“看看是哪一位这么幸运呢?”
寒凌穿过花园要往回走,却远远见刚才那紫衣公子絮絮与其中一个护卫说着什么,二人看到有人来就不再言语,一同往楼里走去。然而路上紫衣公子却是一直在与那护卫打手语,看得寒凌是莫名其妙。
楼里,底下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天碧在后面整理衣裳,正坐着休息,脸上表情似笑非笑。
一个倒水小厮左右张望一番,蹑手蹑脚走过来在她身侧耳语两句后就匆匆离开。
外面一片喧嚣,她轻声自语道:
“他也来了?”
那卖关子的美妇仍在啰啰嗦嗦:
“除去有要事在身的,家有悍妻的,已经有约的……剩下的不到二十块木牌里……究竟是……”。
她缓缓举起一块牌子,翻了过来,喜道:
“二十八号,恭喜二十八号贵宾……”
孟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一看手边的两块牌子,窜起惊喜道:
“这儿,这儿,他去茅房,马上回来!”
那角落里的白发男子喃喃道:“卧槽,这小子什么运气。”
旁边的沧桑男子哑然失笑:“二十几分之一,倒也不算甚么。只是可见他这气运正旺,看着吧,寒家小子在皇城肯定又要搞出什么名堂。”
另一黑衣男声音有些粗哑,笑道:“这孟家的少爷有趣。也真有些义气。”
白发男子不屑道:“孟氏的少爷要什么没有,这又不是什么绝色……再者,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卑鄙无耻?”
黑衣男正欲反驳,寒凌和紫衣公子一行回来了,孟驹跳起来道:
“那个穿学子衫的!”
底下众人大叹,一阵嘘声。
寒凌:“???”
紫衣公子看着他笑笑回了座位,众人喝酒的喝酒,去开房的去开房,一下子散了一半。
孟驹见好不容易能看寒凌出糗一回,哈哈大笑,扭头开溜,带着小姑娘就跑了。
那美妇知情知趣,下来挽着寒凌就往后头走:
“来来来,姐姐带你去个有趣的地界儿,保你终身难忘。”
寒凌晕头转向被领到一间房前,被美妇一把推进去。
“去吧您呐!”
一女子正对镜梳妆,头也不回道:“喝酒还是听曲儿?”
寒凌在后面仔细打量一番:“不好,你太瘦。”
天碧猛的回过头来,就见一小少年唇红齿白,文质彬彬一脸无邪地看着自己。
天碧:“……老娘我还不乐意伺候呢,平日抽的老的老肥的肥,今天给我弄个……”
其实寒凌的十岁放在前世也就是十五六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小,倒是天碧想想不知这少年身份,一时不敢多言。
寒凌施施然在床上坐下,自斟酒一杯道:“既然如此,跳个舞吧,酒我喝过了不宜再喝,你唱歌我实在听不懂。”
天碧一脸憋闷,走到中间自顾自舞着,寒凌就翘个二郎腿在边上看。半晌问道:
“有特殊服务吗?”
她羞恼道:“没有!本姑娘是清倌!”
又过了一会,寒凌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对劲,起身道:
“你燃的这是什么香?”
那鎏金香炉上面袅娜升起烟气,原本屋里灯光就黯淡,烛火摇摇晃晃,纱帐粉红,人影迷蒙,又加上这香,更显暧昧。
天碧本就心虚,被这么一问就停下想要辩解,但她耳朵一动,顿时变了脸色,钻到纱帐里俯撑在他身上,娇声道:
“什么香,自然是催情香,少爷您这还不懂么,嘻嘻……”
寒凌眯眼看着这女子一瞬间的转变,就知外面有人,他也懒得戳破。
鼻端传来她身上脂粉香气,让人意乱情迷,寒凌微皱眉头,挑起她光洁下颌漠然道:
“那就自己脱。”
她愣怔一下,对寒凌怒目而视。
寒凌笑了,用口型道:“我不看你。”
她黑着脸继续做戏,又是撒娇又是劝酒,做出悉悉索索的动静,看寒凌闭眼不情不愿褪去外裙。心里奇怪这小子中了香怎么还不倒。
寒凌挑眉,用口型问:“还没走?”
她摇头,开始轻声呻吟喘息,极尽缠绵。床上空间狭小,呼出的热气相互交缠,让人浑身发烫。
这旖旎气氛搅得寒凌坐卧不宁,暗道你是爽了我特么又不是柳下惠……
他对女人的要求很高,前世在圈子里也是被人议论视为异类,然而他依旧我行我素。太瘦的不要,太胖的不行……更别提别的一大堆要求。
屋外窗下,一紫衣公子与月光融为一体,听到屋里动静,探头看看轻手轻脚溜下去,独自一人消失在夜色中。
天碧摇了一会床板终于停了下来,寒凌只觉浑身冒汗,难受的很,伸手道:
“妈的,要么给钱,要么赔我一姑娘,要比你胖点的好看点的!”
天碧:“……”
还是屋外,另一侧阴影里走出个大汉。
旁边一高大汉轻声问:“吴千……你……”
星光闪烁,声音都消散在夜风里。那胖大汉也轻声回道:
“没事,走吧。”
正文 第二十八章 也是出了名
readx;寒凌在度过一个坑爹的夜晚后于早上和孟驹一同回去,昨夜他们这些考完的也有庆祝活动,但因为大多数还要参加武试也不敢放开了玩,还不如两个人单独出去浪来的有意思……虽然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孟驹在清晨的阳光里和那平胸姑娘依依惜别,纯的就像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男女私奔前夜。
平胸姑娘黯然道:“孟公子,我不能再送你了。”
孟驹拉着她的手道:“小琴,我……”
姑娘抬头看他:“你还会再来看我吗?”
寒凌正在旁边看玉阁的消费账单,适时插嘴道:“姑娘,小生多言一句,你们店里酒水消费不大合理……应该这样那样……”
孟驹和姑娘陷入了沉默。
在桥上两伙同时转头离去。
二人走远,孟驹松一口气道:“寒弟知我,一个好助攻。”
寒凌看着桥下流水缓缓流淌,泛着淡淡的波光,漠然道:“自己约的炮……”
孟驹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跪着也要打完……感觉好像你更水的样子?”
寒凌:“……不想死就别说话。”
…
十天转瞬即逝。
仍旧是如先前一般,但是这次是由主考官在皇宫长明宫,也就是议事殿前搭高台放榜,所有考生必须到场,文武试名次依次念下来,大小在帝都的官员分列两侧,考生要上前谢恩听封,场面极
其宏大。
参加宫试的考生,无论成绩如何,大小总有个官做,而大齐的升迁顺序是无论什么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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