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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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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绝对的挑衅与轻视!潘七看着二人消失在楼梯处,神色变了几变,忽然低声呵呵笑起来。
——凤卿啊凤卿,本公子倒要看看,我如何没那个命承受?!
一场狩猎与征服的游戏,悄然拉起序幕……
蹁跹年少江湖行
台上,刀光剑影;台下,人潮涌动。
苍寰国江湖上五年一次的武林大会,正在激烈地进行着;同时,武林大会也是历代武林盟主更换的擂台。
人群深处,司苍卿与凤岚安静地坐着,静观场上的比试,以及场下各大门派人员的状态。
最上位,当今武林盟主青玉门掌门玉飞,一面高深莫测地观察着众人,他的身旁,坐着的都是在江湖上有声望的前辈和高人,不时交首低语着什么。
缓缓地收回视线,司苍卿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闭上双目。
“主子累了?”对于司苍卿一举一动观察的极为细微的凤岚,看着神情有些不对的司苍卿,几分担忧。
微微摇头,司苍卿睁开眼,再看了眼台上,“走吧!”
微讶,凤岚有些疑惑,“不看了吗?”他们刚来也没多久啊!
司苍卿没有应声,来此参加武林大会,他的目的在于了解当今江湖门派的势力,现在心中基本上算是有了大概,故而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详细的情况自有东影楼的人调查。至于武林盟主最终花落谁家,与他无关。只不过那青玉门的玉飞,怕不是好相与的对象。
瞥了眼上位的玉飞,司苍卿起身欲离开。
“怎么了?”凤岚看着司苍卿忽然顿住,奇怪地沿着他的视线看向玉飞,低声道,“那玉飞……”
司苍卿眼神莫测地看着上面半晌,缓缓道:“走吧!”
玉飞吗?看来,是要让东影楼再好好调查一番了。
凤岚不再多问,便跟着司苍卿悄然地隐没在人群中,往外走去……
“卿卿,武林大会还未完,咋就急着走呢?”
已经相当熟悉的带着轻浮的嗓音又响在司苍卿二人的头顶,抬头看去,便是那潘七,正笑嘻嘻地坐在树头。
凤岚面色一沉,眼中俱是不悦,瞪视着潘七。这个人,连日来总是如影子般在某个瞬间忽然出现在他们身边,凤岚直觉地感觉到潘七对于司苍卿有着莫大的兴趣,这种兴趣让他非常地不喜。
当然,司苍卿对于潘七,除了那日开口警告了声,便不管不顾,仿若没有这个人一般。
挑眉看了眼明显不悦的凤岚,潘七不甚在意地轻笑,话语里几分引诱,“卿卿,既然来参加武林大会,总得看到些好玩的再走嘛!”
嘴角是毫不掩饰的玩味,潘七轻抚着自己的下巴,眸光流动,远远地看着擂台,“听说,飘渺宫今日也会来参加武林大会,你就不好奇吗?”
飘渺宫?司苍卿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潘七,对方正笑得无害。
“岚,”司苍卿唤了声,便轻轻一跃,也坐上了树头。看着司苍卿的动作,凤岚也跟着飞上枝头,坐在司苍卿与潘七之间,隔开二人。
“这位岚公子,”潘七笑吟吟地开口,“这树怕不结实,承受不住三个大男人的重量。”
凤岚理也不理对方。
自觉无趣地摸了摸鼻子,潘七也不再聒噪,只是兴味地看着擂台上的比试,嘴里偶尔喃喃地自语,“啧啧,就这个水平,还是一门掌门呢!”
“拼死拼活地,为了个武林盟主的名头,不值当……”
“要是,他们知道这些都是白费力气,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想法?”说着说着,潘七便看向司苍卿,似是自问,也仿佛问着司苍卿。
司苍卿自始至终都是沉默。
就在此时,忽然场上一阵骚动。树上的三人忙看了过去,却见十数白衣人,忽然从天而降,便落在了擂台中间。
一眼便看得出,那最中间带着纱帽的人,是这些白衣人的首领。
“飘渺宫?!”
场上一阵骚乱,各门派众人连忙抽出武器,指向擂台上的白衣人,“魔教妖人,莫要嚣张,今日我等便取了尔等性命!”
“哈哈,”白衣人头领狂妄一笑,“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
“放肆!”人群一阵轰乱。
擂台之上,一片纷乱。各大门派之人,俱是与那飘渺宫的数人打斗起来。原本的比试,也被弄得一团糟。
旁观着这混乱的景象,凤岚微微皱眉,看向司苍卿,“怎么这么多江湖人,都打不过飘渺宫的十几个人……”
司苍卿冷眼观看着场上众人,淡淡地回答着凤岚的问题:“消功散。”
消功散,一种无色无味的迷药,可以在人不察觉间,无形地散去人的内力,往往需要三两个日头才能恢复过来。
愕然地看着狼狈的江湖各门派众人,凤岚喃喃道:“怪不得,飘渺宫被称为魔教。”
◇苍◇寰◇七◇宫◇
“呵呵。”
凤岚忽然听到身旁之人低声轻笑,冷眼看了过去,对方正兴致盎然地打量着自己,微微皱了下眉,便不再看他。
“主子……”
“走吧。”司苍卿看了半晌,便没了兴致,身体轻轻飘下,不再回头地离去。
“哎——”看着不一会便远去的二人,潘七也急忙下了树头,运着轻功跟了上去,“卿卿,等等我。”
清风楼,司苍卿的房间里。
停下手中的笔,司苍卿将刚刚写好的密折仔细地封好,对空气唤了声,“湘!”
“主子。”凤湘顷刻间便无声息地出现在房内,垂首等着司苍卿的吩咐。
“将这个交给无心。”司苍卿淡淡地吩咐了声,遂又问道:“紫,现在何处?”那日途中凤紫半路离去,将那些山贼送去当地的府衙,至今还未回。
“不日便可到达。”凤湘低声回道。
“不用了,”司苍卿站起身,踱步走到窗前,“你将密折交给无心后,便与紫会合,先行一步回京安排。”
“是,主子。”
“退下吧!”司苍卿挥了下手,凤湘便如来时一样,无声地离去。
看着站在窗前若有所思的司苍卿,凤岚拿起披风走到他的身后,“主子,初春还是有些寒。”
看了眼凤岚,司苍卿任由他为自己披上披风,“岚,回京后,东影楼与亲卫便交予你管理,若无要事,你可自行决定。”
手上动作顿住,凤岚惊诧,“主子……”为何,做这样的决定?
“回京后,我的事情将会更多。”司苍卿微微解释了下,“当日在绝杀阵,我既决定将自己后方交给你,便是毫无怀疑地愿意给予我的信任。现在,你便证明一下你的能力吧!”
回到京城,需要应付朝中众臣,还要处理各类事务,他不可能凡事亲力亲为。
猛然屈膝跪下,凤岚沉声回道:“凤岚,定不负主子所望。”话语里是激动,是热血沸腾,更是……丝丝甜蜜。
“起吧,不用多礼。”司苍卿话语里稍稍柔和了些许。
“是,主子。”凤岚声音里隐隐几分笑意,眉眼更是弯了下来。
看着面色喜悦的凤岚,司苍卿微微不解,也不再追问。自从那日这人委屈而脆弱的在自己怀中恸哭之后,司苍卿每每对他心底微微多了份柔软,这种情绪,他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感觉不错,便无须追究。
而且,凡事他自有自己的考量,之所以如此决定,不仅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完全信任的人很少,但凤岚却是其中之一。也是因为相信凤岚的能耐,确实不愧于当年才子蓝维纶的儿子,想来若非当年家族变故,凤岚日后也定会能够在朝堂之上有所作为。
“主子,”凤岚心情甚好,话语里多了以往没有的轻松,“今日,那武林大会有何蹊跷?”他能够隐隐察觉其中的不对劲,但一时无法想透。
闻言,司苍卿几分赞赏地看着凤岚,果不愧是他的影卫之首,心细如发。
“蹊跷在于那武林盟主玉飞。”司苍卿解释了下,眼神异常深沉,“他身边那个随从,有问题。”
而所谓的重选盟主,怕也只是个幌子。
思索着司苍卿的话,凤岚神色一变,语气有些尖锐,“那玉飞,是什么人的爪牙?”
司苍卿微微点头,看来那青玉门,也是某个人所控制的江湖势力,正如司苍卿手下的东影楼一样。
凤岚沉吟道:“根据这么多年来东影楼的调查,秦国丈和秦国舅与江湖并无瓜葛,他们手上有三十万重兵,也有自己的暗卫……”
“别国之人。”司苍卿淡淡地总结。
“别国之人?”凤岚惊愕地看着司苍卿,顿时担忧起来,“这几年,鸿承与广宇对我国有时挑衅之举,莫非……”
司苍卿默认,神色淡然。想来那青玉门,在江湖上也不是一朝一夕间建起自己的势力,倒也不用着急,也不过是别国在苍寰暗地里留下的细作。
“那,就这样放任青玉门?”看着丝毫不紧张的司苍卿,凤岚语气也缓了下来,只是依旧不免担忧,榻旁有虎,如何安睡?
司苍卿眼神猛地一冷,“我已经让无心调查,青玉门与飘渺宫的关系。”借刀杀人,这一招,古往今来,淋漓尽致地反复重演。江湖门派众多,本就互相不服,只要有个契机,便可让他们自相残杀。
“飘渺宫?”凤岚喃喃道,“飘渺宫,与青玉门应该没有关系。”
司苍卿没有回答,慵懒地坐回软椅上。他自然知道二者没有关系,但是,今日武林大会上一窥,便能够猜出,他们之间定是有着交易。只要经人刻意修饰一番……正所谓,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这些我已经安排好了。”司苍卿自在地合上双眼,话锋一转,“岚,替我按按太阳穴。”几天忙碌下来,倒真有些累了,而他也好久没有享受凤岚的服务。
凤岚,正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除了极好的武功之外,日常琐事也俱是料理的妥妥帖帖,按摩的手艺在过往的两年时间里练得更是堪称一绝。
“好。”凤岚也不再追问青玉门之事,司苍卿要做的事情,他相信无人能够阻挡。
手指上的动作,极尽了温柔。
看着司苍卿脸上不易察觉的满足之色,凤岚悄然地勾起唇角。
案上,金猊燃香。
作者有话要说:嘻嘻,昨天花了半下午的功夫,自己P了张封面,不知道大家觉得如何?这是岫某人第一次P图~~~~~
太子归红莲天印(上)
月黑风高,杀人夜。
司苍卿冷眼旁观,看着不远处两道交手的身影。
在这个静寂的深夜里,无人知道,客栈后院里两大高手正在酣战。深沉的黑暗里,一道刚剑破空而来,反射着森冷的寒光,原来那打斗的一方,正是司苍卿贴身随从凤岚。
凤岚原是安睡在司苍卿的隔壁,但是忽然感觉到有人靠近司苍卿的房间,竟然连司苍卿的影卫凤墨都没有察觉,他便立马持着刚剑翻窗而出,与对方打斗起来。
来人在凤岚凌厉的攻击下,也收回了原本的漫不经心,掌上带风,招招是令人毙命之势。
凤岚神色一凛,没想到此人的武功如此之高,连自己对上都有几分吃力,攻势遂越发地猛烈起来。
一套流花剑法,在刚剑之下,发挥出强大的攻击力。
二人身体轻盈、动作迅猛地在半空中交战,如轻燕般,飞身在楼阁之间,剑气与掌风,震动着四周的树木轻摇。
司苍卿负手站在窗前。一开始他便知道有人靠近自己的房间,而他也心知来人是谁,本想自己动手给予对方教训,却不曾料到,那人还未来得及进屋,便被凤岚给拦住了。
神色微凛,司苍卿静静地看着交战的二人——原本只知道那潘七行为诡异、武功不错,如今看来……
那诡异的招式,灵活的闪避,和浑厚的内功,都说明了潘七此人来历不凡。不是自负,这世上武功在凤岚之上的,除了自己以外,便寥寥无几。
眼前一晃,司苍卿眉头一紧,便飞身疾驰了过去。
只见那潘七,原是空手以掌交战,瞬间手中多出了一条细长的银色寒鞭,立刻便将凤岚手中的刚剑给卷了去,随即潘七身体一翻,另一只手直直地击向了凤岚。
凤岚以刚剑为武器,被卷走了剑,一时难以抵抗对方的进攻,本以为要挨下这一掌,却不想一道无比熟悉的人影迅速地挡在面前。
司苍卿飞到凤岚面前,一手运气化解了对方鞭子的攻击,再反手一挥,与潘七掌心相击,二人身体俱是后退数步。
稳稳地站住,司苍卿没有回头,淡淡地问了声:“没事吧?”
“多谢主子相救,”凤岚回答道,“我没事。”
冷眼看着不远处潘七发白的脸色,司苍卿刚才自己一时心急,手上是十成的功力,那潘七像是受到了不轻的内伤。
“凤卿,你究竟是何人?”潘七脸色灰白,但神情镇定,目光死死地盯着司苍卿,没有了往日的轻佻,“你与蓬莱阁有何关系?为何,你会使武林绝学流花剑?”
司苍卿只是冷漠地看着他,遂转身朝客房走去,语气漫不经心,“柒霜然,莫要再惹我,你飘渺宫承受不起。”
潘七,不,应该说是飘渺宫宫主柒霜然,终于无法冷静,神色立刻阴寒下来,“就算是蓬莱阁,我飘渺宫还不至于会害怕!”
余音未落,身形如鬼魅般消失在后院。
司苍卿回到客房,远远地,一道清脆嗓音传来,“凤卿,今日是本座大意,他日,本座定要好好领教一下流花剑的威力!后会有期。”
凤岚神色复杂,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主子,他便是飘渺宫宫主柒霜然啊!”
轻颔首,司苍卿坐到椅上,目光幽幽地看着跳动的烛火,“在你们交手之时,我便发觉他的身法与武功,乃飘渺宫的武功。”
“那他手上的鞭子,就是传闻中的上古名器虚无鞭?”凤岚恍然,也无怪乎自己那寻常的刚剑无法对抗虚无鞭,那鞭火水不惧、时柔时刚、时坚时韧,一般的武器难以抗衡。
“嗯。”司苍卿淡声应道,看向悄然进来的凤墨,对方立马跪下。
“属下护主不力,甘受惩罚。”
“此次不怪尔等。”司苍卿淡淡地说道,看向窗外无尽的夜黑,飘渺宫之所以如此猖狂,自是有其原因。历代飘渺宫宫主,都练习被称为邪功的虚无鞭与魅影之术,鲜有其他武功能够相克。
“留下几人,干扰柒霜然。”司苍卿吩咐道,否则,被那人缠上,回宫势必会耽误,而且,他还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至于司苍卿为何能够肯定柒霜然会缠上自己……
说来那飘渺宫与蓬莱阁,也是渊源匪浅哪!
◇苍◇寰◇七◇宫◇
“流花剑?”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一儒雅中年男子愕然叫道:“不可能!”
上位的榻上,柒霜然慵懒地斜倚着,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那总护法倒是要说说,有什么武功能够在瞬间,赤手空拳地化解了虚无鞭的攻势。”
今日一战,可是他柒霜然自成名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
凤卿……
柒霜然低低地笑开,眼中闪动着嗜血而兴奋的光芒,“蓬莱阁以凤为姓,凤卿……想必是蓬莱阁的传人。”
坐在一旁的总护法,面色凛重,“蓬莱阁十六代阁主凤无非,未曾听闻他收受了弟子,而且,那流花剑法,蓬莱阁也无人能使。”
“总护法,”柒霜然扬起眉头,看着对方,“难道你不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道理吗?”
即使过往十六代传人未曾练习成功,也不表示以后就没人能够修得。
“是,宫主,属下是欠考量了。”总护法神色一敛,他怎么忘了,这虚无鞭也是过往历代宫主无人能够习得精华,如今眼前这个青年还不是在十几岁之时便修得大成吗?
“那,”总护法话锋一转,“飘渺宫与蓬莱阁已是各自独立,蓬莱阁更是不问世事,宫主为何……”
为何一再招惹那蓬莱阁的传人?
微微摇了摇头,柒霜然脸上恢复了往常不羁而风流的笑容,“棋逢对手。”这种兴奋,这种征服的欲望,旁人怎可能懂得!
“宫主……”总护法微微沉吟,那日武林大会上他也看到司苍卿,直觉那个少年,不是可以任人作弄的对象。
不耐地摆摆手,柒霜然打断总护法的疑虑,“总护法,若没事便退下吧!”
“宫主的伤势……”总护法连忙问道。
“无碍。”柒霜然眼神一暗,那天是他轻视了那二人,遂吩咐道:“派人盯紧那对主仆,本座一定要好好领教一下流花剑的威力!”
柒霜然直觉地认为,那二人身份比他所知道的更隐秘。当年青阳城一别之后,那密探遍天下的秋屏天竟然查不出凤卿丝毫的消息。这两年,他们更是像人间蒸发般地失去了所有的踪迹。
希望这一次的游戏,能够精彩一点、持久一点,要不然,他会很无聊啊……
看着恶魔般轻笑的柒霜然,总护法暗自叹息,悄然离了去。他,总觉得,这次那总是狂妄嚣张的宫主会有不小的麻烦!
……
又逢人间四月天。
莲京城内,一如既往的热闹繁华,那寻常人所不能窥视的皇宫深院里,种种肮脏的交易在暗暗进行。
太后寝宫,天佑殿。
“姑姑,”雍容华贵的美妇,浅笑盈盈地福了个礼,“敏儿来给您请安了。”
华美的座椅上,一年约半百却威仪不减的老妇人,面上和蔼,连声阻止对方的行礼,“敏儿,哀家不是说过了吗,都是一家人,私底下不用行礼。”
美妇掩嘴轻笑,语带嗔意,“姑姑哪里的话。姑姑不计较敏儿的失礼,是敏儿的福分;可敏儿身为皇后,怎能不做表率,倒自个儿失仪起来。”
“呵呵,”太后笑得越发温和,“就数你嘴儿能说会道。”
皇后轻抿嘴,淡笑地走到太后身旁,温柔地替对方按摩起来,“那也是姑姑宠的呀!”
“你呀!”太后无奈地连连笑开。
一时间,天佑殿暖意融融,倒真是一副天伦之乐的景象。
“姑姑,”聊了半晌,皇后面色忧郁,“如今娉娥已是二八芳华了,那事……等不急了。”
太后脸上不再像之前那般慈爱,换上一副精明狠戾的模样,“怕是皇上还不死心,想找到当年失踪的小皇子吧!”
“那……”皇后紧蹙眉头,“小皇子,真的还在人世?”
无奈地摇头,太后微叹,“没人知道,那失踪的小皇子,是目前最大的隐患……”
“姑姑莫要担心,”皇后复又笑了开来,“这些年,都没有他的讯息,怕是凶多吉少了。当年临城,言家人与慧儿母子死于乱贼手中,这可是大家心知肚明之事。”
提到慧儿这个名字,皇后不由得咬牙切齿。
“敏儿,”太后瞥了眼对方,“人都死了,还不能消气啊!”
“哪有,”皇后脸色转得极快,笑道:“不说她,那娉娥……”
“放心吧,”太后一副自信的神情,“朝中有你父亲和大哥、小弟,立皇太女之事,不会很麻烦的。她,可是司苍家唯一的子嗣。”
“也是。”皇后不再担忧,遂又轻声细语地和太后聊起来家常来。
御书房内。
司苍绝天难掩激动,四处踱步,看向跪在地上的二人,道:“卿儿已经快到京城了?”
“是,皇上。”凤湘沉声说道:“主子让属下告知皇上,他要参加三日后的早朝。”
“好!”司苍绝天微有失态,咳了咳,遂定了定心情,吩咐道:“既然太子的白龙袍已经做好,届时,你等让你们的主子换上,然后直接上朝!”
“吾等领命。”
司苍绝天悠悠一笑,回到书桌前,展开司苍卿的密折,嘴角噙着笑,快速地扫视起来。
《苍寰史略》之“圣帝归来篇”,曰:
十载流浪,一朝回京;
红莲太子,天命所归。
治水患,平民乱;
杀佞臣,废妖后;
改朝制,设监察;
修科考,增商典;
广言论,明政风;
编律例,严法纪;
二年间,苍寰强;
皇权一统,天下大治。
太子归红莲天印(中)
事有必至,理有固然,疏阔难知,天变不可测。
威严的大殿上,一位略带病色的中年男子静坐在华贵的龙椅之上,高深莫测地看着下方群臣的谏言与辩论,不发一辞。
“皇上,臣有奏。”一年纪约莫五十、身体微微发福的官员抬步走出班列,手执朝板,垂首毕恭毕敬地说道。
“国舅请讲。”司苍绝天温声地回了句。
“回皇上,”国舅爷秦高利双膝跪下,义正言辞地开口,”臣等以为,立皇太子之事,关乎国之大体,恳请吾皇三思!”
眼神微冷,司苍绝天声音微微扬起,”国舅爷所说的,莫不是被朕所驳回的百官联名奏折?”
“回皇上,正是如此,”秦高利声音略有激昂,”朝中五部官员与七知府等诸多朝中大臣皆认为太子一事,兹事体大,故而冒犯天颜,联名请示立皇太子之事。臣以为,此事还请皇上三思!”
“皇上,臣也有事要奏。”忽然,另一道苍老的嗓音插入。
司苍绝天看了过去,原来是三朝元老祁项文大学士,他也是出列跪地,神色凝重。
“大学士请讲。”司苍绝天不动声色地看着下方众臣,俱是神色微变。
“回皇上,老臣以为,立太子之事尚且不急,失踪的小皇子虽说在当年遭遇匪徒,但一直未曾寻到殿下的遗体,臣以为,殿下为真龙之子,定有天神护体,必是尚在人间。故而,老臣以为,此时立公主殿下为皇太女有失妥当,所谓祖先规矩,不可打破,自我苍寰开国以来,先祖未曾有过立公主为太子之先例……”
“大学士所言差矣,”原本静观的秦国丈幼子兵部尚书秦南东忽然开口打断了祁项文的涛涛言论,”皇太子是我苍寰国未来的天子,此事不急,又何事可急。如今,小皇子殿下生死未卜,已是十六年,我苍寰国皇家血脉也只有公主殿下一人……”
“放肆!”司苍绝天脸色大变,但话语冷得结冰,”秦尚书之意,是说我皇家无后了吗?”
“臣惶恐!”秦南东急忙跪下,喊声道,却暗自讶异非常。说来司苍绝天,虽为帝王,却向来温和,故而在朝堂之上群臣争论之事时有发生,从未曾见过他喜怒形于色外,如今……
前方,垂着头的秦高利,微微皱眉。
从未见过如此发怒的司苍绝天,底下的大臣们也一时有些惶惶,心思各异。文臣之首,丞相柳子问则是猛然抬头,一向看不出情绪的脸上飞速闪过几分疑惑,便即刻恢复正常,在无人发觉之时,复又恭敬地垂首静立。
“众卿如此关心立皇太子之事,莫不是认为朕的身体不好,命不久矣!”司苍绝天继续冷冷地说道,睥睨着战战兢兢的众人。
“臣等不敢,皇上息怒,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大臣听到司苍绝天此番话语,俱是冷汗直流,全数下跪。
从龙椅上缓缓站起身,司苍绝天沉默地看着跪趴在地上的群臣,一时没有出声。
窒息的静默,充斥了整个大殿。
片刻之后,司苍绝天才淡淡开口,”众爱卿都平身!”
“谢皇上!”
“众卿家的顾虑,朕自是清楚。”司苍绝天语气一转,恢复了过往的温和,看向秦高利与秦南东,”国舅爷为我皇朝费尽思量,朕心怀欣欣。关于联名奏折被驳回之事,朕自由考量。”
“立皇太子之事,乃我皇家大事。自古以来,我朝未有立公主为太子的先例,然,朕驳回尔等,非源于此。”
群臣惶惶地低头,恭敬地听着皇帝的话语,心底一时琢磨不清司苍绝天的用意。
司苍绝天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遂果决地道:”今日,朕便要告知尔等,我朝小皇子司苍卿自此后为我苍寰国太子。四月十四,太子成人礼之日,行祭祀之礼,封帝君天印。”
话音未落,群臣轰然。
“皇上……”
众臣异常混乱,俱不知,为何忽然来了个小皇子?
看着慌乱的大臣,司苍绝天神色莫测,”莫非众卿家意欲质疑朕?”
“臣等不敢。”
“众卿一时不解,也是自然,”司苍绝天话语柔和,”小皇子当年在匪徒之乱中,为世外高人所救,朕钦佩高人之才,便下旨将小皇子送去高人手下学习;因皇子在外,朕未免歹人心怀不轨,便将小皇子之事对外保密。”
“如今,小皇子也学成归来,朕已于近日将他召回京城。”司苍绝天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不知众卿家还有何疑虑?”
全场哑然。
所谓君无戏言,身为臣子的他们,事到如今,又怎敢质疑?
“来人,”司苍绝天满意地看着沉默的众臣,扬声道:”宣太子进殿!”
◇苍◇寰◇七◇宫◇
苍龙殿上,群臣分文武,各站两边。
“太子殿下到!”
一声尖利的通报声,响彻了死寂的大殿。原本因为司苍绝天的话语而一时难以恢复过来的群臣,此时微微有些骚动。
身着绣着飞龙腾云的白色龙袍,头戴九旒冕冠,司苍卿神情淡然,缓步地走在大殿的最中央。穿越过群臣,一直来到玉阶之下,微仰起头看着神色些许松动的司苍绝天,司苍卿轻轻躬身行礼,却没有下跪,低沉地叫道:”儿臣司苍卿,参加父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免礼。”皇帝的眼中带着笑意,遂看向众臣,”礼部尚书刘裳拟旨,自今日起,我朝小皇子司苍卿便为我国太子,告知天下!”
语音一落,全场大臣再次跪下行礼,齐声高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司苍卿回转身,淡声开口。
众位大臣俱是起身,却都微微垂着头,不敢直视上面。
快速地扫视了全场的所有官员,司苍卿偏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话语里微微的歉然,”父皇,儿臣学艺在外,至今方归,未曾尽到己身之责,还请父皇降罪。”
“太子莫要多虑,”司苍绝天笑眯眯地看着司苍卿,道:”尔乃事出有因,朕自当不咎。但今日起,太子便是我苍寰国未来天子,须得勤勉,莫要疏忽。”
话锋一转,司苍绝天对着朝中大臣,道:”太子尚且年幼,缺乏历练,尔等身为臣子,当须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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