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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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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有些享受,似乎良久一来累积的疲累终于得到了彻底的休憩。
过去的事,他大抵是忘了七七八八,偶尔想起的一些片段,都是异常地虚幻。司苍卿心里清楚,他和莫清绝的身份不是对方说的那么简单,只是他也懒得追问什么,过去的终是过去,或许也正是因为曾经太多的纷杂,所以才喜欢这里的幽静与安宁。
司苍卿自是不知,这所有的感觉其实是被一股韧一点点地控制并引导着,除却偶尔,他的心会有瞬间的空落,似是遗落了什么一般。只是再追寻,已然毫无踪迹。
吸着清新的空气,司苍卿遂缓缓地运起功来。手上凝气,他凌风而舞,脚下似生风般,人急速地飞驰在偌大的竹林里,周身的真气迫的竹叶纷纷摇摇,大片大片地飘下。
远处,莫清绝腰间别着碧色长笛,手上拎着一股竹篓,待看见葱郁的绿丛中那飘然飞动的人影,眼中也染上了雀雀欲试的神采。
不待深思,竹篓掉在地上,人已飞远。
敏锐地感觉到忽然迫近的气息,带着一股强大的压力,司苍卿迅速地飞转身,反手一击,身体急速地后退。莫清绝在对方掌风袭来的瞬间,便及时地躲闪开来,脸上更显兴奋,再一次朝那人攻去。
司苍卿脚下迅速地蹬着不同的竹干,身形极速后移,而袭击之人则步步紧逼,再一次挥掌而出。他遂一转身,手腕一转,强劲的流花剑气便直朝着那人击去。
莫清绝轻松一笑,身体向左一偏,便待继续攻击。却在这时,他身形猛地一顿,随即不稳地摔落到地上,整个人则勉强撑着靠在一棵竹上,煞白的脸色是异常骇人。
司苍卿微微吃惊,便飞到对方勉强落下,微顿了一下,便要伸手,却被莫清绝猛然推开。手僵在了半空中,他疑惑地看着这人越来越扭曲的脸,心下涌出丝丝的担忧。
看着这人摇摇欲坠的样子,司苍卿终是轻轻地搂着对方,只感到莫清绝猛地紧绷着身子,僵硬地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抚在对方的后背上,为对方灌注真气,一手不着痕迹地扣在这人的手腕上,探了探脉。
……很奇怪的脉象。
好半天,莫清绝才反应过来,渐渐地便放松下来,微动了下,虚软的身体完全倚在对方的怀里。他闭着眼,只觉得浑身的冰寒,在司苍卿的运功下,一点点地变暖。
唇无力的扯了扯,莫清绝暗中自嘲:没想到,这一切比他想象的来得要早。以后,或许就不能随便动武了吧?
静默了许久,司苍卿终是开口问了声,“怎么回事?”感觉出莫清绝越来越平稳的气息,他缓缓地收回手,搭在对方的肩上。
“旧疾而已,”莫清绝不甚在意地回道,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许高兴,“阿卿,你是在关心我吗?”
司苍卿没有回答,只冷淡地道:“身体不好,就回去休息!”
“无事!”打起精神,莫清绝稍退开身,仰头笑睨着对方,“我刚才运功没太注意,不小心岔了气。现在已经好了……哦,对了,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的。”
淡淡地回视着对方,司苍卿只是等着对方继续的话语,只听得他说:“今儿正是春暖冰融,你整日呆在家里也怪无趣的,离这里不远处有条河,我们去泛舟垂钓,如何?”
这一说,司苍卿想了下,也觉得主意不错,便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走吧!”
说着,莫清绝便一手牵着司苍卿的手,一边快步朝竹林外走去。
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司苍卿眉头微蹙了下,脑子再次浮现出模糊的片段。只是不能深思,否则,头疼恐又发作。
将莫名的情绪抛在脑后,司苍卿只顺着莫清绝一同来到了一处土堤上,面前时浩浩汤汤一条大河,堤下三三两两地停着木船。
莫清绝率先上了一只木船,浮动的船身便剧烈摇晃了起来,他走到船尾,看见司苍卿仍旧站在岸边,遂扬声道:“阿卿!上来!”
蹙眉,司苍卿盯着小木船,总觉得它无法承载两个大男人的重量。
爽朗的笑声被河面的风吹得很远,莫清绝微微晃动着身体,道:“这船能载四五个人的,不用担心会翻掉的!”
听对方这番话,司苍卿也不犹豫,便抬脚踩上去。哪知,刚站好,他便觉得整个船剧烈的摇晃了起来,人顺着船或左或右地倾歪。
司苍卿抬头,之间对面的青年,玩的兀自开心,更加猛地忽左忽右蹬着脚,整个船以更大的幅度摇晃抛起,水浪啪啪地打起,溅打进船舱。
司苍卿狼狈地站在船头,努力地想要稳住身子,衣服都被打湿了些许。
见此,莫清绝毫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下卷:独霸天下之纪元圣帝 误得君期奈朝朝(四)
“快点擦擦,否则会受凉的,”唇角还残留着笑,莫清绝自密闭的竹篓里拿出干布巾,为司苍卿擦拭起来,“阿卿,你也真是呆板,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跟着摇晃。谁摇晃的越厉害,就越不会有事。”
司苍卿只是冷漠地瞥了对方一眼,这个人寻常看起来温和安静,未料竟这般的顽劣。
“好了,我认错,不该这般作弄你。”莫清绝眯起眼,看着远处起伏的几叶小舟,叹道:“儿时,曾有一次和伙伴摇船,结果真的把船给晃翻了。那时害怕被责骂,我们几个等着衣服晒干了之后才回家,结果还没逃掉娘亲一顿罚……”
思绪飘远,他微叹,即便儿时被安排了许多训练,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莫清绝有些耐不住,偶尔也和乡里的小伙伴偷溜出去玩。现在想来,是莫清绝的母亲故意纵容的吧?只可惜,这样纯粹快乐早已不属于他们了。
“我果真老了。”莫清绝故意打趣:“怎么想起孩提时候的事情来了?”明明,那只是真正的莫清绝的记忆,和他自己并无多大干系,可如今却为何依然有些感伤呢?
河中央听者一小舟,随风轻荡着。
穿着淡绿色长袍的男子挺立在船头,轻轻地吹着笛子。另一个冷峻的青年,则是坐在船舱里,看着渺渺的河面上不时起落的沙鸥。
耳畔萦绕的曲调,异常地蛊惑人心,便是司苍卿也察觉了些许的蹊跷。
这时,嵌在船橹上的竹竿剧烈地动着,莫清绝突然弯腰,一把扯起鱼竿,细绳被抛到高高的,最下面还挂着一条肥大的鱼,正死命地蹦着要挣脱。
司苍卿微有疑惑地盯着那人将鱼取下放到水桶里。
待放好鱼,重新放上饵料,莫清绝又将竹竿固定在船边,抬头迎上司苍卿的视线,遂笑:“怎么样,我很厉害吧?”跟着,人便走到司苍卿身边也坐了下来,“阿卿觉得我刚才吹得曲子好不好听?”
司苍卿不置可否地看了他一眼,好听不好听他不知道,倒是觉得几分诡异。
心下明白司苍卿的想法,莫清绝将笛子送到他的面前,道:“来,我教你如何吹吧!”
转开头,司苍卿继续看向远方。他对于学习这种无用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愣了下,莫清绝随即自顾自地说道:“前些日子苍寰国内乱,据说是平民百姓被贱人用巫咒术给控制了。”间司苍卿忽地转头看向自己,他淡淡地笑,。不自在地咳了声掩饰着内心的黯然,继续道:“巫咒术大多要借助药物或蛊物才能控制人,但有一种却不需要,就是术音,巫咒术高手可以以声音来控制人,所以……”
莫清绝晃了晃眼前的笛子:“遇上术音,纵是武功再高,也难敌其威力。而我刚才用这笛子吹的,则是能够与术音相冲的混清音,我本想教予你,这样万一你独身遇到了有人施术音,便不会有危险。”他故意叹了声,“你既然不愿学,那就算了……”
“学!”
冷淡而坚定的一个字,让莫清绝怔了怔。
司苍卿淡淡地看着这人,有说了声:“现在教我吧!”直觉的,他总认为有一天会用上这个‘混清音’。
莫清绝扯了扯唇,“好吧……”随即,便开始仔细地讲解起来。
半垂的眼睑遮住眸光里的冷意,他本是特意教对方这混清术,仙子啊,心里却突然涌出了诸多的不甘愿。为何,这人明明早忘了以前,还是放不下那些过去呢?他也没想到司苍卿彻底地抛弃过去,只是要这人三个纯粹而已……
丝丝疲惫,莫清绝一下子觉得浑身无力。
原本正摸索着混清术的司苍卿,眼角余光瞥见莫清绝不甚好的脸色,手指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下笛子,看着这人:“怎么了?”
“啊?”莫清绝有些茫然地看着司苍卿清冷的眸,慢半拍才反应过来,随即扬起一抹笑:“没有……只是在想些事情……”
司苍卿微微蹙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人的脸色似乎一天比一天差。暂时把学习混清术的事搁在一旁,他自然地伸出手,探了探莫清绝的脉搏。
手腕轻轻睁开,莫清绝笑道:“放心吧,我身体好得很。”摸了摸自己的脸,喃喃道:“我的脸色就是这个样子,初见的人都以为我 有瘤疾呢!”
忙转开话题,他指了指笛子,道:“不是要学混清术吗?”遂仔细地解释起来:“施混清音首在于寄体,这笛子算是难得的宝物了,所以完全可以将他的威力发挥出来;其次,若要能够与术音抗衡,还是要看你的功力了,这不仅要你内力深厚,还需要很高的悟性……”
“所以,你能不能学成,还是要看造化了。”
北郡首府梓西城。
战争留下的痕迹几乎是看不到了,大街上吆喝的商贩、来往的行人,尽显盛世之景,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
一个青衣男子,神情淡漠地走过人群,踏进“玲珑阁”,也不管围上来嗲声娇笑的一群女子,只是径直朝着后屋走去。
“查的如何了?”隐藏的房间内,秋屏天坐在首位,少时这跪了一地的人,等了半天,却依旧是一片沉默,随即淡声道:“你们都是哑巴吗?我问的话,都没有人能够回答?”
没有什么压迫力的声音,却让众人俱是一震,为首之人连忙开口,艰难地说道:“回主子,没有,任何消息。”
死死地捏着手中的算盘,秋屏天绷着脸,抿唇不语。
底下的人,各个战战兢兢,不仅是害怕自家主子难得一见的发威,更是……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如今这个国家正面临怎样的危机。
良久,秋屏天突然松了口气,便起身离开,只叮嘱了声:“继续查下去。”
阖上门的瞬刻,秋屏天不由得闭了闭眼,手上紧握着腰间白玉小算盘,几乎拼着所有的力气才能压住心底的恐慌。
两个月了!司苍卿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他们的世界……相信有如何?根本就无法压制无尽的惶恐和一点点吞噬着自己的绝望!
超重如今又凤岚他们几个撑着,秋屏天终是忍耐不住,亲自出宫。他要去找司苍卿的似乎凤无非,如今偏不天下的密探、影卫都找不到那人的下落。唯一的希望就是凤无非了,毕竟对方曾卜算出司苍卿的死劫,他担心……
可是根据线报,他一路追到北郡,还是没找到凤无非!
无力地靠在墙上,秋屏天仰着头,无意识地看着雕花的椽木,整个人迷茫无比。
“呦,秋大东家也会来这烟花之地?该不是出来偷吃吧?”
一道熟悉的戏谑嗓音乍然想起,秋屏天愣愣地转头看了过去,正见染霜然手中揽着一个娇俏的女子,慵懒地斜靠在转角处的柱子上。
“七公子?”
“嗔,”染霜然摇头叹息:“才几天不见,秋大东家怎么像变了个人样!”他煞有其事地上下打量了秋屏天一番,才道:“瞧你那傻愣愣的样儿,该不会是做生意被坑了吧?”
若有往常,秋屏天定会温和地笑着,不紧不慢地会上两句,但此刻,是在没有什么心思,收回视线,他垂下眼,茫然地盯着腰间的白玉算盘。
眼中闪过一抹深思,染霜然邪笑地在女子脸上亲了一口,道:“小言,你先回房等着,你七爷待会再去找你!”
女子识趣地笑着应道:“奴家会一直等着你哦……”
有些不耐地挥了挥手,染霜然懒懒地走到秋屏天面前。斜睨着他,嗤了声,“秋东家不会真傻了吧?”
不愿在人前露出了一丝软弱,秋屏天迅速扫了对方一眼,淡淡地笑:“也许是累了。”便要离开,“七公子,秋某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了!”
染霜然哪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心里梗着某些情绪,便挡在了秋屏天面前,笑得张狂,“秋东家,你太不够意思了吧?好歹我们也算是半个熟人,剪了面,就这么敷衍几句,莫非不将本座放在眼里……”
头疼地揉了揉额角,秋屏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哪敢?”他早就知道,染霜然和司苍卿发生过什么事情,只是一直放在心里罢了!如今就爱你到这人,心下更是多了几许烦躁。
染霜然从不看别人脸色,稍有犹豫,还是把心里的话问出口,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看你这么样子,该不会是司苍卿除了什么事吧?”鼻间哼了哼,“像他这般造孽,不出事才怪……”
后面的话语消失在喉际,见到秋屏天顿时煞白的脸色,染霜然神情一般,当即冷声道:“他真的出事了?”
莫怪染霜然不知道司苍卿失踪的事情,话说,他当初与对方不欢而散之后,就将飘渺宫的暗探都给撤回来了,知道瘟疫一事,又是在没忍住想那人透了消息。几乎是淡季,染霜然就懊悔了,便再次随后暗探,不再关注司苍卿的一举一动。
在后来,司苍卿回朝的消息是天下皆知,他也就不管不问了。
复杂地看着对方顿时肃冷的脸,秋屏天艰难地点了下头,轻声到:“卿弟他,失了消息……两个月有余。”
闻言,染霜然浑身爆发出戾气,眼神阴蛰地死盯着秋屏天,“你、说、什、么?”
下卷:独霸天下之纪元圣帝 误得君期奈朝朝(五)
清凉的风沐着乡间幽僻的小道,远望着,并肩行走的两人背影渐渐消失在尽头处的竹林。
司苍卿迈着休闲的步伐,微微昂起头,往后则三三两两地扑腾在枝叶间的不知名雀儿,一边听着身侧之人的笑语,心下是继续恬适和怡然。
“今日收获颇丰,”莫清绝晃着手中的竹篓,还能感觉得出鱼儿在里面蹦跳,“晚餐就清蒸鲫鱼吧,阿卿,你觉得如何?”
不甚在意的点点头,司苍卿毫无异义,只是瞥眼看着对方,这人的厨艺终于有进步了吗?自打第一次他吃了那极为难吃的菜肴后,对方虽时常躲在厨房里忙活,却识趣地从未将自己的手艺在呈现出来。
“应该没问题吧……”莫清绝喃喃地说,暗自琢磨着:“昨天我尝了尝,做的还不错。”
斜阳渐渐西沉,燃烧的红霞是异常的美丽。司苍卿坐在门外的躺椅上,双腿上放置了一本书。只是不如以往般专注地埋头评阅,而是若有所思的望向厨房,可以不时地看到男人忙碌的背影。
一缕炊烟,袅袅地自烟囱升腾,与偶来的晚风嬉闹。
平淡,静谧。这样的生活,让他心底升起了一种异常的虚幻感。
“砰!”
厨房猛然传来一阵巨响,司苍卿心里微惊,没有犹豫便起身赶过去,刚至门口,呛鼻的烟气夹着浓重的焦味扑面冲来。
感觉到有人进来,本来手忙脚乱的人回过头,见到来人,神情尴尬异常。
司苍卿走到灶旁,瞄了眼铁锅,遂无声地看向莫清绝。铁锅底部漏通的残缺口处中飙出几簇火苗,两条鱼都被烧成了炭黑状。
“额,不小心用过了力……”莫清绝讪讪地解释,声音渐小。
抚了抚额,不知为何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司苍卿淡淡地开口:“不会就别弄了,晚膳换别的吧照对方这样的状态,恐怕迟早都会出一次火灾,这里就两个小竹屋,到时怕真的就没了主的地方了!
看着锅里的火势渐渐小了下去,莫清绝也不着急了,一手拽住司苍卿的手臂,轻声道:“阿卿,不用担心,桶里还养了几条鱼……这边的锅坏了,还可以用大锅……“
皱了皱眉,司苍卿扫视了一周空空如也的厨房,遂想起这些日子的菜肴都是对方每早去市集上麦回来的,如今天色已晚。心下无奈,他遂开口,“我来做吧,你去烧火……“
莫清绝怔了怔,“你会做饭吗?”在影卫查探的资料里,这人送来就是养尊处优,凡事都有人伺候着。
司苍卿没有回应,只是揭开另一边的锅盖,眉不由得蹙了下,但是手上的动作却自然而流畅。
窄小的厨房内,渐渐蒸腾起浅浅的水汽,弥漫着浓郁的香味。
男人的其实与这里格格不入,他冷着一张脸,垂着眼,不紧不慢地剁着生姜,随后揭开锅,将香料均匀的洒下。这一番事情有这个男人做来,带着点点的滑稽,却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感动……怔然地阿苦恼着灶台前的司苍卿,听着耳边沸腾的水声,莫清绝的眼神渐渐地柔和起来。
瞥了眼傻站在一旁的人,司苍卿淡淡地说道:“再去添一把火。”
“啊,哦……”莫清绝无意识地应了声,连忙来到灶后,胡乱地塞了几根柴火,正待离开,又听到那人冷淡的声音传来:“一把火就够了!”闻言,他忙将几根燃着的柴抽了出来,随手塞到另一边的灶洞里。
未多时,蒸鱼做好。
奇异地看着盘中色香俱全的鱼。莫清绝迫不及待地先尝了一口,遂惊喜地看着司苍卿,道:“阿卿,你真厉害呢!为什么我都不知……不记得你做过菜?”
眉头皱得更紧,司苍卿只觉手上油腻腻的,甚为ie不爽,冷淡的回道:“没做过不代表不会做,”说着,便要离去。
“阿卿,”莫清绝快步挡在对方面前,一把抱住他,额抵在这个人的肩窝处,“以后你做饭,好不好?”
司苍卿冷声道:“不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让莫清绝微微笑了下,他继续揉着嗓子,很轻地劝说:“可是,我很喜欢阿卿做的菜。你看。我总是将厨房弄得一团糟……我们也总不能每天去市集买啊,既麻烦又不新鲜……”在对方的脖子间蹭了蹭,他低低地求着:“好吧,阿卿就应了我吧!”
这人低柔的嗓音,似乎有一种莫名的魔力,总是让自己的心一点点地松动,司苍卿无力地轻叹了声,手臂,抬起,轻轻地圈着对方的肩膀,无声地纵容。
于是一下子雀跃了,莫清绝昂起头,轻轻地吻了下司苍卿的脸颊,也不管对方的怔楞,高兴地推开身,端起那道蒸鱼,便走出了厨房。
望着那人轻快的背影,司苍卿缓缓垂下眸。脸颊上似乎还残余着那一抹柔软,只觉,心头似乎悄然地栖息了一抹莫名的情绪。
林间的草木渐渐地繁荣,亦是人间三月。南郡的春,总是伴着明媚的阳光和勃勃的生机。
每一天都是安宁和祥和。在这样平静的日子里,司苍卿一点点地习惯了莫清绝的接近,身子与肢体的亲密接触。
寻常,司苍卿不是在竹林里练武看书,便是被莫清绝拉着到处游玩,火势去山上踏青,火势去河里泛舟。至于三餐,有时是他在做,不过莫清绝知道他不喜做此类事情,大多时间,还是和往常一样去市集买些菜肴回来。
伴着耳边清幽的笛声,司苍卿盘腿坐在草地上,翻看着书卷。
良久,莫清绝放下笛子,身体舒服地向后倚去,自在地靠在那人的背上,遂惬意地闭上眼,感受着软风抚在发上,酥酥痒痒的,让他不由得弯起唇角。
真好呢……如今,他终于拥有了这个人的温柔,这样的日子,令人沉沦不可自拔,甚至恨不得,就这样永远地独占着对方。
心贪则不足。莫清绝微微自嘲,却在这时,身体猛地颤抖,一阵又急又猛的寒意瞬间充斥了体内。他不由得弓起膝,微微佝偻着身强忍着不适。
心下一惊,司苍卿忽然转过身,微愕地看着那人痛苦地卷起身:“怎么……”不待伸手查探,莫清绝猛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头深深地埋在胸前,只听得这人闷闷的声音传来,“抱紧我……”
有些担忧,司苍卿应着对方的要求,搂紧他,俯下头便要仔细查看,奈何对方的脸死死的抵在自己的胸下,不愿抬头。我只好运功为对方灌输真气,却……手上一顿,他冷声道:“到底出何事了?”
这人的气息异常紊乱,气血阻滞,他根本无法进行运功调节。
感到莫清绝摇了摇头,腰间的手臂死命地箍紧,司苍卿抿了抿嘴,却也无可奈何,最终放弃追问,将对方整个人困在怀里,调动着内力,温暖着这人冰冷异常的身躯。
良久,莫清绝僵硬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了下来,他虚弱地靠在司苍卿的怀里,闭着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好点了?”
耳畔清冷的声音里夹着不可忽视的关心,让莫清绝不由得仰起头,他艰难地掀开眼,对着那人模糊的面容笑了笑:“没事……就是旧伤……”
司苍卿抿抿嘴,对他的解释显然不信,想了下,忽然带着这人一同站起身,随后抱起对方,便大步朝着竹舍走去。
“哎——”莫清绝浑身僵住,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遂推了推对方的胸膛,微不满地道:“你、你放我下来……”
司苍卿蹙着眉,冷声道:“你需要休养!”
“那也不必这样抱着我啊。”莫清绝嘟囔了声,苍白的脸色晕起淡淡的哄,又推了下对方:“放我下来!”
他低声补充道:“你这样抱着我,感觉不舒服,要不……你背我吧!”
想起当初在尧山岭,这人为了救他,便一路背着自己。那时心底莫名的悸动,让他至今都忘不了。
淡淡地看着怀里的人,司苍卿忘了忘已经不远的竹屋,终是妥协地放下人,跟着蹲下身,让对方趴上来。
搂着司苍卿的脖子,莫清绝在这人的耳际轻轻地嗅着,很低很低地叹了声:“阿卿……你总是这样宠着人,会让我说上瘾的。”
有些慨然,有些伤感。
司苍卿没有回答,也不理解对方的想法,只是应这人的要求,背着他很慢很慢地走着。
“阿卿……”
“嗯。”
“阿卿……”
“嗯?”
没有理会司苍卿的疑惑,莫清绝在他耳边一声一声的唤着,知道回到了两人的房间,他坐在床上,微仰着头,幽幽地开口,“阿卿,我们成亲吧!”
“成亲?”司苍卿不解地看着这人。
“是啊,我们成亲……”莫清绝轻轻地笑,眼神迷蒙地胶在对方的脸上:“明天就成亲,如何?”
就算不能和这人天长地久,他也要和那几个人一样,真真正正成为是这个人的伴侣。
司苍卿默然凝视着这人,那越来越苍白的脸色立时极力掩饰的渴望。动作轻柔地将这人按倒,拉好被子,他忽地应道:“好!”
他们是情人,这些日子相处也很好,所以……没有什么好犹豫的,不是吗?
下卷:独霸天下之纪元圣帝 误得君期奈朝朝(六)
翠竹苑。
其实就是两间小竹屋而已,一个事厨房,一个事两人住的卧室。
后退了几步,莫清绝仔细观察了下,片刻,抬起右手指婚着站在梯子上的人,道:“往这边斜点……再上去一点……嗯,差不多,我再看看……”
花了大半天的时间,两人终是把竹匾给放好了。莫清绝眯着眼,盯着那洗练的三个字,兀自地笑,待瞄到司苍卿拿开竹梯,忙开口道:“阿卿,这个事竹林从伯家的,你送还过去吧!”
瞥了眼对方,司苍卿遂扛起梯子,便朝竹林走去。
又对着竹匾看了半天,莫清绝才轻快地走进屋内,快速地收拾起家什,随后来到床头案旁,他欠下身,手掌轻轻地摩挲着那批红色的绢布,指尖沿着上面的丝线划着,唇角勾起满足的弧度。
今日,他们就要成亲了!
想到这,他便有些迫不及待了,胸腔里的心,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
便在这异常兴奋之时,头剧烈地疼了起来,莫清绝倏地蹲下身,抱着头,眉头蹙紧,嘴里溢出浅浅的呻吟。
‘你真的要和他成亲?’
这一声,带着质问,令激越的心顿时如坠冰窖,寒冷。
他压不住心虚,遂弱弱地问:‘傲……好久不见,你终于出现了。’
‘哼,我不出来,任由你和司苍卿成亲吗?文,你莫忘了我们当初的交易!’
他苦笑,‘自然不敢……但如今’失落地叹了声,‘我们已经无力对付老妖婆了……’
‘你太让我失望了!当初将这具身体交予你,是让你做好善后之事……你倒好,和要杀我们的人谈情说爱起来!如今,报仇机会错过了,你还有心思成亲?!’
从没见过这般冷的傲,他愧疚地应声,‘抱歉……’
‘我不会同意你们的亲事!’傲冷酷地说,‘待会我就去杀了他!’
‘不可以!’文连忙出声‘你不能这样做……他什么也不记得了,你若要有气,朝我发就行了!只要……’只要让我继续这场夫妻之礼。
‘你以为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嘛?你若不知好歹,我照样可以杀了你!’
‘你可以杀我,’文轻笑‘可是,你别忘了,清绝非常喜欢阿卿……这不仅是我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机会!’
这一席话,让傲沉默了,半响,他才缓声道:‘我可以不管你们……但是,你最后乞求司苍卿不会对你们出手,否则我定会杀了他!’
‘傲’,文叹息,‘自朝天山那一役后,清绝的身体状态你不会不知,如今我们只有这么一个愿望,你就……别再阻止吧!’
傲不悦地道:‘我只是警告你一声,真要阻止,还用等到现在?!’
一句话泄露了对方的想法,文惊讶地问道:‘原来这些日子,你都是知道的?’
‘蠢死了!’傲没有回答,‘我走了……’
司苍卿回到竹屋,便发现莫清绝似乎有发病了,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床边。一惊,他瞬间到对方面前,一把捞起对方的身体,“怎么不到床上去?“
莫清绝缓缓地抬起头,眼中是一片空洞,只片刻,他倏地反应归来,随即松了口气,笑道,“意识,太难受了!“
蹙着眉,司苍卿带着怀里的人一同靠在床边,终是问出心里的疑惑,“为何变成这样?”
“好久以前受过重伤,”莫清绝继续编着谎言,靠在对方的肩头;“你都忘了吧……我从那之后就落下了旧疾,虽然很不舒服,但于身体也无大碍,尼莫要担忧!”
微点了下,司苍卿揽着这人,一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背。
凝视着对方冷漠的面容,莫清绝忽然开口道:“阿卿,你从醒来后就没叫过我的名字……我想听……”
司苍卿微愣了下,遂回想了下,发现确实如此,他向来寡言,基本上没有什么事都不开口,低眉看着这人期盼的眼,轻声道:“清绝。”
莫清绝身体僵了下,他随即舒缓一笑,又道:“阿卿,不是这样叫的……”
“嗯?”
手臂环上司苍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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