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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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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苍卿!”
又是一道寒鞭甩了出去,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求饶。
柒霜然冷冷地睨着面前狼狈的人群,看似各个彪悍凶恶,竟是这般不经打!嗤了声,他魔魅一笑,“你们还想从本座这儿借钱吗?”
大汉们抖擞着身,偷觑着这如索命修罗般的俊俏公子,“大、大爷饶命,小的、小的有眼不识、不识泰山……小,小的这就走……”
“想走?”柒霜然讥诮地笑,“本座的鞭下从来不留活口!”话音未落,便又是一鞭子挥了出去。
这些个蠢货!竟然敢打他的主意,哼,倒是刚好为他解解一肚子火气!
“宫主!”
数道白衣人自空中跃下,单膝跪在地上,“属下恭迎宫主回宫!”
收回鞭子,不再理睬那些强盗,柒霜然负手站立,“谁说本座要回去?”
众人垂着头,偷偷地交换了下眼色,对着这个喜怒无常的主子,他们一向是战战兢兢。其中一人大着胆子开口,“是您……昨日吩咐属下准备回宫的事宜……”
不悦地扫了眼说话的人,柒霜然转身看着郾城的方向,“本座尚有事在身!”随即也不管众人,身形鬼魅地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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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更晚一点发上来;…)
鹧鸪冲天青阳越(中)
“卿卿,本座要吃那道牛肉!”
饭桌上,柒霜然懒懒地靠坐在椅上,指着面前的一盘菜,对司苍卿吆喝着。
司苍卿也不在意,倒真地亲自夹起一块牛肉,放进这人的碗中。
瞥了眼对方,柒霜然随意地用筷子拨了两下碗里的菜,嘴上不屑道:“啧,这牛肉都不新鲜了,还好意思拿出来……卿卿,你真的很吝啬呢!”
淡淡地扫了眼柒霜然,司苍卿依旧保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径自吃着自己碗里的饭食。
“陛下,尝尝这个……”坐在一旁的承天央,夹起一块被剔干净刺的鱼肉放到司苍卿的碗里,笑吟吟地看着对方慢慢地咀嚼着。
撇撇嘴,柒霜然又拉长了语调,“卿卿,这牛肉不新鲜,本座不要吃!这熏鱼看起来不错,你帮我剔掉鱼刺吧!”
静静地看着向来怕麻烦的司苍卿真地为那人仔细地剔起鱼刺,承天央缓缓地垂下眸,埋头吃着自己的饭菜。或许是因为那人之前的多次相助,也或许是因为到底并非真的厌烦那人,承天央心中几分明了,司苍卿对柒霜然的行为其实也是多有纵容。
这般情景,出现在司苍卿身上,往往总包含着其他的意味。
柒霜然笑嘻嘻地吃着熏鱼,咂嘴道,“这熏鱼做得勉勉强强还能吃嘛!”眉一挑,眸子一转,随即颐指气使地又道:“卿卿,本座要吃那个……”
一顿饭下来,柒霜然拿筷子的次数远比他支使司苍卿的次数要少了多。
吃完自己的饭食,承天央笑着问向柒霜然,“七公子,你说要帮陛下运工力疗伤,需不需要特别准备什么东西呢?”
司苍卿果真没有料错,前两日这个人被气跑了不见人影,本以为他真的走了。却在今晨,这人又突然出现了,还嚷嚷着救人救到底,要帮司苍卿疗伤。
柒霜然一副不爱搭理的样子,慢悠悠地呷了口茶水,才缓声道:“疗伤需要一个僻静的地方,而且必须在水里才能发挥最大工力用。”
“准备倒不用,郾城前县令府上不是有个温泉吗?”
稍稍放心,承天央浅笑,“那就劳烦七公子了!”
柒霜然睨了眼对方,“别高兴太早!卿卿那点内伤,不管的话,时间长了搞不好会亏体散工力;但要治的话,至少要进行三次灵元同修,若是一个不慎,气血逆流,就是一命呜呼!”
闻言,承天央微有担忧,转头看向司苍卿,“陛下……”
“无事,”司苍卿淡声安抚,顺手撩起这人耳边散落的乱发。
瞅着那二人的互动,柒霜然猛地吆喝道,“卿卿,本座还要吃熏鱼!”
……
看着整理好的场所,承天央又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安下心来,回头对着守卫们嘱咐道:“陛下尔等好生看守这里,闲杂人等俱不能出入。”
“是,殿下。”
回到两人的住处,承天央笑着道:“陛下,都准备好了,今天就可以开始疗伤了!”
司苍卿微微点了下头。也好,这三日的工夫将内伤疗好,便再无半点担忧,正好启程去鸿都,进行此次南征最后一场的战争。
“陛下,小心!”承天央轻轻地吻了下对方的唇,笑着压下心底的担忧——司苍卿的内伤,他心中清楚的很。那夜,他想替对方疗伤,都险些遭到反噬,可见,这人这些日子里远不像表现的这般无事。好在,上次在天外天的时候,司苍卿与柒霜然也曾有过一次灵元同修,倒真是及时地脱离了险境。
这一次,应该会顺利的吧!
简单地整理了下,司苍卿便跟着承天央一起去疗伤的地方,那里,守卫们有些惧怕地告诉他们,柒霜然已经闯了进去。
“都退下吧!”承天央笑眯…眯地看着司苍卿,“我在这里守着,有什么事,便叫我。”
眼前,罗纱微飘,一道巨大的屏风隔开了这里,隐约的热气,自里间蒸了出来。司苍卿对承天央微微点了下头,便走了进去。
甫一踏进来,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几许的不满,“本座还以为你要等到明年呢!磨磨蹭蹭的,又不是生离死别。”
对于柒霜然的话倒没甚在意,司苍卿只是有些迷惑地看着偌大的天然温泉池中,那人浑身赤…裸,慵懒地斜靠在光滑的石头旁,墨黑的长发散开,撩动在水中,俊秀的面容在热气的熏蒸下,微微泛着红晕。
看着站在岸边一动不动的冷峻青年,柒霜然噗地笑了开,眼儿弯成月牙般,尽是愉悦,先前那些古怪的情绪似是被这蒸汽一下子给熏走了。他扬声,微带笑意,“卿卿这是被本座给迷倒了吗?怎傻站在那,都不知道动作了?”
“这是何意?”司苍卿淡淡地问出声。
◇苍◇寰◇七◇宫◇
“卿卿,”池中人瞬刻不见影,却原来是来到了司苍卿的身后,他暧昧地在对方耳边吐着气,“良辰美景莫辜负……跟着本座享受那人间至乐,以后啊,你保准会上瘾的!”
边说着,边毛手毛脚地在司苍卿身上胡乱地作为。
隔开这人□的膀臂,司苍卿又问了声,“这是何意?”
于常人,这样场景下,多少会产生有些颜色的联想。但司苍卿很少有那些缱绻的想法,除却那几人之外,对于他人的裸…体不会有特别的反应。
无趣地瘪嘴,柒霜然讪讪地收回手,“啧,卿卿你真是不解风情哪!你那些妃子,怎么忍受得了你!”边说着,边摇头喟叹,赤…裸着身,大喇喇地走动着。
坐回温泉中,柒霜然满足地叹息了声,这才慢悠悠地解惑,“呐,在温水里,灵元同修要更安全有效些。卿卿你难道不知道吗?”
微扬眉,司苍卿被这一说,倒依稀记起来了。他本就没怎么关注过灵元同修的事,上一次情况紧急,也只是凭着直觉行事。
“别磨磨蹭蹭了,第一次疗伤最消耗体力和时间了,你还不赶紧下来!”
既如此,司苍卿倒也干脆,很快便脱净了衣物,跟着踏进温泉池中——这水倒真是刚刚好,坐下来的话,便至颈项处,运工力极为适宜。
柒霜然也不再调笑,挪到池中央坐直身,一边支使着司苍卿。
二人遂盘腿相对而坐,同一时间,各自运起了内工力,待体内的真气全数被调动起来,沿着大脉撸ё摺A饺思醯匮杆倩映鏊疲任鹊睾显诹艘黄穑饺说难鏊布浔懔橥ㄎ惶濉�
与前次相反,这一回是借由柒霜然将二人的工力力疏导而出,而他们周身的水流则便是外部的一个流通,形成助力,舒活司苍卿体内被压制下去的躁动气血。
说到底,司苍卿的内伤一直没有好转,就是没人能够帮他疏导岔道的淤积气血——不仅对于运工力双方来说极为危险,还需要彼此内力相近。如此,也只有拥有同宗同源、相生相克的内力的柒霜然能够助上一臂之力。
疗伤的第一天,自午时到酉时,二人在温泉池内整整运工力了四个时辰,才初步疏导了司苍卿体内的气血。
看着渐渐隐去的晚霞,承天央终于站起身,疾步走向屏风,又倏地停住。记得柒霜然嘱咐过,他们运工力的时候,不能冒然打扰,一个惊动都可能导致双双被工力力反噬。
轻叹一声,承天央低眉,扯了扯唇。真是……他何时这般急躁过了?失神地看着西边被黑暗点点吞噬的余晖,心中倏地起了一丝怅然:很多事情,早已脱离了原来的轨道了。
他,又该如何自处呢?
承天央静默地站着,晚风拂过长发,纠纠缠缠,仿若那无尽的心事。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动静,承天央忙回头看了过去,脸上顿时扬起一抹粲笑,“陛下……”看着两人虽是疲惫但红润正常的脸色,心头放松了下来,他朝着柒霜然说道:“七公子,辛苦你了!”
哼了一声,柒霜然懒懒地打了个呵欠,“卿卿,本座晚上要吃新鲜的牛肉!”便不管这二人,径自离去。
笑了笑,承天央迎上司苍卿,“陛下好些了吗?”
轻搂着对方,司苍卿低声应道:“嗯。”只要明后两天继续疗伤,内伤便能够完全治好的,而且,他和柒霜然的内力怕是更要精进一步了。
“那我们回去吧!”
“好。”
风吹过,两人渐渐消隐在沉沉的暮霭中。
第二日午时,司苍卿和柒霜然再次踏进了温泉池进行灵元同修,最艰难的第一次过后,这回便顺利的紧,只花了不到三个时辰便完成了。
缓缓地收回手,司苍卿睁开眼,稍稍适应了下眼前弥漫的水雾,将体内压积的一口气,轻轻地舒了出来。只觉,浑身舒畅。再稍稍一运工力,他便了然,这次的内伤是完全地好了,经过灵元同修,不仅提升了内力,更是在日后的时候不易再出现这次这么深的内伤了吧!
眸光转动,司苍卿正欲起身,却看见正对着自己的人,眉头紧皱,脸色不正常地泛红,气息开始不稳。
微惊,司苍卿忙握住对方的手腕,探了探脉——莫不是因为二人的内力终有差异,这人无法负荷多次的灵元同修?
手指刚摸上柒霜然的手腕,脑中还没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司苍卿便被猛然扯住手臂,因为一时没及防备,且顾忌对方情况不妙,他整个人被翻到一旁的石壁上。
瞬间,一道强有力的滚热躯体压了上来。
鹧鸪冲天青阳越(下)
在没防备间,司苍卿整个人被压上了温泉池畔的石壁上,手臂被制住,那人滚热的身躯便覆上来。
“柒霜然!”司苍卿冷冽地出声警告。
可惜,这声警告根本就未进到这人的耳中。似乎突然发狂了,柒霜然力气大得异常,双目赤红,呼吸急促,将司苍卿压制住,便俯身紧紧地贴合着身下人的躯体,火热的唇也肆虐般地咬过对方的肩胛、颈项。
一使力,手腕挣脱开钳制。司苍卿身体微下滑,屈膝击中了柒霜然的腹部,便推开了对方。见此,柒霜然反应敏捷地偏身让开了对方的攻击,水下的脚扫过去,勾住了司苍卿的腿,手上也不闲着,带动起水流,直朝对面的人击去。
脚下灵活滑过,司苍卿迅速地飞让过身,掌气跟着挥了出去,与迎面打来的水流直直相冲击,水浪被激起丈余高,啪地打在温泉两侧岸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守在外面的承天央,猛地听到里面的动静,便忙起身,走近屏风,犹豫了下,正想着进去一探,便听到里面又恢复了平静。微皱起眉头,他终究没有进去,轻叹一声,便走回座位,复又处理着手上的事情。
“柒霜然!”
再一声呵斥,依旧不顶用。司苍卿脚尖点在石壁间,纵身一跃,翻落在柒霜然的身后,以着刚才这人的方式,制住了他的手臂,按住身。
异常的体温、紊乱的气息,都表明这人情况不对劲。
“别动!”冷声命令,司苍卿紧紧地压着柒霜然,手指再次探上了对方的脉搏。
也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司苍卿的话,柒霜然倒真安静下来,顺从着对方的动作。却没到一会儿,又不规矩起来,他埋头在对方的肩上,张嘴轻轻地咬着。
也没有管这人的肆意,司苍卿蹙着眉,一时有些为难。这人,果真是承受不了多次灵元同修的负荷。因在同修之时,二人的内力融汇一体,借由两人的工力力快速提升起来——这对于内力修为更高的司苍卿来说,则是恰到好处,但于柒霜然,便是在短期内,难以平顺内息。
“卿……”
呢喃地唤着,低沉的声音在热气缭绕间,显得异常的撩人心弦。不见寻常的嚣张跋扈,柒霜然半眯着眼,似是难以忍受着体内的高温,不自觉地贴上司苍卿的身躯,使劲地蹭了起来。
两人都是赤…裸着全身,在温泉的熏蒸下,再一反复摩擦着……空气中,渐渐粗重起来的喘息声,点点弥漫开来。
“安静!”司苍卿沉声命令,一手制住这人乱动的身体,另一手紧贴着对方的掌心,为他调顺躁动的气血和内息。
无奈,和乱了理智的人是说不清道理。柒霜然顿了下,便越发地扭动起来,脸色也更加晕红。
耳际是这人火热的喘息,身下则是急躁的摩擦,司苍卿紧抿着唇,清冷的眼神里也微微有些波动,只是依旧不为所动地紧扣着对方的手,掌间源源不断地输着真气,便在此时,这人作乱的唇,撸ё吖约旱木毕睿莱菹赶傅乜凶畔买ⅰ�
酥酥麻麻的感觉,倏地冲进了心底。
缓缓地运着工力,司苍卿眉眼间竟是无可奈何,向来平静无波的内心,如今只想着赶紧帮这人调节好气血。
所谓天不遂人愿,便是这一种情状。正在司苍卿觉得差不多可以收回工力力的时候,甫一放开手,便再一次地,整个人被翻了个身压上石壁。
刚一抬头,那人的脸凑了进来。
一个火热的吻,堵住了司苍卿的嘴。
垂落在身侧的手,几乎是无法忍耐地握成拳——若不是考虑这人刚才险些气血逆流,体力正虚,司苍卿怕是早就挥掌而出了。
然而,在有些人脑中,是从来没有适可而止的概念。这般忍耐,只是放纵了对方的为所欲为。
头偏开,司苍卿以手臂格开对方的动作,冷言,“柒霜然,莫要得寸进尺!”
闻言,这人沉沉地笑着,另一手挥来,便要拿开司苍卿阻隔的手臂,魅惑地开口,“卿卿,是你引诱本座的……”
看来,这人终是恢复了神智。司苍卿便不客气地终于挥出了一掌,刚好被对方稳稳地接住。
“到嘴的食物,本座可从不会客气……”说着,柒霜然握住司苍卿的手便扯了过来,身体更是压紧对方。
没再继续攻击,司苍卿只是眼神不定地瞅着这人,一时不再动作。
“呵……”也不管对方是何想法,柒霜然径自地吻上了司苍卿的脖子,舌尖挑…逗地游移着,手上也不闲着,指尖暧昧地在这人身上细细地划着,一边含糊地吐一句,“卿卿,只管好好享受这般极乐吧……”
◇苍◇寰◇七◇宫◇
“司苍卿!”
一时忘情,柒霜然猛然地翻转过身,被司苍卿压在了身下。背后紧贴着光滑的石壁,他瞪着钳制住自己的人,微怒,“你想做什么!”
司苍卿淡淡地睨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学着这人之前的行为。
“你……”
柒霜然一时微愣,看着这人向来冷峻的面容,在热气的熏蒸下,柔和了许多。只是冷漠依然,恰似无情无欲——若不是紧紧相贴的躯体,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霎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柒霜然不怒反笑,手上脚下俱是动作起来。
一时,这温泉池内,水花四溅。你来我往,似是打斗般,却似嬉闹,异常激烈。挥掌舞拳间,带动着阵阵的真气,激起一阵阵的水浪,撕拉着周边的罗纱。
猛地一使力,狠狠地压在了这人身上,双手则是制住了对方的手臂,司苍卿紧紧地盯着身下之人的脸,自己的呼吸却也有些不稳定了。
两人赤…裸的身,紧密地贴合着——未曾有一丝一毫地分开。
终是消耗了太多气力,柒霜然一下子被制住,抬眸便不悦地怒瞪着司苍卿。
两目相对间,原本的剑拔弩张,似乎一下子消散了去。向来不对盘的二人,在这种诡异的场景下,此时竟同时安静下来。
似乎被魔障了般,怔然之后,柒霜然微抬起下颌,两人的唇便贴合在一起了。
这一举动,仿若撩拨般,一簇急火轰地便在两人间燃烧了起来。最初的争斗,一下子被抛在了脑后。便是向来沉稳的司苍卿,竟也忘了本来只是想要教训一下这个跋扈的人。
温泉池间,原先的飓风巨浪一下子平息,随即,是细细融融的春风细雨,所有的律…动归于原始的美妙……
站在屏风后的承天央,一脸平静,只是身侧的手,早已紧握成拳。
刚才里面的动作太大,他终是没忍住,正要闯进去查探一下,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声。猛然转身,他不紧不慢地朝外走去,耳边是那压抑的呻…吟声,萦绕不去。
走出门,承天央淡声对着守卫们吩咐道:“尔等好生守住。”便大步离开了这里。
……想来,司苍卿定是无碍了,他也不必守在这里。
残阳落照。
西边的天空,那如血色的红,狰狞地燃烧着。承天央一点点地慢下来脚步,终是停住脚,怔怔地看着不知名的远方。
微蹙眉,司苍卿轻抿着唇,看着靠在怀里昏睡过去的人。那俊秀的面容上,残留着情…欲的红晕,唇色是异常的艳丽。
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
如今的司苍卿,多多少少也知道,那种事情不是随便两个人便能做的。用世人的话,该是……夫妻之事吧?
抬起手,轻轻揉了揉额角。司苍卿弯身将仅着一层外袍的人抱了起来,无论如何,还是先送他回去房间休息吧——今天发生这些事情,这人早就耗尽了体力,否则现在,也不该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了。
手上的动作是难以忽略的小心和温柔,司苍卿抱着这人朝外走去,不时低眸看着柒霜然的睡容——似乎,遇到他,总会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
心间,浮起淡淡的无奈,和莫名的有些轻跃的情绪。
回到柒霜然的房间,司苍卿将对方安置在床上,又替他盖好被子,仔细地打点好一切,吩咐下人守着,之后才朝着自己的住处走去。
夜,悄然拉开了帷幕。
推开门,里面是一片黑漆漆。司苍卿微微怔了下,才蓦然发觉,今天自温泉池出来都不见着承天央。唤人点燃烛火,司苍卿出声阻止了守卫正要退下的动作,“央呢?”
守卫恭敬地回答,“殿下自午时与皇上出去,便一直未见回来过。”
心下疑惑,司苍卿没再追问,只是示意对方退下后,自己也转身朝外面走去。
月光,细碎地落在人间。
司苍卿蓦然驻足,怔怔地看着前方空旷的院落。那里,正起舞着一道绝美的身姿——是承天央。
水袖猛地被甩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便随着那个人或是转身或是跃步,在夜风里肆意地飞舞。
幽僻的院落里上演着一场极致的舞蹈,恰似十丈的软红间上演着一场极致的繁华。
美丽而凄凉,妖娆而绝望。
司苍卿一直静默地观望着,不曾发出半点声响。
“陛下!”
承天央回眸,便见到站在那里的司苍卿,遂疾步走了过来,舒缓地笑,“你回来了!”
月色照在那绝美的脸上,恍惚而不真实。
长河滚滚尽北收(一)
“皇上,大军休整完毕,随时可以拔营,便可进逼鸿都!”
司苍卿凝神看着面前的形势图,并未回应这人的话语,只是敛目似是沉思。
屋内的气氛,严肃而沉寂。
便在这时,外面猛然传来一阵怒号:“司苍卿!”在所有人来不及阻止的时候,一道白影疾驰进来,迎面便是寒光一闪。
莫清绝大惊,忙上前拦阻,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甩到一旁去。伸手撑住柱子,他稳了稳身,这才发觉,司苍卿已经与来人对打了起来。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急速地交错。
看着那个白衣青年,挥着寒鞭朝着司苍卿袭击,招招都是毙命之势,莫清绝握紧手中的剑,便欲再次冲上前,助上一臂之力。
“莫将军……”承天央拦着了他的动作,顺手将他往后面拉了一下,“你莫要插手。”
微愣了下,莫清绝不解地看着这人微笑的眸,再回头看了看那激战的二人,掌风、寒鞭所到之处俱是一片残毁。他略有焦急地说道,“殿下,皇上遭遇刺客……”
“将军误会了,”承天央笑了笑,望向那一前一后飞了出去的二人,“只是陛下的朋友而已,他们向来都是这样。”
莫清绝似乎还要说什么,却被这人打断,“好了,莫将军还是准备南下的事宜吧!陛下不会有事的,”承天央扫了眼凌乱的物什,自言自语,“东西全毁了,又要好一番整理才行。”
将柒霜然引到了院外,司苍卿这才完全放开了手脚,挥掌击向迎头打来的寒鞭,剑气瞬间化开了凌厉的攻势,脚下鬼魅地移动,手掌微转便一把抓住了鞭子。整个人轻跃到对方的面前,他冷声开口,“你这是做什么!”
一大早,便这般胡作非为。若是寻常倒也罢了,如今却是大军正准备出发的紧要时候,这人还这般地……
“本座要杀了你!”柒霜然怒瞪着司苍卿,握住鞭子的手腕一使力,便将寒鞭自对方的手里抽出,又是一个不留情,便甩了出去。
也来不及多想这人到底在发什么疯,司苍卿只能见招拆招,脚下运着轻工力,身形急速地后退或闪避。只是这般忍让,对方却丝毫不领情,柒霜然步步紧逼,手中的鞭子舞得越发地迅疾而急猛。
这一攻一守、一进一退,已然是上千招,连带着院内的树木花草俱是遭殃。
看来再不制住对方,怕是没完没了了。司苍卿虚晃了下…身,对方的鞭子再一次落了空,却极快地又朝着自己卷了过来。沿着鞭子的轨迹迅速地滑动,趁着柒霜然一时来不及收势,司苍卿猛地挥出掌击中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同时紧紧地箍上了他的腰,带动着对方往后跃出几丈地。
在被击中的瞬间,柒霜然手上一软,鞭子便掉落到地上,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便被人制住全身,落到地上。
“司苍卿!”他怒喝,或许是气极了,一时竟没能挣开对方的禁锢,便只能回头,狠狠地瞪着对方,眼中的狠戾令见者为之胆寒却步。
只奈司苍卿半点不为所动,他箍紧这人的身,淡声开口,再一次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眼中迅速飞过一抹屈辱,随即涌上的便是更多的阴狠,柒霜然咬牙道:“本座从未受如此折辱,如今,便要拿你的命来赔罪!”
看到对方的眼神,司苍卿微怔了下,有些不解对方的意思。折辱……心思即刻便转到了昨天的激狂,是指那件事吗?除此,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别的事情能让这人发狂。
趁着对方一时松懈,柒霜然迅速地挣开了司苍卿的钳制,身体往后一跃,脚尖同时挑起地上的寒鞭,拿到鞭子的瞬时再次挥了出去,工力力急猛,寒气直逼击向还站在那里的人。
似乎被猛地泼了一桶凉水,眼见着寒鞭直直地击向那人,柒霜然根本来不及收回工力力,心下的怒火顿时被浇灭……
“陛下!”
耳边是承天央惊唤,司苍卿在寒气击中的瞬间猛地让开身,只是显然来不及,便是一声帛锦撕裂声,鲜红的血便横飞了出去,在半空中划下一道诡谲的弧。
变故发生的瞬间,一大批军士便围住了柒霜然,各个手持长枪。
脸色发白,司苍卿抬手缓缓地按住了被寒鞭击中而受伤的左手臂,血不停地流出。承天央已经来到身旁,急声道:“陛下,你怎么样了?”回头叫唤,“快请军医!”
“无事。”司苍卿依旧很冷淡地回了声,低眸看着手臂急流的血液,似乎感觉不出疼痛般……若不是那发白的脸色,出卖了这人的感受。
没管围住自己的军士,柒霜然抿紧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中还紧握着寒鞭,眼神死死地缠在那个受伤的青年身上。
◇苍◇寰◇七◇宫◇
血,自黑色的布帛间,一滴一滴地滴落下。
片刻,柒霜然才转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再看对方,随意地扫视着围住自己的众人,嘴上依旧强硬道:“本座不是可以随意戏弄的对象,再有下次,虚无鞭下绝无生灵!”
话落,他再不看司苍卿一眼,手中鞭子一甩,围攻的众人被震得连连后退。身形鬼魅地晃动,原地便空无一人。
“刺客逃了!快追!”
“都退下!”司苍卿冷声呵斥了正要追击的军士,眸眼淡淡一扫,“各自回归原本的位置!”
说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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