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苍寰七宫 完结-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自从那一日,他忽发奇想来看望承天碧并与之对弈之后,隔三岔五地,倒也不会过于频繁,他会来碧水阁看看承天碧。有时候,承天央会邀他来天鸾宫,每每定是会来碧水阁。
  弹琴,品茗,或者对弈……
  司苍卿能够感觉出承天央似乎在打什么主意……但,无妨。他倒也挺乐意来这里,看着承天碧的气色和精神一日日地好转,莫名地有些欣慰。
  “陛下,”承天央笑意吟吟地拽着司苍卿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的,“今天就留在天鸾宫和我们一起用膳吧!”
  除却第一次在碧水阁用了晚膳,司苍卿便再也没有在此留膳。听了这人的提议,眸光微转便捉住了承天碧眼中一闪而过的期冀,于是,他轻颔首同意。
  看见司苍卿点头,承天央笑得越发地明媚。
  
  ◇苍◇寰◇七◇宫◇
  
  窗外寒风凛凛,隐约能够听到呼啸之声。
  “陛下,”承天央肢体如蛇般缠绕上司苍卿,在他耳边吐气如兰,“今夜这是要在我这儿留宿吗……”
  言语间,是丝丝的诱惑和暧昧。
  早已习惯了承天央三不五时的引诱,司苍卿面不改色,淡淡地道:“说吧,承天逸现在又有什么动作?”
  “陛下还是这般不解风情。”承天央低言,喉间溢出醇美的笑声,随即语气直转,“承天逸开始蠢蠢欲动了吧,郾城、西圩关、兴云关的大部兵力暗中都有所调动,分别朝着西北、东南两个方向集结……”
  司苍卿默默地听着,若有所思。
  无意识地把玩着司苍卿散落下来的一蹙发丝,承天央噙着玩味的笑,眼神迷蒙,语气似乎是愉悦的很,“呵,据说老头快不行了,顶多再撑上半年。承天逸,怕是早就迫不及待了吧!”
  那人的野心,从来就不懂得掩饰。
  轻轻拨开承天央的手,司苍卿站起身,说了声,“走了。”
  “哎……”承天央几分不悦,拦在了他的面前,“怎么说走就走呢,事情还没谈完呢!”
  司苍卿看了他一眼,简单地解释了句,“年节之后,北部郊野的皇家林场会举行一次春蒐,届时你也须参加。”
  愣了下,承天央随即反应过来,眼波轻荡,“原来陛下早就做了安排啊……”既如此,到时他定是要好好看看,这苍寰国的军力到底如何。
  司苍卿微微颔首。
  “那,”承天央意外地没有再三挽留,“夜深了,陛下还是早些回寝宫休息吧!”
  “嗯。”
  看着司苍卿打开门,正要离去,承天央又出声,“陛下……”
  回头看着对方,司苍卿等着他继续的话语,却见对方神色诚恳,“闲暇时,还望你多去碧水阁看看哥哥。”
  轻扬眉,司苍卿表示不解。
  承天央不再看他,微偏头凝视着燃烧的烛火,眼神幽沉,“和陛下在一起,哥哥整个人精神都好了不少。”
  是这样吗?司苍卿没怎么犹豫,淡声应道:“好。”随即,便跨出门槛,衣角被风刮起,便消失在门外。
  怔然地站在原地,良久,承天央才弯了弯唇,淡淡地笑了。
  乾元三年的春天来的很早,年节之时下了场大雪,随后,天气越发地晴好起来。无论是城内,还是山野,不少树枝都抽出了嫩芽,早春的花朵也逐一开放。
  上元节的第二天,司苍卿在早朝上宣布,五日后全体出发去京城北部郊野的皇家林场进行初春狩猎,以锻炼一下朝中文武官员的骑射之技。
  旨意一下,众人皆是欢呼拥护。
  在苍寰,一直都有着春蒐秋狝的传统。只是司苍绝天登基以来,因为种种原因,这项传统便断了近二十年。
  看着苍龙殿的文武官员,隐隐躁动,司苍卿缓缓地敛下眼睑。
  “主子……”
  一下朝,刚回到寰傲殿,凤岚便笑着迎了上来,一边替司苍卿接下冕冠,一边说着话,“北野的新军营传来了消息,二十万精兵都完成训练目标。”
  “嗯。”司苍卿伸手将对方揽到胸前,轻声道:“今天,你先行一步去新军营看看,待春蒐之时,我会亲自巡查的。”
  “好。”凤岚应道,便要去收拾一番,毕竟从此地到北野至少也需要两日的功夫。
  “主子……”凤岚惊讶地看着司苍卿,对方揽着自己的腰身并不放开,让他无法作为。
  司苍卿没有回应,只是猛然将他抱起,朝着偏殿走去……
  明了对方的意图,凤岚微微垂下头,掩饰着心中的羞意:这似乎成了他与司苍卿之间的小习惯,每逢要分开一些日子,之前定是要耳鬓厮磨一番。
  双臂环着司苍卿的脖子,凝视着司苍卿万年不变的冷凝表情,凤岚心头闪过万千思绪,终是只有幽幽一叹。
  安静地伏在司苍卿的怀中,凤岚缓缓地合上眼。
  
  
                  春蒐北野行兵阵(二)
  
  自京城到苍寰国皇家林场“北野”约莫需要三日的功夫。北野,顾名思义,是在京城北部的郊野,处于连绵的山林之间,在其中划出一大片林场与山地作为皇家猎场。近二十年来,春蒐秋狝都停止举行,北野的林场也疏于管理。
  如今,皇帝忽下旨意,朝中文武百官要来此地,进行初春狩猎。北野林场一时忙乱至极,毕竟此为山野之地,猛兽之类也时有闯入,安全举措实为重要。
  正月二十这日,皇帝銮舆在御林军的护卫之下,驶出皇宫,朝着京城郊北而去。司苍卿登基以来虽行事不过于铺张奢侈,但此行亦是声势浩大,数千御林军护着朝中文武官员以及随驾的宫人内侍,避开人群,沿着幽僻的道路,抵达北野山林之外,自其间宽敞的大道朝目的地而去。
  这般多的人,速度自是快不了。走走停停,还未到一半的路程,便见日落西山。司苍卿遂下旨意,当夜就地扎营稍作休憩。
  御驾銮舆缓缓停下,一只莹白纤长的手便掀开了帘子,却见西皇后承天央盈盈而出,外面跪迎的众臣,心中微微讶然:能够与皇帝同车而坐,想来这新皇后得宠异常……
  却也只敢明智地保持缄默。
  “呵,”主帐内,承天央眼中流光波动,风情无限,柔若无骨地倚在司苍卿怀里,在他耳边低语,“这里便是陛下为新军营所选的训练驻地吗?倒真有几分与鸿承地势仿佛……”
  也是近日,他才知道,当年在与广宇国战争之时,司苍卿便为今后与鸿承的战争做好了打算,以广宇侵犯、保卫国土之名鼓动了民气,征招大批新兵。此一举,不仅可以借广宇国战争之机锻炼新兵,更是壮大了苍寰国的军力。广宇灭亡之后,又在那批新兵之间,抽取了其中的优秀将才,特地针对于鸿承国山地雨林的地理环境进行提前训练,以备两国开战之时,生长于北方平原的士兵们能够完全适应,不至于受制于险峻的地势。
  “只是,”承天央又道,“这北野的山林连绵纵是广阔,但比不得鸿承国的崎岖险峻。”而且,在鸿承国,不仅是山多林杂,更是那变化莫测的天气,是这较为干爽的北方难以比拟的。
  他日战争一旦爆发,就算几座险要的边城能够顺利拿下,进入腹地,依旧会因这迥然的地貌和环境而危险重重,只因若要最终拿下鸿承京城鸿都,则必须要突破险峻的尧山岭,而那将会成为能否攻陷鸿承的最大阻碍。除此之外,若要得斩草除根,苍寰大军势必要南下征服南夷山区,以及南海之外的数座岛屿。这些都必须要求士兵们不仅要有良好的体力和毅力,更是要能够适应于那里的环境和气候,并且需要有一套适应此环境的行军之术和布兵之阵。
  承天央的这些顾虑,司苍卿自然也是想到了,故而才有这次的春蒐之行。在北野林场外,则是新军营隐秘的驻地。此次他便是要借此之机,来考察一下新军营训练的成果,如今鸿承国虽然动作频频,但毕竟有所顾忌。趁此间,若新军营仍有不足之处,也能够尽快地改进。
  司苍卿语气不甚担忧,道:“届时新军营演练之时,你且一同观阅。”
  身为鸿承国人,更是曾执掌了大部军权,承天央并不如外面所传言的那般无才,对于行军兵法可以说是熟稔异常,以着他对于鸿承军力的了解,定是能够从新军营的演练中发觉其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和不足,并给予一二指点。
  摇头叹气,承天央调笑,边说着,一只手边抚摸上司苍卿的脸颊,“陛下这般信任天央,就不怕我泄露了秘密吗?”
  司苍卿淡淡地回视着对方,他相信自己的眼光——若真是被背叛了,那也是错在于自己,怪不得别人。
  见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承天央自觉没趣地翻了翻白眼。
  “呐,当我没说。”
  就在二人讨论新军营演练之事时,帐外传来侍卫恭敬的通报声:“皇上,秋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
  看着帐幕被人从外掀开,承天央识趣地笑了笑,“陛下,那我便不打扰你了。”说罢,对迎面走来的秋屏天点头示意了下,便径自出去。
  “卿弟”,承天央一出去,秋屏天便轻声开口,面色几分喜悦,“我回来了。”
  
  ◇苍◇寰◇七◇宫◇
  
  “坐吧!”
  司苍卿示意了下对方,等着他的话语。
  去年江湖上“天外天”一事闹得厉害,在年前,秋屏天便随着密探和东影楼的人去了一趟南疆,去了解事情的究竟。
  秋屏天不急不缓地替自己倒了杯茶水,悠悠地呷了口,才缓缓开口,他笑看着司苍卿,“无心让我替他带一声好,还有一些东西,我回来的时候交给宫侍了。”
  “嗯。”司苍卿也不急,只淡淡地应了声。
  停顿了下,秋屏天才复开口,神色微有严肃,“天外天一事,如今闹得越发不可收拾了,江湖各大门派如今齐聚在南疆外的岳西城,探讨如何进去菏泽毒林。”
  “而且……”秋屏天犹豫了下,道:“据闻七公子,在数日前,已经闯了进去,如今不得回音……江湖众人,目前仍是在等候。”
  听着秋屏天将这些日子的消息逐一地讲述,沉思了半晌,司苍卿才决定,道:“三月中,我会南下巡视,届时若天外天一事不得解决,我便亲自前去。”
  秋屏天面色不苟同,“菏泽毒林,诡变莫测、危险重重,卿弟还是要慎重考虑。”
  只是轻摇头,司苍卿没有说什么。他想弄清楚,那天外天到底有什么东西,还是曾经发生过什么——以至于飘渺阁分裂,阁主被处死;而如今,那幕后之人,又借此事,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你刚回来,”司苍卿转移话题,“还是回去休息吧!”
  秋屏天笑开,“无碍,难得这么个机会,我想见识一下卿弟的骑射技术。”
  摇了摇头,司苍卿淡声道:“我不参加。”
  “啊?”
  司苍卿没有理会对方的疑惑,又补充说道:“你回去,准备一下南巡事宜,还有……”顿了下,“有空去看看承天碧。”
  他一个人在宫内,怕是有些无聊吧。
  怔了下,秋屏天遂不再推辞,“好吧。”
  “不过,南巡的时候,卿弟可一定要带上我哦。”
  “嗯。”
  待秋屏天离去,司苍卿也起身走出营帐,看着这山野,到处都是济济的人群和闪烁的火把,淡声吩咐了句,“你们别跟着。”
  初春的山野,有些寒冷。风不时吹来,刮在脸上,依旧是几许疼痛,但风里夹带着的清新味道,却令人倍觉舒畅。
  渐走,渐离了喧闹的人群。
  他,本就喜静。隐隐地听到飘渺的乐曲,又仿佛是山涧的溪流,司苍卿顿住脚步,遂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深蓝的夜幕,笼在那人身上,看得不真切。
  只是耳边的箫声,越发地清楚,泠泠动听。司苍卿停在不远处,对方还没有发现自己吧!
  本欲离去,却想到什么,司苍卿离开的脚步又折了回来,不声不响地站在这人的身后。
  箫声,渐渐低隐。但山涧的溪流,叮咚地欢唱不止,却也是几许动人。
  似乎听到一声愁叹,又似乎只是风声的低吟,那人手持着短箫,只愣愣地看着溪水,陷自于沉思中。
  “深山野林,你一人在此甚是危险。”司苍卿冷淡地开口,打断了那人的思绪,对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在这山野里私自走动,自是不妥当。
  “啊,”柳意先愣了下,回头见着是司苍卿,忙要下跪行礼,“微臣……”
  “私底下,免了。”司苍卿不冷不热地说道,看着山涧溪水流淌着破碎的月华,“回去吧!”他可不想,明天会传来丞相被野兽袭击的消息。
  “是,皇上。”柳意微微低头,跟在司苍卿身后……
  半垂的眼睑遮住了眼中的情绪,他没想到会在此遇到司苍卿。原只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单独待一下……司苍卿的顾虑自是正常,他一个不懂得武功的文人,不该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独身乱闯,免得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难得的一次放纵,偏巧遇上了司苍卿。
  两人都是个性清冷,话语自是寥寥。
  远远地看着营地晃动的火把和人影,司苍卿停住脚步,犹豫了下——此时,也不太想回去,他原本就是要独身出来散心的。
  遂偏头看向柳意,“随我四处走走吧!”想来他这个丞相,之所以孤身一人在此,便也是与他一般,不喜人多喧杂吧!
  柳意自是遵从。
  寡言的两人,偶尔搭上一两句,缓步走在这初春山林的夜色中。夜越发地深了,月色却极好,似沙似烟,为彼此添上几许朦朦胧胧的不真切。
  “啊……”
  正在二人享受着这般静谧的美好,柳意猛然叫出声,随即便住口吞下了其后的呻…吟。
  司苍卿很快地来到他的面前,眼尖地看到这人的左腿上缠着一条细长的黑影,随即掌风飞起,那黑影便断成几截掉落在地。
  与此同时,司苍卿急速地蹲下…身,大力撕开了柳意腿上遮掩的衣物,迅速地点穴止住毒血扩散。
  “嗯哼……”压抑不住的呻…吟,自柳意喉间溢出。
  司苍卿抬头看去,月色下,隐隐可见这人惨白的脸色和额间大滴大滴滚下的冷汗,遂冷声嘱咐:“忍着点。”
  柳意身体微晃了下,便稳住了,听到了司苍卿的话语,他只是勉力地微微点头,忍住眼前眩晕的感觉。
  仔细地查看了下伤口,又低头扫视了下那断为几截的小蛇,司苍卿的眼中渐渐生出寒意——这小蛇,名为黛青,也是至毒之物,但这都不是最主要的。
  重要的是……黛青,生于南疆,怎么会出现在这莲京北野的山林?
  未得多想,司苍卿起身将柳意抱起:如今,只能尽快回到营地,赶紧祛毒才是紧要。幸而刚才他动作迅速,否则……
  “皇……上……”
  柳意艰难地开口,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指向司苍卿的后方。
  司苍卿缓缓地转身,不远处,十数只幽绿色眼睛,点点靠近——
  狼群。
  
  
                  春蒐北野行兵阵(三)
  
  “皇……上……”
  司苍卿缓缓地转身,不远处,十数只幽绿色眼睛——七八只黑狼,正朝着这边逼近;朦胧的夜色里,甚至能够隐隐地看见那龇咧着的森森狼牙。
  不着痕迹地微微后移,司苍卿目光森寒,逼视着靠近的狼群,心中迅速地评估起目前的处境:若只是他一个人,倒无可忧,偏不巧,身边多了个不懂武功更是蛇毒未解的柳意。
  他不可能放开对方,让柳意先逃跑——只怕还没迈出步子,便被这些凶狠的野狼给扑到,何况柳意中毒,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这里离营地其实不算远,却也不是很近,而恰巧司苍卿吩咐了侍卫们莫要跟随。
  眼中猛地射出寒意,司苍卿淡淡地嘱咐了声,“抱紧我!”
  欲要退,则先发制人。
  似乎察觉到司苍卿的动机,本还试探的狼群,霎时蹿了过来,动作异常迅猛,七八匹狼,将司苍卿和柳意困在中间,幽绿森寒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们,前爪悬空跃起,凶恶地扑了上来。
  司苍卿周身猛然出爆发强大的压迫力,真气全然释放,左腋下紧揽着几近昏厥的柳意,身体在狼群扑上来之时,猛地跃起,右手掌翻飞,凌厉的流花剑气霎时撕裂了正狼口大张咬了过来的黑狼。
  那黑狼连惨呼都来不及,轰然摔落掉地上。
  趋利避害,动物的天性。这一变故,让狼群瞬间向后退散了些许,司苍卿抱着柳意的身体,在空中飘然而落。只是他的衣服和鞋子都破碎了些许——是被刚才扑过来的几只狼咬掉的。
  对峙。一人抱着昏厥的人,与七八匹巨狼,双方一时俱不敢轻举妄动。
  “咳咳……”
  柳意痛苦的呻…吟声,低低地自腋下传来,司苍卿眉头微蹙,刚才情况太紧急,顾不得对方虚弱的身体,他便释放出了强大的真气,怕是这人的五脏肺腑都受到了不少的创伤……
  抱着柳意的手,掌心翻上,司苍卿一边警戒着狼群,一边运功去平复柳意的内伤。不着痕迹地打探了四周的环境,若要得暂时解脱,除非是爬到树上。
  ……不是什么难事,尤其现在,这狼群似乎不敢冒然攻击。
  司苍卿评估了下,感觉到柳意体内气血阻滞,真气难以渡进了,这人的情况才是目前最糟糕的。顾不得多想,司苍卿倏地抱着柳意,一跃而起,霎时,狼群便凶狠地扑过来,意图撕咬他们。
  只是司苍卿的动作更快,脚尖轻点上一旁的树枝,随后在林间轻跃,此时,一道湿润的感觉流过他的手背,他神色一敛,停在了一处严实的树枝丛间。
  将柳意翻过身,司苍卿仔细一看,纵是月光朦胧,也无法掩饰他青紫的唇色和灰白的脸色,眼、鼻、嘴、耳,夜色里看起来似乎呈黑色的血液,一点点地缓缓流出。
  黛青之毒,以七窍流血而亡为最。
  司苍卿又迅速地在点住了这人几处穴道,遂眺望着不远处的营地。还未有动作,他便感动寄身的树干大幅度地摇晃了起来,低头看去——原本只有七八匹的狼群,如今是黑压压一片,少说也有二十多匹……
  这么多的狼,再看此处是特地挑选的营地,树丛本就偏少。若想脱身,依旧是困难重重,而且……
  司苍卿眼神冰寒,神情莫测地盯着围着树转的狼群,它们或是意图爬上来,或是撕抓着树干。
  最诡异的是,这么多的狼,竟然都没有发出任何嚎叫之声。
  ……似有人操控般,若是如此,就算回到营地,这二十多匹巨狼尾随而来,也是极为危险的。
  树干,摇晃的厉害,快有些支持不住。
  而此时,营地那边突然混乱了起来,人影慌忙、火把摇晃——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
  这棵树,颤颤巍巍,怕是就要倾倒了。司苍卿扯下了腰带,一头栓在了柳意的腰身,另一边斜系在了自己的身上。
  背负着一个人的身体,依旧灵活如轻燕。司苍卿在这棵树倾倒下的瞬间,飞跃而下,脚未着地,双手便聚起了十成的功力——天地之气,尽为我用;流花剑出,万物飞花。
  无数道无形的剑气,自司苍卿周身辐射而出,以手心周围的气流为甚。剑气一出,顿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狼嚎声。
  周遭的树林,哗哗地摇晃,无数枝叶飞离远去。
  轻轻落地,司苍卿一只手迅速收回,捏紧了柳意的手腕,勉力灌输真气,以抵抗流花剑的压力。
  而狼群,也顿时乱成一团,直接撞到剑气上的狼匹全数被撕裂成无数碎片,其余的,则是惶惶乱窜着,哀嚎着。
  尖利的狼嚎,刺破了山林的死寂。
  便在这时,大队举着火把的御林军赶赴了过来。
  
  ◇苍◇寰◇七◇宫◇
  
  “陛下!”
  承天央惊呼着,忙从人群中跑了出来,来到司苍卿面前,“你受伤了?”却见司苍卿白色的长袍上,大大小小的有着不少血迹。
  司苍卿摇头,看向赶来的凤墨,“将柳意带回营帐,立刻请太医为他祛毒!”
  凤墨连忙将昏迷中的柳意从司苍卿的背上扶了下来,随后,抱起他,飞身朝着营地跑了去。
  “出了什么事?”司苍卿冷声问向承天央,眼睛却看向举着火把,拿着武器的御林军,正赶杀着那些已经受到重创的黑狼。
  承天央抬手,替司苍卿整理了下他凌乱的衣物和头发,忧虑地回答:“刚刚营地遭到了狼群的围攻,和围攻你的黑狼一样,有好几十匹呢!”
  “现在?”
  “大部分都被斩杀了,残余的也都逃窜了。”扫视了下凌乱的场面,又看了看司苍卿浑身的血迹,承天央轻声提议,“陛下,我们先回去吧!有事回营帐再说。”
  这里,已经无大事了。
  司苍卿点了点头,遂率先朝回走去——今夜狼群突袭,此事蹊跷的很。
  回到营帐,司苍卿换下了破损脏污的衣物,沐浴之后,便来到了柳意的营帐:柳意本就中了蛇毒,后来又受了不轻的内伤,怕是,危险的很。
  “微臣参见皇上。”
  司苍卿挥了下手,径直走到柳意的榻前,问道:“丞相如何?”
  “回皇上的话,”太医小心翼翼地开口,斟酌了下措辞,才说道:“丞相大人的外伤不严重,微臣依旧为他上了药,不日便可痊愈。只是,那黛青蛇毒猛烈的很,纵然被及时点住了穴道,阻止了毒血的扩散,但其毒还是有渗透五脏肺腑的迹象,再加上又受到了内伤,恐怕……”
  微有不耐,司苍卿冷声道:“有话直说。”
  “是,皇上。”太医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快速地说道,“微臣已经将丞相大人体内的毒血放掉了部分,并用药物压制住蛇毒,阻止了毒液的进一步渗透,暂保住了丞相大人一命。但若要祛除蛇毒,将丞相大人救治过来……还请皇上恕罪,微臣实在无能,束手无策!”
  闻言,司苍卿只是垂眸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那人,对方神情痛苦,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物。
  气氛凝滞的紧,太医不时地颤抖着伸手,抹着脸上的汗水。
  “陛下……”
  此时,一道清脆的唤声打破了帐内凝稠的压抑,承天央掀开帐帘,款款走了进来。阻止了太医的行礼,他笑着来到司苍卿面前,柔声劝解,“黛青蛇毒虽是猛烈,但只要能压制住,便无性命之忧。”笑睨了眼紧张的快要晕过去的太医,“如今不在宫内,太医一时也无法找到足够的良药,不如,派人将丞相大人送回去。”
  言下之意,宫内还有个医神传人在呢!承天碧的医术,早已超越了当年的医神,说是‘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
  “陛下,你觉得如何?”
  司苍卿抬眸看了看承天央,没有应答,复又看向一旁颤巍巍的太医们。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即刻派人送柳丞相回京。”
  “皇上,”之前的那个太医,又壮胆开口,“丞相大人的身体状况,如今是受不得一点折腾……”
  山路崎岖,此次随行的官员都是骑马来的。柳意的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的颠簸。
  司苍卿没有半丝犹豫,沉声唤了声,“宣朕旨意,朕之銮舆赐予柳丞相乘坐,明日一早,御林军副统领护送丞相回京救治。”又看向太医,“尔也随同,一路仔细照料丞相,不得再有半丝差池。”
  虽然柳意的毒,应是及早治疗为好,但……今夜狼群的围攻,让人心有余悸。搞不好,那些逃窜出去的狼,就在不远处守着。
  “微臣遵旨!”
  御林军统领神色犹豫,“皇上……”他踌躇着问道,“那您坐什么?”
  司苍卿淡淡地睨了眼对方,语气冷然,“骑马。”他又不是真的那般羸弱,没了车撵就无法行走。
  遂不再理会神色各异的众人,司苍卿坐到床榻一旁,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原本挤挤的帐内,一下子便空了许多。只剩,坐在那里若有所思的司苍卿,病榻上昏迷的柳意,以及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承天央。
  许久,承天央才轻声打破了沉寂,“陛下,下面该如何做?”
  今夜狼群的围攻,定是有人在背后操纵——否则,以着野兽怕火的习性,狼群主动围攻营地,实属反常。除此,那些狼的行为,也像是有人操纵般,诡异。
  
  
作者有话要说:在修改乱码…… 
                  春蒐北野行兵阵(四)
  
  承天央轻声打破了沉寂,“陛下,你该如何做?”
  司苍卿默默地看着隐忍着痛苦的柳意,半晌没有出声。
  他知道,之前的黛青蛇,之后的狼群,都是针对自己而来的。若不是他的身上带着毒物惧怕的销魂花根,那黛青蛇不会攻击错了人。而狼群,则是幕后之人第二手准备。就连围攻营地的狼群,怕也是为了牵制住御林军及时前来救助吧。
  这般针对自己的,似乎历来只有一个人……
  “是他吧?”承天央唇角勾起妖异的弧度,眼波荡漾着诡谲的光彩,“这个人,还真是厉害的可怕呢!”
  没有明说是谁,他们都心知肚明——是那个一直在宇文风淳背后的人。宇文风淳有几斤几两重,他们都知道的清楚,也从不放在心上。真正让人可怕的是,那个暗中帮助他的人,总是如鬼魅般,在人毫无察觉之时,发起突袭。若不是司苍卿本身的武功厉害的紧,怕是早就遭到不测了。
  指尖逗弄着跳动着的烛火,承天央继续说道:“据闻,上次承天逸也遇到了刺客,险些丧命。”
  这世界上,这般恨着司苍卿和承天逸的,只有宇文风淳了。
  司苍卿自是明白承天央的意思,但……他想到的不是这些。自去年“天外天”传闻闹得沸沸扬扬,现在柒霜然已经闯进菏泽毒林而未有消息,江湖门派也都蠢蠢欲动守在岳西城。若是推测没错,这也是那个人所布下的局……
  司苍卿直觉以为,那个人此刻不应该在这里,或许……会是他指使手下之人做的吗?思及此,司苍卿眼神一寒,一字一顿:“有奸细。”
  愣了下,承天央便反应过来,低笑,“怕是如此。而那些狼群,定是有人用引魔号在操纵……”
  微有疑惑,司苍卿看向对方,“引魔号?”
  承天央点了点头,解释道:“南方武林人擅用蛊,但一般能够完全操纵的也只是一些毒物。极少数用蛊极厉害的人,可以用蛊操纵猛兽。”
  但猛兽的野性太强,想要随心所欲操纵他们,也不是易事。却有一种方法,虽不能完全地控制住猛兽,但也简便得多,那便是用蛊在猛兽身上,若是不催动,蛊便可以一直蛰伏在猛兽体内。需要之时,利用天鹰笛,能短时间内控制猛兽的行为。
  若没有料错,今�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