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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寰七宫 完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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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声“行刑”,陈久凡罪恶的一生便了结于法场之上。
环视了场外百姓,司苍卿声音微扬起,通过内力穿透全场,“朝中官员弊病诸多,殃及百姓倍受苦楚,今本宫承诺,定会将那些朝廷之硕鼠、国家之蠹虫全数绳之以法,按律处置,在此本宫希冀百姓明眼净心、督促朝官,若再有不公不正、不平不忿之事,尔等尽可上言,本宫定会还诸位一个公道!”
这是他对苍寰国百姓做的承诺,也是对秦氏一族、对积垢的朝制下的挑战宣言!
闻言,百姓沸腾,更有涕泪俱下者,乱七八糟的吆喝呼喊声充斥全场:“太子殿下英明!”“太子殿下做主!”
好一会儿,百姓才稍有平静,仰视着那伫立台上的太子,身着白龙袍、戴着太子旒冕,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气势凛然,其风采堪称无双。
司苍卿又道:“今本宫回朝,届时会以皇榜诏告天下!在此,本宫唯有一愿,我苍寰之本乃百姓,本宫希望尔等能够同心同德,友爱共处,发展民生,富国强兵,共建我苍寰千年盛世!”
“我等定不负太子殿下期冀,同心同德,友爱共处,发展民生,富国强兵,共建我苍寰千年盛世!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全场人,拥挤了不下万人,或有书生,或有农夫,阶级等次俱不相同,但此刻皆是异口同声,青天白日下,立下誓言!
今天,昭阳城不再平静。
虽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洪水之苦,但百姓的脸上不再是沧桑疲累,各个欢颜带笑,眼里升起一种渴盼与期望。
“主子……”微有激动的声音回响在太子坐撵内,今日欣喜的还有凤岚,只见他伸手环着司苍卿的颈项,声音低低,“今天我好高兴……”
昭阳是他的出生之地,江东府是他父亲为之付出一生心血的地方,他的家人更是在这里长息此生。如今,司苍卿在他的故土上,对着昭阳的父老乡亲许下如此承诺,若是父亲有在天之灵,想必定能安息了。
明白凤岚的意思,司苍卿轻搂着他,一手安抚地摩挲在他的背上,语气却轻淡,“过些日子,我就将秦高利交给你处置。”
微微怔了怔,凤岚稍稍离开司苍卿的怀抱,认真地看着对方的眼眸,“不用了。”
他轻声说道:“虽然我还是恨不得手刃他,但那些仇恨,我已经放开了。”是真的放开了,现在他所有的心思,只有眼前这个人。被爱装满的内心,又怎能容得下恨的空间?
“随你。”
司苍卿淡淡地看着凤岚,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这个人无限地放纵了,只要对方想做的事情,他便毫不犹豫地去满足;对方不想做的,也绝不会半点为难……
这种感觉,似乎很危险。
司苍卿视线从凤岚的眼睛微微下移。虽然对于凤岚的感觉让他产生了本能的危机,但是……
他不想去改正,只因为对于凤岚,他是无条件的信任;而那种感觉,虽然危险,却也让他的心不再空荡,充溢着淡淡的柔软的满足感。
这,便是喜欢吗?
他不清楚,也懒得追究。做任何事情,他只顺着心意。
◇苍◇寰◇七◇宫◇
眼前司苍卿的沉默与注视,让凤岚的脸微微有些发烫。
凤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司苍卿的脸,自从那日在秋水酒楼与他亲吻了之后,司苍卿虽然对着他依旧不多话,但时常会这样搂着他,也时常……
就像此时般,盯着自己的唇看,然后便是一个绵长而温柔的吻。
想到此,凤岚不由得有些口干舌燥,不由得舔了下发干的唇。
眼前那淡粉的唇,总是不由得吸引着他的注意,甚至比那双原本最吸引自己的眼睛还要让他偏爱,司苍卿静默地看着凤岚的舌头轻舔了下唇,那与唇色相近的舌一下子便勾起了心中莫名的躁动。
遂微一俯首,司苍卿再次吻上了凤岚的唇。
毫无推拒地,凤岚微微张嘴,轻轻地回吻着对方。却,这一次与前几次都不相同了。
有些东西,不需要特意地学习。
一直只是浅尝辄止的吻,这一次让司苍卿有些不满足,轻轻地啃咬着吮吸着,顺着心底的渴望,便探出舌,滑进了凤岚微张的嘴中,微微勾动着那默柔软。
酥麻瞬间从心底涌出,凤岚整个人便虚软下来,无力都攀附在司苍卿身上,任由对方的放肆。
唇舌交缠,深深的刺激着全身,血液似乎激狂了起来,让司苍卿一直淡漠的情绪,瞬间活跃起来,叫嚣着躁动着不满着,要求更深的刺激。
若是司苍卿懂得这种感觉,他便知这是一种难以压抑的冲动,那个叫做欲(HX)望的东西。
虽然懵懵懂懂,但无伤大雅。
有些东西,便是本能。
太子坐撵很宽敞,足以让整个人平躺下来。
紧搂着凤岚在怀中,司苍卿顺着心底躁动的欲(HX)望,一边深深地吻着,舌尖探访着凤岚的嘴,不时与对方的舌嬉戏纠缠,一边身体缓缓倾下,压着凤岚倒在了车撵内。
司苍卿原本搂着对方腰身的手,开始不安分了,缓缓地从凤岚的腰向上游移着,隔着衣物,一寸一寸地抚摸,带着点点的力道,时而揉捏起来。
体内似乎有火在燃烧,凤岚张大着嘴,感觉着那人紧紧纠缠的舌,喉间溢出细细的呻(HX)吟声,脑袋沉重,思绪模糊成一团。
一个几乎令凤岚窒息的吻忽然停止,司苍卿的唇滑离,落到了他的下颚,牙齿细细地啃着。
喘着粗气,感觉到那细致的快(HX)感从下颚处点点地蹿至心头,凤岚眼睑半张半合,雾气蒙蒙的,眼角渗出点点的湿润,不自觉地抬起下颌,让司苍卿能够更方便地咬噬。
凤岚的上衣不知何时已经散开,练武之人精壮的胸膛赫然□,泛着隐约的粉色,肌肤微微抖索起来。
“禀报太子殿下……”
车外乍然响起的声音,伴着忽然停下来的车撵,让交叠纠缠的两个躯体微微前错了下,瞬间浇息了两人体内叫嚣的火焰。
深吸了口气,司苍卿从凤岚身上抬起头,没有立马起身,只是语气微沉,“有何事?”
车外人敏感地感觉出司苍卿话音里的不悦,咽了咽口水,有些胆颤地回答道:“禀、禀报殿下,副统领让奴才告诉您,前方有个自称是天下首富秋屏天的人,想见您……”
秋屏天?司苍卿思索了下,才冷声开口,“让他们等着。”
“是,殿下。”
车外的小厮,浑身抖索了几下,原本想借机讨好殿下,现在看来殿下心情很不好啊……怪不得,怪不得那副统领让他前来禀报。
“主子……”凤岚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和慵懒的意味,脸色依旧酡红,“您、您……”想说,让司苍卿从自己身上起来,但不由得觉得浑身酥软。
司苍卿撑着双臂,俯首看着此时显得有些魅惑的凤岚,神色柔和了下来,又低头轻轻地啄吻了几下他的唇,才坐起身,拉起凤岚,顺手将他散开的衣物给重新拉好……
“主子,”想到刚才的激情,凤岚脸上红的几乎滴血,“我、我自己、自己穿。”
看着恨不得要将自己埋进土中的凤岚,司苍卿也不勉强,边整理着自己的衣物,边回想着刚才的一切——明明他原本只是想亲吻而已,却不想……
那种激烈的感觉,便是情(HX)欲吗?
果然,食色性也!此生的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体验了啊!
若不是刚才被人忽然打断,恐怕……想到此,司苍卿眉头微微皱了下,这种事他没做过,刚才只是凭着心里的欲(HX)望,但后面该如何做,他根本不知道!
“主子,”衣物整理好了的凤岚,看着若有所思的司苍卿,轻声地唤了声,“他们怕是等了很久了……”
毕竟,秋屏天对于主子的计划很重要,还是不要太怠慢了。
“嗯。”不再多想,司苍卿掀开车帘,“一起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下午开完题,今天精神很放松,白天一直在睡觉,所以现在才更,汗!
杀伐决断始革新(中)
车撵摇摇晃晃,偌大的空间里,三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伴奏着噼啪地算盘声。
“秋屏天,”冷淡的声音忽然响起,拨着算盘之人闻言抬头,却见司苍卿将手中的折子递过来,“这是本宫几日来拟的计划,你且看看。”
那日,这秋屏天半路拦道,只说是也要去京城巡查商铺,便欲同路,又道不太会骑马,硬是与他同坐一撵,也不惧于司苍卿的身份。
当然,司苍卿也不在乎,既然对方也要去京城,这也好,便干脆在这几日里,将兴商的计划概要地拟了出来,好让对方早点熟悉,做好安排。
迅速地扫了几眼折子,秋屏天便收了起来,脸上微微带笑,“殿下这样便将如此重要之事告诉秋某,难道不怕秋某泄露了出去吗?”
可要知道,他是无所不营生的秋记东家,手下的密探暗地里做过不少买卖消息的行为。若是别国之人买了此等消息,苍寰损失可就大了。
司苍卿满不在乎,“用人不疑。”
当然,他没有说的是,他用人的前提先是“疑人不用”,像秋屏天这样的商人,他是个绝对的理性人,断不会做那种短视之事。
微微愣了下,秋屏天便失笑,眸色柔和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这种傲然的气魄,真真地令人折服不已啊,自己又何必这样将商场的一套再用在对方身上呢?不管自己的心思多么曲曲折折,司苍卿都是了然心底的样子,似乎这世上没有瞒得了他的事情。
到底该说,是他还不够有城府,还是司苍卿太聪明了?
“殿下英明,是秋某心胸狭窄了。”秋屏天浅笑,手指在银色小算盘上无意识地拨弄着,话题转开,语气欣赏地道:“殿下,那日你当众斩了贪官陈久凡,着实大快人心。”
那日,他也在围观的人群中,仰视着这位太子殿下的风采,也才终于能够体会到人们嘴里所说的那些评价,冷酷、果断、精明。那人语气平淡地说着激励的话语,是如此地令人血液沸腾,就连他也不禁几分动容。
“只是,”秋屏天话锋一转,“斩了陈久凡,不是少了个人证吗?”他也知道,司苍卿的最终目的是在铲除秦家,筑堤之案陈久凡不过是受人操纵的小小傀儡之一罢了。
“无碍。”
挑挑眉,秋屏天了然,他怎能忘了这位殿下的手段与性子。从怀间抽出一本账簿,秋屏天意味深长地笑道:“殿下,秋某拦道,其实还是为了这个。”
“这只是众多账簿中的一本。”
翻完秋屏天给的账簿,司苍卿紧紧地凝视着对方,心中几分惊异——这账册里记录的,都是大大小小官员的肮脏勾当。他知道秋屏天密探遍天下,却不想,如此厉害,虽然朝堂上的事情查得不够仔细,但在民间的动静俱是清清楚楚。
“如何?”没有错过司苍卿眼中一闪而逝的讶然,秋屏天笑得胸有成竹,“不知是不是能帮上殿下?”
他手上的罪证,足以铲除大部分贪官污吏了。
司苍卿微微扬眉,其实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个罪证,既然他决定开始整肃百官,自是将证据查得仔细,他在意的是……
“本宫要你的密探,代价你说。”
司苍卿直接开口说出心中所想,对方的密探与自己手中的影卫,刚好可以互补。他手上的影卫虽然很厉害,但也有不足,其一在于影卫主要监控朝堂,民间与江湖的还是不够力量;其二,便是在别国的势力太弱,而秋屏天的密探遍布三国,虽然难以打探他人朝堂之事,但足矣。
愣了下,秋屏天笑得灿然,眉眼间是神采飞扬,“殿下,那可是秋某的家底啊!”虽说经商的手段重要,但首在于清楚各路消息,那些密探便是决定了他的商业发展计划所在。
“你依然可以使用,”司苍卿淡淡地看着秋屏天,“只要替我监控三国的民间动静便可,有重要的消息告知本宫便可。”
秋屏天脑子飞速运转,眨眼的功夫,唇角上扬起,“秋某既然现在是为殿下效劳,自是听命行事,但这桩与殿下合作的买卖,秋某总觉得亏了,如此不符秋某做事的原则。”
商人,怎可能做亏本的买卖?就是不亏本的买卖,也要尽可能多赚。
“本宫说了,代价你出。”司苍卿毫不在意地回道。
“那秋某要的代价,殿下要是出不起呢?”秋屏天犀利地提出反问。
“若本宫出不起,你为何要提出。”司苍卿说话丝毫不拐弯,就目前情势看,秋屏天很明显有意愿,既如此,又何必提那些他给不了的代价?
微恼了下,秋屏天很快便平复心底的波动,笑得有些无奈,在这个殿下面前,怎么总是吃瘪呢?遂开门见山,道:“我要殿下答应我两个条件!”
“好。”司苍卿不假思索地答应。
“你……”秋屏天愣了下,本想说你不问是什么条件,遂放弃了,想也知道,这太子殿下定说,‘若本宫做不到,你又何必提’。
“那么,”秋屏天直接说出第一个条件,“殿下开始实行兴商举措之时,秋某希望殿下不要束缚我的行为与决定。”既然要兴商,他有自己的想法,而不想受诸多束缚。
“可以。”司苍卿明白这种想法,正如当初答应监国时,自己对皇帝所提出的要求。所谓术业有专攻,他相信秋屏天对兴商的才干。
“第二个条件,”秋屏天微微沉吟了下,一时竟想不出,毕竟他最大的兴趣便是赚钱,他最不缺的也是钱,故而……
“第二条件,秋某暂时想不出,可否先保留?”
“好。”司苍卿依旧爽快。
“那么……”秋屏天嫣然一笑,平凡无奇的五官霎时多了些味道,“待秋某拟下契约,望殿下莫要反悔。”
“我司苍卿,从不反悔。”
◇苍◇寰◇七◇宫◇
庆丰二十七年,时太子司苍卿,杀佞臣、除秦家、改朝制、设监察,开始了苍寰国前所未有的革新之举。
朝堂上,群臣跪拜着久别三个月的太子殿下,心中些许发怵。
太子殿下在昭阳城对着天下百姓立誓铲除贪官污吏的事情,已经传遍了苍寰上下。筑堤一案,陈久凡被当众处斩,而众人皆知,此案牵涉之广……
太子回朝当天,便令御林军查抄了几个重臣的府邸,那刑部之首曲千秋被司苍卿亲手送进天牢,即时便宣布刑部侍郎莫之言为新任尚书。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的唤声久久地回荡在苍龙殿,却没有像以往般听到冷淡的‘起吧’之声,如此,想到之前司苍卿的举动,不少人心底俱是惶惶。
正在大殿上一片死寂的时候,司苍卿忽然开口:“礼部侍郎吴猛、兵书尚书秦南东……”逐一地叫出了十几人名字,道:“庆丰十八年,礼部侍郎吴猛为流县县令之时,勾结当时两江巡按秦南东与津县县令,私扣朝廷修护南江河堤之款资,导致河堤修筑不牢,远不如预期,更是致使此次南江水患中河堤溃决,殃及百姓千万,死伤无数。”
又陆陆续续续地细数着这些官员的条条罪状,最终……
“尔等之举,欺君罔上,陷我天子于不义之境,是为不忠不德;身为朝廷命官,民之父母,却枉顾生死,欺压愚昧百姓,是为不仁不义。所谓罪恶昭彰、丧尽天良,不过尔等之行。”司苍卿眼神冷冽,逐一扫视着跪了一地的官员,和那正欲求情的国舅爷及其攀附的官员们,道:“今日本宫便革了你们的官职!来人,将这些贪官污吏给本宫全数拿下,押入天牢,听候处置!”
“殿下饶命哪……”
哀嚎声不断,大殿上其他的官员,也是颤颤巍巍。半晌,那十数官员,被涌上来的侍卫俱是一个个拖了出去
“刑部尚书莫之言,”司苍卿冷声唤道。
“微臣在!”
“筑堤一案,牵涉甚广,本宫交由你刑部处置,当不得徇私枉法,更不得顾及颜面。”司苍卿眼神淡漠地看着一下子空了不少的大殿,“上至卿相大夫,下至平民走贩,若有牵连,一律按律处置。凡涉案者,轻者发配为奴,重者……”
“杀无赦!”三个字,让全场的官员,身体不由得抖索了起来。
“微臣领旨,臣定不负殿下所望!”莫之言遂起身退回到文官之列。
视线一转,司苍卿看着之前还在求情此时却沉默着跪在地上的秦高利,道:“秦高利,乃弟三番两次冒犯天颜,此次更是搅进筑堤之案,尔身为国舅,教弟不严,不仅侵犯皇家威严,更是损害国家之本,尔之失责,难辞其咎。本宫旨意,革除国舅爷秦高利品阶,没收半数家产上缴国库,此后尔不必再参政国事,回府颐养天年。”
“殿下……”秦高利猛然抬头,直视着冷脸的司苍卿,心下焦急,也顾不上什么了,“臣不服!”
“容不得你不服!”司苍卿无动于衷,“来人,送国舅爷回府!”
“司苍卿!”被这样无礼对待,秦高利一时脑子一热,口不择言地开口直唤司苍卿的名字,“你莫要欺人太甚!”
司苍卿眼神冷得结冰,示意了下架着秦高利的侍卫,“秦高利,身为臣子,不仅放纵己弟,冒犯天威,如今更是不服本宫的管教,质疑皇权。”
“来人,当众杖责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啊——”
实实在在的杖责声混杂在凄惨的叫声里,充斥了死寂的朝堂,许多官员都快被这阵势给吓晕了。
司苍卿一直冷漠地坐在龙椅上,面无任何动容之色。
看着浑身血迹的秦高利,原本攀附秦家的官员,无一敢为他求情,生怕一个不慎,便会遭到同样的对待;反之,那些较为年轻的刚进朝的官员们,在畏惧的同时却不由得心生期冀。凡入朝堂者,谁不希望发挥其才、大展宏图,但过往之时那些不服秦氏的官员,俱是遭受排挤,郁郁不得志。
如今,秦氏落难,于他们,便是出头之际。
杀伐决断始革新(下)
晕死过去的秦国舅被侍卫们拖了下去,司苍卿也让跪地的百官起身。
看着神色俱是肃穆的大臣们,司苍卿缓缓从座椅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缓缓地说道:“本宫临朝一年多来,发觉朝中诸多弊病,今日之事已非首例。此次筑堤之案,更是兹事体大,事关国体,虽说是人之因由,但朝制的缺陷也无法推诿其责。若要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只有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司苍卿一字一顿,声音清清楚楚地传入众位大臣耳中,“整肃政风,则应修正朝制,革新官员任免制度。”
“拟皇榜,传本宫旨意,天子用人唯贤,为杜免舞弊徇私,废除察举,官员升迁一律采用考核制。原本三年一科考,改为一年一次;改革科考铺张浪费之作为,从简便可。原科考定为文试,以提拔官吏之才;增设商典,主考商道、算术,广罗民间之才,以发展我国之商,富民养兵。”
“以免为官者,贪污贿赂、枉法乱纪,自各县、州、府,上至六部,另设监察台,监察百官行纪,听取百姓之言,不受同阶官府控制,上级监督下级,平级之间互相监督,直接由本宫负责。”
“除此,我朝律法漏洞甚多,也导致了诸多作奸犯科之事不得尽,本宫宣布由丞相、户部尚书以及刑部尚书共同负责,召百官之才,在筑堤之案查清后,重新拟定民规、商法与刑律。”
司苍卿语气平缓地下达着一条条革新之举措,百官中,有人喜有人忧。
“殿下,使不得啊!”此时,身为元老派势力代表的大学士祁项文,猛然跪下,涕泪声下,“虽现今朝官有诸多弊病,但朝堂祖制,乃我苍寰先祖所定,万不能就此废弃,此一改制,动摇的是国之根本哪!”
“好一个国之根本!”司苍卿俯视着趴在殿间磕头的几大元老大臣,“原来在尔等眼中,我苍寰国竟败落到必须依仗着祖先的恩泽才能存活的地步吗?积垢如此的朝制,你们还说是国之根本,怪不得我苍寰国落在你们这一批臣子手上是越发地不如从前!”
这些元老大臣,纵然不比那秦氏外戚般无恶不作、作威作福,但冥顽不化、固守己利、长袖善舞,只为自保……当年司苍绝天甫登皇位,若不是他们的冷漠旁观,那秦家能够如此放肆吗?
想到此,司苍卿的眼神越发地冷寒。
“太子殿下息怒,”老臣们疾呼,“殿下忧心我苍寰的现状,臣等心感诚悦。但,祖制不可废哪!”
反反复复,祖制不可废。司苍卿终于露出一丝不耐的情绪,“尔等不必再劝,本宫已经决定了!户部拟皇榜,诏告天下。”
“臣接旨!”一直是沉默静观的柳意立刻上前领命。
也不再理会跪在那里的几个元老,司苍卿扫了眼剩下的大多青壮年官员,道:“筑堤一案,撤去了诸多重臣,又设立监察台,急缺人才,本宫明日会拟旨临时任免各部的官员,届时望各位恪守司职、好自为之。”
“退朝!”
“使不得啊!”几个老臣看着司苍卿的主意已定,呼天抢地,不停地磕着头,“殿下,殿下,祖制不能废,臣实为忧心哪……”
司苍卿停下脚步,静默地看着几个大臣,心中陡起些许暴戾,“尔等如此忧心,当不见不闻心不烦,本宫便允了尔等告老还乡!”
衣袖一甩,司苍卿头也不回地离开苍龙殿。
“殿下……”
暗自几分讽刺,司苍卿快步走着,隐隐还能听到那些老臣的哭喊——所谓朝制,不过是通过合法化的程序正大光明地维护某些利益团体的手段罢了,这些大臣如此抵制革新,不过是因为革新之举侵害了他们的既得利益。便是他自己,改革朝制,还不是为了他的政治目的。
“主子,”看着脸色微沉的司苍卿,凤岚轻声地唤了声,见四周没什么人,犹豫了下,便伸手轻轻地握上了对方的手,“您别担忧。”
莫说是那些已经衰而无用的老臣,便是那原本把持了半个朝堂的秦家,还不是被司苍卿瓦解掉了?
步伐微微顿了下,司苍卿偏头看了下凤岚,面色缓和,“我没有担忧,只是有些厌烦。”自前几日回京,便不眠不休地彻查筑堤之案,迅速地将涉案官员拿下,今日因为此案和革新之事,早朝拖得太久,难免有些疲累,再被那些倚老卖老的老臣们搅合了一番,让他不由得心生出不耐。
“现在,秦家的攀附势力被除去了大半,主子可以好好休息下了。”凤岚话语里夹着心疼,这几日司苍卿的辛苦,他都看在眼中。虽然手下诸多能人,但毕竟铲除秦家一举动不是常事,司苍卿虽是胸有成竹,但还需小心谨慎,很多事情都是他亲自安排处理的。朝堂上,被那些人一闹,本就讨厌喧杂的司苍卿难免不适。
“无碍。”司苍卿的情绪波动本就微小,和凤岚说了这么几句,心中很快恢复平静,反手握紧凤岚的手,不管这是皇宫,与凤岚相携走远。
◇苍◇寰◇七◇宫◇
夜幕低垂。
京城最大的酒家,秋霜晚楼的天字雅间里,几个人互相打量着。
司苍卿在一开始只是简单地为柳意、莫之言等人与秋屏天做了介绍外,便沉默不语,安静地品着香茗,似是思索着什么。
“殿下,您……打算让我在户部任职?”这边与柳意几人寒暄了下,秋屏天几分讶异地看着司苍卿,那日他看到的安排并不是如此啊。
“只是暂时。”司苍卿淡淡地解释了下,“让你熟悉一下朝堂。”如今改革初始,首在革除旧的弊病,一些新的政策还不是时候去推行。
“今年临时举办科考,柳意与丞相负责选拔一般官吏,十四你便根据刑部的需要提拔一些刑官,”司苍卿看向秋屏天,“至于新设的商典,就由你暗中负责主考了。”
改革之后,亟需的便是人才。虽然一年多来,他已经换掉不少朝官,但那仅能保证此次改革时,朝堂维持一时的稳定,而无法满足国事需要,故而,他才宣布一年一科考。
等到一二年后,朝廷官员充足、人才济济之时,便可以逐步地提高科考的条件,严格科考程序,择取更优秀的人才。
“殿下放心,”几人颔首。
柳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透着几分欣然,此次他是真的开怀,入朝为官以来,那些官员们的作为、还有积垢的朝制,都让他非常地心痛,也为此早就有革新之想法,而后来的青年官员们也大多支持,所以他才倍受追捧。无奈之前皇帝的态度一直模糊暧昧,故而他的诸多献策也无法派上用处了。
“既然一切都在顺利进行着,”秋屏天微微笑了笑,举起杯盏,“秋某就以茶代酒,预祝殿下的新政顺利,功德圆满,造福百姓。”
“嗯。”
这边,柳意却有些心不在焉,沉吟了下,看着司苍卿,眼神些许疑虑,“殿下的新政,深得民心,定会受百姓追捧,若没有了秦家,自是无人能够阻挠。但臣有一点不明白……”
秦南东手下的三十万重兵呢?
说到此,秋屏天也微有好奇,今天太子一怒、罢黜重臣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他也问道:“为何放那秦国舅回去?这不是放虎归山吗?”就算罚了俸禄、挨了大板,也不表示秦高利自此就偃旗息鼓了。
“秦高利,”司苍卿一字一字地开口,“本宫只是逼他。”
那秦高利,老奸巨猾,虽然诸多重案都是与他牵连,无奈任何证据都无法抓到,就算查到和秦家有关,也只能查到秦南东身上。看来那老狐狸不是没有想过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秦家脱不了干系,他便将所有的责任推在了其弟、其姐皇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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