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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个古董夫(千年红线之一)-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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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睐向她,扬起眉,“我的眼光一向是最好的,你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吗?”

  “你是在夸我还是夸你自己?”这男人自傲得连赞美她都要扯上自己。但他的话确实让她瞬间安了心。

  “这还用问吗?”他挑眉。

  “我开始质疑我的眼光了。”你么么黑让他太骄傲,她斜睨他。

  “你毋须怀疑,你挑上了这世界绝无仅有的伟大丈夫,”他一脸正经地说。

  她被他故作正经的表情逗得笑了出声,好笑地附和,“是、是,你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男子。”

  凝视着她灿烂的笑靥,崔颂斯眸里流露出一抹眷恋,越亲近她,他对她的爱意便不禁越发深浓。

  他不介意他来自何方,即使她要将那个秘密永远藏在心中也无妨,只要她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够了。

  “四公子,三少夫人,二位好”一道嗓音突然响起。

  崔颂斯抬首望去,发现竟是白笙道长。“道长怎么也来了长安?”他讶问。

  “贫道来此寻访一位道友。”

  “道长请坐。”崔颂斯邀他入座。

  待他坐下后,崔颂斯重新为他介绍,“道长,缌妮如今已不是三哥的未婚妻,倒是我与她再过几日便要成亲。”

  听闻这个消息,白笙道长目露一丝意外,“你们要成亲了?”

  崔颂斯神情自若地答道:“是,届时道长若是有空,欢迎来喝杯喜酒。”

  白笙道长目光从崔颂斯脸上移向卢缌妮,下一刻,他清俊的脸上那两道长眉微皱。

  “白笙道长?”见他眼神有些异样地端详着自己,卢缌妮心头莫名一跳。

  “有何不可吗?道长。”崔颂斯也发觉他神情的异状。

  “少夫人脸上呈现出吉凶两种征兆,吉兆想必便是少夫人即将嫁给四公子之事,至于凶兆……”他掐指推算片刻,沉默不语。

  见他似乎有所顾虑,崔颂斯连忙催促,“凶兆如何,道长请直说无妨。”

  “恐会危及性命。”

  “有何化解之法吗?”他急问。

  他摇头,“这是天意至于最后结果只能看少夫人造化了。”

  “道长--”崔颂斯还欲再开口追问,白笙道长伸手打断他。

  “天机不可泄露,贫道言尽于此,四公子莫再追问,贫道告辞。”说完,他起身离开。

  见崔颂斯在听了白笙道长的话后神情有些凝重,卢缌妮连忙安抚他,“这种算命的事听听就好,别放在心上。”她不太相信这种看人一眼,就能铁口直断地告诉对方将有灾厄临身的事。

  “白笙道长是位修为高深的道人,他决不会胡说。”崔颂斯摇摇头,这种话若是出自他人之口,也许他尚能不在意,但出自白笙道长之口,他便无法不介意。“我去找白笙道长问个清楚。”他起身要追过去。

  她拉住他的手,阻止他。“既然白笙道长刚才不愿多说,你再去问,想来他也不会说的,别去了。”见他这么关心她的安危,她心头荡过暖意。

  见她似是不信白笙道长所说的话,崔颂斯只好寻思着晚点再去找白笙道长。

  只要他还在长安城,他就能找得到他。

  然而当他之后派人再去寻找白笙道长时,寻遍长安城各处、问遍所有道观却寻遍不到他的下落。

  此事只得暂时搁下。

  两人的大婚之日很快来到。

  应付完了繁琐的仪式以及上门的贺客,新人终于能在喜房安静地共度两人的洞房花烛夜。

  橙红的花烛下,卢缌妮的脸庞被火光映得双颊嫣红,一双美目盈盈生波,亮如点漆,欲语还羞。

  新人相视而笑,新郎拿起酒壶将酒注入两只杯中,要与新娘一起共饮交杯酒。

  端起杯子,卢缌妮留意到手中的杯子散发出莹润的光泽。

  “咦,这杯子难道是传说中的夜光杯吗?”她诧异。她不记得完整的诗,但那两句“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是很多人都琅琅上口的诗句。

  她吃惊的表情令他有趣地低笑出声,“没错,这是夜光杯。”

  她举起杯子仔细端详,“这杯子看起来似乎是玉做的。”

  崔颂斯颔首说明,“这杯子是酒泉玉做的,杯体雕琢得十分轻薄,在里面注入酒后,对着光,看起来便近乎透明。”

  她浅尝了一口杯中的酒,惊喜地发现,“这是葡萄酒。”

  “夜光杯最适宜饮葡萄酒,来,喝完它。”他端着酒杯绕过她的手臂。

  “好。”她勾住他的手,笑吟吟地抬眸凝觊着他,与他一起喝下交杯酒。

  喝完交杯酒,他们便完成了最后一个仪式,结成了夫妻,接下来就是洞房了。

  她来到了一千多年前的世界里,完成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嫁的是自己深爱的人。

  这一刻,卢缌妮的胸口胀满了说不出的欢喜,眼前这个俊逸伟岸的男人是她的丈夫,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他!

  崔颂斯横抱起她,移向床榻,他为她除下身上那身厚重的嫁衣,让她雪白的肌肤呈现在他面前。她虽纤瘦,身子却十分匀称,一身肌肤更细滑如凝脂。

  男人眸里跃动着火光条然间狂烈烧灼起来,喉中逸出一声低沉的叹息,似在赞叹着她的美丽。

  她含羞带怯地为他宽衣解带,心儿怦怦跳着,对接下来要进行的事又喜又羞又期待。

  她想要他,她想让自己彻彻底底地成为他的女人。

  她想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向世人宣告,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谁都不能染指。

  为他除去衣裳,卢缌妮目不转睛地看着丈夫那身结实健硕的傲人体魄,体内的温度不禁蹭蹭蹭地往上飙高。

  她小心翼翼地探手轻抚着他的胸膛,掌心触摸到那精实的肌肉时,她羞得整个脸庞都涨红了,却舍不得把手从他身上移开。

  见妻子娇羞地伸手在他身上探索着,崔颂斯索性抓住她的手,引领着她抚摸自己身上的肌肤。

  他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她的身上抚揉着她每一寸细滑的嫩肤。

  娇躯在他的爱抚下不住轻颤,他的手热得仿佛烙铁,抚过得每一寸肌肤都像着火般的发烫,却又舒服得让她逸出轻咛,渴求他更多的爱抚。

  他抬起她的脸,吻住她的樱唇,放肆地品尝着她口中的甜美蜜津。

  她悸动地沉溺在他从温柔逐渐变得狂猛的吻里,双手攀着他的颈子,借此支撑着自己发软的身子。

  不够、不够,她还想要更多、更多……

  “颂斯,颂斯……”她呢喃着他的名字。

  春光旖旎,春色无边,新郎、新娘恣意享受着属于自己的春宵之夜……

  第六章

  成亲三日后,崔颂斯与卢缌妮正是新婚燕尔,崔府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崔颂斯不再府里,自然由身为女主人的卢缌妮来招呼贵客。

  但客人气焰嚣张、神态傲慢,打从一进门就用鼻孔在看人,看在客人高贵的身份上,他按捺住心头的不满,始终面带微笑地应付着。

  玉成公主身上穿着一袭蓝色半透明的外衣,里面是一件低领镶着荷叶边的衫子,下搭一件长条纹石榴红裙,颈上挂着一串圆润的珍珠,手臂上围着一条粉色的批帛,高高盘起的发髻上簪着步摇、金钗等金光闪闪的发饰。

  拥有两层下巴的肥嫩脸庞涂了厚厚的白粉,额心贴着花钿,眉细如柳,唇上摸着大红的胭脂,双颊点着圆形妆靥。

  看着浓妆艳抹,头上戴着一堆闪亮亮发饰的公主,撇除她让人看了就不爽的高傲态度,卢缌妮有点想发笑的冲动,她觉得公主这身打扮很像玩偶。

  斜睨着眼将卢缌妮从头打量到脚,玉成公主一开口便轻蔑地批评她,“就凭你这种姿色,怎么可能入得了颂斯的眼,你说,你是用了什么狐媚的手段迷惑他?”

  她昨日刚回到长安,便听说了崔颂斯成亲的事,虽然父皇三令五申不准她崔府,她还是瞒着父皇私下过来,想看看崔颂斯究竟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贵客那散发出浓浓醋味的语气令卢缌妮听得牙都酸了,她在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最好她真懂得那什么狐媚的手段。

  碍于对方的公主身份,她又不能不理她,只好再摆出呆傻的表情,一脸迷茫地表示,“相公为何看上我,我也不明白,不如请公主直接问相公。”

  听见她的回答,玉成公主当她是在敷衍自己,怒斥,“本公主问话,你敢如此不敬?”

  被她一骂,卢缌妮连忙摆出惊惶的神色,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没有不敬,我、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没有问过相公为何要娶我,要不,等看见相公,我再问他,然后再禀告公主。”

  看见她这副胆小的蠢样,玉成公主越看越气,“颂斯怎么会娶像你这样既没姿色又愚蠢的女人!他是瞎了眼吗?”当初她千方百计想嫁给崔颂斯,他不肯娶她,还给她跑了个无影无踪,结果竟然娶了个这样的女人,要她怎么甘心?

  卢缌妮小小声地说:“相公眼睛很好。”那男人可是很以自己的眼光自豪呢!

  “本公主说话,你还敢顶嘴!”玉成公主喝骂。

  “我不敢。”她立刻装得畏缩地直摇头。

  她那副蠢样,玉成公主是越瞧心火越旺,“你说,本公主究竟哪里不如你?”

  卢缌妮仍是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

  “气死我了!”若是崔颂斯娶的女足比她还好那也就罢了,但他竟然娶了个蠢女人回来,让她怎么可能服气!

  “公主别生气,生气对身子不好。”见她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动,卢缌妮连忙安抚。

  “你傻成这样,难怪崔督兰不肯娶你,而颂斯八成是被什么邪祟迷惑了心智,才会糊里糊涂地娶了你,看来本公主得找个道士来为他驱邪才成。”

  玉成公主对卢缌妮已不是轻蔑,而是压根觉得她是一团烂泥,不值一顾,而自个儿竟败给这样的女人,她又恼又怄。

  “相公他看起来很好,不像中了邪呀。”卢缌妮偏着头面露疑惑,心里却快笑翻了。情敌的愤怒就是自己的快乐,这句话看来果然不假呀,把一个公主气成这样,她心情大好。

  “摆驾回宫。”懒得再跟她多说什么,玉成公主狠瞪她一眼,衣袖一摆,起身离开。

  公主前脚刚离开不久,崔颂斯便回来了,从管事哪里得知玉成公主来过,他快步回到寝房,想找妻子,担心她被跋扈的公主欺负,受委屈难过。

  结果却见她躺卧在软榻上,脸上带着悠闲的笑意,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手里的书册。

  “缌妮。”

  听见他的声音瞥向她,她放下手里的书,笑吟吟起身,。“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说要午后才会回来吗?”

  “事情提早办完了。”他在她旁边坐下,“我听说玉成公主来过。”

  “嗯。”

  “她可有说出什么……伤人的话?”他试探地问,玉成公主的为人他很清楚,她脾气暴躁,说话一向蛮横刻薄。

  卢缌妮沉吟了下摇首,“没有。”

  “真的?”他狐疑地看着她。

  她微笑说:“有些事只要不把它当一回事,那件事就伤不了人。”

  “你的意思是,你没把玉成公主当一回事?”听见她的回答,崔颂斯勾唇而笑,眸里流露出一抹赞赏。

  卢缌妮为丈夫倒了一杯茶,递给他后解释,“她贵为公主,我不敢对她不敬,但她说得那些话,我没有把它放在心里,所以就不觉得有什么了。”她神色一敛,接着问:“不过相公,为何这玉成公主一来,就像打翻了整缸醋桶,每一句话都酸得呛人,你跟她有什么纠葛吗?”

  他轻笑着把娇妻搂进怀里,低头吻了吻她那张柔软的粉唇。

  “你相公我丰神俊朗,自然有不少人心生爱慕。”

  “那玉成公主也是其中一人?”

  “她两年前想招我为驸马,被我拒绝了,之后她嫁给了河东节度使,倒也没再来纠缠,不过她最近休夫回来了……”

  “所以她又想来打你的主意?”她警戒之心立刻升起。

  见她黛眉扬起,眼神异常锐亮,仿佛察觉有敌人想侵入自个儿领地而警戒的母兽,他低笑,轻抚着她的嫩颊,“我会请皇上管好她,不让她再纠缠骚扰。”若是皇上再做不到,他只好带着妻子离开长安,鱼朝恩的事就让自己去想办法。

  卢缌妮思忖了半晌才说,“那倒是不用,她若是再来,我也有办法应付她,你可以放心把她的事交给我来解决,我保证不出一个月,她一定不敢再来纠缠你。”她要让玉成公主彻底死了染指自家丈夫的心。

  “咦,你有什么法子?”见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崔颂斯富饶兴味地问。

  她露出神秘的笑容道:“你先别过问,我过一阵子再告诉你。”

  他没追问她,爽快地答应,“好,那她的事就交给你了。”对她的聪慧他很有信心,好奇地想看她准备用什么方法来解决玉成公主的事。

  没隔两天,玉成公主又登门想见崔颂斯,但两次扑了个空,他不在府里。

  而卢缌妮不怕她来,只怕她不来。

  她继续摆出一副呆愣的模样招待这位公主。

  “派人去叫颂斯回来见本公主。”玉成公主跋扈地命令。两次私下来访皆见不到想见的人,她很不悦。

  “相公出门时没说上哪去。”卢缌妮嗫嚅地回应,两人缩在衣袖里。

  “你难道不会命下人去找吗?这种事还要本公主教你?”玉成公主不耐烦地怒斥。

  “……是。”她慌张地起身叫来下人吩咐,交代完再慢吞吞坐下,行动时黛眉微皱了下,似是在忍耐着什么,语气有丝颤抖地开口,“下人去找了,公主请用茶。”

  瞥见她右手臂上好似缠了什么,整个鼓了起来,不自然地垂在身侧,玉成公主疑惑地缩起手臂藏在身后。

  看不惯她那一脸畏惧胆小的模样,玉成公主没好气地诘问:“没什么干吗缠成那样?”

  “是……不小心受了伤,所以才缠起来。”她含糊地解释,笨拙地用左手端起茶杯,却不小心一抖,茶汤整个洒了出来泼在衣裙上。

  “你真是笨手笨脚,蠢死了。”玉成公主喝斥。

  她解释。“我不习惯用左手,所以才让茶洒了,我进去换身衣裳。”

  “你不用再出来了,本公主看了你就心烦。”玉成公主嫌恶地道。

  “是。”卢缌妮站起来,脚步缓慢地往外走去。

  结果这天玉成公主等了一整天,到傍晚崔颂斯都没有回来,她只好打道回府。

  当夜寝房里,崔颂斯与妻子缠绵一番,情事过后,卢缌妮双颊嫣红,轻喘着偎靠在丈夫怀里。

  她的纤纤玉指抚摸着他那张俊逸的脸庞,含笑说:“今天公主又来了。”他长得这么俊,难怪玉成公主对他念念不忘,但她的丈夫可容不得别人染指。

  “我知道,听说她等了一整天。”今日从下人那里得知公主在府里,他刻意不回去,让妻子去应付她。

  “嗯,她自己一个人在厅里等,不让我陪她,说卡你见我就心烦。”她轻笑。

  “缌妮,你究竟准备怎么对付玉成公主?”他忍不住好奇地打探。

  “你答应把公主的事全权交给我来处理,所以先别问。”她不只要赶走玉成公主,她还要让所有的女人都不敢觊觎她的男人。

  “好吧,我拭目以待。”他宠溺地吻了吻她,两人相拥而眠。

  两日后,玉成公主再次上门。

  这次卢缌妮是拄着拐杖,一跛一跛地走到厅里迎接娇贵的公主。

  “颂斯人呢?”

  “他今天一大早便出门去了。”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把人给本公主找回来,要是找不回来,本公主就会严惩这些没用的奴才!”来第三次还是见不到崔颂斯,玉成公主忍无可忍。

  卢缌妮呢嗫嚅地道:“可、可是相公好像出城去了。”

  “他出城做什么?”

  “相公没交代。”

  玉成公主这才发觉她的脚跛了,“你的脚怎么了?”

  “我、我……不小心摔伤的。”她有些瑟缩地开口。

  上次来这女人是伤了手臂,这次则是脚。玉成公主撇唇斥道:“你怎么这么笨,一天到晚受伤,颂斯怎么受得了你,怪不得他整日不在,八成是不想看见你。”

  “这些伤是……”她唇瓣轻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什么都没说,委屈地垂下眼。

  又白跑一趟,且看卢缌妮这样她更心烦,她不想逗留,忿忿离去,离开前下了命令,“等颂斯回来,让他来见我。”

  卢缌妮应了,等公主走后,微笑着走回寝房,拐杖拿在手里,脚步轻快,一点也看不出有受伤。

  一旁的婢女绿儿不解地问:“少夫人,为何您要在公主面前三番两次地佯装受伤?”

  “我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你传令下去,要府里的人嘴巴闭紧一点,不准把这件事泄露出去,等事成之后,每个人都有赏。”

  “是。”听见有赏,绿儿眼睛一亮,欢快地应道。

  隔了一日,玉成公主怒气冲冲地再次上门,因为她等了一整天,崔颂斯始终没有来见她。

  这次卢缌妮是由两个婢女搀扶着走出来接待娇贵的公主。

  她黛眉紧蹙,似是强忍着极大的不适,身子不时颤抖着,连开口说话嗓音都在发颤。

  “见过公、公主。”

  “本公主问你,颂斯为何没来见本公主?”玉成公主一开口便怒不可遏地质问。

  “我、我已转告相公,公主召见他的事。”她声音虚弱喑哑。

  “那他为何没来?”

  “相、相公没说,我也不敢多问。”

  玉成公主注意到她虚弱得就像快要昏厥一样,且双颊红肿、眼眶黑青,仿佛遭了虐打,“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听她这么问,卢缌妮一脸惶恐连忙摇首,“我没事。”

  “还说没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玉成公主蹙眉追问。

  “没人,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

  “不小心摔倒会摔成这样?”瞥见她不经意露出来的手臂上似也有伤,玉成公主走过去抓住她的手,撩高衣袖查看,没想到卢缌妮两条手臂上布满一道道的鞭痕,让人看得触目惊心,“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她诧问。

  “没人打我。”卢缌妮一脸惊恐地缩回手臂,摇头否认。

  “没人打你?难不成这鞭伤是你自个儿打的吗?快说,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玉成公主心中疑惑。这女人再怎么说也是崔颂斯的妻子,谁敢这样虐打她?不看憎面也得看佛面。

  “真的没人打我,求公主不要再问了。”她可怜兮兮地哀求。

  “你还不老实招来,快说,是谁下的手?”玉成公主不耐烦地怒问。

  她垂下眼紧咬着唇不开口。

  见她沉默不语,玉成公主再问:“你这身伤颂斯知道吗?”

  听她提到崔颂斯,卢缌妮双肩轻颤,似是有难言之隐,“求公主别再问了,我不能说。”

  说完,她神色惶然,低着头忙要婢女搀扶,全身虚软地走出去,留下满脸疑惑的玉成公主。

  按理说这里是崔府,她又是崔颂斯的妻子,不该有人敢这么伤她才是。

  再想起自己来得这几次,她有是崔颂斯的妻子,不该有人敢这么伤她才是。

  再想起自己来得这几次,她又是弄伤了手臂,又是摔伤了腿,如今又满身鞭痕……突地一念掠过,玉成公主有些惊愕。

  难道她这身伤竟是崔颂斯打的?

  这么一想,玉成公主立刻找来崔府管事询问,“四公子平时待你们夫人如何?”

  闻言,那管事神色微慌,结巴地开口,“四公子他、他待夫人很、很好。”虽然夫人早已交代他该如何回答,但面对公主高高在上的金贵公主,管事难免有些紧张。

  玉成公主板起脸,怒问:“本公主问话,你最好老实回答。你们夫人那身伤是不是四公子打的?”她在意的不适卢缌妮伤得有多重,而是伤她的人究竟是不是崔颂斯。

  管事慌张地先是摇摇头,接着想起夫人的吩咐,赶紧再点点头。

  “到底是还不是?”见他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玉成公主没耐性地喝问。

  “小的。不敢说。”管事一脸恐惧,要他当着公主的面撒谎,他都快吓死了,哪里敢啊。

  管事吞吞吐吐,强忍着惶恐的神情,却令玉成公主更加肯定心中所想,因此没再追问下去。

  可她更加不解,卢缌妮不是崔颂斯看中,特地向父皇要求赐婚才娶回来的妻子吗?为何会如此对待她?

  怀着这样的疑惑,玉成公主离开崔府。

  听完妻子打算如何应付玉成公主的计划,崔颂斯噙着笑,睇着爱妻。

  “你竟然想用这样的计策来破坏我的名声。”他的笑容很亲切,眸光很温和。

  卢缌妮坐进怀里,搂着他的颈子撒娇,亲昵地叫了声,“相公,你不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吗?如此一来,就能让玉成公主对你彻底死心。”而且一旦他会殴妻的事传扬出去,也不会再有其他的女子甘觊觎他了。

  他抬起她的脸,看穿她的小心机,“我看不只玉成公主会吓得对我死心,其他的女子也会对我退避三舍吧。”

  她眨了眨眼,故作无辜地看着他,“我没想这么远,若是你觉得这个办法不妥,我再想其他的办法好了。”

  “若是我不答应你真会放弃?”他怀疑地问。

  她凝视着他的眸,清丽的脸庞挂着抹充满爱恋的微笑,“这个办法需要相公的配合,若是你不配合我自然只能放弃,而我不会做令你不快得事,所以只要你不同意,我决不会去做。”

  他叹息着低下头细细地吻着她,然后笑吟吟地缓缓说道:“你想做就做吧。”他很高兴她如此为他费尽思量,这表示她极为重视他,因此他不介意自己的名声被她破坏。

  她想独占他,他就给她这个机会,反正除了她,已没有任何女人能入得了他的眼。

  两日后,玉成公主接获崔颂斯今日一整天都会待在崔府的消息,特地前来--这消息是她无意中自她父皇那儿得知的。

  而皇上为何会知晓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自然是某个疼宠爱妻的人说的,而那某人特地要求皇上,务必要将此事“不小心”透露给玉成公主知道。

  果然,玉成公主一得知此事,立刻急急忙忙赶来崔府,要见崔颂斯一面。

  “叫你们四公子出来见本公主,本公主知道他这会儿在府里。”一来崔府,玉成公主便气势汹汹地命令。

  见这位娇蛮的公主又大驾光临,管事诚惶诚恐地赶紧进去禀告,不久,他从里面出来后,一脸的战战兢兢。

  “颂斯呢?”见只有管事一个人回来,没瞧见她要找的人,玉成公主不悦地沉下脸。

  “四公子他、他在忙,请、请公主稍等。”管事吞吞吐吐地说完,抹了抹额上沁出的汗。

  “他敢如此怠慢本公主,竟然要本公主等他!”遭受如此冷落,公主忿忿起身,“本公主倒要进去瞧瞧他究竟在忙什么,有比来见本公主重要吗?”见管事愣在那儿,她怒斥,“你还不快带路!”

  “公主真要进去?”管事一脸为难。

  见他还磨磨蹭蹭,玉成公主不耐烦地喝道:“快带路!”

  “是。”管事一抖,走在前头为她领路。

  不久,来到崔颂斯的寝房不远,便听见屋里传来咻咻咻的异响声,仿佛是挥舞鞭子的声音,接着随着那异响传来的是一声声凄惨的哀号和呻吟。

  “那是什么声音?”玉成公主诧异地摇头。

  但他话音才刚落下,屋里便响起啜泣声和求饶声--

  “相公,求你别打了,我受不了了,你饶了我吧……”

  那哭声和哀鸣声清晰地从屋里传了出来,玉成公主诧异地问:“是颂斯在鞭打他的娘子吗?”

  管事面有难色不敢回答。

  屋里不停传来凄惨的叫声--“求相公饶了我,你再这么天天打我,早晚有一天会把我打死,届时就没有人能服侍相公了……”

  听着从寝房里不时传来的求饶和痛哭声,玉成公主惊愕地再问:“你们四公子每天都这么打他的娘子吗?”

  “死公子他。他其实很喜爱夫人。”管事忧悒地长叹一声,他忧愁的是少夫人交给他这么重大的任务,他很担心万一哪日公主得知真相,会来扒了他的皮。

  “他喜爱她还把她打成这样?”玉成公主瞪圆了眼,一脸不敢置信。

  管事嗫嚅地开口,“越喜爱的,四公子就越欺负……”

  在他们说话时,屋里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下来了,崔颂斯开门走了出来,看见站在门外不远处的玉成公主,他浓眉微皱了下,斥责在一旁的管事,“姜管事,你怎么把公主带到这儿来了?”

  “是公主命令小的带公主过来的。”管事无辜地解释。

  “颂斯,方才你在房里做什么?”来客这么多趟,终于见到心上人,但此刻玉成公主脸上没有流露出欣喜之意,而是透着抹惊愕。

  “没什么。”他轻描淡写地说,将她领向前厅,“公主来找我有事?”

  随着他离开前,玉成公主回头瞥了眼寝房的方向,心头有些发寒。

  “你方才是不是在鞭打你娘子?”她开门见山地直接问道。

  “那是我的家务事,不劳公主费心。”崔颂斯冷冷开口。

  想起前几次来瞧见卢缌妮身上的伤,玉成公主忍不住再追问:“你不是特地为了他求父皇赐婚,为何要这么对她?难道你不喜欢她吗?”

  崔颂斯神情冷淡地说:“正因为我喜欢她才打她。”

  “我不明白!”这种感情未免太残酷了!

  他邪佞一笑,在公主耳旁轻声道:“我喜欢听那鞭子挥到心爱之人皮肉伤发出的脆响,那真是最美妙的天籁。”

  他的气息佛在她颈上,令玉成公主毛骨悚然,下意识退后一步。

  她不由得想像,若是日后她嫁给他,他也这么鞭打自己……瞬间,原先千方百计想亲近之人,看在她眼里却如同嗜血怪物,连崔颂斯那张俊逸的脸孔此刻看起来也狰狞无比。

  “本公主还有事要先走了。”

  崔府仿佛变成了会吞噬人的魔窟,让玉成公主不愿再多待片刻,匆匆离开。

  看见她离去前脸上带着的那抹惊悸,待她跑得不见踪影,崔颂斯喉中滚出阵阵笑声。

  太妙了,他以前怎么没想到要用这种法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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