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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尸男友-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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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灭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转投到一个静静立在灯光昏暗处的男人。
“司徒长老,太子殿下正是因为这件事,吩咐我来这里。”
那个肩膀上停着一只乌鸦的高大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来。
他正是独孤明的近侍雷赤乌。
直到这个时候,在场的伏魔者才突然想起,他们的身边,竟然还有一只僵尸。
这一方面是因为,伏魔者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吴姬天门和阿灭身上。另一方面是因为,雷赤乌是紫鼎家的长老,一只强大而古老的僵尸。他能够很好隐藏自己身上的僵尸气息。
更重要的是,从这个男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丝毫暴戾。
他的眼神澄静纯明,让任何人望着,都像是望着一片无云的天空,从心底感受到一股宁静。
“如夜!”
宝芙欢呼一声,伸出手,迎接那只张开羽翼,朝她飞来的乌鸦。
她和如夜,可是好久没见的老朋友了。
但是,在如夜落到她手背的一霎,悲伤如灰色的潮水般向她涌来。
宝芙愣了愣,这强烈的悲伤,显然是来自如夜。她望着面前的如夜,看到如夜那双深遽的紫眸,包含着一股旁人无法解读的痛苦。
如夜这是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宝芙不禁扭过头,将目光投在,那个沉稳坚定如山岳的男人,雷赤乌身上。
“太子殿下让我转达他的心意,他希望能助司徒长老一臂之力,随时听候司徒长老差遣。”
正在说话的雷赤乌没有注意到,宝芙看着他的眼神。
那眼神,在瞬间变得失望。
然后宝芙带着如夜,转身走开。她的心情,此刻真是难以形容的复杂。这全是因为,刚刚与如夜的脑波对接后,如夜传入她脑中的那句话。
“雷赤乌,他爱上了别人。”
女人最懂女人,宝芙知道如夜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空穴来风。只是她做梦也想不到,雷赤乌和如夜这一对,经历过生死患难的恩爱鸳鸯,竟然会爆出这种惊天噩耗。
如果连他们的爱情都会破碎,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牢不可摧的。如果连雷赤乌这样的男人,都会背叛,这世上还有谁,是值得相信的?
来到楼梯的背角处,她望着如夜,低声问。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们在一起五百一十六年又三个月零两天。”如夜苦笑,“一个和你朝夕相处这么久的男人,他的心有没有丢在别的地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也许你弄错了?”宝芙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她只是本能觉得,抓贼要抓赃,“也许……”
“他偶然睡着时,喊出她的名字。”
如夜的紫眸中,氤氲着一层看不清的雾。
宝芙顿时想起鸟类是不会流泪的。所以如夜心里的苦,甚至都无法发泄出来。
“也许她只是欠了他的钱。”
“他变了。”如夜绝望的说,“他这段时间,都从来不看我的眼睛。”
“你想怎么办?”
“那个贱人,一定是她主动勾引他。”如夜愤恨至极,“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爽。”
宝芙想到,对于如夜来说,没有杀人偿命这一说。所以从法律层面疏导她,是行不通的。
“然后再杀了他!”
“他犯贱就活该。”
这个时候的如夜已经陷入疯狂,对她晓之以理,宝芙知道那是白费唇舌。
“宝芙,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了,你会帮我吧……”如夜深遽的紫眸,这时紫光大盛,变得更加深紫,“帮我杀掉那对狗男女……”
“如夜,你……当真?”
宝芙感到后背微寒,她忽然想起:如夜的前身,曾经是独孤无咎安插在雷赤乌身边的卧底。
能被独孤无咎那魔鬼使用的女人,一定不是烧便宜灯油的灯。
况且,在这种被最心爱的人当了的情况下,就算是仙女都会化身恶魔。
“我要把这对狗男女的灰,一个埋在南极,一个埋在北极。”
如夜兀自恨恨的说。
她的话音刚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差点儿震破宝芙的耳膜。
第五十六夜 2篇 暮宫飞雪
“森亚!”
一团微微蠕动的事物,噗通一声掉落在宝芙眼前,仔细的辨认一番,她惊呼。
那个遍体鳞伤,脸肿的像颗猪头的男人,正是森亚。
大概是他走运,被离咬了后并没有死,也没有变成僵尸。和僵尸亲密接触了这么久,宝芙知道有些高等僵尸,是不会轻易把尸毒传给人类的。但森亚现在的情形,比被吸成干尸或是变成僵尸,还要苦不堪言。因为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男子,是个比鬼还要恐怖的人。
飞飞是直接从楼上跳下来的,一个利落敏捷的蹲身,落在森亚的脸颊旁。
还没有失去知觉的森亚看到他嘴角噙着的笑意,眼中立刻流露出深深地悔恨,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哭泣哀告。
“饶了我……飞飞大爷,求求你,饶了我……”
宝芙顿时明白了,森亚那一身青红斒斓的伤痕,是拜谁所赐。怪不得一直没见到飞飞的影子,原来他是干这个去了。
“飞飞,足够了。”这时司徒炎带着一丝叹息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惩罚。”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两个伏魔者飞奔下楼,将哀嚎的森亚拖走。
族长司徒炎出面干预,飞飞这才作罢。否则,宝芙怀疑他会用森亚来实验人类历史上所有失传的酷刑。
飞飞转脸,朝有些心惊胆战的宝芙看过来,两道好看的刀眉,朝眉头中心紧蹙。
“你怎么还在这儿?”
低沉的声音中包含着焦躁,这分明就是责备的腔调。
宝芙知道,他是不满,她仍逗留在无尽之塔。因为像她这样既无能又多事的女人,只能到处添乱。她猜,他就是这么看她的。也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了飞飞,他对她的态度,越来越恶劣。
但他也大可不必,一直用这种刺人的眼神盯着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宝芙觉得,在一个看到她就像忍受瘟疫折磨的人面前,还是尽快遁走为上善。于是她带着如夜,匆匆从飞飞身旁绕过。就在她的肩,轻轻擦过他的肩臂时,一缕散发着淡淡腥咸的汗味儿,冲入她的鼻腔。这意味着,飞飞今夜和司徒静虚一样,都经过一场苦战。
宝芙的脚步,稍稍停顿了那么一霎。
不管他是如何看待她,她会永远的感激他:不顾艰险,为救她所做的一切。
蓦地,宝芙觉得腕子一紧,被五道钢筋似的手指,一把扯住。
“对不起!”飞飞有点儿嘶哑的声音,飘入她耳中,“今天晚上,我不该对你说那些废话。”
他竟然,为今夜在囚室中说过的那些言语道歉。
宝芙登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这位飞飞大爷的脾气,真是变幻莫测,一忽儿晴天一忽儿雨天。
好在她并不想和他计较。
“不是废话啦。”宝芙抬起头,认真的,凝视着飞飞的眼睛,对他粲然一笑,“你是好意,我都知道的,谢谢。”
飞飞怔了怔,两道深透的目光,仿佛两把犀利的刀,直直看进宝芙那双乌黑的眸子。
那眼神,让宝芙有种浑身的毛孔都被一览无余的感觉。
她白皙皎洁的脸庞,腾地浮起两团淡淡的红晕。就算她脸皮再厚,也消受不起这样被人盯着看。
特别是此刻,她好像第一次看清飞飞的长相。
公道而言,他英俊,英俊,还是英俊。并不比独孤明或是阿灭逊色,甚至给人的感觉更明朗。
但,也只是如此而已。
一股淡淡的哀伤,爬上她心头。
宝芙很清楚,她的心已经没有办法,再和从前一样自由。曾经,那懵懂少女无邪的欢乐,不知什么时候长着翅膀悄悄溜走了。有一道又沉又重的枷锁,现在困住她。她完全知道,那是什么,却不能去开启。也许,她会这样,一直戴着这道枷锁活下去。
“喂!你,其实很不开心吧……”
就在这时,似乎从她的眼底捕捉到什么,飞飞轻声问。
宝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在那一刹,她从飞飞的声音和眼神中,感受到某种令人心悸的温暖。忙将自己的手从飞飞的手中抽出,她丢给他一个不染阴霾的笑容,转身跑上楼梯。就在楼梯的拐角,雷赤乌高大的身影,赫然映入她眼帘。
他似乎是一直站在那里,耐心等她。
或者说,等和她在一起的如夜。
瞬息万变的,不单只是这个世界,还有人的心态。
因为知晓了如夜和雷赤乌的秘密。宝芙忽然觉得,此刻她眼中的雷赤乌,和往昔的沉着冷静,从容安然大不相同。
他幽暗的眼神中,深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
“我会再来找你……”
对宝芙传送了一个脑电波,如夜张开翅膀,落回雷赤乌的肩头。
雷赤乌对宝芙微微颔首致意,便转身离开。他依然像一座高大的山,守护着他肩头那个娇小的身影。但是,这副曾经美得几乎就是永恒的画面,此刻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疏离。像是被一把尖锐的刀,在那相依相偎的两人之间,切割出一道深深的,再也无法弥补的裂痕。
看到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宝芙心里,仿佛坠着一块千斤巨石。
脑中忽然晃过一个念头:也许,受到折磨和伤害的,不只是如夜一个人。也许,雷赤乌比她承受的更多。
但愿,如夜说要杀掉雷赤乌和那个“三小姐”的事,最终只是说说。
万一如果……如果那个如果的话,到底要怎么办呢。
宝芙可不想被牵扯进一桩谋杀亲夫的案件中,她也不想如夜成为一个杀人凶手。她必须想方设法,让如夜重新找回理性。
这件事,棘手得让宝芙想剁掉自己的手。不过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她还有比这更棘手的事。
伏魔族尊贵的大长老司徒炎,带着一干伏魔族侍卫亲自把她“押”送回日落山鬼楼。并且,他以比殡葬司仪还要肃穆的表情通知她,鉴于她潜入无尽之塔的不轨行为,以及妄想劫持要犯的不良企图,她将被列入一级监控范围。
也就是说在今后的日子里,她的身边将始终陪伴一个警卫,二十四小时化作她的忠实影子。
她即将被人肉得连渣儿都不剩。“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司徒炎郑重警告宝芙,“你是最后一个见到离的人,对吗?”
“那些僵尸难道会……”
宝芙吓得脸都白了,她今夜可是亲眼所见,那些黑暗僵尸是为了什么,如同一群嗅到血腥的鲨鱼疯狂而至。
离藏在心脏里的那只黑色石盒,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并没有好奇心。她本能的知道,她只需忠于离的嘱托,把它交给独孤明就好。但是,甚至连爸爸在内的许多方力量,显然都在觊觎它。
看来她这几天的日子不会太单调。
刚走进宿舍,宝芙就看见,林悠美正如一只轻快地小鸟般,整理行装。
果然,向司徒炎泄密,出卖她的叛徒,既不是司徒静虚也不是飞飞,而是林悠美。
“是族长逼我交待谁是主谋,他威胁说要把我调去捉狐狸精……”林悠美毫无愧疚感的对宝芙嘟囔,“你知道吗,我对毛皮类一概过敏,只要闻到就会出痘痘,从鼻尖一直长到腋下……”
“这是什么?”
刚刚给自己冲了杯热姜茶,暖暖因为各种压力而痉挛的胃,宝芙发现桌子上有一张信筏。
樱紫色的高档手工纸,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木樨香。上面有着一行,寥寥几个遒劲飞扬的字。
字是用金色墨水书写:明日暮宫飞雪相见,这是我对你的约定。
林悠美已经钻进浴室冲澡,她高了八度的嗓门,合着哗哗的水声,从关着的磨砂玻璃门传出来。
“刚刚,那个叫成易的帅锅送来的,他说僵尸太子请你明天去暮宫,他还说你一定要去,因为僵尸太子答应过你……”
林悠美后面又叽里咕噜一通,但宝芙已经听不清了,那好像是正在热播的一台山寨剧的主题曲。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紫色的纸片。
上面似乎静静地流淌着,一种令她莫名心悸的暗示。
砰地一声,林悠美没有关好的窗户,这时被风重重掼在窗框上。宝芙连忙将信筏扔到你桌上,走到窗边,小心仔细的将窗户锁好。
她无意抬眸,朝暮宫的方向看了一眼。
夜还没过去,那个地方只是一片漆黑,隐隐能听到,高大的红砖墙后,茂密的树林被风撕扯的呼啸声。
独孤明,今夜就在那里。
在没有被独孤无咎掳去永夜岛之前,宝芙逼他答应她,一定告诉她所有关于金蝉独孤家,和末日之裔,以及红菲之间的秘密。
他果然信守承诺。
“宝芙,你的新保姆马上就到岗,我要和你saygoodbye了。”
林悠美找不出一丝留恋的声音,在宝芙背后响起,打断她的神思。
宝芙转过头,看到林悠美从头到脚已经重炮武装,一副准备溜出去彻夜狂欢的样子。证据表明,不用做她的保镖兼奶妈,对林悠美来说,确实宛若崭获新生。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怪胎吧?”
只要一想到将会和某个人二十四小时无间距黏在一起,宝芙就暗自祈祷,这个人最好容易相处。
“和我二师兄相比的话,你会觉得他很安静。”
林悠美面露一丝古怪的笑容,瑟缩似的把两只脚先后放出门外,然后飞快的关上了房门。
宝芙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林悠美根本就是在逃命。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不知道自己是要等那位新“保姆”,还是该上床睡觉。最终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她还是顺遂人类在疲惫时需要休息的本能,爬上那张黑铁单人床,连衣服也没脱,就把自己扔进梦乡。
中途,她醒来一次,感到似乎有人在她的身旁,然而睁开眼时,屋子里可以被称为高智能生物的,还是只有她一个。
没有合上窗帘的窗户,透出丝稀薄的天色。
一阵寒峭的微风,忽的卷进屋内。宝芙起身,关上微微敞开的窗户,是窗户坏了还是她健忘,她记得睡着前她分明是关好窗户的。
直到洗完澡,裹着条厚厚的格子浴巾,从热气蒸氲的浴室出来,那位本该在几个小时前就上任的伏魔族“保姆”,还是没有露面。看来那家伙的工作态度,可称不上严谨。这对宝芙来说,无异喜讯。如果那位“保姆”喜欢偷懒,她的呼吸才能顺畅得多。一个人背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肯定会吃饭长痔疮,喝水患结石。
窗外北风猛烈,刮得窗户叮当作响。在这种连狗都不出窝的天气里,有人若是待在室外,那真是比孟姜女还要命苦。
不过宝芙最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第二天早晨一睁眼,她发现风停了。
当推开窗户,享受微带凛冽的新鲜空气时,她看到暮宫苍莽的楼宇间,有一团团白色的,雪雾般的东西。
好像盛开的白色樱花,但在这个季节,樱花是不可能开的。
心事重重的她,并没有注意:窗下,那棵黄叶飘零的梧桐树下,伫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似乎在树下已经站立很久,枯黄的落叶堆积在他脚下,埋没至他的脚踝。
宝芙终于决定了,她今天赴约时,最好穿那件鸽灰色的长外套。于是她关上窗户,在转身的刹那,她不会知道,在她的身后,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第五十六夜 3篇 喜讯
那不是雪。
直到走近了,宝芙才看清,那是几株高大葳蕤,姿态华美的树。和周围的落叶乔木
不同,即使是临近初冬,它们的叶子,也没有凋落。
真的很奇特。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长着白色树叶的树。难道树木也会得白化症吗,听说自然界中的白色植物,因为难以光合作用,生命都很短促。宝芙俯身拾起一片,落在草丛中的叶穗。
正当她端详着那一片片精巧纤美,白得透明的花瓣形状叶子,啧啧惊叹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柔美的声音。
“罗刹玉树,只在秋末冬初复苏,今年是长得最好的一季,不过太子殿下更喜欢叫它飞雪。”
一道秀丽纤细的身影,这时静静伫立在树下。
“莫难……”
宝芙看到那个外貌只有十四五岁,精致如同瓷娃娃,但是眼神却犀利得像老人的少女时,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不知道莫难现在气消了没有。
数日前,被离带走时,莫难正为了她胁迫独孤明的事雷霆大发,准备狠狠教训她一顿。
就在她忐忑不安的时候,一道微微的凉风扑面,莫难那张细眉细眼,秀美白皙的脸,已经出现在她眼前。
然后,让宝芙浑身发怵,从头皮一直怵到脚后跟的事发生了。
莫难突然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躬身下跪。
“莫难曾经对你无礼,请求你处罚莫难!”
宝芙活到十八岁,还从来没想到,这种常常在古装戏码中出现的阵仗,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让她到底是该喊一句“平身”,还是叫一声“奴才快起”啊!或者,就像书里写的那样,抬起一只穿着绣花鞋的脚,直接踏着莫难的脸昂然走过;再或者,抽出一根尖锐的发簪或是银针什么的……
“喂,莫难!你快起来啦,这样很难看……”
“如果你不处罚我,我会一直在这里跪到你处罚我为止。”
像莫难这种人,说得出做得到。宝芙急得连脖子都冒汗了,终于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好,那我就要处罚你了。”
“悉听尊便。”
莫难略一点头,心想宝芙这样的柔弱女孩,就算抡起鞭子抽她几百下,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清风拂面而已。只是……莫难合上眼睛,感觉到宝芙近在咫尺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想要立刻伸出手,扼断宝芙那纤细的脖子。
她是独孤明的影卫,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宝芙这个女孩的存在,对独孤明意味着什么。
独孤明是得天独厚的金蝉太子,是威赫不可一世的僵尸王的纯血继承者,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注定他孤立无援,四面皆敌的命运。
人们会畏惧他,但绝对不会信任他,更不会……爱他。
所以,为了能更好的生存,他不应当让他的心,为任何人变得柔软。
……
“莫难,去对宋宝芙小姐道歉,请求她的宽恕,否则我不想再见到你。”
独孤明安静如同流沙的声音,就是那样冰冷回响在她的耳畔。他高大修长的背影,就是那样绝决伫立在她的视线中。
他是她立誓要用生命追随的主人。他的意愿,即她的行动。
只要他一声令下,哪怕是要她跳进盛满银汁的炼炉,她也会眼睛眨都不眨的照办。但是……
莫难握紧拳头。
只要她能继续留在那个人身边,让她承受一个小女孩的侮辱,又算得了什么呢。
宝芙居高临下的看着莫难,发现愈是近看,莫难的皮肤越好。毛孔细微的简直根本看不到,就像是无暇的白瓷,一点儿灰尘都不沾。这么光滑,这么细致,让她完全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踌躇良久,她选定了莫难的额头。
树突然停止摇曳,安静的树下,“啵”的一声微响。
莫难睁开眼睛,感到天旋地转。
这……这太恶心了!
刚才宋宝芙对她做了什么?她、她、她竟然……
“莫难亲起来,就像是亲瓷娃娃,感觉好好!”宝芙站在那里,意犹未尽的抚摸着自己的嘴唇,“我的惩罚够狠吗,还想不想要啊?”
说着她又嘟起嘴,朝莫难张开双臂,一副要继续狼吻熊扑的架势。
瓷娃娃!莫难鸡皮疙瘩抖了一地,亏这个女人能想得出。她倏地起身后退,登时远离宝芙三米,并在心里暗暗决定,这就是今后她和宋宝芙的安全距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莫难从衣兜里掏出一块丝质手巾,仔细地揩拭着额头刚刚被宝芙嘴唇碰触过的地方,仿佛那里沾上了传染性极强的病毒。
“这就是罗刹玉树吗,果然和小姐说的一模一样漂亮。”
“还叫小姐啊,得改口了——婚期都已经定好,嫁过来就是娘娘!”
“唉,娘娘不过是个名分,姑爷得对小姐上心那才是真好。”
“一日夫妻百日恩,只要他们能做夫妻,就是他们的缘分到了。”
随着这两个大妈拉家常的声音,宝芙看到,远远走来两个五十岁左右的妇人。日落山学院采用的是封闭式管理,所以她们应该不是游客,也许是哪位学生的家长,或者教职人员。
虽然两个女人的年纪大了,但宝芙还是忍不住发自内心的赞叹:她们穿得真好看。
都是身着花色古雅的旗袍搭配皮缕,雍容华贵。就连她们的耳坠,材质也选用独特,黑钻和白金,简约中透露出股浓浓的奢华之气。最强的就是,暮宫到处都是坡路,而这两位年逾不惑的大妈,竟然脚踩足有五公分的高跟鞋,如履平地。
她们一个瘦得像竹竿,另一个矮矮胖胖像颗肉球。
两人五官平平,看得出来,纵然时光再倒退四十年,她们也和美女这两个字不沾边。不过她们腰杆挺得笔直,身姿端严,就像是接受过良好礼仪训练的大家淑媛。
经过宝芙身边时,两人都对宝芙微微一笑,眼角水波般的细密纹路一层层漾开。
宝芙油然感到一股母亲般的温暖,她觉得这两个妇人,就像自己失散多年的亲人。
不自禁的,她挪动脚步,跟在那两个妇人身后。
“听说,罗刹玉树只要喝了人血,就会开花。”
瘦竹竿似的妇人突然停住脚步,仰头望着一树雪花似的银叶,喃喃道。
“但只要一开花就得枯死,这几颗罗刹玉树是小姐亲手栽的,地球上最后的苗裔了,真可惜!”胖胖的妇人接口,随即回头对宝芙笑了笑,“小姑娘,你想不想看这棵树开花?”
她一笑,弯弯的眼睛和嘴角,就像是包子裂开了缝。
而从那缝隙当中,两颗眼珠子和白得发青的牙齿,却闪烁着和她的笑容,一点儿也不相符的冰冷光芒。
宝芙明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头,可她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她有些迟缓的点点头,木然道。
“好啊,我想看……”
“那就乖乖的,不要喊疼噢。”胖胖的妇人撇撇嘴,“现在的女孩子都忒娇气了,哪个能有我们小姐那么坚强!”
话音一落,她就宛如一颗突然弹起来的皮球,咚得跳到宝芙面前。
然后,她那张圆圆的脸,变得像戏台上的吊死鬼一样,眼角和嘴角都朝脸颊两侧裂开。而她大张的嘴里,一条又软又长,血红色的东西猛地窜出来,扑向宝芙。
此刻,宝芙的脑子虽然像灌满泥浆一样糊涂,但还是可以看得出,那蟒蛇一般又长又红,散发出股淡淡腥气的东西,是……舌头!
人类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舌头。
她这时才想到要逃跑,然而她的身体犹如被石化,一分也动弹不得。
“白乂家的,放肆!”
一直在旁静观的莫难,这时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斜刺里冲过来,挡在宝芙面前,伸手抓住胖妇人那条血红长舌,在空中一个回旋动作,便将胖妇人摔出去。
莫难力大无穷,胖妇人被她这么一甩,身子立刻撞向一旁的树林。
只听到一阵咔嚓咔嚓声,林子里碗口粗的树,顿时如被保龄球击中,成片腰折。
“玄英家的死丫头。”那瘦瘦的妇人,看到自己的同伴吃了亏,一双耷拉眼,立刻朝莫难森森看来,“我要去找姑爷,告你以下犯上!”
但是她嘴上说归说,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显然,莫难刚刚露了那一手,已经让她明白,有莫难在,今天她就休想讨到什么便宜。
宝芙现在已经清醒过来,这两位看上去无害的物品:瘦妇人和胖妇人,都是有害的僵尸。
她们竟然对素昧平生的她,施以蛊惑并痛下杀手,就是为了把她当成肥料用来浇树。
听口气,她们应该是比莫难古老的僵尸。
僵尸界等级制度严格,莫难因为救她而得罪这两位妇人,显然是触犯戒律。也不知道,这两个妇人嘴里的姑爷是谁。
“失礼的是你们!”莫难冷冷道,“宝芙是太子殿下请来的贵客,你们两个竟敢冒犯她,如果不是看在白家小姐的面子,我今天绝不会就这样放过你们!”
这时,胖妇人从树丛里爬出来。她已经恢复常态,虽然没有受什么伤,但那身漂亮的旗袍可是给毁了。
只见她嘻嘻一笑,将宝芙从头到脚打量个遍。
“我说这姑娘怎么这么受看呢,原来你就是宝芙啊!”
说着她给那瘦妇人递个眼色。瘦妇人立刻走过来,从随身的小坤包里掏出一条闪闪发光的K金链子。
“宝芙姑娘,今天真是得罪了。”她拉起宝芙的手,将那条金链子放进她的手心,“原来,我们小姐豁出一条命,用招魂术救回来的人,就是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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