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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飞秀-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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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是。幸好有巡按大人明察秋毫,才能探得真相啊,否则下官等人还都蒙在鼓里呢!”何大川拱手叹道。

    冯伦在一旁也随着自家大人叹息起来:“哎,这淫贼也真是猖狂至极了,竟然明知官府会派兵前来,还要只身赴约,如此明目张胆,简直是目中无人啊!只恐他这一去,又要消声灭迹多日,将来再想擒拿于他,只怕难于登天啊!”

    文秀见何大川和冯伦都如此失落,不禁也轻叹了一声,明眸一闪,转头望着刘飞。

    而刘飞见状,忙上前笑道:“呵呵,何大人、冯管家,其实也不必如此悲观嘛,此番虽未能擒住那贼人,但与他的这一次交手,咱们也算是有所收获的呀!”

    “哦?有何收获?”何大川一听这话,眼前一亮,忙探身问道。

    〖
正文 第八十五集 “淫猴”的逆向思维
    一点心雨:中国的老师教小孩子画画往往如此,找个样板让孩子临摹学习。心雨并不是说这样的教法有误,而是对孩子们画完画之后的提问比较感兴趣。大多数的中国孩子画好后都会问到一句话:像不像?而美国幼儿园的孩子绘画课之后却问:好不好。“像不像”往往是指“复制”得如何,而“好不好”则是在问“创作”得如何!许多中国的孩子拷贝能力很强,却缺乏基本的创造能力,那是因为创造性只能培养,不能教!

    第3…85问:你平时也会想到逆向思维一下吗?

    ********

    见何大川此次诚心询问,刘飞微微一笑,礼貌地一抱拳,耐心地解释道:“何大人,昨日回来学生已和巡按大人研讨过了,这位‘淫猴’果真是奸诈狡猾,居然能在咱们眼皮底下虎口脱险。”

    “是啊!”何大川叹着气,平摊着双手附和道。

    刘飞微微颔首,踱至窗前,眼望着窗外之景,淡然说道:“不过此番交手也让咱们掌握了一些那淫贼有别于常人的特点,只要咱们抓住这些特征,下一次便有擒获他的可能。”

    何大川重重地点点头,问道:“嗯,师爷所言极是,下官洗耳恭听。”

    刘飞转身微笑着瞟了何大川一眼,低垂下眼皮,略带书生之羞涩地言道:“呵呵,何大人言重了。学生与文大人都觉得这淫贼的言行有一种‘逆向思维’的习惯。”

    “什么?逆向……思……思维?”何大川转头与冯伦面面相觑,这个新鲜的名词他从未听过。

    当然,这样的现代化词汇是昨日回来文秀说给刘飞听的,刘飞觉得十分贴切,所以今日便又毫不保留地说与了何大川。

    “哦,这也可以称为‘求异思维’,就是将司空见惯的或者貌似已成定论之事反过来思考。简单而言。就是说这贼人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刘飞摇头晃脑地解释道。这是他昨晚刚刚从秀秀那里学来的呢。

    何大川和冯伦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中佩服着这位师爷博学多才之余,也在叹息着自己的孤陋寡闻。

    文秀见状,也站起身来,耐心地解释道:“何大人,咱们回想一下这个‘淫猴’的行为便可知晓了。”

    秀秀一句话,又让何大川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到了这位巡按大人的身上。

    “按照常理,那淫贼为了躲避官府之人,是不会再去骚扰严春分姑娘的。可是起恰恰与此相反,他却又盯上了春分姑娘。并敢于再来同一家作案。”秀秀眉飞色舞、有声有色地解释道。

    何大川等人听得入迷,不禁频频颔首表示赞同。

    秀秀见到大家关注的目光,心头掠过一丝喜悦与满足。她渐渐踱至刘飞的身旁。竖起一根纤细的手指,低着头,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继续言道:

    “这只是其一,接下来他放出狂言,说是三日后再来。咱们按照一般人的思维。都不会相信他当真会来,结果他却的行为却偏偏在人们的意料之外。他竟不惧官兵,如约而至,这是他的第二次‘逆向思维’。”

    何大川手托着下巴,皱着眉头仔细研究着文大人的每一句话,似乎从中领悟到了一些精髓之处。他颔首言道:“对对对,咱们越是觉得他不会去做的是,他便越是非做不可。”

    文秀莞尔一笑。手打“响指”,赞道:“没错!这就叫做‘逆向思维’。”

    何大川眯起一双小眼睛,抱拳赞道:“文大人果真才高八斗、见识过人啊!”

    文秀一听这话,不禁低垂下眼帘,暗觉好笑。心想,这名词是好几百年以后的犯罪心理学课程。别说你不清楚,就算是刘飞也是从未听过呢!

    秀秀这边埋头暗笑,刘飞忙上前一步,挡在秀秀的身前,替她继续言道:“还有,若是按照一般男子通常的生活习惯而言,春分姑娘房门前的那点微微的汗渍味是绝对不会被察觉出来的。可这人却恰恰相反,超乎常人的敏感和警觉才让他昨日涉险逃脱。”

    冯伦听后,张大了嘴,飞快地眨着一双小眼睛,惊叹道:“哎呀,那这淫贼如此不凡,难不成会是幽魂鬼怪?”

    此言一出,吓得他身旁的何大川浑身一抖,连嘴角都不禁颤了两下,神色大变地言道:“不……不会吧?若当真如此,那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岂能制服他?”言毕,他转头认真地盯着了文秀,期待着巡按大人的见解。

    文秀轻松地嫣然一笑,摆手言道:“冯管家这话便有些不负责任了,这世上哪里有什么神鬼?不过是胆小之人的搪塞胡言罢了。”

    见巡按大人并不理会自己所言,冯伦心有不悦,于是探身赔上一张笑脸,假惺惺地追问道:“那么文大人,既如此,咱们究竟该如此擒住那淫贼呢?您这所谓的……哦,逆向思维,似乎也不能提供更多的关于那淫贼行踪的破案线索啊!”

    文秀冷笑了一声,瞥了一眼冯伦,镇定地答道:“咱们掌握了他行为的特点,便可布置下更为严密的天罗地网,一举将他擒获啊!”

    何大川见冯伦质问巡按大人,也不禁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满脸堆笑地说道:“是啊,文大人,那‘淫猴’狡猾得很,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大人重伤初愈便又连日劳碌,当真辛苦了,这几日当好生修养一番,万万不可累坏了身子啊。”

    文秀感激地点点头,而刘飞却对冯伦的质问耿耿于怀,他上前一步,向着何大川一抱拳,严肃地说道:“何大人,这‘逆向思维’的确于寻找凶手帮助不大,但这只是文大人的一点推测,尚不成熟,让何大人您见笑了。”

    何大川一听此言,忙站起身来,摆手言道:“呃,刘师爷,这是哪里话?下官被巡按大人的博学睿智所折服,赞叹都来不及呢,怎敢有半分取笑之意!”言毕,他转头又狠狠白了冯伦一眼,心中暗暗责怪他言语有失。

    而一旁的冯伦见自家大人如此毕恭毕敬地拜倒在巡按大人的官袍之下,心中倒是顿生一丝不服。但他不敢发作,只好暂时收敛起锋芒,埋下头,阴阳怪气地附和道:“是,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但随后,他不甘心地偷偷“哼”了一声,背过头去小声嘀咕道:“说到底,还不是空手而归?还在这里摆下这些大道理,又有何用?到底是读书人啊,总好纸上谈兵!”

    而冯伦的这点小抱怨恰好被文秀和刘飞听到了耳朵里。两人自然气得七窍生烟。文秀刚要上前与这位管家好好理论一番,却被刘飞拦下了,只好气呼呼地坐了下来,一手握拳,在桌上重重地一击,转过头去,再不搭理何大川他们。

    何大川也听到了冯伦的这些话,他怒气冲冲地将冯伦拉到了一旁,小声骂道:“你这奴才,胡说些什么?小心惹恼了巡按大人,到时候,有你我的好看!”

    冯伦却依旧不服气地拉住何大川的手,神情凝重地说道:“何大人,小人这还不是为您鸣不平?”

    “本官在巡按大人面前,并无半点不平之处,你今后若再敢如此狂言,我便将你赶出庐州!你言语不检点得罪了文大人不要紧,可我何大川还要顾及自己的前途性命呢!”何大川甩手厉声言道。

    冯伦一听这话,这才猛然醒悟过来,赶紧耷拉下脑袋,抱拳认错,而何大川则让他直接给巡按大人赔礼道歉。

    冯伦上前来到文秀的身边,才要开口道歉,秀秀却神情冷峻地抢先言道:“呵呵,冯管家,其实除了本官方才那点推测之外,这里还有另外一个推测未曾说出呢,不知道冯管家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呢?”

    冯伦一听,心中顿时有些奇怪,而他身后的何大川立刻上前一步,谦卑地躬身言道:“好啊,请巡按大人不吝赐教!”

    冯伦一见自家老爷的这谦虚态度,也只好附和着笑道:“是,小人必定洗耳恭听,洗耳恭听。”

    而秀秀才要开口,刘飞却在她身后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襟,凑到他的耳边,掩口悄声说道:“大人,这话说出来,只怕不妥吧?”

    文秀飞速扫了一眼何大川和冯伦,背过身来,低声答道:“阿飞,你昨日不也说,不能排除这种可能吗?既然如此,有何不可说的?”

    “可……可这话说出来,只恐伤了咱们与知府众人的和气啊!”刘飞又压低了声调劝道。

    文秀眼眉一立,杏眼圆睁,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我是八府巡按,他们能把我怎么样?你看看冯伦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我看着就气恼,今日必要压一压他的锐气!”

    刘飞才刚要再劝劝秀秀,却被秀秀甩手丢在了一旁,他知道,自己已是阻挡不了这位巡按大人了,不禁心中替秀秀捏了一把汗。

    文秀转身来到了冯伦的面前,嘴角一动,露出一个镇定的笑容,言辞犀利地说道:“这淫贼你们大人几次三番未能擒住,虽说是那贼人狡诈,但你不觉得这里面还存有另一种可能性吗?”

    “另一种可能?”冯伦和何大川不禁同时诧异地重复道。两个人都疑惑地望着文大人,不知她究竟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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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文 第八十六集 内鬼?
    一点心雨: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定势,而有些思维定势上的差异可以说成是无关宏旨的习惯上的不同,谈不上优劣。但有些方面上的差异则可以提升到一定的高度,需要认真对待与反思。

    第3…86问:本集中,大家是否赞同何大川的清查行为吗?

    ********

    文秀深深吸了一口气,利索地一转身,背对着何大川和冯伦,厉声问道:“这淫贼每次都能从官兵手中顺利逃脱,难道每一次都是巧合吗?你们都没有发觉这其中的蹊跷之处?”

    “这……”何大川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而文大人故意强调的“每一次”三个字让他的心中惴惴不安,一颗心顿时笼罩上了一层雾霾,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文秀微微侧头,轻瞟着苦思之中的何大川,轻蔑地继续言道:“那贼人对咱们官府的行踪动态了如指掌,他又不是神仙,岂能每一次都掐算得那样准确?他轻易便将咱们玩弄于股掌之上,难道何大人你心中就没有半点疑心?”

    经过文秀这样一番提示,那何大川恍然大悟,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颤抖了几下嘴唇,这才颤巍巍地说道:“难道……难道文大人是怀疑下官府中有内鬼?”

    “哼,何大人果然聪明,一点即通。”文秀“唰”地一转身,装模作样地赞道,那嘴角却是悄悄挂上了一丝胜利地坏笑。

    冯伦一听这话也是也是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有想到巡按大人会有此一说,一颗心顿时紧张至极,心跳都加快了许多。他偷眼瞟着何大川,希望自家大人赶紧反驳文必正此言,为庐州知府正名。

    而何大川之前已然对文秀敬佩不已。如今听巡按大人这样一说,顿时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不禁按此推测回想着以前的种种事端,却越想越觉有理,仿佛一切不解都在瞬间茅塞顿开,心中忍不住对此言深信不疑,皱着眉头频频颔首。

    冯伦见自家大人毫无反驳之意,为证府衙的清白,他抢先言道:“文大人,我们府衙之人皆是小人精挑细选出来的,断断不会是什么内鬼。还请巡按大人明察啊!”

    文秀眼眉一挑,犀利的目光扫了一眼冯伦,便低垂下眼帘。不再搭腔,心中不禁暗笑道:你家主人还没表态呢,你如何这么着急地辩白上了?

    好半天,何大川才痛心地捶打着字自己的胸膛,说道:“哎。若果真如此,我何大川真是愧对庐州百姓啊!”

    冯伦一听这话,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暗道:我说大人啊,您怎么这么快便认了下来呢!这种事情,岂能承认呢?

    刘飞见状。忙上前安慰道:“何大人,你也不必过于悲观消极了,这只是学生和文大人的一点猜测。尚未证实确凿,得罪之处还请何大人见谅啊!”

    其实,内鬼的猜测倒当真是刘飞昨晚所言。他受到文秀那“逆向思维”的启发,反过来想这件事,若那贼人只是一般人。却能屡屡成功逃脱,那只恐是有人替他通风报信了。

    不过他当时就曾叮嘱秀秀。这种的猜测,在无真凭实据之时切不可轻易出口。而秀秀当时也点头称是呢,只是今日,她又气不过冯伦的闲话,贸然说了出来。

    何大川低下头,微微摆了摆手,言道:“下官这是与巡按大人和师爷您讨论案情,何谈得罪?那淫贼狡诈,若大家皆不能畅所欲言,只怕于破案不利;只有各抒己见,方能群策群力啊!”

    文秀一听,忙抱拳赞道:“何大人果然大度!其实本官也不愿意相信官府之中有内鬼之说。也许只是某位官兵在某种场合之下的随意之言,但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呢!”

    何大川微微颔首,痛心地言道:“是,文大人所言极是,下官这就回去细细排查一番,若当真查出内鬼,下官必不会姑息,定然严惩不贷!”说着,他站起身来,便要告辞离开。

    刘飞忙追在何大川身后,叮嘱道:“何大人,排查一事,需秘密进行,切不可提前泄露了端倪啊!”

    何大川朝着刘飞一抱拳,恳切地言道:“多谢刘师爷提醒,下官知道利害!”

    送走了何大川,文秀一边回忆着那冯伦蜷缩着身子的懊恼样子,一边在空中一挥拳,眯起秀眼言道:“痛快,真是痛快啊!”

    而刘飞却愁眉紧锁,责怪秀秀此举太过莽撞。

    何大川回到了自己的府中,在偏厅里一坐,愁眉不展,只用肥胖的手掌托着脑门,低头不语。丫环来给他上茶,他也没有任何兴趣,只微微一摆手,让丫环退下。

    冯伦见厅里没有外人,忙上前凑到何大川的耳边,轻声问道:“大人,您是不是累了,要不先回房休息一会儿吧?”

    何大川摇头不语,只是一味地叹着气,那脸色愈发难看了。冯伦见状便知他家老爷在为清查内鬼一事烦心,忙试探着言道:“大人,这文必正虽说官居巡按,但此番未免太过分了,竟然怀疑到咱们知府衙门头上,这让咱大人的面子往哪放呀!”

    何大川抬眼瞟了一下冯伦,在鼻子里发出了“哼”的一声,嘴角一撇,轻蔑地说道:“怎么,你怕了?咱们府衙经不起这一查不成?”

    冯伦一听何大川言语间对自己态度颇为厌烦,忙赔上一张笑脸,摆手言道:“不不不,大人这是哪里话。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如此,查查又何妨?清者自清嘛!”何大川拉着长声缓缓言道。

    冯伦依然不死心地偷眼瞟着何大川,谨慎地小声提醒道:“可是大人啊,内鬼一事事关重大,咱们也没必要对这个文必正言听计从啊!您这一查,岂不是伤了自家兄弟们的心吗?”

    何大川狠狠瞪了冯伦一眼,厉声言道:“蠢材,那下令清查的又不是本官,兄弟们要怨恨也要怨恨那八府巡按,与本官有何相干?”

    冯伦一听这话,才真正明白了老爷的心思,奸笑着点了点头,伸出拇指赞道:“哎呀,大人真是高明啊!”可他眼珠一转,又不解地问道:“可是那刘师爷明明让咱们不要声张、秘密排查的呀?”

    何大川被气得哭笑不得,点指着冯伦骂道:“愚蠢啊,简直是愚蠢至极!那皇宫里的秘密都能传到这民间来,何况是我这一个小小知府啊!”

    冯伦见何大川动怒,忙躬身抱拳,点头称是,谄媚地又送上了几句夸赞之言。随后,何大川向他交代了清查内鬼一事的具体安排,冯伦一一记下。

    第二天,知府府衙之中突然流传开来一个重大的消息,说是八府巡按文必正将奏请朝廷调遣重兵前来捉拿“淫猴”。众人都对此消息颇感兴趣,大家都在心中做着各种猜测。

    可是过了几天,冯伦突然将全体官兵叫在了一起,说是巡按大人怀疑官兵之中有人向那淫贼走漏了重要消息,所以奉文大人之命,要大家一一到内室里交代清楚。

    众官兵一听,表情各异,有人吃惊不已,有人咬牙切齿,有人捶腿叹息,也有人不屑一顾。不过大家对这位巡按大人此举皆十分不满。

    官兵们在下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冯伦则撇着嘴放任大家的流言蜚语,嘴角微微扬起,挂着一个不易察觉的得意笑容。

    眼看着众官兵情的怨气越来越多,冯伦这才展臂阻止了大家的议论,和颜悦色地说道:“众位,咱们何大人坚信诸位的清白,可是既然巡按大人有令,咱们何大人也不得不服从啊,还请各位见谅,见谅啊!”

    “他凭什么怀疑我们呀?”

    “就是,他才来庐州几天啊,神气什么?”

    “那个文必正不也一样抓不住‘淫猴’吗?自己没本事还要来找寻咱们知府的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呀?”

    ……

    底下的官兵再次怨声载道,辩白声、抱怨声、咒骂声连成了一片,屋里简直如沸腾了一般。

    冯伦忙用手掌向下压着,扯着嗓子高声安抚道:“诸位,诸位,大家听我说啊!”

    好一会儿,屋里才渐渐平静了下来,冯伦忙清了清嗓子,昂起脸来继续说道:“大家听着,咱们何大人知道巡按大人冤枉了大家,可是也不得不走走形式,排查一番,还希望众位能够好好配合,仔细回忆回忆,别让咱们何大人为难了。”

    此言一出,底下众人依旧窃窃私语,不太平静。冯伦神情一转,变得严肃了起来,厉声喝道:“别吵了!今日谁若是不听命令,惹是生非,可别怪我不讲情面,定要重重责罚。”

    一句话,屋中顿时寂静一片,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了。

    冯伦这才神情缓和了一下,又在嘴角挂上了一个傲气的笑容,缓缓言道:“大家也别怕,这也不是大事,只要说清楚了就行了。咱们大人说了,谁要是主动坦白出那消息都告诉给了何人,大人重重有赏!”

    “咦,谁泄露了消息还有赏?这可真是怪了!”

    众人又开始纷纷议论了起来。冯伦用手一拍桌子,高声喝道:“你们都听好了,一会儿进了内室,都得实话实说,谁要是信口雌黄,明天被我查出来了,这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
正文 第八十七集 惊梦
    一点心雨:文秀和刘飞对内奸一事只是心存怀疑,而何大川听后,为了奉承巡按,坚决主动排查所有官兵。这要是换在了现代,领导这样做,下属们只怕要寒心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尤其是关键岗位的员工。想要找出内奸,不一定非要挨个排查嘛,可以有更聪明的处理方式。

    第3…87问: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你也曾经犹豫或者迷茫吗?

    ********

    冯伦装模作样地危言耸听了大半天,这才叫官兵们排着队,一一进到内室来交代情况。

    而在内室之中,他却是一副和颜悦色,耐心而详细地询问着消息的散步情况,并找人一一记录下来。

    尽管官兵们都十分讨厌这样的密室审问,但大管家发了话,大家也不得不应付着。

    一部分的官兵或是胆小怕事,不敢惹祸上身,或是不屑于那些赏赐,就是一口咬定那消息自己不曾对任何人说过,无论冯伦怎样花言巧语地诱导,他们就是不松口,到头来冯伦也是无计可施。

    而另有一些官兵则眼馋着那点赏赐,乐滋滋地交代出自己将那消息转告了父母家人等。这些人无一不受到了冯伦的夸赞,并给予重金奖励。

    他们捧着银子高高兴兴地回去了,可在这之后,冯伦却让人到这些人的家中一一核实,若发现其中有假,那便收回赏金,改为重罚,也有几个贪财者因此被责打。

    清查内鬼一事在知府府衙一时间弄了个沸沸扬扬,有人但求自保,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怨声载道。

    冯伦的这种清查方法自然让文秀和刘飞心中不悦。那何大川在巡按的面前也是将冯伦一顿责骂。但事已至此,文秀和刘飞也无可奈何,只好默默咽下这枚苦果,每日只躲在官家驿馆之中细细研读着何大川送来的清查笔录。

    不过冯伦做事也还算负责,但凡是有官兵宣称曾将消息泄露给他人的,冯伦都会派人一一核实,并将核实结果记录在案。因此,这些清查笔录所载之事也算是有凭有据、真实可信,并非官兵们一时的胡言妄语。

    文秀和刘飞每日里耐心地细细阅读这些记录,从中寻找着有关内鬼的蛛丝马迹。而对于这些记录的内容。何大川也都是一一过目的,刘飞也曾问过他对此有何见解,何大川则狡猾地假推不知。言道,一切但凭巡按大人做主。

    到这个时候秀秀和刘飞才真正看清了何大川的老奸巨猾,其实在他的心中未必真正赞同文秀的内鬼之说。但他为了迎合巡按而佯装配合,主动要求回府清查。

    而回到了自己的府中,他便将清查的一切责任推到了文必正的身上。让赫赫巡按成了众矢之的的大恶人。然后又在文秀的面前摆出了冯伦作为自己的替罪羊。

    最后,他又将清查笔录主动交到了巡按大人的手中,让巡按自己去揪出那个怀疑的对象。无论此怀疑是否真为内鬼,他都置身事外,来了个“难得糊涂”。

    这样一来,他这个知府大人既满足了巡按的要求。让上司挑不出自己的一点毛病,明哲保身;又不得罪手下官兵,只让人家把账都算在了巡按的身上。自己则落个了里外里的好人缘!

    文秀不得不佩服何大川的为官之道,她心中暗道:此人若是肯将这点心思花在擒贼破案之上,只怕那“淫猴”也不会在庐州府猖狂了这么久啊!

    在详细读过了这些笔录之后,文秀如同完成了一件好大的工程一般,站起身来扭动着腰身、活动着颈椎。眯着一双美眸,仿佛刚刚睡醒的样子。懒洋洋地说道:

    “天啊,原来只读读证言笔录也是个力气活啊!这几天看得我腰也酸了、背也驼了,简直赶上读一本长篇小说了!”

    刘飞不屑地抬头白了一眼秀秀,轻蔑地讥讽道:“哼,这还不是你自作自受吗?希望大人你能吸取教训,今后切不可如此鲁莽。”

    文秀一听这话,剑眉一蹙,忙抱拳拱手,深深一拜,一脸畏惧地认真说道:“师爷所言极是,我可再也不敢了!”

    刘飞听微微侧目瞟见秀秀那副的诚恳样子倒是可爱至极,不禁偷笑了出来。而他随即又在秀秀的眼角眉梢发现了一丝的倦容,心中又是一阵怜惜。

    “这几日你也累了,现在时辰还早,不如你先小憩片刻,我将这些笔录再整理一下。”刘飞一边收拾着桌子横七竖八的册子,一边说道。

    而文秀也早就看见了刘飞双目之下的乌青,知道他也是一样的辛苦,于是摆手笑道:“我哪里有那么金贵了?还是咱们一起整理吧。”

    刘飞嘴角一撇,手中提起一杆毛笔送到了文秀的面前,眯起一双小眼睛,面带阴险地说道:“好啊,那就请巡按大人提笔吧!”

    秀秀一听此言,气了个七窍生烟,双颊顿时羞得绯红如霞,心中暗道:这个阿飞,真是不识好人心。

    她一把推开刘飞手中的毛笔,撅起小嘴气呼呼地说道:“呸!成心讽刺我不成?既然如此,那本大人还真不伺候了呢,您自己一个人慢慢整吧!”言罢,“嚯”地一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躺下午休去了。

    刘飞望着秀秀愤然离去的背影,嘴角一动,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他知道,秀秀是个要强的,也只有这种办法才骗着她安心休息一会儿吧。

    此刻,只剩下刘飞一个人,他突然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打开了窗子,让午后灿烂的阳光透到桌案之上。微风轻抚着桌上的书卷,那纸张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刘飞回头望着那清风撩动着的纸张,又深深低下了头,他在想,若是自己和秀秀从始至终便不插手“淫猴”一事,那么如今,两个人岂不是可以在段家庄暂享逍遥清闲?

    想到这里,刘飞不由得苦笑了出来,心中暗道:刘飞啊刘飞,你在责怪秀秀多管闲事了吗?若是文大人还活着,你还会这样想吗?

    刘飞不禁又摇了摇头,坐回到了桌案前,将那些笔录都收集到了一旁,另外铺开一张宣纸,开始细细研磨。可就在这时候,他的脑子里又忽然掠过了另一个想法:

    秀秀毕竟是个女子,毕竟是个假巡按啊,如此辛劳勤勉又是何苦呢?说不定到头来只换回个欺君大罪呢!

    一想到此,刘飞的心头不禁一颤,那提着毛笔的右手悬在空中也是剧烈抖动了一下,以至于那笔尖都戳到了桌上的宣纸。

    刘飞心中略略有些郁结,他放下笔,将那张宣纸狠狠地团在了手心里,暗道:我刘飞堂堂男儿,若是有一天朝廷果真要治罪于秀秀,大不了我这个师爷陪着她一起上法场罢了,也算是能与心爱之人同生共死了。

    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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