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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多情奈何公子无意-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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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这一句却是真正的疲惫沉弱,似乎耗尽了最后一分力气,想要放弃却仍然执念入骨而紧紧抓住最后一分渴望,那样无法解脱,将自己困在黑暗的牢笼里永远出不来。
半云心间一颤,喉头却是塞住一般,什么也说不出来。
妩沁片刻再次一脸平静,似乎那样无力疲弱的自己从未出现一般:“这几日好好查探一下,到主城府里,去把封魂剑盗来。”
半云惊讶,宁辞却是眉心一跳:“教主?”
妩沁看向宁辞,他便道:“鬼夫人最近似乎很忙。”
他便又闭上眼睛:“总会有时间。”
宁辞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才道:“教主当初不该丢了那瓶药,毕竟那…。”可是用你的心头血炼制的。
妩沁完全无感的靠在那里,好像一尊精致异常的华贵人偶,虽然工艺精湛美丽非常,却终于没有自己的灵魂内里。
☆、第二十章 战场旖旎
待到攻击开始已经两柱香之后,施容才坐着步辇,由人台上城楼,公孙齐大为不悦,面色也透出半分不愉来,却还是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片混乱血腥的战场忽然传来清幽箫声,这箫声哀婉凄怆,苍凉恢弘,却是哀而不伤,明明那样惨烈昂扬的声音,可是却偏偏从内里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空灵淡漠,几乎摄人心魂。
这箫声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根本无法辨别吹箫人在哪里,虽然微不可闻,却清晰流畅的始终萦绕在耳边。
施容在听到箫声时,便手指一抖,这箫声……。
而在此时,战场的形式几乎立刻出现逆转,只见吴顺军队的兵士瞬间红了眼睛,亢奋至极,身上挨了一刀仍无所觉般拼了性命杀人,而朝廷的士兵却是萎靡不振,甚至两眼无神,目光呆滞,直接就被对方砍了个半死。
施容知道,这是一种幻术,对人的精神有着极致控制力的幻术。能够精确至此,可见施术者无比强韧的精神同内功。
她迅速拉开纱帐,走出步辇,站在那里仔细听了片刻,足尖一点向对面战场的一个地方飞去。
而公孙齐正很是不悦的看着步辇,只觉面对这样的情势身为监军却丝毫没有动作实在很令人恼怒,却忽见一只纤细柔软的手拉开纱帐,一阵清风裹挟这柔软沉溺的浅香扑面而来,一位身着浅紫绣芍药花罗裙,面覆白纱的少女就站在了身前,他一时怔愣于对方优雅沉静的气质,还未回神却见紫影一闪,施容已经不见了身影。
下一刻,大司仪略微焦急的声音传来:“公主!危险!”
接着火红的身影也一闪而过,竟然也是足尖一点,跟着消失不见,而后水蓝色的妙曼身影闪过,少司仪竟然也追了过去……。
声源在一片树林里,她赶到时,吹箫人已经不见,地上却留着一只玉箫,白瓷般的颜色,低端却有一片妖娆蓝紫色纹线缠绕而上。
尾端还坠着一只蓝紫色的穗子。
施容捡起玉箫,却觉得无比熟悉,然而这样的感觉却如指间沙,抓的越紧流逝的越快。“公主!”大司仪的声音传来,接着便是红衣闪过,她已经跟了过来。
施容看着手中的玉箫半晌,漠然将它收入袖中,转身道:“回去。”
眼见,睿凝公主连着仪祭楼两位司仪消失不见,公孙齐却不知如何寻回,正是焦急不已的时候,却见她们消失的方向出现三道人影。
施容瞬息便闪至城边,足尖发力,直直跃向城墙,而她身后,吴顺一声高喝,已是万箭齐发,直直射向施容,那些箭雨足够将她射成刺猬!
公孙齐更是大惊,然而他却来不及反应,施容身后却忽然暴起红蓝交汇的内功,将追上施容的长箭尽数砍落!
大少司仪已经跟上,跃上城楼。
施容站在城墙上,眼底一片阴郁,只感到分外烦躁,甚至无法控制肆虐的杀气,她豁然转身,手间一片莹紫晕光,内功大胜,一记手刀狠狠劈至战场,霎时间惨叫四起,无数士兵惨叫倒地,无力起身!
战场一片寂静,施容却在此刻一个转身,蓝紫的裙子划出凌冽的弧度,清润阴凉的声音不大却在此时分外摄人:“回去!”
下一刻,她已经身在步辇。
☆、第二十一章 箫歌忆伤
夜晚,远处的营帐一片热闹,公孙齐因为此次守城战大捷而摆开庆功宴,将士们都兴奋的玩闹起来。
唯有这一处营帐灯火暗淡,通传的小士兵有些迟疑的开口:“睿凝公主,将军请您前去参加庆功宴。”
施容清冷淡漠的声音幽幽透出,在迷离的灯火下透出些许的柔软温淡:“替我谢谢将军好意,只是我身体疲累,精神不济,就不去扫了大家的兴致。”
小士兵随即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望的样子,睿凝公主…。原来还挺温柔的啊…
施容坐在灯火昏暗的营帐里,桌上唯一一只青灯明明晃晃,施容随手拿过一只淡粉纱灯罩遮住明亮的青灯。
霎时间,本就昏暗的营帐里又蒙上一层柔软黑粉色弱光,她这才细细的打量手中玉箫,瓷白的玉质在营帐里居然泛着琉璃的光泽。
良久,施容拿起玉箫,放在唇边,细细吹奏起来,欢快轻灵的乡野小调,明快活泼,轻快中又带着优雅深远,可是……。
这样一首很是轻灵的曲子,却被她吹奏的完全变了调子,其中哀伤难掩,挣扎愧疚,空冷而漠然。
暗淡的灯火疏离下,营帐不远处的一颗苍老古树上,一抹重黑色的剪影停在其间,近看才发现那是一个男人,他一身黑色斗篷,头戴斗笠,一圈黑纱垂落至胸间,隐隐的,可以从黑色斗篷的缝隙里看见素白的袍角,他的腰间还别着一只玉箫,同施容手上的玉箫一个款式,唯一不同的便是,那玉箫上的纹理是黑色的。
这玉箫……是一对的。
正在树下站岗的小士兵有些陶醉的听着营帐中传来的箫声,这睿凝公主虽然很是冷淡神秘,但是的确如同传闻中说的一样,才情过人啊……
却忽然感到脸颊边一凉,他摸上脸颊,才发现指尖竟是一滴水渍,他愣了一下——下雨了吗?抬头却见树上那道孤寂身影,他被那人身上冷寂空凉的气息感染了一瞬,下一刻已经反映过来一声大喝:“来者何人?!”
树上男人微一回神,士兵的叫声却打断了箫声亦吸引来其他人,男人却是脚尖一点,消失不见,而其他站岗的士兵跑过来,四处打量了一遍接着问:“人呢?”
小士兵抬手指向树间,却见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他微微一呆,其他人随他看去,却没有见人,当即问道:“哪来的人?”
小士兵张口结舌,却没有说话,其他人见他如此,哄笑一声:“眼花了吧。”又随着散去,徒留小士兵在哪里纠结自言:“奇怪…。刚刚还看到有人呐…竟是眼花了?”
却忽有浅淡香味儿传来,小士兵有些陶醉这样的香味儿,低头间却见到蓝紫绣芍药的裙摆,当下一愣,当即抬头,便见一张温婉柔美的脸,在面纱下若隐若现,小士兵吓得“呀!”了一声,就要行礼,却见女子竖起食指在唇间比了一下,他立即噤声,施容当即一跃上树,落在枝桠上,施容微微耸动鼻翼,摘下面纱再次细闻,草木清香中流转着一丝不属于这样地方的馥郁墨香……
施容不再说话,转身再次回了营帐。
☆、第二十二章 封魂证情
深夜的主城府很是寂静,除了守卫的士兵竟然一片寂静,少司仪坐在藏宝阁的楼顶上微微喘了一口气,关外已经靠近南方,天气比较湿热,这几日一直是憋闷的厉害,难得今天竟然是个好天气,此刻,天上繁星闪烁,明月皎洁,的确是一派好天气。
偏逢此刻,一道灰色的影子自房檐翻至屋顶。
来人生着一张很是耐看的脸,并不是非常英气,也不流于女气。一头张扬的墨发竟然带着些微的斑白,配着一张年轻的脸,竟然有些诡异,正是半云。
半云显然也是怔忪了一瞬,眼底的慌同憎恨一闪而过,接着竟是扬起一张笑脸来:“嗨,小美女,我们又见面了。”
少司仪看着他眼底的憎恨竟然有些走神的想,的确啊,他定是恨毒了自己的,任谁面对几乎废了自己武功的敌人都不会不恨的,可笑的是他居然还能笑得出来。
当年施容的背叛让落倾阁始料不及,阁中高层死的死,伤的伤。她记得,半云当时正在护着一个长得很是精致的小男孩儿,那孩子被他抱在怀里,似乎重病昏迷着,落倾阁门人最是重情,绝不会放弃同伴一个人逃离,而那天,他抱着那孩子完全不顾及同伴满身的血腥,带着那孩子飞速的撤离,她察觉到异常,当即对着他就是一掌送出,可他竟然死死的护着怀中孩子硬生生的受了她一掌,仍在拼命逃离,而就是那时候高岑看到他的危机,完全不顾性命的挡住了她。
后来,高岑死在她掌下。
可是,就在她出神的时候,仍然没有忘记手指飞动,一片柳叶飞刀就打了过去,半云轻巧的闪避,脚尖一个规避,就落在少司仪的身后,少司仪一怔,下一刻,温热潮湿的呼吸洒在颈间,已经被拥进一个温柔的怀里,耳边竟是:“女孩子这么凶,会嫁不出去啊~”
她记得,第一次相见,是她在探查落倾阁的行踪阻击到他,他也是这么说的。
女孩子这么凶,会嫁不出去啊。
就在这一个走神的瞬间,她感觉到胸口一冷,面前便黑了下去,那一刻,她竟然在想,登徒子,居然敢点了她的睡穴!
……。
面前是一张很是瑰丽的容颜,雪砌般的肌肤略有苍白,眉梢眼角尽是风情,微笑起来如同沾染精粉彩料般的无双瑰丽,她禁不住被这样的容颜蛊惑,下一刻却见这张脸的微笑渐渐妩媚诡异,带着说不出来的阴郁鬼魅,渐渐血肉模糊。
“不,不要,不…。不…啊!”
施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竟是满身的黏腻,汗水淋漓。
“公主?”少司仪的声音传来,接着她便走了过来:“公主这是怎么了?”施容模糊的看着她,恍惚凉薄的道:“啊,没事。”
少司仪坐在她的身边,拿过帕子替她拭去汗水:“可是梦魇了?”
施容缓慢的吐纳一番,方平缓了情绪:“没什么了,不用紧张,昨晚是你值夜吗,怎么在这里?”
少司仪轻缓的一笑:“昨晚是大司仪当值,今早我才同她换班,见公主还在睡便没有惊扰您。”
☆、第二十三章 战场红妆
施容不再说话,安静的任由少司仪为她打理着装。她记得,今日是吴顺打起总攻的日子。
却在此刻,大司仪匆匆前来:“公主,封魂剑被盗了。”
少司仪为施容绾发的手猛地一颤,“啊!”施容一声痛叫,少司仪这才看清手上的一缕青丝,竟是一不小心扯断了施容的头发。
少司仪立刻躬身跪下:“属下失职,还望公主恕罪。”
施容坐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恭敬跪下的少司仪,眼底波光难测,最终只是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桌上拿起一支素玉簪子,慢慢插进发髻里,然后起身,越过少司仪走了出去。
封魂剑作为剑谱排名第一的名剑,自然是有名的神兵利器,听闻打制封魂的材料并非寻常钢铁之类的东西,而是龙骨凤血,天下间仅此一支。然而,这样珍贵的封魂剑一旦出世,定然会引起江湖争抢,盗剑者也会不得安生……。
藏宝阁前一片安静,施容到了那里仔细看了一遍,却发现藏宝阁没有任何损毁,唯独缺失了封魂剑。
这样的手段,只有落倾阁的半云能够办到,施容思虑半晌,转头看向少司仪,她柔美的脸颊已经苍白的没有半分血色,施容到底没有说什么,只是转身到了城楼上。
总攻已经开始良久,吴顺终于动了些脑子,何计显然是帮了不少的忙。施容看着地下的战场思量一会儿,轻声道:“公孙将军,我看他们的右翼军队才是攻阵的主力,不如我前去引开他们的右前锋,你们集中火力攻取他们的右翼,迫使他们的右翼溃散,之后强取吴顺人头,估计此战就可以结束了,如何?”
等了半晌,却没有听见任何回答,施容转头看向公孙齐,才见他竟然对着自己出神,施容当即神色冰凉,眼底凉漠的杀气隐隐散开:“公孙将军,你在听我说话吗?”
公孙齐当即面色一僵,隐隐还有些懊丧,怎的竟对这个孩子走神了呢?
大司仪有些不悦的重复了施容的话,公孙齐却有些犹疑:“这…。公主你的…。”
施容冷淡的打断:“那就这样吧。”
说罢,施容足尖一点,自城楼一跃而下,直直扑向右前锋的领兵将军何计。
何计忽的察觉危险将临,抬头间却见一片阴影,身姿婀娜的少女逆着阳光直扑而来,满头青丝张扬飘飞,泛出幽冷锋锐的光,一张隐在阳光下出众容颜竟然泛出浅淡的森然杀气,却又……。美丽的惊人。
何计在下一刻反应过来,匆忙抬枪,却不及她的速度,只见她凌空徒手抓住他的长枪,借力扭转,逼至他座下马上,右手五指指甲却是凭空伸长,一下抓住她的肩膀,“刺啦”一声,坚硬铠甲,竟然让她生生撕开五道口子,甚至划破皮肉,抓出血痕。
却是一击即退,悠然飘离数丈,单脚落在一边的攻城车上。
何计看着自己肩上的血迹,脸色隐带难堪:“内息化形,想不到你的功夫竟是这样高深,只是用这样的手段未免太过阴毒。”
施容冷淡而漠然的道:“那有如何?有本事打过我,打不过就没有资格说别人的手段阴毒,只怪自己本事不济。”
何计当即一怒,长枪一指,骑马就对她冲了过去,可施容却悠然闪开,让他一击落空,如此反复,如同戏耍宠物般,惹得何计终于一声高喝:“右前锋!跟我冲!杀了那个女人,本将军给你们官升三级,赏金万两!”
☆、第二十四章 未曾想到
听得此言,施容眼底寒芒一闪而过,唇角细微勾起,下一刻,反身后退,轻巧离开,何计却被她不屑的身姿彻底激怒,长枪一挥:“给我追!”
竟是将自己制定的计划忘得干净。
右前锋的一对军队赫然追着施容飞速退离战场,施容带着他们直奔向右边的那片小树林里,她记得那片树林地势崎岖,树木层立,虽然范围不广,不过对于骑兵来说,施容进去应对他们绰绰有余。
身后箭矢不断,施容回身飞速打落飞驰而来的箭矢,一边足尖发力不断飞驰,一跃上树。落在一边的枝桠上。
何计跑到树林子边上时,听到战场传来的喊杀声,当即懊悔丛生,明白自己中计了!若是此时回去,只怕中军将士已经是任人宰割,何计也不知为何,刚刚竟然被她一激,完全失了理智,疯狂的追了过来。
他当然不知道,施容不仅内力深厚,而且幻术修为很是高深,很轻易的就可以侵入他的心神中,激怒他。
冷静了片刻,何计明白,只有抓住施容才是最好的办法,只有控制施容,才能有要挟公孙齐退兵的筹码,他们还有可能从新经营。
想到这里,何计不再犹豫,立刻跳下战马,带着身后的士兵追了进去!
施容倒是有些叫苦不迭了,她本想的利用小树林摆脱何计的追杀,然而何计却是让带着属下追了进来,而且死不放弃,何计很善于利用崎岖的地势,排兵布阵,竟然将她困在了里面。
逃不掉,只能尽力一战,虽然有些麻烦,不过杀出一条血路来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里,施容也不逃了,一跃上树,手中拂凌飞扬,转瞬取了三人性命。她的拂凌取自天山素雪蚕丝编织,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是锋利轻薄,柔可比长鞭,坚可胜刀剑。施容很少使用武器,她比较喜欢用内力包覆手指,赤手空拳战斗,而今使用拂凌就代表事情有些棘手,她必须用出全力。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何计军队的战斗力,一个不妨,一支长枪斜插而来,直惯过肩!施容动作一顿,半跪下去。接着一圈长枪已经对着她扎了过去!
施容看着阳光下晃晃的枪尖,眼底有些怔神,就这样…。要死了吗?
有些遗憾,有些不甘,更有些痛快,似乎有很多人要为她陪葬,更多的…。是释怀,是放松,终于可以解脱了。
最后,浮现在眼前的,却是那个孩子的脸,精致的,瑰丽的,如此清晰又模糊,十年了…。她甚至已经不知道他已经改变成什么样子了。
时间,是最温柔又最残忍的存在。它可以轻易掩埋一切的背叛,一切伤害,同样又如此残忍的抛弃最初的美丽与幸福。
一支利剑忽然挡在眼前,挑开长枪,一缕馥郁芬芳的墨香味儿围绕而上,施容抬头看去,却见一抹素白的袍角,在阳光下竟然绚丽的几乎能够灼伤眼瞳。
同样素白的晃眼的是他握在手中的长剑,眼前渐渐模糊,施容低低的,模糊的呢喃:“阿…。阿玥…。”
那一抹素白的身子,纤弱却坚韧,握着长剑的的手修长素白,隐隐有青色的脉络蔓延而上,渐渐苍白的透出异样的苍青来。
☆、第二十五章 不识故人
施容是被肩膀上一阵尖锐的疼痛惊醒的,睁开眼睛,阳光竟然那样刺目,他她不自觉的再次闭上眼睛,缓冲过于强烈的阳光。
“公主醒了。”温淡轻缓的声音,有些过于中性,醉人而蛊惑。
施容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面前,这才发现,她是背靠着一块石头,半趟在地上的,而面前,还半跪着一个男人。
对方一身素白长袍,洁净耀目的白色,衣服上没有其他任何点缀及花纹,素气的甚至有些寒掺,然而他一身优雅矜贵的自持气质,竟然让他透出一种奇异的阴柔美。
他一头长发尽数散在肩头,蜿蜒缱绻的顺着身子落至地上。
熟悉的馥郁的墨香味儿窜入鼻端,缭绕周身,安静宁和的感觉,似乎是一种无形的安全感,施容没有来的放松。
她竟然望着男人走了神。
男人没有抬头,只专注于她肩头的伤,待最后系好的纱巾平整后,男人才抬起头来,一张精致潋滟,美得近乎非人的脸暴露出来,施容瞬间屏住呼吸。
“阿……”施容下意识的张口轻唤,然后一字出口便很是头疼的按住额头,总觉很不对劲儿,对面的男子却是歪了歪头:“怎么?公主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施容狠狠的按住额头,似乎有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自脑中流失了,可是……又似乎没有什么。
理智渐渐回归,身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大问题,施容瞬间警惕起来,一双眸子隐隐淬冰,凌厉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是谁?如何知我身份?”
男人怔愣一瞬,却再次浅淡微笑:“我出现在这里难道就不能猜出公主的身份?”
施容楞了一下,当即想到,江湖里总有一些势力神秘非常,既然胆敢停留在战场这里,就表明实力非常,能知道她也不奇怪。
下一刻,男人却微微回头,避免直视她,站起来轻声道:“咳,公主还是先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看他回头,施容微微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在刚刚竟然被撕破了,加上刚刚为了给她裹伤,男人扯开了她的衣服,此刻不仅露出了大半个肩头,就连胸前…。都露了大半。
施容却没有同一般女子般羞红脸颊,她甚至没有多大反应的站起来拉好衣服,这才思考了一下,轻声道:“多谢公子相救,施容感激不尽,敢问公子贵姓?”
男人转回身子,眉梢轻挑,一双曳丽妩媚的眸子却微微弯成两汪月牙:“在下琉玥。”
琉玥…。施容细思,若有所觉的自言:“琉玥……好熟悉的名字……”她总觉有什么东西被她忽略,或者改动了,想了一会儿却又却豁然抬头:“你是琉玥?”
如果她没记错,绯玉堂新来的头牌花魁……便名琉玥。
施容很是凌厉,她瞬间想到另一个问题,绯玉堂前任花魁恬双同落倾阁妩沁关系非常,责问便也脱口而出:“你同妩沁是何关系。”
琉玥眼底冰冷阴沉的光芒一闪而逝,甚至带了说不出来的诡异莫测,面色却是稍稍的惊讶:“公主认识妩沁?”
施容终于再次回魂,将将想起……没错,绯玉堂的琉玥,是个女人,而面前……他虽然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却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大概…。只是重名而已,不过…。
☆、第二十六章 遵守本心
施容看着琉玥:“这么说公子的确认识妩沁教主?”
不想,还有很意外的收获,这个琉玥竟然真的认识那妩沁教主。
琉玥浅淡冰凉的微笑:“是,我同妩沁是故友。”
施容看着他皱眉,神色间也有些奇怪:“公子应该知道,那妩沁乃是朝廷通缉之人,公子既然同他交好,为何又搭救于我?”
琉玥歪了歪头,看着她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看施容很是惊讶的眼睛,他浅淡的道:“琉玥不过江湖散人,救人,交友全凭本心。”
说罢,他转身离开:“时间不早,公主若是再不回去,只怕你的属下会担心。”
施容看着离开的琉玥,沉默的躬身一礼,转身离开,察觉到她的离开,琉玥的唇角浅薄的勾起,诡谲阴冷。
是的,做什么全凭本心,若不遵守本心向你复仇,那我该用什么面对那些亡魂。
很快,他便走进树林,轻飘翩跹的脚步,落地无声。宁辞足尖点在树梢上,看着走过树下的男人,微微叹息,他的身子不好,走路步伐一向虚浮,但是偏偏内功修为高深,功夫诡异,所以较之常人,更加沉静,加上自幼养于深院,走起路来更有一种大家闺秀般的规矩轻宁。这让宁辞想到恬双养在阁里的那只波斯猫儿,高贵的,优雅的,傲慢的,漫不经心的。
让人想要将他狠狠仍在床上恣意欺凌,看看他失去控制柔弱无助的样子。让这样的一个男人失控,一定很有成就感。
“教主,”
没错,这个男人,是妩沁,曾经的琉玥。
“你真的,要这样做么?”宁辞有些不忍:“施容她……”
妩沁声音有些凉:“你想说什么?担心有一天她会想起来?”宁辞哑然:“不……。”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妩沁连停顿都没有,干脆的继续走远。
宁辞,叹了一口气,没错,比起施容,在幻术修为上,妩沁高了不止一点,想要催眠她,篡改她的记忆绝对手到擒来,刚刚施容虽然觉得不对劲儿,却没有一点想起来“琉玥”这两个字就代表她忘得很干净。
可是,教主,你真的恨毒了她,恨得…。一点都不爱她了吗?若是真的,不爱她,何以抹去她留下的一切痕迹?
施容赶回去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吴顺也已经被活捉押近牢中,只等着班师回朝后投入死牢等问斩了。
大司仪正焦急的站在城楼上,施容足尖用力,几步上了城楼,看到她,大司仪赶忙迎了上来:“公主?”
在看到她撕破的衣裳以及隐隐沾血的纱巾时脸色狠狠一变:“公主受伤了?可严重?”
施容毫不在意的摆手,转身看向她来时的路,想到那张潋滟精致的眉目,眼底很是疑惑,好一会儿,她才转头看向大司仪:“你可记得琉玥?”
大司仪被问得一愣,有些不明白施容为什么这么问,她记得施容心底一直很是在意的一个男孩儿就叫做“琉玥”,但是…。施容一直似乎很排斥说那到个孩子,那么……
大司仪轻声问道:“公主说的可是绯玉堂的新来头牌花魁?”
施容神情轻微的一晃,随即转身向回走:“没什么了。”
徒留大司仪一头雾水的站在那里。
施容则是微微叹气,看来……是她多想了。
☆、第二十七章 封魂重塑
落倾阁,工器坊。
鬼夫人很是不悦的看着面前的封魂剑:“教主怎的又取回了这把剑?”
这把封魂乃是鬼夫人家族的传家宝剑,乃是她家族始祖打造,鬼家亦是因此成为世间第一锻造大族,后来家族落寞,徒留鬼夫人最后一个女人。
世人不知的是,鬼家一只都是落倾阁的附庸家族,自鬼家始祖开始,每一任鬼家家主都是落倾阁的锻造长老。鬼夫人……也是。
看着这把封魂,鬼夫人的神色悠远苍茫,却也很是不悦。
妩沁出身的家族,很是奇特而神秘,而且这个家族向来是女子为主,当年,他亦是随了母姓,名为琉玥。而“妩”这个姓,才是他父亲的姓。封魂,便是的最后一任主人,便是他的父亲。
那些回忆很是惨烈,即使那年妩沁不过五岁,但她相信,妩沁一定一点也没有忘记,那一晚明谷漫天的火光。
妩沁清淡的看着那支长剑:“没什么,用它重新打一支匕首吧。”
鬼夫人猛然抬头看向他,却见他眉目妖异:“虽然这支剑材质有些特别,不过打成一支匕首应该还是可以的,当然,不要忘了融上凤珠。”说完,他丢给鬼夫人一个盒子。
凤珠这样东西,乃是妩沁的伴生珠子,它究竟有什么作用一直没有人知道,但是妩沁却一直好好的收着,并且极为重视。
鬼夫人低头沉思了半晌,这才抬头盯着他的眼睛很是认真的道:“还需要祭物。”
妩沁并没有多言,在桌上放一只玉碗,顺手指尖一动,竟然划破手腕!
“教主!”
数道惊呼传来,鬼夫人,宁辞,恬双甚至半云都很是焦急的开口,琉玥却丝毫没有动摇,任由血液漫出。
鲜红的血液瞬间滑落,顺着白皙泛光的冰制肌肤蜿蜒而下,洒落在瓷白的玉碗中,溅在白润的近乎透明的碗中,殷虹的妖异而诡异,更是奇特的是,她的血居然泛着一种浅淡的银色,不是那种耀目的银,而是一种冰的银,冰到极致而泛起的微微的银,那血液一到玉碗中竟然就开始泛起冰渣,待一碗血满后,那血液居然结成一块冰。
所以人都呆呆的看着玉碗失了声音,妩沁却是脸色惨白,身子微微一晃,便是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下去,宁辞被吓了一跳,慌忙一把扶住他。
妩沁本能的抬手,想要一掌拍开宁辞这个越矩的动作,然而还在滴血的手腕没有包扎,头脑里严重的眩晕感阻滞他的动作。
他终于身子一软,晕在宁辞的怀里。
宁辞微微一慌,赶忙点住他的穴道止血,接着抱着他便直奔医坊。
妩沁意识有些模糊,依稀回到那年阴暗的日子里,自骨头缝里透出的冷,几乎血液都结成冰块,心口却尖锐的刺痛着。
那个时候,他唯一还能想到的,就是她的脸,干净的,美丽的,温暖的。
意识的模糊让他无法感觉到外界的情况,她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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