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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北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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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飞长老,在下沙盘静地无颜,早已向海武神求亲。”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带着弯弯的弧度。

海妃欣然道:“不错,脉经海殿已经收下了沙盘静地的聘礼。”

海姬冷笑:“干脆姐姐你嫁给他吧,我对这个皮笑肉不笑的小子没兴趣。”

海妃气得嘴唇白,周围地各派子弟七嘴八舌,看热闹看得起劲。

“林长老,我有个提议。”月光下,无颜懒洋洋地浅笑,懒洋洋地站着,带着逼人的锐气:“与其让姐妹反目,不如你我两个男人一决高下。”

“不要!”海姬断然拒绝,却被我摇头阻止。我甚至避开了隐无邪劝阻的目光。

“没问题,你想怎么一决高下?”我冷静地看着无颜,心中生出了杀机。只有干掉他,才能断绝海妃的退路。既然我注定要和沙盘静地结仇,不如从这个继承人开刀。先除根,再斩草!

无颜笑得漫不经心,向海妃优雅一揖:“还请海殿主定夺。”

我的心蓦地一沉,觉得不安起来。但既然答应了无颜,众目睽睽下,我怎么能耍无赖?想起月魂、螭,我心中涌起了强大的信心。

“请海殿主定夺。”我毅然道。这么一来也有好处,不管海妃在决斗上耍什么花招,只要我赢了无颜,她再也没有理由阻止我和海姬。

海妃沉吟了半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两位都是英雄年少,一次对决未免难以尽展才能。不如五场对决,谁胜的场次多,谁就算最终赢了。脉经海殿也将把海姬许配给他。”

我和无颜同时答应。搂紧海姬,我心中冷笑,对决还能玩什么花样?老子螭枪一出,包他屁滚尿流,第一场就能要了无颜的狗命。

“放心吧,我一定能赢!”看到海姬忧虑的神态,我连忙安慰她,语气暧昧:“我现在已经变成男人了嘛。”

“我,我已经是林飞地人了。”海姬咬咬银牙,不顾一切地叫道,脸红得像火烧云。

四下一片轰然,海妃仿佛没有听见:“第一场。”她的声音宛如波浪震颤,虽然不响亮,却把噪杂地议论声全部压了下去。

“——鉴定宝物。”

第十册终

第十一册第一章一个好汉三个帮

第十一册第一章一个好汉三个帮

“宝物?”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海妃。对决不就是打架嘛,怎么变成了鉴定宝物?这个臭娘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隐无邪率先反对:“这恐怕不合适吧。我们罗生天是凭借甲御术名扬北境,又不是买卖古董宝贝的商贩,还要弄什么鉴定?海殿主这第一场比试的内容,有些不伦不类了。”

海妃凤眉一挑,脸颊映着月色,如同半透明的玉瓷,辉映出冷冷的光:“隐掌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十大名门之所以成为名门,凭借的不仅仅是精妙的甲御术,文采、教养、见识、眼力、高贵的血统这些东西才是构筑名门高阀的底蕴。只会打斗的乡巴佬,有什么资格列入名门?脉经海殿为海姬挑选夫婿,当然要选择各方面都出色的人。”

隐无邪一时语塞,海妃接着道:“各门派斗法时,常会使用法宝,没有鉴定宝贝的眼力怎么应付?何况飞升时,也需要极强的鉴宝能力。何来不伦不类一说?”瞥了我一眼:“林长老出身低微,大概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宝贝,所以不敢应战?”

海姬忿然道:“林飞就算再低微,我也一样喜欢他。无颜再出身高贵,在我眼里只是一堆草芥。”

我哈哈大笑,扭头“啧”的一声,响亮地亲了亲海姬的脸颊:“说得好!”同时对海妃投去一个耀武扬威的眼神。我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像无颜这样的名门子弟,家世优贵,从小受到的各类素养熏陶和深厚的个人底蕴是我没法比的。海妃用鉴定宝物作为比试内容,明显对无颜有利。

抬头直视海妃,我傲然道:“说实话,我根本不用理你这一套比试。因为这是我和海姬两个人的事。和脉经海殿没有关系,和罗生天也没有关系。在我和海姬心里,她早就是我地老婆了。”

海姬笑靥如花,海妃不住地冷笑。十大名门掌教听到我的话,表情都有些不太自然。屈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林长老大概还不清楚罗生天的名门规矩。出身十大名门,个人的情爱就不仅仅是个人的事了。”

名门规矩?目光缓缓扫过四周,我在心里冷笑。所谓的规矩,不过是牺牲自己,成全门派的利益罢了。然而。谁又有权利让别人作出牺牲?

“我爱海姬,她也爱我,而爱是不需要任何规矩的。今天我林飞站在这里,答应和无颜较量,是为了让所有的人看清楚,海姬的选择没有错!他地丈夫,可以堂堂正正地接受任何挑战!”我大声喝道。

海姬感动得泪花盈盈。海妃冷冷一哂:“林长老说得比唱得还动听,难怪会迷得一些人魂不守舍。既然你如此豪气,那就开始第一场比试吧。”

众人纷纷向外退开,几十个大光明境的弟子飞掠而出,手捧葫芦,对准天上明月。片刻后。从葫芦口里倾倒出清朗如霜的月光,四处流淌。映得场上亮如白昼。

海妃拍了拍手,身后的女武神捧出了一个古色斑斓的沉香木匣,打开匣盖,里面有一株颜色乌黑的古怪植物。只有两片浑圆的叶子,细长地上结着一只鳞纹球果,形状有点像铁锤。

“等一下。”我忽然道:“海殿主是想让我们辨别这株植物吗?”

“不错。谁能说出它的名称、来历和用途,就算胜出。怎么,林长老想反悔?”

“海殿主不要以女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嘛。我林飞向来君子。说一不二,不过只鉴定一件宝物有点不公平。不如请各大名门都取出一件宝贝来,让我和无颜鉴定。谁鉴定出来的东西多,谁才算赢家。”我可不是傻瓜,万一海妃和无颜串通,后者早就识得这株植物的话,我岂不是白白被坑?

隐无邪当即赞成,珠穆朗玛也点点头:“如此甚好。由海殿主出题,我们负责提供宝物,才算公正。”

除了兵器甲御派一穷二白。没什么宝贝可以拿出来鉴定,只好主动退出外。其他掌门都没什么异议。海妃也没有过分刁难,略一沉吟后,欣然应允,并道:“这五场比试,两位可以使用随身的宝贝,作为臂助。”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海妃无疑是认为无颜家世显赫,身上法宝多,所以才刻意加了这么一条。孰不知老子前几天刚作了一回暴户,几乎把九疑宝窟里的精品都带在了身上。跟老子比宝贝?简直是鲁班门前弄大斧——自不量力!

鉴别就从脉经海殿地这一株植物开始。无颜故作风度,请我先说。

“螭、月魂,看你们的啦!”有这两个老而不死地家伙当帮手,我信心十足。挑衅地冲无颜扬了扬下巴,还故意贴紧海姬,在她曲线玲珑的身上蹭啊蹭。一直蹭到无颜不得不别过脸。嘿嘿,打击对手,要从心灵开始啊。

凑到植物前,我伸手摸摸,鼻子闻闻,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故作思考状。心里一个劲地催月魂、螭:“你们两个见多识广,快点认认。”

“是灵宝天的真言草,化作灰我也认识。”螭不屑地道:“它能辨认出真话假话,算是一件通灵的宝贝。”

我心中大喜,迎上海妃的目光,趾高气扬地嚷道:“拜托,请你拿出点有技术含量的宝贝来考我行不行?不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真言草嘛,化作灰我也认得出来。”

海妃面色微变,我洋洋得意地重复螭的话:“真言草,十万年芽,十万年长叶,十万年结出草籽。各位请看,这就是它的草籽。”拨了拨圆溜溜地球果,道:“别看它不起眼,却是一件能辨识谎言的通灵宝物。”

根据螭的指点,我咬破手指,把一滴血融入球果。乌黑色的草籽慢慢裂开,从里面钻出一对小耳朵,轻轻颤动着,十分可爱。

“各位掌门看仔细了。”对着真言草,我大声道:“我是个女人。”

球果上的小耳朵抖了抖。“砰”,球果猛地探出,如同铁锤敲钉,狠狠砸了一下我的脑门。捂着脑袋,我悻悻地道:“大家看清楚了吧?如果我说谎,真言草便会砸人。如果说的是真话,草籽里会开出一朵小白花。哪位掌门想试试?”

慕容玉树好奇地绕着真言草,来回细看,说道:“多年前,我曾听本门一位前辈提及过真言草。当时还不相信世上有这么通灵地宝物。今日一见,果然奇妙。”

隐无邪道:“我也是头回见到。只是这样的宝物,没有多少人会喜欢。

谁又能总说真话?”

众人相视而笑,牛郎袖子遮住了嘴,一个劲地低头窃笑:“还是老隐说话实在。”

“林长老果然见识不凡,连真言草这样传说中的宝物也能认得。恭喜林长老。先拔一筹。”无颜笑得浑不在意。

海妃默然了一会,道:“地确是真言草。接下来,请各位掌门亮宝。”

海姬喜笑颜开,轻轻捏了捏我的手,以示嘉奖。

屈原曼声道:“我先献丑吧。”取下腕间地一个手镯,在我和无颜面前晃了晃:“请两位鉴别一下这件宝物。”

这只手镯颜色黄。像一条软肉,不停地蠕动。分明是一个活的东西。月魂已经叫开了:“脉望,是脉望!”

然而这一次,轮到无颜先说。我紧张地盯着他,最好这家伙认不出来,老子便可出一次风头。

“蛀虫吞食了写有‘神仙’二字的纸片,化为脉望,形如肉镯。以金玉喂养,变色如血泥。吞服后,可以洗髓易经。”无颜懒洋洋地道:“脉望的神效还不止于此。据古本《搜奇拾遗志》记载。深夜子时,手握脉望,施展咒术,能令星辰坠落成金丹,炼制服用后法力大进。堪称炼丹者的宝贝。可惜北境擅长咒术地,不过十个人。”

屈原欣然道:“无颜公子家学渊源,说得半分不差。脉望虽然珍稀难得,但不会咒术,留在手上也没什么大用处。”把脉望重新套回手腕。

哇靠,你不能用老子能用啊!我贪婪地盯了一眼脉望。要是把它弄到手,配合千千结咒。说不定真能把天上的星星也搞下来,美美地体验一下,被金丹砸下活埋的滋味。

不等其他掌门拿出宝物,隐无邪已经抢先一步,从怀里掏出一株淡黄色的草,交由我辨别。我强忍住笑,这不正是我送给他的隐形草嘛。当下装模作样地摆弄一番,说出了答案。

随后,沙盘静地取出来的一块万年玄武雪纹壳,也让无颜轻松过关。

“我们牵机派嘛,没什么了不起的宝贝。”牛郎翘着兰花指,指尖轻轻勾了勾身旁青牛地碧玉鼻环,娇声道:“请林飞兄弟辨认一下我的这头坐骑吧。”

这头青牛看起来很普通,月魂和螭一时也说不上来,我支支吾吾了半天,只是拖延时间。

“这头牛是有点古怪,作为历任牵机派掌门的信物,它已经传承了几十代。”

螭叫嚷道:“让我割下一块牛肉尝尝,说不定能认出来。”

海妃等得不耐烦了:“如果林长老鉴别不出这头神兽,不如让贤无颜公子。”

“它是一头牛!”眼看不妙,我干脆豁出去,胡乱叫道:“一头青色的神牛。”

周围各派的人哄然大笑,牛郎也笑得耳坠乱颤:“林长老真是风趣,不过这么回答,倒也没错。”

望着牛郎抛来的媚眼,我浑身泛起鸡皮疙瘩。不过心里也知道,牛郎这么说,明显是偏向我了。海妃和各大掌门闻言一愣,想要指责牛郎放水,但连他们自己也认不出青牛地来历。

无颜走到青牛跟前,沉思了片刻,忽然摘下束紫金冠,戴在了青牛头上,又脱下华丽的外袍,披罩在牛身上。青牛出“咩”地一声,缓缓伸出肥厚的舌头。舌五颜六色,像是染上了艳丽的彩汁。

“彩色的舌头?难道是药兽?”我刚刚听到月魂惊讶的叫声,无颜就说出了青牛的来历:“穿衣戴帽,品尝百草。牛掌门,你这头可不是牛,而是能分辨各类药草地药兽。”

四下一片哗然。慕容玉树吃惊地道:“真的是尝百草、辨万毒,还能自行配药的药兽?据传北境最好地大夫,也比不上药兽的诊治本事。牛掌门,你瞒得我们紧。有这么一头罕见的宝贝,却从来没露过一丝口风。”

牛郎讪讪一笑,对无颜道:“无公子好眼力。只是药兽在北境绝迹多年,公子是怎么认出来的?”

无颜道:“我隐隐闻到它身上有一股草药味,想起上古奇书《北境广录》记载,药兽形似牛,舌染彩。虽然是兽。但有个怪癖,只有为它穿衣戴帽,才肯伸舌尝百草。一试果然如此。药兽的舌色彩鲜艳,便是经常品尝百草,染上药草汁的缘故。”

海妃笑道:“早听闻无颜博览群书,精通六艺,果然盛名无虚。林长老。你可要加把劲了。”

我虽然受挫,并不气馁,长笑一声:“海殿主对我还真是青睐有加,我一定不会让姐姐你失望的。”拍了拍海姬地脸颊,示意她不用担心。

接下来,琅森取出的摄魂铃被无颜鉴出。而在螭的帮助下,我也辨别出了呼延重地却邪鞭。这轮过后。只剩下两大名门还没有亮出宝物。只要无颜鉴定出一个,我就输了这一场。

下一轮变得至关重要。

“老夫先献拙了。”珠穆朗玛有意无意地瞥了无痕一眼,手指轻扣腰带悬系的一只碧玉小葫芦,葫芦里喷出一点耀眼地灵光,绕着周身飞舞。灵光又小又亮,飞得极快,根本无法让人仔细分辨。显然,珠穆朗玛不想让无颜那么容易过关。

无颜盯着灵光瞧了半天,我也紧张了半天。盼望着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丝失望地痕迹。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瀑泉的隆隆轰鸣声。

“第一名门的宝贝果然不同凡响。在下眼拙,还是请林长老鉴别吧。”过了许久,无颜终于放弃了。

我顿时松了口气,胸口的石头暂时落地。运转镜瞳秘道术,我紧紧盯着灵光。然而灵光飞动的度太快,在半空只留下一圈圈的残影,还没看清,就已擦过视线。

海妃眼中闪过一丝讥嘲之色:“林长老,如果鉴定不出就别勉强了。反正还有下一轮。”

海姬不满地道:“他正在鉴别呢,姐姐你不要故意打岔。”

“看来我这件宝贝。把两位都难倒了。”珠穆朗玛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刹那间。我在他地眼球内看到一片光影一闪而逝,像是一只浮动着青山绿水的琉璃球。与此同时,月魂大声叫道:“山河地理球!是山河地理球!”

我心头一阵狂喜,脱口叫了出来。珠穆朗玛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灵光停了下来,落在他地手心,慢慢化作一只晶亮通透的圆球。球面缭绕着乳白色的云雾,云雾中,隐隐约约有山色水光浮动。我心知肚明,刚才是珠穆朗玛

助,我才看清了它。

“山河地理球,相传是天降甘霖,落入龙潭所化,可以显示红尘天、魔刹天、清虚天、罗生天、吉祥天这五重天任何一处的景致。山河地理球的缺憾在于——一年只能使用一次。”我侃侃而谈,把月魂的最后一句话咽进了肚子“号称北境最佳的偷窥法宝。”

各大门派掌门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透过山河地理球,可以查看各派驻地,如果有什么风吹草动,当然瞒不过大光明境的耳目。珠穆朗玛眼下公然亮出这个法宝,暗含警告脉经海殿、沙盘静地地意思。

我和无颜争夺海姬的情场角斗,俨然变成了十大名门暗中较量的战场。

“两位都是见多识广的鉴宝高手,看来最后的胜负,要靠我这件压箱底的宝贝了。”慕容玉树慢条斯理地道。

我的一颗心紧张得提到了嗓子眼。最后一轮,我一定要赢!

“先前八轮鉴别,两位各占了四先。为了以示公平,这最后一轮,不分前后,两位可以抢答。”慕容玉树左顾右盼,磨磨蹭蹭,直到众人等得心焦,才慢慢脱下手指上的青色扳指。嘴凑上扳指,轻轻一吻。

扳指立刻化作了一具美人石雕像,一尺长,色泽青亮,婀娜多姿。美人双手托腮,杨柳般的细腰向前微倾,一根束身的圆弧腰带恰好是扳环所化。整尊石像雕功精美,栩栩如生,特别是美人地一双眼睛,活灵活现。娇媚顾盼,仿佛正向人眉目传情。

“请两位看看,这尊美人像出自何人之手?所用的是何种材质?又有什么奥妙之处?”慕容玉树轻薄地捏了一下美人地脸,恍惚中,美人似是微微皱眉。

我一愣,难道这尊石像是活地?

“这具石像采用了线刻、圆雕、透雕、浅浮雕等多种工艺,如此复杂精美的雕工。只有出自北境第一巧匠南宫平大师的那双巧手。”无颜的轻笑声让我如堕冰窖,浑身凉透。完了,被这家伙抢先了一步。早知道是南宫平的手艺,当初在九疑宝窟,我就多和他聊聊了。

海姬已经开始柔声安慰我了。

无颜指了指美人像高耸的云鬓,解释道:“髻微微偏左。丝前密后疏,正是南宫平雕刻的习惯。”又指指美人像托腮的双手:“女子中指尤其修长。小拇指弯成半弧,也是南宫平惯用的手法。”

慕容玉树击节赞叹:“公子的眼力真是厉害。这具美人雕像地确是南宫平赠送先父的寿诞礼物。”

隐无邪干笑几声:“无颜公子还没有说出是何种材料所制,以及雕像的奥妙之处。”

无颜笑道:“我虽然不清楚这具石像有什么奥妙,不过触手温润,质地细腻,应该是上好的青田玉雕刻而成。”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慕容玉树摇摇头:“公子说错了,这是石雕,不是玉雕。林长老。我的三个问题,无颜公子只说出了一个,如果你能答出另两个,这一轮就是你胜出了。”

我仿佛在茫茫黑夜中,瞧见了一丝曙光。当下心情大振,急忙催促月魂和螭。无奈这两个家伙对雕刻材质一窍不通,只能干瞪眼。

海妃这臭娘们又开始风言冷语:“林长老,你可要争取反败为胜。如果一个也答不出,那么这场可得算你输了。”

我哈哈一笑:“既然姐姐对我寄予厚望,我只好献丑。把压箱底的玩意掏出来试试啦!幸好姐姐说过,可以使用法宝相助。现在看来。姐姐你还真向着我这个妹夫呢。”

众目睽睽下,我从怀里掏出小火炉,加入大鱼小鱼送地燃料粉,点着了火炉。妖异的红光照得火炉亮堂堂的,指望不了月魂和螭,我只有看空空玄的了。至于天劫,反正老子骑过吉量马,就当互相抵消了。

燃料烧尽,火焰渐渐微弱。炉口猛地喷出一缕青烟,窜动几圈,化作空空玄。在半空连翻了几个筋斗,落在炉顶上,神气活现地看着我:“又是你?老兄啊,你难道一点不把天劫当回事?”

我不客气地猛敲火炉:“废话少说,你不是上识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嘛。快替我瞧瞧,这具石雕是什么材质,藏了什么奥妙?”

空空玄瞅了瞅美女像,突然吐了口唾沫,喷在雕像上。奇兆出现了,一丝丝深黛色的花纹泛出,布满石像全身。空空玄看见花纹,敏捷地跳起来,一把将美女像抱在怀里,笑嘻嘻地亲了一口,道:“美女,你好啊。”

石像居然轻启芳唇,娇媚地回答:“你好,你好。”

我惊异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空空玄摇头晃脑地道:“我当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宝贝呢,原来是纹石雕刻地像啊。只要吐口唾沫在纹石上,就会显露花纹,石像也会变得轻如羽毛。纹石产自色欲天的天缝中,寻常人、妖一生难得一见。用纹石雕成地美女和真人差不多,会说话,也会动,但不会呼吸。”

我好奇地把手指凑到美女像的口鼻前,果然没有一点气息。空空玄兀自搂着美女像,上下其手,摸来摸去,嘴里还问道:“美女,摸得舒服吗?”

美女像露出娇羞之色:“舒服舒服,多摸多舒服。”

慕容玉树赶紧抢过美女像,忙不迭地道:“好了好了,你说得都对。我宣布,这一轮林长老获胜。”

我和海姬齐声欢呼,眉花眼笑。

终于拿下了第一场!

各大名门的人盯着空空玄,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羡慕。无颜对我懒洋洋地一笑,毫无受挫的表情:“林长老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这家伙倒会装风度。我也装得漫不经心:“小意思。不拿出点绝活,怎能抱得美人归呢?”和海姬搂搂抱抱,顾盼得意。战胜情敌,真乃人生一大快事也。

“恭喜林长老旗开得胜。”海妃瞬间恢复了镇静,淡然道:“第二场比试,可要再接再厉啊。”

“姐姐请说,妹夫越战越勇。”

“蝴蝶岭向东三十里开外,有一座迷空岛,烦请两位去岛上的火山内取一件火浣衣。谁先得手返回此地,谁就赢得第二场比试。”

这时,天色已经破晓,月亮仿佛一轮淡白色的剪纸,挂在岭顶。雪亮的瀑泉奔腾轰鸣,似是吹响了新一轮战斗的号角。

第十一册第二章肚子里的蛔虫

第十一册第二章肚子里的蛔虫

“岛?”四下一片哗然,各大名门的掌门纷纷露出惊讶。

海姬花容变色:“姐姐你疯了吗?竟然让他们去迷空岛?”对我急急解释:“迷空岛是罗生天的三大死亡禁地之一,凡是涉足那里的人,全都犹如石沉大海,离奇失踪了。千万年来,罗生天十大名门派遣了无数高手探岛,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回来。”

隐无邪也阻止道:“这场比试不太妥当吧?虽然盛传迷空岛的火山内藏有上古奇珍——火浣衣,但谁也不知道真假。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东西去冒险,未免得不偿失。”

“隐掌门多虑了,我们会通过山河地理球,察看他们两人的动向。一旦不妥,会全力援救。”珠穆朗玛突然打断了隐无邪:“探闯迷空岛是有些凶险,不过可以测出他们的胆色、智勇。的确是别出心裁的比试方式,本座十分赞成。”

珠穆朗玛支持海妃,让我有些吃惊,但旋即明白了他的用意。沙盘静地的继承人如果死在迷空岛,无疑对大光明境有利。至于我的安危,在珠穆朗玛心中根本无足轻重,充其量只是打击沙盘静地的工具。

海妃对珠穆朗玛露出一个莫测的笑容:“两位有谁不愿意去的,大可弃权认输。决不勉强你们。”

无颜轻笑一声:“能为美女冒险,是男人的福份。我是不在乎的。”

我眼角的余光一扫无颜,再瞧瞧海妃,心里不觉纳闷:迷空岛既然有去无回,为什么海妃还敢让无颜去冒险?月魂劝道:“这一场你最好认输。迷空岛是连魅也不敢踏足的地方,无颜敢只身犯险,一定有所依仗。而你对那里一无所知,摆明了会吃亏。要是你在迷空岛丧命或者受伤。那后面几场也不必比了。”

螭嚷道:“认输?我坚决反对!螭枪的拥有者从不认输!小子,别让我跟着你丢人。”

“反对无效。”月魂哼道:“认输是策略,懂吗?真是个没脑子的暴力家伙,只知道硬碰硬。保存实力,留到后三场一决胜负,才是明智的选择。”

螭暴怒地咆哮:“没脑子的暴力家伙?你在说我吗?你这个狡猾嚣张地胆小鬼,我要把你刺得浑身窟窿!”

我被两个家伙吵得头都大了。月魂的意见够理智,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没必要为了一场胜负去拼命。

放弃,有时是最好的选择。

“林飞公子。我们在等你的答复。”海妃滟的目光中,轻蔑之色一闪而逝。

“你等着瞧,林飞一定会选择退出。他可不像你这么没脑子。”月魂还在和螭争论不休。

我忽然觉得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那段在龙鲸体内的日子。在师父的神识中,有两条路通向不同的远方。我必须选择一条。

“放弃吧,没必要冒险,我们还有三场机会。”海姬深情地凝视着我。霎时。我醒悟到,一个人很难像师父说的那样,有机会按照自己的本心去选择。大多数时候,我们地选择背负了其他人的愿望。

岭风清凉,拂晓的天空有白色的翅膀掠过。下意识地握住海姬的柔荑,我又轻轻松开。曾几何时。我蜷缩在洛阳的巷角,仰头望着天空呆。

飞鸟的翅膀离我遥不可及。

如果我还是一个乞丐。那么运气好地话,我会找到一份苦工的活,有几个粗硬的干馍果腹。甚至用大半生,去挣得一间茅屋,一口薄田和一个和我同样贫苦的妻子。

那一条道路如今已恍若隔世。

“我愿意一试。”我一字一顿地道。

因为我已不再甘愿平淡。

因为我已经选择了一条危机重重,但却多姿多彩的命运道路。早在和云大郎决战的一刻,早在龙鲸体内,早在龙蝶洞府,早在接受巫卡地提议时。我已经选择了。

这是一条与十六年前的自己,截然不同地道路。

所以今天的林飞才会站在这里,够资格和沙盘静地的继承人叫板。

“两位果然都是胆色过人的俊杰!”珠穆朗玛长笑一声,山河地理球在掌心飞旋转,光芒闪耀,缭绕的云雾渐渐散去。晶莹的琉璃球内,景色移动,最后慢慢浮现出一座暗红色的岛屿。

这座岛非常大,但看不清岛上的景物,仿佛披上了一层迷幻的雾纱。朦朦胧胧。即使山河地理球不断变大,将迷空岛附近地地形一一清晰呈现。岛上还是一片模糊。

“岛上的火山,每隔三个时辰便会喷一次。两位要小心了。”海妃不容隐无邪再说,断然宣布:“第二场,开始!”

话音刚落,我立刻吹出吹气风,驾风飞上半空。俯视无颜,他似乎并不着急,一动不动,一粒粒黄色的细沙从他全身冒出,整个人迅被沙堆淹没。

地上的沙堆簌簌滚动,就像水一样,飞快渗透入地,消失得无影无踪。无颜也随之消失了。

“沙遁!”月魂急声道:“你如果真想拿下这一场,就要抓紧时间了。沙遁甲御术是沙盘静地的绝学之一,短距离内的移动比飞还快,无颜一定会比你早到迷空岛。”

我暗叫失策,本以为自己会飞,可以在这场比试中赢得一点时间,谁料无颜比我更快。当下辨清方位,向迷空岛全飞去。

大约一盏茶后,我在迷空岛边缘落下。

巧得很,岛上正值火山喷,四周热浪滚滚扑来,夹杂着呛人的气味。黑烟翻腾,天空被耀眼的红光笼罩。一座座圆锥形的火山若隐若现,仿佛怒吼的巨人

一道道火红地岩浆,铺天盖地流淌。

“你来得很快嘛。”斜对面的一座玉桥上,传来无颜懒洋洋地声音。他坐在桥边,手肘支地,两腿悠闲地荡来荡去。玉桥的桥尾离迷空岛,还有十多丈的空距。四周没有桥能直接通到岛上。也看不见人烟。附近的水色是淡红地,河面剧烈颤动,散着温热的白汽。几百条花斑鱼上下蹦跳,溅得水花“啪啪”作响。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松了一口气,大大咧咧地走到无颜跟前,不客气地坐下:“看来我们要等到火山喷完后,才能上岛了。”心里打定主意,不管迷空岛有什么古怪,只要我牢牢跟住无颜,就不会有大危险。

当下。我悄悄施展一种叫做子母连环的妖术,指尖轻弹,空气中凝结出两只透明的小虫,一只母虫飞到我手上,另一只子虫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接近无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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