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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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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吧。就按你提醒的办吧。”

“预攘外必先安家,我严某受东家三辈信任,自然不能另东家失望。”

“谢谢严叔叔了。”

“本来我也不太安心,但少东家做得很好,让严某很是安心,当着东家我不说二话,四爷,大爷,到少东家这,无论如何个性张扬,都继承了一条美德,知人善用。”

“呵呵,严叔叔,你这不是自夸吧?”凤吟看七寸挺认真,弄得还挺投入,就故意打趣道。

七寸并没接凤吟的茬,继续道:“……没有门户之见。”

凤吟听七寸这么说,也很投入,果然如此,这话从沙里枯这说出来,确实让人感慨。其实凤吟并不知道这些,他就没在意,但听七寸以一种感恩与感叹的口气说出来,也颇感这德行的分量。

“严叔叔,你这么说,我也很放心。”

“少东家啊,还有件大事,做掌柜的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严叔叔,咱就不用有顾忌了。”

“好,少东家也不小了,大事有考虑吧?自雁门擂这前后,不少登门的……我也几次陪同四爷跟当家的看了,这个,我见说你有个结义的妹子,见说很好,都挺好,我就不明白了,你怎么就跟她结义了呢?”

“你听谁说的,没结呢。”

“哦,呵呵,结义了就不能结婚了。”

“严叔叔你说什么呢。”

“别跟我装,说说怎么打算的?”

“我还真没往那想。”

“别不想啊,这门槛都快被踩破了,我可告诉你,万一四爷给你相中一个,你可以再打算就来不及了。”七寸说到这的时间还故意压力了声音又加强了力度。

凤吟看着七寸那个着急样,刚要说那句“皇帝不急”的难听的,突然想到先前裴秋实说那话,浑身冰凉,庆幸自己没有顺口讲出来,接着冒了一头冷汗。

七寸不知道这些,道:“我跟你说啊,抓紧呐,我知道你打算出镖漠北,这一走啊……哎,都得安顿好啊。”

凤吟不是没想过,他知道,四爷肯定不能同意。七寸接着道:“这婚姻大事,虽说是自己的大事,但都是父母做主,你再不拿定主意,可不是好事啊。”

“严叔叔,你怎么看?”

“我?我能怎么看,我知道你们什么关系了我看,不会看。”

“那你着什么急?”

七寸将脸一偏,道:“凤吟,从老刘走了,我也就接替了这个位子。老刘是从小抱着你长大的,我呢,也是摸着你长大的,是一样的亲,我当然关心了。你说,如果你刘师父给你指定一门婚事,你是不是考虑都不考虑就答应了?”

“这?”凤吟一想,他最服恩师,当然是这么回事了,但他知道七寸接下来会怎么问,犹犹豫豫的就不说。

“别装了,直说吧。”

“是。”凤吟应声着。

“嗳,既然老刘一说你就听,那我提个意见你总得参考一下吧?”

“你说。”凤吟偷换了话题,还是逼着七寸自己说。

“大丈夫,多找几个,不怕开始不对路,如此又不用等,又不怕等,何乐而不为,又不怕养不起,而且当时就问了……”

“严叔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不是三心二意么?而且我家的规矩,你不是不知道,就我爹爹……”家丑不外扬,即使七寸什么都知道,凤吟也不能往下说了。

这么一提,七寸才想起来,也就不说话了。沉默一会,又道:“那你更得抓紧想了,四爷就要回来了。”

“四爷回来跟这时什么关系,难不成他回来就得给我办了?”

“你以为呢?你是从早就定了亲的。我劝你啊,还是早早权衡权衡,想想怎么跟你那妹子说吧,我也不替你瞎操心了。”说着七寸就去取那账本。

凤吟这才感觉道事情蹊跷,追着道:“严叔叔,你说清楚些。”

“够清楚的了,行了行了,东家,我得算账了,我看你也消了酒了,你出去盯着外头吧,眼看吃晚饭了。”七寸假装很忙碌地支应着凤吟,巴不得他赶紧离开。

凤吟还真联想起些什么,有点一句话点醒梦中人的意思。

“哎,以后啊,你惨了,惨了。”七寸一副惋惜的样子,摇着头将袖子一抖,探出一只瘦而细嫩的左手,开始噼里啪啦地拨弄起三盘来。

凤吟的心里也噼里啪啦地算着,但越算越乱,就越发感觉这个小屋子太暗,也就跨步出去了。

凤吟出去后,老远就听见裴秋实跟孙青铜那吵吵呢,寻声望过去,见青面提着一口大宝剑,正跟裴秋实那骂,裴秋实提着一条齐眉棍。

青面那剑出奇地长,是一柄双手剑,棍不满把,这剑一比,跟那棍长短就差不多了。青面叫着:“来啊,我剁死你!”那个“剁”字说得特响,用剑剁人,让人一听像是外行。

第九十章 豁打顶肘奔胸膛

第九十章豁打顶肘奔胸膛

凤吟一见,开始动兵器了,准备动手的却是裴秋实跟孙青铜,这也算是一门之内自相残杀了。因为凤吟一直感觉裴秋实为性情中人,又医术精湛,真是出远镖的话离不开他照料人畜的健康。只是以武艺引诱他去简单,但能说通他聘请他去更好,所以这话一直没好出口,他心里却已经当裴秋实是自己团队里的最佳医师了。

后来也果然如此,裴秋实以医师身份进入瑞昌,且做了“狗掌柜”,这名不好听,但是却极为重要,就是守护犬的管理掌柜,说是狗掌柜,也负责马匹骆驼,只是不用亲自管理,亲自管理的事情由袁成化去做了,这位牛牛叔跟三魁别的本事没长,识马溜狗这一套却玩的不在三魁之下,这一路都用上了,也应了七寸说凤吟爷们知人善用。

把计拳较为稳妥刚猛,就不是比武的拳,出手就伤人,动辄生死。因为这拳以十字劲为根基,十字劲到了顶峰就是炸力,力出八面,八方极远,炸力必然迅猛难受,所以要么不出,出就要命。这就不适合比武了,比武也不过用几个简单的撑抱之法抢中占位,让对方无可奈可罢了,占多也是个平手。

但裴秋实就不明白这点,他这一路本来就走软了,以沾连粘随的阴柔劲为主,打出来是捆人手脚摧人根基,说打上就打上了,但不打效果也不大,就是个摔了,要再不摔,对方说走就走了,这就没了胜负。裴秋实赖于自己的变化,为了争强好胜论个输赢,风格越来越小巧阴柔,说是八极参劈挂,但他已经是劈挂为住了,但他的劈挂又不是一挂鞭的脆劈挂,所以从哪论他都吃亏,而且处处吃亏。

说打着别人要害了,对方还感觉自己先打了他呢,又不能下死手,这就不好办了。八极拳练成了,确实不当随便动手,因为动手就出事,想不出事就得憋点气了。

裴秋实就是老给自己找气受。

就跟眼下这情形似的,你动棍了,人家动剑了,你棍抡起来不砸,就是拥挫一下,也没什么大碍,人家轻轻点你下就不轻。所以裴秋实一贯爱打小算盘,但总算不过账来。

后来在镖路上,他也负责教拳,但孙青铜是大教师,他是二教师。

这个道理在很多地方都通用,因为拳路风格跟兵刃是一路下来相辅相成的。就比如说二截哨子这些器械,他是心意拳独门的,自然也最能体验心意的劲力。

二截哨子是两截,不抡起来就用不着两截了,所以必然是快猛狠毒的打法,这在拳里的表现自然也是极刚极柔,而且快猛狠毒。

这话就来了,很多上手就慢练,就玩阴柔的心意形意拳学后生,总感觉自己入手起步高,玩个哨子棍试试,根本玩不转。别的不用讲了,不打明劲就出不来劲,以为发劲就是擤擤鼻涕呢。

再明白不过了,很多人没等练,就整日研究该以刚入手还是以柔入手,什么内家外家先自己论一番。拳谱道:劈拳似斧。斧用起来不猛能行么?就水滴石穿都是砸的呢!

厚积薄发,自然越厚越好。所以后来凤吟手地下这队,都用朴刀,朴刀长短兼备又沉又有刃,刚柔并济变化灵变。

凤吟一看伯芳坐在场下,童安祺很有眼力劲,悄悄绕过来对凤吟说,刚才伯芳让裴秋实打下去了,俩人比了三招,前两招伯芳占上风,但是裴秋实让他,第三招裴秋实玩的猛的,上手跃步点锥,含着是闷手豁挑,一压拳面把胳膊扎出去了,这一点说是点,但是后边靠山是野马奔槽的摧劲,腿上走的也是戳提,几乎同时,前手一豁落步顶肘。

这一套玩的够霸道,让青面都耳目一新。伯芳被突如其来之势逼得转换不灵,哪还脱得开身。两手本能去推按裴秋实的肘,让裴秋实一扶一顺,拿住腕子倒扯了一把,玩了个抬花轿,给把胳膊杠着端起来了。这一手走得是闭身,按说顺手一别就把伯芳给摔翻了。但裴秋实玩起狠的来,后手斜打咽喉,左手一端一漏又是一个顶肘。

这是正经的豁打顶肘奔胸膛,金龙合口两头忙,打得是左右硬开门的东西。这套拳刚猛爆裂,又阴柔巧妙,借势借的好,补的也快猛,让人开了眼了。

裴秋实一贯爱跟人玩磨盘式的摇橹式的,过去人家都故意偷他艺,能接住也不接,他就越来越感觉自己出了暗劲,逐渐舍弃了原为依赖的豁打硬进之法。而实际豁打也不是硬上,看着猛那是对方没脾气,如果真抗起来,就办法了,这是真东西。

裴秋实感觉自己挺牛了,不玩这些暴利的,还效仿人家玩个以手服人,以德服人,这次服不了人下不来太,一激动也把最早的本能给激发出来了。

就这满堂喝彩,那吴氏兄弟也没二话了,但是裴秋实自己却不好意思起来,感觉没能做到以手服人,当时对伯芳道“得罪了。”歪着头挡着脸下去了,够可爱。

所谓的“手儿”,就是小招法,针对“四手四袖六肘头”的变化说的。

青面也稍稍惊了一下,螳螂拳里边也有个类似的,归于“挑砍锯锉”、“螳螂折枝”之法,但后路走的就是抄腿抄喉了,跟八极这路的刚猛就差远了,也没这么实惠,劲不在肘肯定也就没这么猛了。但青面为人实惠,他给加进去了。

后来青面就捡裴秋实舍弃的这些往里加,回头又用来打裴秋实,弄得裴秋实憋气窝火的。

螳螂、劈挂,还有没上场的红拳,打的多是偷漏之法。不过螳螂强调了勾挂绞错,劈挂强调闪展拍翻,红拳玩勾蹬仆穿偎身靠的玩意多。

以门类内涵讲,那一招一式花拳绣腿的就太多了,以大类计,很容易看出特点,出了特点也就明了根基。很明显手法相似跟步法有分,螳螂是个寒鸡玉环步,一蹬一扒的小步刨,也需要这快步倒腾合了手法多变,自然原地勾抄的就多。

劈挂走的水蛇腰,连环拍穿的多,说是快步辗转,但定时也多,他需要定住瞬间发连环拳,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高手来说很重要。

红拳基础功法为十大盘,十大盘功的特点自然就是盘练出功夫,打法再刁,根基还是这,下势扑地,高腿穿空,道手法刁钻,倒不如说腿法更刁钻。所以少林入门的根基也多是大红拳小红拳,七星拳罗汉拳。

因为这三路走得巧,是不会轻易跟人耗力气的,所以这三位如果碰见,轻易都不敢搭手。摘出来实惠的部分几乎相当,赖为绝技的部分便是他们各自出彩那部分了,也就是功力。

偷漏打漏,难免有个磕磕碰碰,变化再快也磕上了。玩手试力可以缓慢体会,但生死之间可玩不起那些绕远铺地的,真动手玩那些几乎就是玩命,狗急跳墙虎口挣食之法。

所谓很多练外家的到了一定程度就不长进了,也就是这个道理。

不过玩的也是这个刁,螳螂拳谱有言:螳臂当车可使有勇。

为避免拼斗,就必须扬长避短,螳螂玩的秘肘多一肘,又合硬功将臂膀练硬,咱俩相杠,我就能杠开你,你就没脾气,那我就抢了门路了。这个“杠”用词生硬,实际也不是傻练死用,需要筋骨肌肉能瞬间绷紧瞬间放松,松紧之间合以旋转就能产生绞错生崩开路的劲了。

通背劈挂这些拍狗皮桩子打铁砂都不是秘密了。拍是拍了,但用起来更多是在周转中寻找战机一招破敌,即使是两条铁臂,也须巧妙发挥。

红拳门更急扎实,这个扎实是说基本功高度要求,身子骨极度柔韧,没钻人家裆先钻自己裆,一路软拳,但正因为筋长力大,又能打出常人难以做到的动作,这自然就又多了几分刁钻。这一门练功都比较刻苦,所以没有痴肥蠢笨之人,一个个精神抖擞,矫健迅猛,且看上去一身正气。

这个容易理解,若是投机取巧之人,很难能耐得住寂寞盘那铺地软势,所以能坚持下来的都非等闲之辈,后来也被冠以“侠义”之名。

这一路极擅追打,那步子一仆一戳就赶上了,又含着勾拉拦穿的变化,见机而上当仁不让,步子一落就踩跤眼。说起就起,说走就走,高低远近都灵便,大有飞天猴子之势。

都是一路,高低轻重就容易掂量了,裴秋实一出手,后边大多人都不打算上场了,就包括马海子也抱臂而立,只是观望。没什么深仇大恨的,又不稀罕别家功夫,看看也就是了,不值得争一时长短。

青面就不同了,他就是看不惯裴秋实那半生不熟的架。他提这柄长剑相对苗刀都差不多,这剑可不简单,这是从老家“请”来的,但因剑法不行一直不敢用,后来他是偷偷找着梁梦乡了,梁梦乡就是前面打擂的那位梁雪江师傅,死缠烂打才求得了这套“螳螂双手剑”。

螳螂双手剑原传叫达摩剑,劈刺为主极其实用,后来又合了原先的醉剑八仙剑,长剑也能短用了。但就这,可不是螳螂门的,而是烟台郝家的。郝家也教螳螂拳,但他家老辈就使得两样好兵刃,一路达摩剑,一路太乙枪,都是神仙“传”的,但不是一路神仙。其实这俩名怎么回事不是懂此道的行家从风格上分析,也说不清道不明,所以暂且不论,就说特点。

郝家学螳螂拳晚,但郝家老辈就跟螳螂拳家交好,这就扯出了“侠盗于七”与“神枪郝九炮”。而这套剑,也含着郝家枪法的“迎门解带”。

第九十一章 迎门解带封闭枪

第九十一章迎门解带封闭抢

于七为明末武举,家世殷富,同治康熙年率寇反作被镇压,螳螂门重要人物,被一些支别称为祖师。

螳螂拳两条支脉一样的功夫,记的是少林王朗传,但传说是侠盗于七传。后来有说王朗即于七的,“于、七”二字一合便是“王”字。

王朗只存在与传说之中,而于七案却轰动大清两朝。于七为人极为仗义,又武功卓越,地方时行相当有威望。此人一心报效明朝,多次造反,引得八旗大兵万余会剿,后遁入山中以热水扑面谎称天花逃过劫难,自此隐入空门落发为僧,后集合众家之长多年实战传出螳螂拳法。所以七星螳螂跟梅花螳螂拳路一样但师承不同,都是在第二代因为隐讳而不能谋和。自此后又各自完善互通有无,枝繁叶茂还是一家。

烟台郝家拳房门类众多,在螳螂拳兴盛之前郝家就已经因武艺而闻名于胶东武术界。于七造反时曾寻得兄弟郝宏一同参与,他们当时论起来也是同门,不过还不是螳螂拳法。

郝先生明知于七难成大事,就百般推托,最后约定以比武定去留。结果用一式“迎门解带”枪法,挑开了于七前襟一串纽襻,明知人家不愿意再勉强下去也没意思,于七作罢。

而后于七创螳螂拳法,虽说是少林正传基础上加了巧妙,但合他一生却也应了“螳臂挡车,勇往直前”之言,也是造化。

练武人要有志气,但更多练武人关系的是武技。所谓“迎门解带”就是枪法准头力度拿捏的极其到位,郝家枪讲“托、带、封、刺”四字诀,其祖人称“郝九炮”,一枪下去九个窟窿。

其实这一路还是杨家枪法为主,“中平枪盖世英雄,老把门久战千合”。不过特别强调了回马枪。

后来在这基础上改进的双手剑,也是一路转崩封刺的风格,其拳法也是转崩封刺白猿取果的刁钻狠准的打法。

为此,也留下若干练功方法,且都是青面家里没有的,后来孙青麟四下走访,学得一些器械训练的法子,多是从郝家梅花螳螂这来的。

古有力知道这些,但他不怎么练,他们是以二人对练为主,那套对练也不难,就是三靠臂抄腿砍喉进步双梱,二人反复练习,可以走各种劲,硬磕也行巧化也行,按需要练习。

郝家把式房就多了很多器械,可以独自用功。说是器械,不过也是寻常小玩意。特别强调硬性基本功,如入所谓的身手眼步法。郝家梅花螳螂八个大势子可以做桩,之后打拳行桩,“步法不对身法错,身法一错样样错”,之后才是按规矩行拳,掌握梅花散手,就是一些行而有效的组合套招,因为都是历代前辈实战所得,惊得住考验,通常用了就管用,因为有现学现卖之说。

那打起来就首尾无端勇往直前了,被唤作“螳螂不回门,打到哪算哪。”

正因为这些自由变化多了,个人风格都能彰显出来,而后来很多前辈都爱总结编整,所以螳螂拳越编越多,最后精要摘要的就十多套,便一人难以学全了。

而其练功法儿很多却挺有意思,如果只从实战出发,有了根基练出一两手也足够了。

螳螂门练拳,不管是枪还是剑,特别注重眼法,郝家是在房中四角吊挂铜钱,人站在当中瞄着铜钱眼扎枪扎剑,但不扎前面的,而是猛然回身扎身后的铜钱眼,实际说是扎身后的,身子一旦行动起来,也就没了前后了,如此扎枪打拳轨迹无端,浑身都给剑光手影罩着。

这是扎枪,练剑的话有回身扎点桌子上的豆子,拳法有打桩认穴,都是以快准为先,不招不架。

其实这种练法非常好,独自一人时心静不燥,练拳容易上心,上心就上功夫快,问题是一人时容易懒惰,容易走形,所以以这些没有生命却有颇有灵性的小物件配合练功,兴趣就大多了,不自觉就长进了,而且一旦练上了就是游戏一般欲罢不能。

这样也容易检验功夫,比如另外练法,如弹踢棉花球,拨挂砣绳索,打滑杆沙袋,都有一套检验标准,不用跟人动手,自己跟沙袋一玩就知道自己水准了。

后来孙青麟也搞了一套挺系统完善的法子,可惜死的太早了,没传下来。

所青面功力一般,是说他功架不行,他连基本的螳螂套路也不会几个,但他的基本功并不差,他过去别的没怎么练,尽在他老爹的严管下练这些快准狠刁的玩意了,地躺空翻的无一不精。

虽然没什么套路,但是随着不断见识,也是一学就会。

青面有一手绝的杀法一直没用过,就是合了剑招的大翻车。大翻车实际很简单,但根基要求很高,不然充满危险,是牺牲性打法。就是提着长剑猛冲封刺,是个快三步的玉环步连环剑,一般人练到这就是个自下而上的小鬼叫门剑就完了,他因为根基好,三步左右一滑比一般人步子大身子柔,第四步的时间是斜里一剑接一个前空翻,按寻常人这一剑太危险,因为空中是失控的,但这一剑绝的就在这,他就是一翻一扎,落步就是双腿腾空的飞踹,因为提前有剑法开门了,这一腿又合着一翻的回力,势不可挡。落步又是一个突刺。按说他这套剑用起来就不是当剑用的。

青面吃亏也吃在这,就是一身好基础用的不是地方,这些玩意拼起命来多许多胜算砝码,但不下狠手都是花拳绣腿,且这些特技日渐而衰,终究不是办法。

所以青面也越来越走向以静制动的路子,他并不喜欢双手剑,但他还是托人寻了一套,也不是什么好剑,看着吓人而已。

这吓不住裴秋实,裴秋实一看就感觉此物华而不实,刀的化长点也就罢了,凶猛有力,剑的话两面带刃,又那么长,双手耍起来就有不少动作打自己面前过,这就太危险了。剑当离身,一旦贴了身子,害人害己。

这二人正好想法,裴秋实提这一条棍,却是双手把持多用后把伤人。裴秋实实际不会几样兵器,他的基础就是“撑拳撑掌劈山掌,降龙伏虎探步掌”,较为死板,换上器械的话也就棍子的劲顺畅。裴秋实也练过刀剑,但钻研不深。拳风跟棍风若是时常实战的话,风格几乎是一路延长的。凤吟一见二人站姿,就感到了裴秋实要输。裴秋实棍一抱,凤吟就知道他是换把近身,走“滴水、摇旗”。滴水摇旗都是枪棍基本大势,将来出镖草原路上细讲。这路棍法厚实巧妙,按说正能发挥双头棍特色。但他遇上的确实青面,棍对棍一旦绞上了,裴秋实以其根基,一般人不是他的对手。但凤吟知道,青面是绝对不给他粘连的机会的,迎门解带那是客气,一放膀子那就是开膛破肚。可以说裴秋实这完全是冒险,而且一点胜算也没有。

凤吟扫视四下,发现就裴秋实跟青面这对冤家在这掐了,大事一点没办,心想孙先生怎么这么不懂事。上步就推了青面一把,青面自然不能反抗凤吟,让青面给推出去了。

回头青面又伸手来分裴秋实,裴秋实大棍一横,道:“凤吟你闪开。”

凤吟也不管他这些,上去胳膊一横,裴秋实没有跟凤吟教过手,他也不知道底细,将棍用力一架,没想到跟推在山墙上一般,自己倒退两步。

凤吟也没什么架子,就是转着身一边朝青面比划着示意下却,这边就用身子往裴秋实身上偎。裴秋实也是整日的马步小架,但在凤吟面前感觉毫无作用,似乎这十年都是白练了。开始他是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被凤吟轻松一碰却一个趔趄,正好借这距离定步站稳。凤吟没事一般还是把他往外推,说是推,实际并没动手,就是胳膊肘蹭蹭,但不经意的三蹭两蹭裴秋实就从场中退到边上了。

裴秋实感觉有一种无奈与伤悲,想翻脸都无力,就感觉自己是站在水中,一股力量将自己自下而上的浮起,包围,一动就要倒。这才知道了所谓的“拔根”二字。

裴秋实还是不想相信,他胳膊走缠抱,以棍子滚裹着化凤吟的来力,但凤吟那来力似乎跟胳膊都没关系,他步子都没过身,离开自己还有距离,并不存在捆腿锁腿或者脚踏中门,而就是随便的蹭,步子都是散乱了。

裴秋实真郁闷了,眼见被推出了场子无能为力,他想过出手打凤吟,但每出手都感觉被阻挡回来了,而且脚下不稳,发力也无力,硬抗了几下要不是凤吟暗暗拉着自己,早不知道摔到哪里去了,感觉脚都软了,或者大地在动。糊里糊涂就被请出来了。

凤吟一抱拳:“多谢裴兄弟成全。”

裴秋实心里暗暗骂了凤吟句好听的,但是非常惊奇,没有脾气。不服中又含着无限的怀疑与惭愧。天下之大,山外有山,感觉到差距了。

不过在外人看来,不过是大事化小“哥俩好”,携手并进说个话儿而已,乃是一团和气。

其实迎门解带这类属于小技,主要是得功夫深,而这个功夫深跟出手如钢锉这类功力厚又大不同。那个再下功夫,终究是在快准之上耗费精力,终有破绽。若凤吟这般阴柔出手就让人拔根裹了,什么都出不来了。若动起快来自然也是顾打一步到位,这就是硬打硬进无遮拦。硬打应尽无遮拦,也就是硬打硬进难遮拦。

兵器也一样,袁凤吟不玩大枪,就是花枪,与拳一路,封闭四枪。一个人若真能以拳入道,看得更开,看得更透,那必然是更加关心苍生,而不是避身世外,许多事情也是明知不能为而为之。所以心意门尊岳武穆王为始祖,除了勇猛与悟性之外,更多是“精忠报国”的大义。

举大义更当知进退,当出手时就出手,当收场时则收场。这也是后来凤吟越来越喜欢形意风格,进退连环直来直往,正大光明地打,正大光明地解决问题,不玩雕虫小技的陷害打法。

而如此,无愧天地,拳师也方能真正自强。

凤吟扫视四下,也差不多了,大事要紧。

第九十二章 人到难处想宾朋

第九十二章人到难处想宾朋

一切如闹剧般开场,又如闹剧般收场。用不着凤吟去管,伯芳跟青面就处理了。

伯芳从未感觉拳法竟有如此奥妙,恍惚之间连胜数战。但伯芳却越打越没意思,感觉这比试不公平,定是对方当着弱势不敢出手,即或敢出手,也为了保命而不敢下手,即便敢下手,也因为士气已无不能发挥。

就先前那小步快拳之人,一个粗糙的劈砸,还是模仿裴秋实的三环套月,要领全不知,这就接不住了。又一貌似弓马扎实,臂膀有力之人,一步之后竟滚翻而出,真是蹊跷。

伯芳越战越勇,架子一撑不必走动都管用,有几人竟然无从下手,杠力即偏,翻手而出,观者难知自己也不知。

伯芳的身子越打越带劲,但心里越打越没意思,感觉是对手在欺骗自己,道声“累了”索性下了场,独自琢磨胜人之理,还是不得其解。

这几战让伯芳又膨胀又迷惑,甚至动了偷袭童安祺、试探裴秋实的想法。

练拳时吭哧吭哧的一会就累了,而比武时闹腾了一下午,身子还不觉疲乏,伯芳开始偷偷看几个跟他交过手的人,观察他们脸上带出的反应,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有同感者。

晚饭前凤吟恰到时机地宣布了“招贤贴”,又宣布了瑞昌将完全撤股撤人与“庆隆”分家,庆隆之前的业务以及与瑞升昌的业务瑞昌概不干涉,各行其路。但与庆隆镖局依然是相与同盟之好,若有求助依然按绿林亲一分的规矩来办。

至于养庆隆老人老,身股依然全份这些,因为是门内之事,也就只字未提,但江湖上已然知晓瑞昌已完全独立。

其实瑞昌分不分家,对江湖上本无什么影响,但这个时间分家,却转换了一个问题,就是“守家”失职之故乃是瑞昌庆隆好规不严,分配不当之故,对华北第一镖局而言并无名誉损失。而事实也是如此,自此瑞昌是瑞昌,庆隆是庆隆,合作了几十年的买卖分道扬镳。

这其中实际有两个根本问题,一是股东参与号内管理,二是镖师出山并非一门。

而这两样,却是西帮商人恪守之经验要规,股东不得干预管理,东家的儿孙亲戚也不能进入商号,全权交与掌柜处理,这样就少了很多管理上的麻烦。

而伙计也是从十几岁就经过选拔考试去商号学习,苦练十年可以协办业务,然后才有机会当上掌柜。而同一字号除非特殊情况外聘挖墙脚寻求掌柜,通常只有自家号上培养的子弟才有资格当上掌柜。外家而来即便收了也不得重用。这也避免了很多问题,最简单的就是为了不生二心,没有外债。

对于凤吟来说,失了庆隆多年的根基与经验,重新组建队伍谈何容易,这无疑是训练新人。而也就这个急需用人之计,才更能考验掌柜的眼光与远见。

袁凤吟很快在子弟里选出了一班人马,这些名额在心里已悄悄排清。自己身兼股东与镖头之职,因而以身作则,以号规门规严格约束自身权利。

鬼五为大掌柜,处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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