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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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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吟身子就被掀得往右倾,但本能反映就一搂冯荆山的脖子,冯荆山也赶忙停了拧,左手一松一送,就搂住了凤吟的整个大臂,并将凤吟的胳膊夹在腋下,两个人就勉在一处了。
冯荆山抓着凤吟往一边甩,想把凤吟带起来支绊子,只要凤吟脚底稍被带离地面,一支绊不用多大劲就扔出去了。
若凤吟相抗或者变化,一借力就更容易甩了。但凤吟不会这个,他是一搂冯荆山的脖子硬打了一个沉坠,肘子一顶冯荆山硬让冯荆山低下了头,身子往一起蜷,步子一死就估计不到上边的活儿了。
但冯荆山多快,趁着一佝偻,右手一松就顺下来抄腿。
这个瞬间挺凶险,只要冯荆山搂着凤吟腿了,左手切右手提,头肩一顶就将凤吟撩倒了。但凤吟是鸡步的根基,这一沉到底,用得实际上四把里落山劈的劲,硬将冯荆山的身子窝在一处给定那了,右手一抓冯荆山的左手,冯荆山就动弹不得了,想硬扛起来,凤吟的身子是以一个六合坠劲挂着,就像一套枷锁扣在冯荆山身上,冯荆山再扛劲就是自己跟自己的脖子过不去了,这哪动得了。
此时只要凤吟往后退不一拖,就能将冯荆山拖倒,但凤吟没这么做,而是推着冯荆山走了两步,把它给放开了。
冯荆山上手这一跤虽然就是个拧别,平平无奇,但这一跤又是最容易试探,也最保险的一跤,通过这跤一试,发现凤吟身上的劲确实不一样,必须用快跤硬他了。
冯荆山想着有一把直来,拽着凤吟的胸襟直门位置左一带右一晃,往后一送就上别子,没想到凤吟听劲那么快,冯荆山上他别子,他手随意一抱,就还了冯荆山一个胯打。冯荆山是上步大别子,凤吟实际是个小胯打,那自然更快。没见怎么动,外人知感觉冯荆山上步就过去了,但突然身子一旋,自己一个趔趄又回来了。
这个时间实际凤吟上步随便搞一下就凑效,但凤吟又不太知道那些规矩道理的准不准,而且也就没打算摔他。
冯荆山两下不行,又不好意思上抱腿,感觉跟一个孩子弄一身泥不太像,也暗暗担心上抱腿也不行。抱腿这个事情,得看时机。
冯荆山本意是想跟凤吟比基本功,比技巧,所以虽然主动,却也让出三分跤劲来,没下死把。他不明白凤吟怎么把他弄得不能动了,只感觉对方跟个大石锁套在自己身上一样,平时力抓二百斤轻松的力气此时使不出来了。又不知道怎么好好的一碰自己就栽了,这小子的腿长在地里不成。就有心再试试凤吟的桩功。
冯荆山见凤吟站了个右腿在前的前后步,两手一晃凤吟面门,凤吟一挡的空,他右手一把就镐住了凤吟的右臂小袖位置,跳步一转,就以背贴在了凤吟身前,这就要起背摔。凤吟见冯荆山一拧过来提着自己就要往身上背,这屁股一撅可就把自己背起来了,左手一把就按在冯荆山屁股上了,这一按劲不大,但形成杠杆力,冯荆山就撅不起来了。
没想到冯荆山上步并没到位,按说这一背挎两脚一跳当正好在凤吟两脚前,不然就有破绽会被人勾腿撩倒,但冯荆山知道凤吟不擅使用这些,因为冯荆山看出来了,方才凤吟与那常有玩时,手上是跤活,步子却不是跤步。他就起凤吟不起这些腿法,就让开半步没做到位,凤吟一推他,他正好又转来回来,右腿就一勾凤吟的右腿。
这是有备而来,冯荆山知道心意拳的出手必动步,你上步走趟劲,我顶顶不过你,那我顺着劲勾还不行么?
还真不行,形意拳脚跟踩地,这里就显出一个好处,他是实实在在的,一步踩到了就到了,拳不打定处,步也不落定时,灵便的很。说加脚尖点地会灵活一定,实际不见得,因为整个腿是虚的,又得提着劲,此时若是虚步,让冯荆山一勾肯定就一起来,腿都给勾起来了,再能怎么灵活。
冯荆山也是这么想的,结果他发现发想错了,硬是跟勾在柱子上一样,人家纹丝未动。
但冯荆山是谁,也是身经百战,这一勾不行,反正腿已在凤吟胯下了,却见凤吟是个护裆的鸡步,正好那腿往后一摆,抓着凤吟的肩膀就去勾那后腿一别。
这腿要别上,只要挑着一掀,两手一拽,也能将凤吟扔出去。但是前腿都挑不动,何况后腿。就这个时间,冯荆山显了败事,这败事都是自己忙活出来的,凤吟根本就没管他是勾是别,就顺着感觉上了半步,没想到这半步直接将冯荆山给趟起来了。
凤吟天天练这个,那趟劲多大,冯荆山一个趔趄,那右腿就提起来了,凤吟也没管这些,只管上步,右腿起来了趟你左腿。
冯荆山依然失了重,不可能两个腿都起来,身子一拧一别,两个腿就让凤吟别了麻花了,那身子也呈麻花状旋起来了,一头就挖出去了。
凤吟没想打这轻轻一上步就造成这大后果,还急忙上前就拉,眼看冯荆山身子越来越低,就快摔倒了,这要摔倒了,这半世英名就没了。凤吟赶紧去拉,没想到就这时候,冯荆山的身子突然停了,那后腿往后一伸,身子就背对着凤吟拉回来了,回来的同时两手正好抱住了凤吟前腿,这就往上掀,这一招太过突然,叫谁也想不到。只要抱着一倚,凤吟就得四脚朝天,而且还含着窝肚一肘,若后手一肘一抹凤吟就得是脑颅跌地了,在后边就是活捉朝天,跟拖狗一般,将关节要害一拧,拿住拖着走,再往哪摔都行了。
冯老三没这么坏,他也没打算废了凤吟,他只要将凤吟掀翻就可以了,如果掀翻的时间不提,就是躺刀,那就没什么伤害,分了胜负就可以了。这也不是什么阴损的招式,很平常,比这奸诈的有得是。
但凤吟想到了,也不是想到了,就是平时练到了。这是老四爷嘱咐的,穷寇莫追,追时一定要看他是提枪提刀,还是拖枪拖刀。很多时间是敌人设的败中取胜,死中得活的败势拖刀计。若拖刀时,防他当心一扎,若提刀时,防他旋刀片腿。
这一招,实际就是渔公掉桨,旋刀片腿,在江湖打法里边属于活捉朝天,小鬼倒树一类。
第八十五章 天地顶立定海针
第八十五章天地顶立定海针
小鬼倒树是一套类似抱腿的地趟打法,但不是地趟门独有的。也曾经在地方上绿林中作为以弱胜强的秘法保守流传。流传出来的也不少,实际老太太端灯,老和尚撞钟,小鬼蹬炉,黄狗射尿这些都是这类法子。一些小喽罗之流的角色,若凭着油滑又学得这套法子,虽然根基一般,却也能巧妙搬倒英雄汉。
小鬼倒树那一路,是巧妙地利用了人体关节,用一些周身相顾的小法子将好汉爷轻松搬倒。但因为其技术性也非常强,不是舍得一身泥,在地上打几个滚儿就能完成的,找劲需要很机灵才行。所以练不娴熟硬用起来风险也很大。也不是好汉所崇尚,通常只在一些下流角色或险恶之地中利用。老猫猴那一路拳虽然风格不同,却也异曲同工。青面实际也擅长此道。
旋刀片腿实际好办,横担铁幡杆阴把抓杆子,一划一竖,一个定海神针就支开了。若对方力大,上腿一抄那杆子就能顶开,然后往上一撩刀就给他把后裆豁开了。
凤吟也是这么用的,虽然是腿,但同出一理,本来形意就是上步如犁行。开始是冯荆山反抱凤吟的腿往上提,凤吟也没管,很正常地往前上完了这一步,也将冯荆山拖出了半步。冯荆山趴在地上了。
这一个瞬间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有这么一出,就好似就是那刚才那一栽接着就倒了一样。
凤吟也好似这抱腿没发生一样,继续上前拉冯荆山。
实际凤吟还真没感觉到,因为当时真得太快了,事后分析是这么分析,但当时那电光火石之间,全靠感应,只能说是基本功扎实,正好相克冯荆山这类路数罢了。
凤吟将冯荆山拉了起来,发现冯荆山的手背在刚才一蹭的时间给蹭破皮了,那拇指似乎折了一下,有点肿了。
凤吟赶忙道歉,冯荆山道:“你小子不厚道,麻花绊你都会使了还装不会跤。”
然后拍拍屁股一抱拳:“你行了。”
实际冯荆山的屁股上干干净净的,胸前到是一身泥。冯荆山有点装狠,实际都看出来了,就是找个话儿说说,保持着硬气。说得是“你行了”,而不是“你赢了”,而且本来说好了五局三胜,看来头两跤也承认输了,这点倒也磊落。
冯荆山掸了掸衣袖,就是不拍那一胸脯的泥。这还真没法拍,因为一拍就真硬了那个词了“摔了一个狗吃屎”,太难听了,这是冯荆山过去总嘲笑对手的,下边哥几个似乎都一下子想起来了,相互憋不住笑,又怕冯老弟没面子,努力不看对方,只是低着头,要么掐手指,要么屈着指头蹭嘴皮,但明显能看出来浑身乱颤,那都是憋不住笑。
这个感情很复杂,虽然憋不住笑,但眼神很认真,有点为冯老三惋惜,又有点为凤吟感到赞叹,就都有点哭笑不得。
王树茂龇着牙左右看了看,也努力把嘴闭上了,挪了挪身子给冯老三让开了座位,背对着冯老三表情极度扭曲,就快憋不住了。
实际他们笑就是因为冯老三最后那一手阴的没得手,感觉挺逗的,感觉冯三叔挺可爱的。
冯老三使劲绷着脸,歪着头一扶桌子,一屁股坐下去,对着凤吟道:“你师父是哪一个?”
凤吟道:“我就是方才在玩闹中,跟三叔学了两手。”
冯老三“切”了一声,缓缓道:“你纯不厚道。”
“咕咕”王树茂嗓子眼叫了两声,实在有点憋不住了,还说人家不厚道。
冯老三使劲点点头:“你上吧再快点就好了。”
“你快行了吧,还装呢。”冯老二实在憋不住了。
“哈哈哈”冯老三自己也憋不住了,然后四下哄堂大笑。冯老三笑得一个劲摇头。
“凤吟”冯老三道,凤吟赶紧小步过来,“什么事三叔?”
“回头给我买套褂子,我就不追求了。”冯老三道。
凤吟那脸马上晕开雾散了:“三叔你就吓唬我吧,方才把我吓坏了,我当你真生气。”
“什么吓唬你?你都敢给三叔使麻花绊,你还有什么怕的。买不买吧?”
“三叔你不生气就好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冯老山假装板着脸,但跟真的似的:“过了这阵跟我到北平,踢场子去。”
“三叔那你得好好教教我了。”
“嗯。你这个贤侄我认了。”
这一出就算过去了,那边吕奕霖一抱拳就要起身,被古大力一把又给扯回去了。
冯老三吵着这边对安晋元道:“老安,回头让凤吟跟着走趟张家口的,去趟北京。”
安晋元看来看戴老拳师,才道:“好说。”
凤吟又继续回到李太和那里,接着方才的想法问:“李师伯,我知道你跟我师父交情最深,我见着你感觉特别亲。我知道你走动的地方多,会的也多。你能不能给我指点指点,特别一些不足的地方。”
李太和从凤吟说话,就一副完全没问题,等着凤吟讲完的神态,等凤吟讲完了,李太和道:“嗯,一会到我屋里说吧。”
凤吟道好,这就可以了。
戴老拳师开始做总结了,脸上洋溢着骄傲:“行了,各位先聊着,我带凤吟回去换换衣服。”
然后又对凤吟道:“凤吟,今天耽搁的活计,还得补上。”
凤吟道:“是。”
戴老拳师又道:“过些天去安师傅那里,看看驼队,再学习使唤骆驼的法子。”
凤吟又道:“是。”
戴老拳师环顾四周,就带着凤吟从院侧门离开了。这二人离开之后,古大力三人也起身告辞了,而实际演武也已经散了。
吕奕霖方才想起身实际也不全是想跟凤吟比划比划。但古大力有大力的想法,古大力这个人虽然魁梧有力,膀大腰圆,但心却很细,脑子灵的很。古大力寻思,方才是人家门内交流而已,也算不得比武,就是相互试试功力,对对拳,根本就没有胜负高低一论,只是借用他山之石引出感悟,回去各自用功,精益求精。
而自己一门却是铁手摔碑勾蹬绞错的连环打法,跟人家不是一路。此时用起来难免小题大做,也起不了什么感悟,欣赏一下就已经可以了。
再有一样就是他看出了凤吟方才使的拳来,竟然透着神拳把计的影子,但又不是纯的把计,这样使拳的也就山东德州老猫猴了。把计拳也就是外面流传的八极拳,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这一路的拳谱上头两句是:“武当高道,擒拿短打数把计。”此外,古大力再无所知,凤吟就更不知道了。但因为老猫猴前些日子死的突然,而听说与河南江南都有来往,所以古大力怕吕奕霖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起这件事,就压着没让起来。而戴老拳师带着凤吟刚起身,古大力就跟着追了过来。
凤吟回去以后想着的是两件事,一个是赶紧写信让家里来人,再就是找李太和纠纠架子学学拳。等过些日子一忙起来,怕就失了这机会了。
凤吟回去就找来纸笔写了一封,什么说辞早就想好了。后边就让其他兄弟去办就可以了,镖局内也有自己的信房,这些机密,即便关系再好,也都不经他人之手的。
刚停当下来,这就招呼着吃法了。凤吟就在伙计房被提了出来,这是第一次进大膳房用餐,真是期待已久。
实际镖局宴席都有自己的一套食谱,无论是宴席还是平常吃饭,都是按着食谱来的。凤吟在这时长了见识,饱了口服了。平时三餐是早餐二五眼,晚餐二五眼,中餐肥四盘。二五眼是两凉两炒,熏鸡、熏蛋、牛肉、春芽拌豆腐一类,外加点心。肥四盘是三凉三炒,炒香姑、过油肉、羊头肉、猪头肉等等可选,正餐有馒头有面,蒸饺、杂面、一扒拉。
大宴席,基本是按着当地的风俗来的,分为“四四”,“八八”,“十二棋”,“九碗九碟”,“十大碗”,还有“八八一领二”等几种,也也都是衙门宴请上官之宴。
那就丰富了,就那八八一领二来说,八干,八鲜,八海,八肉,司汤,八烧烤,八大碗,十六中碗,十六热炒,十六汤,十六套点,十六主食。
那就是丰富多彩了,讲究。重头拍着按顺口的捡几样说,各类干鲜瓜果果脯;炝办鱿鱼,葱油海参;酱牛肉,熏肘花,拌肚丝,炝风胆;烤象心,烤全羊,芙蓉蟹黄,冰糖排骨;生扒鱼翅,红烧鲍鱼,虾籽烧猴头,绣球干贝;鹌鹑茄子,夹板豆腐,冰糖桂元,虎眼丸子;麻丝鸡子,酱拔肉,糖醋鱿鱼卷,干炸夹沙肉,虎皮豆腐,溜腰花;冰糖燕菜,鱼翅汤,水氽丸子,八宝汤;蜜汁葫芦,牛腰腰,夹心糕,开口笑;蝴蝶卷,荷叶饼,四喜饺子,糖三角等等等等,就放开了吃吧。
(爷们儿,看到这了,咱这个更新速度,更新质量,值得投几票或者出水露个泡了吧。另外感谢有同门找到我,这个感觉真得很好。这就是咱一脉相承的感应。后边打擂的时间,“袁成兴”先生会特意赶来,只一句“我担心你输不起,所以来看你”,就道出了其中的感情。至于这位前辈是谁,看拳风就知道了。不管到了什么时候,也不问出自哪家,只要得了艺,河西河南是一家。赛拉目。)
第八十六章 成龙成虎任方便
第八十六章成龙成虎任方便
练武之人,豪爽大气,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吃饭也是风卷残云。一顿饭下来也没太多客套的,就是安排安排后边事情。大概意思就是戴老拳师那话,“发英雄帖,造声势,越大越好。”然后就是“多谢各位,多谢各位”,再之后就是隆重推出袁凤吟。
实际在那个年代里,走镖的太多的,有的就几个人,推小车倒腾点小买卖,也很艰辛。所以说起来大多按线路并称,提有名号的镖局或者镖师,说是哪一路哪一路,而实际这些小号也确实也受大镖局照顾,都是同行,都有一套约束道德的正经规矩,也有一套更有人请的潜在规则。
镖行也是个行业,有名声有威望的,也总是那么几个人,而在这几个人背后,又有一大拨默默无闻的兄弟在支持着。
凤吟几次出手,在同行面前已经得到了认可,而且同舟共济,这路就很好走了,省去了很多枝节。瑞昌是个买卖字号,虽然瑞昌还有些名望,但镖局若为同名也不是很合适,经戴老镖师提议,不如改个响亮点的名字,凤吟听取建议,也就这么应下了。
宴席上古有力有点忍不住,就问凤吟:“你跟青云镖局苏任达什么交情?”
古有力实际名字叫古育黎,育黎是个地名,是他老家。“古大力”是他外号,但两个名字一合音,嘴皮子图个省事,通常都唤作古有力,算个尊称。
古有力这么问还真把凤吟问住了,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苏任达,也不知道古有力怎么这么问。就说:“此人不知。”
别说凤吟不知道,在座大多人都不知道。李太和道:“育黎兄,怎么出此一问?”
古有力道:“方才我看袁小哥使过一路把计拳,这个拳在河北地面还是非常有名的,也是称得上‘神拳’二字的,其中传承怎么回事,我不是这一门知道的也不底细,但有一样,确实沧州吴钟发扬开来的,但就完善程度来看,应该创拳颇早。江湖规矩,你不说我不问,有艺就行。后来这拳主要在当地传授,名声在外,但传人保守。德州地面就有一位苏任达老兄,因地利之便,便慕名求教,但几次遭到冷遇。这位苏老兄在地面名声并不好,估计也是这个原因,所以这位苏老兄改邪归正,办了很多好事,当然也不单是为了学这拳。或者是因为那吴老前辈在德州住过,后辈传人感觉有个亲热,也或者这苏老兄确实经过了考研,反正怎么说吧,在罗疃一处姓李的传人后学里,摆求到一位裴老师。”
老猫猴的拳是骗来的,接着,固有力就道出了这段往事。
这位裴老师并非武林中人,世代行医,颇有盛名,名成后就迁往北平悬壶。裴大夫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也时常与武林中人来往,一来二往就认识了这位苏老兄。裴大夫大名裴喜庆,有个儿子叫裴秋实。这位裴秋实公子自幼随父习武学医,少有美名。
这位裴秋实少爷实际学的拳并不能用,只是一路基础的架子,如果想实用,还得拆拳说手。他爹爹知道这个孩子好斗,就没给他拆招。但裴秋毕竟年少好动,也学着人家四下云游,好听人赞,追逐虚名。但即便如此,也是打人救人,折腾出些名头来。实际一个少年,有点叛逆,渴望做一番大事,但走的路并不远,就在沧州,德州,北京几处转悠,自然就遇上了苏任达。
苏任达会来事,软硬兼攻,就跟这位裴秋实成了忘年哥们。苏任达是十多年前就成了名的人物,那功夫也不一般,正经功夫加江湖把戏,一般人到他手底下也得栽。他就想了个办法激这裴秋实,整日带着裴秋实吃喝玩乐,但决口不提拳与医。裴秋实一个孩子,生活来源全从他爹爹那支,虽然衣着光鲜,但囊肿羞涩,时间一久就有点不好意思。但出门时老爹有交代,也是老头子整日唠叨,每教拳必讲的一句:“咱家的拳姓藏,一定要藏住,不能教给别人。”
终于有一天,这裴秋实就说了,“老哥,你这路拳虽然灵活,但太过小气,不适合长久,更不适合立家。”实际人家说得也对,确实如此,你还是个痞子的时间,跟作为一方人物的时间,不光那生活习惯要改,拳风也不能狡诈小气,这也正是苏任达欲求的。
苏任达就讲了:“兄弟,我这拳也是正经师父传授,也是名拳正路。但我毕竟练习惯了,你看我能这么办?”
裴秋实就讲了:“老哥你要信得过我,我打一路拳你看看,你要看得上,我教给你就是,这一路拳工正大方,四平八稳,不但长功力,更长正气。”
苏任达当然很愿意地答应了。小伙子一走,苏任达拍手称赞,当场就要学。学一路拳架实际不难,不出几日苏任达就学会了架子。裴秋实又给他眼见说了说手,又教了他一路对练。
这样相处了几个月,苏任达就感觉这个兄弟拳架虽好,但东西不多。苏任达是挨过人家揍的,只是人家做好事没留名,给了他一点教育。苏任达就根据当时的感受,揣测着就将那路小架给拆出一些变化来,再对接时,裴秋实不是对手了。
裴秋实这孩子好面子,眼看苏任达几天功夫就掌握了拳法,眼看自己打不过他了,这哪还有脸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好在苏任达并没因此怀疑他,或者露出自满,鄙视等其他脸色。裴秋实就找着个机会告辞回家。回家以后成了个好孩子,发奋学习,刻苦练习。
本来他爹爹不爱教他,但见他修文习武,就跟孩子约法三章,学多少的文,就教多少的武。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回头苏任达就不是对手了。
裴秋实高兴啊,苏任达是个非常能忍的人,甚至能忍卑躬屈膝之辱,不得不佩服,这点小忍不算什么,都裴秋实以师礼相待。这可让裴秋实在苏任达的朋友圈里挣足了面子,回头把所学那是一股脑地往外教。
苏任达多聪明,不但从他这学,还想方设法编造一些情形去请教裴秋实,将他多年来江湖上发生的对战情形全搬出来了,裴秋实有能答上来的,又勉强凑合上的,结果回头又发奋学习。
就这么往复了有一年了,苏任达开始四下试拳,也打了不少同门中人。裴秋实知道后非但不责备他,还引以为傲。但裴秋实也隐隐感觉到,有点控制不住这个“弟子”了。裴秋实就想办法装乖孩子,去他师爷那里进修了半年,技艺大增。回来之后裴秋实大有猛虎出山之畅快,恨不得大展身手,急忙忙就去找着苏任达,没想到这半年不见,苏任达竟然又决口不提拳了,这可憋坏了裴秋实。一打听,苏任达被一个叫做“古大力”的人给打了。裴秋实听后火冒三丈,非要为苏任达出头。
苏任达说,“老弟,不瞒你说,哥哥对不起你。我是真希罕你的拳,几次蒙你指教,我也知道你都全盘托出了。可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我就以为学了这拳虽不能天下无敌,在东三府地面上总能立个字号吧,我就去烟台踢人场子了,结果丢人,让人给打出来了。老弟,莫说这事怪我太过得意,就是我占理,也不当你替我出头,你不知道古大力那个人有多厉害,他有一手翻车辘轳锤,崩补勾搂圈,不在咱的三把手摇橹式之下。”
一阵苦肉计加激将法,裴秋实简直坐不住了,但苏任达就是不是让他去,裴秋实着急,也骂苏任达不长进,就督促着苏任达勤学苦练,手把手调教,把在他师爷那学到的门内那套法子连带口诀都告诉了苏任达。
苏任达学成之后却并没有烟台报仇,裴秋实就以为是他怕了,就亲自去了一趟。
苏任达听说这个事情后吓坏了,裴秋实再厉害但毕竟经验不足,快马赶到了向古大力谢罪,后来这事就撂下了,三人还成了好朋友。
随着年纪与阅历的增长,裴秋实也逐渐成熟起来,但即便成熟了,脾气还是没改,他知道苏任达求学辛苦,就推荐苏任达去拜他爹爹为师,苏任达感觉,他求得就是个艺,有了这名反而会累及师门,也没着急。但两家却走动起来,虽无名分,但裴喜庆也承认了这个弟子,不承认也不行。裴喜庆跟苏任达根本没有交情,只是苏任达颇有孝心,办事得当。老爷子收苏任达,是怕他将拳艺给传了出去,所以就于苏约定,不准再收弟子。”
这,就是苏任达学到这拳的经过,而苏任达也确实藏着此拳秘不示人。但今天看到袁凤吟也会,就有点奇怪,而且这一路绝对是苏任达结合其他拳改过那路,原来那套风格是非常刚猛崩悍的。
本来这是人家之间的事情,也不必太多心,但问题是苏任达刚刚死了。
不过也不急,没几天裴秋实也到了。
第八十七章 骏兽倏忽踏九州
第八十七章骏兽倏忽踏九州
苏任达是老猫猴的真正名字,凤吟哪里知道这些,就老猫猴他都不知道。很多人就这样,特别江湖上,真真假假的。凤吟大概也猜测到了,准是三叔在那边认识的朋友。江湖上这些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个场合下,凤吟肯定不是实言相告。一来是自己还没弄清楚三叔怎么回事,二来也尽量别让人担心,先过了这关,稳当下来再说。这事就这么算了,不过古有力跟凤吟心里,也都留了一个结。
散席之后,凤吟在这一天里,也是当家人身份了,算是有了个假,小憩过后,他就找到了李太和。实际李太和也在等他,二人以老刘为话题就叙了叙旧。李先生就讲了当初怎么跟着父亲到过深县,怎么认识了其他师兄弟,大概都谈了一下,也捎带这讲了点分手这些年的消息。最后还是回到了拳上。
看叔如父,凤吟毕恭毕敬,李太和直言不讳,就跟凤吟讲:“天下之大,六合理法虽好,也不过是一门一法。天下功夫出少林,少林武学博大精深,内外兼修。武当清净高远,吸纳百家,覆而翻之,内功外拳,丹道同修。太极八卦,参合阴阳变化之理,包罗万象,变化万千。太祖通背查拳红拳等都为古拳,积累有数百年的经验,吸收精华,弃其糟粕,都有完善的体系。拳法要精一而博多,你能有今天的造诣,也是因为有遍览百家之志,又能独善其身,这非常难得。”
说着,李太和就走了几个动作,凤吟就发现李太和的拳劲有些不同。李太和的拳架兼与心意与形意之间,是形意的拳架,很很多地方又不是老刘传授自己那套,说像心意,却又不似常有那般。
李太和走了一路合演,也就随走走了几个式子,不是发力的,也不是圆转快捷的,却透着一股钻天神变的惊灵劲。
本来凤吟是看不上这类架子的,但那个精气神又不得不让凤吟重新审视自己。李先生取得是通常的形意拳加,而且也是三七槐虫步,只是身子稍稍前俯,但是这一俯又将劲力自脚跟一直顶到头顶,而且身子一拧,两圈一钻,护在身前,身子就拧成一座山峰一般,其锋芒直刺天宇。
随着重心微妙一遍,这力量就贯穿出来,而在身前又似开了一朵花儿,四下飞旋。
这一路拳没怎么发力,却始终劲着这精神,总感觉锋芒毕露,却又找不到出尖之处,身子一裹就缩在一处,寻不见破绽。
只是有一点问题,虽然房间不大,但李先生并没做到手脚齐到。无论心意形意,步落拳到,一气呵成,伸缩反侧,里裹外翻。而李先生却是手先起,步子到,步子到,手又起。身子是一振一弹的,看似身子往前压着拧钻,但那手却开合很大,并非单单护住中线,很多时间是中门大开。但步子一旋几乎没有空档,就调整过来了,而且轻巧如鬼影一般,一缩一涨之间似身子陡然雄壮伸长,拳风透彻犀利。摇旋之间又似能化开任何角度的来力。但无论拳头怎么打,身子怎么转,示众是裹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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