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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大拳师-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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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三魁又问万恩行道:“万老师,你怎么就请了这个秃头来?”

万恩行道:“也是路上碰见的,他就干这营生,就在东三府,四下走动,没不认识的人,牵线拉关系,四下给人调停矛盾调度货物之类,就干这个。”

袁三魁道:“弄了半天是个地痞。”

敦子道:“也不能这么说,他确实没占他叔叔他师父什么名头,确实自己有两下子。他那个手不一样,成仁你没看仔细,他那个左手五个指头是连在一起的,他练功夫苦,把指头挑破了,一直让四个指头长一起了,练个左手跟个铁爪子一般,几个关节跟铁铆儿似的,后来又往开了练,瓦扣型的铁砂掌,把砖立起来,他用手一扫,砖头上半截断了,下半截还立着,又快又狠。

他那个手跟倒钩似的,对方出一拳就回不去了,让他一扣回手一下就把嗓子插开了。

看他嘻嘻哈哈的,手上有功夫。”

“哦,”三魁点头道:“还真小看他了,不过光手上有活儿有什么用。他跟那大勇动手了么?”

“动什么手儿,他们都熟着呢,跟老猫猴一说就通了。”

“不是说老猫猴都亲自走镖,不在家么?”三魁问。

敦子忽然感觉说多了,看一看他他师父,万恩行没怪他,接着道:“他这种人,地面上的行情他透透的,包打听。”

袁三魁看着万恩行道:“这么说这个秃头,不在他叔叔之下?”

万恩行道:“没有但也差不多。他们家走得拳以变法刁钻,暗腿勾蹬为多,上下走合力铰错,连打带摔的,一上手也不好琢磨。”

袁三魁道:“那他怎么还玩那些小把戏?”

万恩行道:“这个人在这一段熟着呢,好像前一阵去京城跟人学了点什么内家拳,然后就这样了。”

敦子道:“成仁,你能不动手就别跟他动手。”

袁三魁一听不爱听了,道:“刚才我就想揍他,不是怕耽搁万老师的事我昨天就跟他试试了!他怎么不让我推他脚底,他再敢问问我两把刷子什么的我就给他搁进去,还想推我,碰着就得揍他,还跟他废话黏糊。”

袁三魁说着就转过脸往窗外瞪着,看万恩行没什么表示,袁三魁就有数了。

出了屋袁三魁溜溜达达又回去了,这个时候孙青麟就开始教几个人别的架势了,别说,还真有两手。

孙青麟见三魁过来,挺稀罕地迎上来,道:“成仁,我听说你叫风liu教师,呵呵,好那一口儿,赶傍黑儿哥哥带你出去转转,昂?”

袁三魁道,好啊。也没跟他称兄道弟,道:“青麟,耍点真东西出来。听说你手上有功夫。”

孙青麟就得以起来,道:“呵呵,操,成仁你还不知道,这功夫是浑身的,身手眼步法,哪一个能缺了?他们说我手上有功夫的是不懂武术。你不也叫铁扇子么?他们哪懂,表现在手上,功夫还在下边。”

又看一看周围道:“这得腰马合一,桩步扎实,手上才有劲,得让人推不动拉不动才行!成仁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袁三魁虽说看不上他不爱听,但知道孙青麟是这个脾气,也就有点以他为镜子,才想到,难怪那么多人也看不惯自己,原来是这样。三魁就和和气气道:“青麟,这么爱耍,耍一趟看看。”

“行!成仁你喜欢我就耍一趟,耍一趟出洞吧,这个一般我不当着外人练。”

说完孙青麟就拉开架势,道:“这趟拳走下来,脚底是踩出个北斗七星来,完全按魁罡步儿走的,你看着······”

三魁摆摆手道:“开始吧。”

从这来看,孙青麟还是个豪爽的人,见他大光头一甩,并步一蹲,两手按在身侧,身子呈三段逐次扭动,拳从口出,后腿一蹬,斜侧就走了一步,左手往上走,右手斜里摔,一个跪步玉环,又叫麒麟步。两手快速划两个圈,一倒腾,右边又斜出一步,后腿一跟一跪,左手下按,右手又是一摔,总是个钩手,看着还真像个螳螂。

然后噼里啪啦一阵勾搂摔打,脚上也是勾挂蹬错,上下翻飞,眼花缭乱。看着是靠着手快招多,腰一拧甩出三五手来,抽眼扫裆,七长八短,偷空子打要害;但仔细一看门道,就看出来了,这一套拳却是走的中段距离的手脚配合,那埋伏脚一勾,一绊,跪膝锁腿,暗藏险关,确实有一套。

但就外观看来也漂亮,步子一折一送的,身子摇摆着,一抖就是一串梅花,手似梅花朵朵,枝摇根固。

就看他那两膀甩出的劲儿,被那手稍上还真有皮开肉绽的可能。“刷啦”一下就摔出去了。

这好像叫什么有桥架桥,无桥引桥,光板摔碑手。能感觉到他实战时是怎么走叠肘扬滚,怎么克制对方的拳脚。

但袁三魁也看出问题来了,此套拳看着变化繁多,又主动进攻,但实际却是被动了,因为他走偏门,捆锁对方的腿,又分好几首捆打对方的胳膊,那就是得以对方的变化为准儿,实际是被动了。如果打出那个弹抖摔碑的劲儿,步子又肯定远,那套步法又只是接近对方,控制距离,却失了攻防。想起攻防,还得抬腿,貌合实离。

犯了招架十下八下,如果不着道儿,也就得凑小手虚实引逗了。

于是也难怪外界传来是靠着手快著称,那种情况下,也就是得快了。

一趟拳下来,最后一个动作,两手一圈,是个锁臂,偏马步蹲在那身子摇摇晃晃的,还真像个螳螂。

“成仁!怎么样?”

“挺好!”三魁说的是实话,确实很好。特别让孙青麟打到这个份上,淋漓透彻,一气呵成。

“成仁,我看看你看没看出来,都道我们是用指头捅人,说得有硬功,你怎么看?”

“捅眼扫裆还需要多大劲儿么?呵呵,那钩子是勾手腕打吧?”

“对了!成仁,你是行家!”孙青麟面露喜色:“我见了不少朋友,还就你一句给说点上了,就我刚才演练那个桩功,教我那家伙就没看出来,没看出正好,我就不用教他了。”

“呵呵呵呵”三魁笑着看着他。

“成仁,”孙青麟叫得还挺亲切,显然已经不把三魁当外人了,见他的大光头一点一点地透着得意劲儿道:“我跟你说啊,早先我没瞧得起这个,后来我越来越喜欢,这一手出去,啪啪啪,三变!省老劲了,打得时间顺手就拿了,都说头肩肘手胯膝足尾,咱这个还多个腕,这个叫秘肘,浑身八肘,等哪天我再打一趟八肘给你看看,你给指点指点。”

“成仁!”这孙青麟越说越得意,仿佛遇到知音一般:“这个功夫,得近身,越近越保险,这钩子一勾,跑都跑不了。”

“老哥,我感觉这个不算近。”

“什么?还有更近的?”孙青麟有点不信,“这再近肘子都起不来了。”

“就叫他什么也起不来!打人如吃奶你不知道么?”

“成仁,你别说笑,你让人家出不来,你自己不也出不来了。你还怎么伸手打人,先看一出手,再看一步走。你要有,你给我开开眼。”

袁三魁嘀咕道:“我又没说非用手打。”

孙青麟道:“我听说你有一对铁扇子,能不能教教我?”

其实这一阵孙青麟是真得好奇,真心求教,但袁三魁抹了他的面子:“我听说你为了练手上功夫,把手都废了,怕就练不了我这个了啊。”

孙青麟听着话锋不对,眼睛一眯缝,那只左手就空着手心捏在一起,这一捏就个小斧头似的。

袁三魁也没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看来一会儿孙青麟转身走了:“成仁,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不练也不用这样。”

不欢而散。

古语道是,既然有缘共一树,挤迫一点又何妨。

第十五章 顿开金锁腾蛟龙

第十五章顿开金锁腾蛟龙

分别前万恩行千叮咛万嘱咐,又单独跟袁百禄嘱咐。当着孙青麟的面,他没明说不要跟孙青麟动手,只告诉袁三魁万事一定要三思而行,能忍当忍,又不输房子不输地的,别为一句口舌就恼,那不是大丈夫所为,量小非君子,无度不丈夫,天下不顺眼的事情多了。

袁三魁道万老师你就放心吧。

万恩行指着牛牛儿道,成华这个孩子不错,好好带他,别乱。

袁三魁又道,万老师你就放了心吧。

孙青麟也道,万师傅你就放心吧。道成仁要到哪里玩他做向导,花销他全包了。

万恩行一咽唾沫,心道“就怕这个”。

不管怎么说吧,没有不散的筵席,太阳一露面,吃了早点就各奔东西了。

袁三魁的车已经随着油坊的伙计赶回去了,他们就雇了一辆,三魁跟孙青麟也有点不打不相识的感觉,但都摽着劲,就等什么时间找个合适机会开练了。

所谓物以类聚,臭味相投,二人还是走在了一起,这是一种特别的关系。

孙青麟道儿都熟,带着几人在济南游玩了几日,三魁也不爱看那湖啊泉的,一直盘算着怎么去找老猫猴。

几个人在街上游手好闲,逛来逛去,基本把特色小吃都尝遍了。其中有茂盛斋的全猪烤肉真不赖,那肉是五花带猪皮的,别具特色,皮香酥、肉软嫩,肥而不腻。

袁三魁吃着过瘾,就对孙青麟道:“这肉不赖,吃着过瘾,现在还差点素的,我听说德州的妓院非常讲究,是小四合院,夜里挂彩灯,吟诗作对都挺文雅的,还叫什么什么书院?”

“嗯”孙青麟一听这个来精神了,这几天就看袁三魁有点闷闷不乐,难得袁三魁赞叹肉好,又主动问他话来,就热情回答,“绝对的!特别靠近运河那段,夜里那是灯红柳绿。诶我告诉你,咱先不玩,挨家假装玩,老鸨娘就会拉着姑娘走马灯似的让咱看,这个有意思!”

说着孙青麟还掏出堂子钱chun宫币,给三魁看。那是高级青楼用的特殊的筹码钱币,一个个chun宫小人用花哨而实用的姿态正在干着那事,刻画得是惟妙惟肖。

真是臭味相投,越亲越臭,两个人一拍即合,吃完了肉就直奔德州西关。弄得袁百禄跟牛牛一愣一愣的。

这孙青麟也是好拳之人,又难得碰见袁三魁这么个懂行的,这一路上是滔滔不绝夸夸其谈,跟三魁讲他的光辉事迹,一边比划着,就说出来拳中的门道,还真有不少阴险的玩意儿。

德州,神京门户,控三齐之肩背,为河朔之咽喉。地处鲁西北大运河畔,北拱京畿,南接藩省。因为运河纵贯其中也是南北调运的大码头了,集合各地粮食北上京城。

特别是西关一代尤为繁华,华物集散,官商富贾,文人墨客,熙攘往来,一河通,百业兴,漕运日盛,商贾云集,市场繁荣,货物琳琅满目,充斥街巷。

此地虽为山东门户,却近河北,沾染了京都的建筑风格,民俗风情。朝中为官者也不少,家宅绣得都是门台高,四角齐。受这个影响,其他建筑也就端庄大气。

孙青麟带着三魁他们指指点点,谈到此地妓院很多是清吟小班,很多姑娘都在京城学过戏,唱腔不含糊,也有品茶论书的,很讲究,很多掌柜的都经常出落其中,这里边研究熟了,谈生意就方便多了。一些中档的,就多为船工,伙计等人服务,虽然档次低点,但是实惠,偷摸的去一趟也很过瘾。

然后孙青麟又引着袁三魁往河边走,又讲大运河与黄河改道的事情,说此地历朝因为要保证南北粮食进京,就不得不放黄河之水支持运河,但黄河难管理,秋冬水潜又结冰,春夏弄不好又发大水,一年实际能跑船的时候不多,有时间碰见阴雨就得停好些天,这就耽搁了形成,了解这形成对商家,镖局什么的都非常重要,讲的时间仿佛那黄河改道就是他指挥的一样,好像每次整顿治理他都在现场。

路上行人也是形形色色,也有沿街叫买的叫卖的,打旗儿的算卦的,捏面人儿的变戏法儿的,牵狗的溜鸟儿的,三六九等尊卑不齐,交错往来,络绎不绝。孙青麟就指点着,这是什么什么行,那是什么什么行,这是什么什么人,那是什么什么人,仿佛他都认识一般。

一路上还真有做小买卖的向他点头哈腰打招呼。

孙青麟道,这边妓院都用堂子钱chun宫币,造得还挺好看的。

正吹着,孙青麟突然道:“那不就是大勇么!”

袁三魁顺着手指看过去,码头上正有一拨船只离岸,悠悠地往东北驶去。三魁快走几步就追过去,可惜船已经离开码头了,边上一艘小渡船也载了客人往河中行走,袁三魁大叫:“船家等一等!”

可能因为方言有别,也可能船家已客满,不打算回头,也不搭理,袁三魁就顺着岸边追,牛牛儿孙青麟紧随其后,袁百禄最后跟着。

“船家等一等!大勇!”袁三魁一着急这么喊了一嗓子,前边那六七艘大一点的船上,几个伙计听到了都回头观望,有的都拉开架势了,踩着船帮观瞧,穿上也不知道是载着什么货物,一个个箱子用大绳子捆着。

这边水流平缓,吃水不深,所以还是小船灵便,通常南来的大船到了这儿就得换装,这之间就捣腾出了利润。

就看眼下,虽然河不是特别宽,但已近河心,再不赶可就赶不上了,也就是三魁。见袁三魁两膀一张,曲腿一纵,凌空飞渡,“啪”一声就顿断了靴上皮带,走了一个虎跳涧,正落在后一艘渡船的船尾,那船太小,一吃劲就左右晃荡,船上两个客人抱着包袱吓得缩成一团,那船尾一沉就有水吃上来了,三魁不管这个,一步赶到船头高昂处,一沉身子接着浮力又是一纵,差一步没能踩上船帮,但探手一攀正相应,一翻身就上了刘大勇押得镖船。这船较大,又载了货物,平稳了很多,三魁就在船尾将那皮带往靴子里掖。

再看先前那条小渡船,摇摇摆摆,那艄公执了桨左划又摇一阵忙活,总算稳定下来,但船里也进了水了,艄公正指着袁三魁大骂。江面还算宽,一嘈杂,这边也听不到骂的是什么。

这头还没顾得过来,那边老猫猴手快的伙计已经端了刀赶来用刀鞘的尾端往袁三魁身上杵,又有伙计赶过来执了杆子往三魁这边戳,似要把袁三魁给捅下去。

袁三魁眼急了,两臂张开硬夹住那杆子,突掌迎面扬夺下了棍子,前一腿后一腿,接连打翻了两个伙计。当前一个就拔出刀来,没等砍到三魁抢一步过去,一个鹞子穿林,一护身一拳戳进伙计的咽喉,那伙计声都没出就栽倒了。

前面的船连在一起,相距不远,见一个头领模样的人提着刀隔一艘船观望,虽说两船间相距并不远,但出水很多,摇摇晃晃不敢硬跳,那人就在那头呼喊,因为口音有别,又是唇典暗语,加上江面空旷,说得什么也听不清。

袁三魁三下两下将几个伙计打翻,那船剧烈摇晃起来,袁三魁也急了,忽闪着用坠劲往下坠,但那还有准,站住就不容易了,那哪还站得稳当,脚下空心里就没了着落,那船就没规律的晃动,好在河水平静,这一阵忙活,老猫猴的伙计落在水里又浮回来攀着船沿,那边的船缓缓靠回来,三魁低伏着身子,努力平稳下来。那边船靠在一起那刘太勇就量比了一下一跃上了邻近的船,三五步到了船头,照这边又一跃,刚踩上船沿,一阵摇晃,虽说常年跑船熟悉水性,但这一摇晃刘太勇也站不稳,忽闪着胳膊找平衡。三魁也不说话,一步过去就是一把,刘太勇眼睁睁见三魁过来了,但没有办法,狼狈地一声惨叫自己坠入河心,还亏得船板不稳,如果他稳稳当当挨了这一下,怕想沉都沉不下去了,那就死翘翘了。

袁三魁趁船的晃动逐渐规矩,接着船板踏波踩浪寻着了规律,三两脚又把那箱子踹翻了三两个。那箱子无声无息就沉入河里。回头一望,先前那小船正调整过来,三魁一跃正踩着那船,借船一落一起,不停步又一纵上了岸,这才感觉踏实了许多。心里踏实了,腿上却没了准儿,总感觉这地面一起一伏的坑坑洼洼。

回头再看那小船,那艄公大骂着跳入水中,踩着水稳定小船不让客人落下来。

这还不算完,刚上了岸就有人提着刀冲过来,显然是岸上倒镖的伙计。

丢了货就是丢了人,货物事小,招牌事大,就靠着这个吃饭,倒了招牌你那就是砸了饭碗,砸了锅,砸了吃饭的家伙,这比老婆跟人跑了都严重,那哪能让袁三魁就这么走脱了。

你不让我吃饭,我也不让你好过。

第十六章 虎入羊群蛇夺食

第十六章虎入羊群蛇夺食

袁三魁心里不忿,替恒信镖局大弟子敦子出头,到了老猫猴地头上砸了人家的招牌,这是耻辱,这是性命。

对方都红了眼了,恼羞成怒,老远就举着刀砍来,单等着袁三魁上岸了,袁三魁就地抓起一块板子遮挡,对方越用刀他越近身,肩胯背臀都用上了,连撞带踹,被板子拍着就是头破血流,被踹在身上就是蹲身倒地,这个热闹。

牛牛也趁乱冲上去猛打乱踹,只是效果不太显著,被人追着打。

袁百禄只是管照着顾牛牛,跟牛牛挽着胳膊,腿不落地地踹。

那孙青麟怕被刘太勇的人认出来,早远远混在人堆里侧着身观瞧。

这打红了眼了,都拉出刀来了,边上围着看热闹的人就不敢凑热闹了,一下子都散了。岸边还有一些拐着篮子卖小点心小耍物之类小玩意儿的,这时也是相互拥挤,互相谩骂,真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袁三魁对牛牛喊一声:“走!”

几个人又顺着原路往回跑,这边骂骂咧咧追几步又赶回去救货救人,这个乱哦。

三魁断后,这下显了身手了,虎入羊群一般,哪还管你愤蹄摆角,左右全屏盖势取。

那情景真是热闹,下饺子一般。

开始袁三魁赤手空拳,那镖师仰仗手中钢刀,还以为捉住了袁三魁就可以了,还小心翼翼,怕伤了人。

没想到手刚举起,袁三魁一步就蹿过去一把就盖了满脸开花,扯着身子一甩就砸出去了。都提着刀也不敢乱接,只是一闪,任自己的兄弟甩到在地。

边上那算卦的,捏面人的,买娃娃哨的,卖咸鸭蛋的,那来不及撤的摊子棚子一阵被掀翻了。

各类瓜果遍地滚,主干绳子的也枝枝杈杈地散落一地,一不小心就缠在腿上把人绊倒。

袁三魁拿捏得非常好,并未下死手,通常是一摔之间拿一下对方的关节,给把肩胯卸了,再无行动能力,也无大碍,完了推拿接上也就是了。

倒了的镖客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只能痛苦叫骂,败了不能失了体面,失了体面也不能失了尊严,这个吵闹。

余下的镖客就合在一处,一齐动手。他们合在一处,袁三魁就跑,跑他们就得追,追就散了阵型。

真是围追堵截,慢慢缩小圈子,把三魁圈在了当中。

有聪明的镖客就身边抄起大杆子,隔着老远往这边杵。

三魁也抄起一条绳子,抢了一个秤砣挂上,当作流星来使用,身子三旋两转那绳子就轮起来了。

这个时间当着这么多人,还真不容易分析怎么个打斗,但都是凭借扎实的基础,到了这个份上就是凭感觉来,看见的话早挨上了。三魁舞着一条大鞭子就放了羊了,赶着这些人一会向东一会向西,昏昏沉沉就晕头转向了。

抽在腿上一带便倒,抽在项上,一拉便仆。那准头拿捏得很好,拍破了鼻子却砸不塌鼻梁。

看,那挺大杆子猛冲过来,另一边的兄弟握着刀就在那杆子缝隙里一个滚儿就滚过来了,使出那地趟刀来就砍袁三魁下三路。

袁三魁只抓了绳索一抖,那秤砣就砸了下去,“嘣”一声过后那后脑勺子就见了红,吹泡一般就瘪在那里不滚了。

袁三魁抓着绳子,抓着分寸,一经砸上顺手一扯,就擦着头里拽了回来,并不伤人性命。不然这大秤砣砸上还不脑浆迸裂。

那铁砣子“悠”一下就奔向自己砸来,迎着那方向用脚一蹬,借着力那秤砣就换了方向,手一松,那绳子铁砣就标枪一般,直愣愣将那拿大杆子的镖客的眉弓砸裂了。

而那杆子却正贴着头面擦过,就是这么准。

那秤砣在身边左旋右盘,忽长忽短,毒蛇夺食一般,余下那人哪还敢近前。

不一阵七横八纵就倒了一片,不是这儿关节脱了就是那儿骨头裂了。

三魁见差不多了,丢了铁砣就走。

跑出一段路,赶上牛牛,三魁停住,牛牛喘着气,袁百禄都顾不得埋怨了,还紧张的往后看着。

袁三魁道:“赶紧走,运河可是各省往往京城运量的官道,就刚才不定其他船上有没有什么朝廷大员,一会肯定会查,赶紧走。”

孙青麟是一直随在后边,也赶了过来,道:“你下手也太快了!”

袁三魁道:“他们认出你来了?”

孙青麟道:“怕是认识出来了。”

袁三魁道:“你完了。”又怕孙青麟说出去连累了恒信镖局万老师,又道:“漕运总督袁甲三是我叔叔,他们有本事告官有他们瞧的,“一拉牛牛道:“走!”

孙青麟道:“你们到哪?那我呢?”

袁三魁道:“你爱哪哪去。”拉着牛牛儿袁百禄就走。

孙青麟傻眼了,没想到三魁能摆他一道,但马上就反映过来了,道:“哎!我仗义,你不能不仗义!”

袁三魁道:“我怎么不仗义?”

孙青麟道:“你跑了,我不能告说是万老师派人干的,那他们找我,我找谁去!”

袁三魁道:“本来就不是万老师让我干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孙青麟道:“可是是我从万师傅那把你带过来啊,你让我怎么交代?”

袁三魁道:“你不是跟他们很熟么?帮着把货捞上来不就行了。”

孙青麟道:“好汉做事好汉当!是爷们你别走。”

袁三魁道:“不走才是傻子呢!就玩他一把,还别说,这次打得不痛快,回头我还会来!我还没睡这点姑娘呢,我哪能轻易就走了。”

孙青麟道:“他们已经看见我跟你们在一起来,怎么办吧。”

袁三魁道:“你不能你是被逼无奈?就说打不过我们让我们跑了!”

孙青麟脸色就青了,他打了个小算盘,这三魁走了就走了,他又不是本地人,但自己得靠着这些关系吃饭呢,这一搞一切都得自己担着,还怎么混。想想这袁成仁真可恨,好吃好喝招待他,又被他骗过来,做了祸事又让自己替他背,越想越憋气,感觉自己被耍了。

再一看,袁三魁早带着牛牛儿跟袁百禄走了,正拦了一辆车往上上,孙青麟三步并作两步就抢过去了,一扯三魁的后背衣服就往下拽,三魁刚踩上一条腿,还没踩实在,被这一扯身子就往后旋。

就在这一旋的当空,三魁的手“刷啦”就是一展,那孙青霖伸手一揽竟然没有拦住,袁三魁那手标枪一般就插过来了,“格拉”一下正戳在孙青麟咽喉上,孙青麟只感觉气管一紧,下意识一缩,一口气没上来血就往头上一冲,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袁三魁连管都没管,上了车就走。

第十七章 设下机关捉猫猴

第十七章设下机关捉猫猴

袁百禄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唠叨着他的担心,埋怨着袁三魁,袁三魁就嘲笑他。实际袁三魁喜欢袁百禄这样,一时不听袁百禄唠叨他还感觉不自在。

袁百禄道:“三少爷,咱什么时间回去?”袁三魁道:“今晚。”

袁百禄一听有点不敢相信,但又非常高兴,道:“三少爷,不行咱就去趟乐陵看看,弄点枣儿带回去。”

袁三魁道:“好啊,等回来再。”

袁百禄一听傻了,他才明白过来,三魁说得回去不是回老家,而是回去找老猫猴。

转脸看三魁一脸坏笑:“咱爷们儿是轻易逃走的人么,我故意斗那个秃子的。牛牛儿,明天敢不敢跟我去他们老家?”

“敢!”牛牛儿胸脯挺起多高,他才刚刚从刚才的兴奋劲儿中走出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哈哈,行。明天看我眼色,我带你去他们家借一条棍子,然后拿这棍子再去劫老猫猴的道。”

袁百禄没办法,只能跟着,三魁逗他道:“百禄,不行你先回去吧。我打算带牛牛儿去北平逛逛,踢几个场子。然后走景山,跟拉骆驼的一起去归化,再从雁门关回晋中,然后才回家,估计也得有大半年功夫吧,怕你的腿脚不敢趟儿。”

袁百禄傻傻看着,道:“三少爷,你不是说笑吧?”

袁三魁道:“你看我像吗?百禄,咱不是难得来一次么?我都从孙青霖那打听清楚了,当夜咱们就赶到庆云县,找那青云镖局,大早就能到,趁他们回家报信前打他个措手不及,回头若寻着那老猫猴,玩弄那老小子一番,为敦子出出这口恶气。”

袁成华听着很兴奋的样子,但眼神内却不易察觉透着一点点的担心跟疲惫,这一丝的犹豫却已被袁袁三魁察觉到了,袁三魁这个人是翻脸很快的,他只因刚才打斗太过草率,需要照顾着牛牛儿跟百禄,又不能太过张扬,免得坏了明天的计划,所以不能尽兴,又因没见着那老猫猴,总感觉这么走了是一个遗憾,所以一切都是为了明日大干一场。

见袁成华事后返过劲儿来,虽说装得很是平静,还努力表现出兴奋,但骨子里却看出了他的胆怯与疲倦,似乎并没几次有太多的享受,想着牛牛儿也是怕事之人,就有点扫兴。

练武者,有勇知方。收徒弟有两样原则,超乎道德与天资之上,一是胆小者不能收,二是爱旁观看热闹者不能收。

懦弱者难成大器,爱看热闹又不自己出头的好惹是非。

这谦虚谨慎,或是内向,并不一定就是怯懦,而那张扬跋扈者,又不一定就是勇敢。言语直白,好打不平者,乃是平是非,也不定就是惹事之人;而貌似谦卑,内心精细者,又不一定不是惹事的茬子。所以,起初选人时不注意,或报以侥幸,用人时一旦遇到关键时刻往往会出岔子,枉费教导,前功尽弃。

袁三魁是什么人,看似大手大脚,若真是大手大脚,争强斗狠之辈,能将拳法练到细腻严谨,又随手就来的自然境界么。

所以袁三魁特别注重这一点,谱上说,宁可失传,不能乱传,此处乱字并非但指道德败坏之人,乃胆气为先,悟性次之,品性为三,再是其他。

这牛牛儿想必之上顺路长点见识,若额外去找刺激,他就有点起不来兴致,只因跟着三魁,才随着袁三魁讲,顺便看点热闹而已。

袁三魁想到他也只是个孩子,若是本性使然,那人总会兴头十足,若只图一时光景,自然热血冷得也快。本来是想带他稍微长些江湖经验,关键在于心意拳法的外在体现与内在感受,这一点,若是狭路相逢的紧要关头,若能体验出其博大精深,这是武学修为时难得的机会。但此时方才想到,这牛牛儿并非好武之人,好得只是自己那貌似风光的派头而已,只好那风liu教师之名,不爱那六阳铁扇之功,喜欢的是那碑碎石的风头劲儿,大开大合的派头,而非这一门高深的拳学。于是也不明里怪他,只是开始改变计划了。不能强人所难,更不能浪费感情。

正在此时袁百禄道:“三少爷,燕京乃天子之都,官宦汇聚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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