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古蓝梦-第2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皇上有些政务需要处理,可能要迟来片刻,本宫在此,代为向二位公子赔罪!”

未央举杯,仪态端庄,一颦一笑间全无感情,都是一种华贵至上的大家风范。

流火暗暗抽了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举止之间依旧是一副不甚在意的散漫模样,盯着手中酒杯,唇边笑意更甚,“陛下忧心国事,我等岂敢怪罪,倒是娘娘来迟,可该罚饮一杯?”

流火说的漫不经心,深邃的目光无意间瞥向末白,眼中就多了一抹挑衅的意味,等着看他的反应。

流火肯按兵不动在大郓城逗留至今,也不过是为了跟末白耗耐性。

本来从楼玉调查得来的种种迹象显示,他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未央就是赖雅。

可眼下,末白跟未央双方的态度却又让他对自己的判断动摇。

沈未央对凌末白有情,如果她真的是赖雅,她似乎是没有理由在末白面前否认的。

如果说之前她不承认是因为得罪了他,不得不顾及着北越的态度,可如今有了风黎歌跟南野这个强大的后台,她已经没有理由再继续隐瞒。

凌末白前来南野的目的很明确,为的也不过是一个真相,可来了之后却又按兵不动,任由西华内部乱成一锅粥。

他关心的倒不是末白会怎样,只是他们双方的这种态度干扰了他的判断,让他一时之间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结果。

流火心中苦笑,想来,这也是多年来他做的最窝囊的一件事了!

“既然流火公子有此雅兴,本宫又怎好佛人所愿!”未央浅浅一笑,面容平静,举杯凑近唇边。

末白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眸光淡淡的看了未央一眼,也不说话,径自把杯中酒水饮尽,目光所及之处那抹明黄的色彩却在心口处暗暗的划出一道口子。

多年来他追寻的真相近在咫尺,他却不明白,自己何故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停滞不前。

以他手下的暗线,流火能得到的那些线索自然也分毫逃不过他的眼睛。

可他心底所有的那些狂热的东西,却在跟着她的脚步踏进大郓城中的那一瞬间被什么完全禁锢。

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两人再度重逢的情形,想过了一切可能横亘在面前的阻碍,却不想,当所有的关卡都被抛在身后,最后跨不过的竟是自己的心。

为什么?

他不知道,心中五味陈杂,却惟独把那份理所应当的喜悦冲的很淡。

这些天他不只一次在回忆那些往昔,关于阿雅的,关于未央的。

而当这些交错的时光汇聚一处,却发现,他仿似遗失了自己的心。

苍月城中的那些青葱岁月,他从不管那份情怀叫爱,却死心塌地的依赖,所以经年不忘。

反观与未央的那一次次相遇离别,他也终于敢光明正大的问自己——你爱沈未央吗?

答案:是爱!

爱她眼中明媚的笑意,爱她脸上坚定的信念,甚至于爱她心中那份倔强燃烧的仇恨!

短暂的交集,早已刻骨铭心!

却是曾经他最怕承认的一段的感情。

不管这之间是谁戏弄了谁,只是如今这一个两全其美的答案,压在了心头,所有的喜悦却跟着一并消散。

因为沧海浮沉之间,那个可以让他理直气壮的走向她的理由,终于——

遍寻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鞠躬,道歉~俺知道大家等文等的很辛苦,俺对不起大家,不过最近有点情绪不对,码字很不顺手,耽误了更新了~

俺跟大家申请一下,暂时先改成隔日更吧,俺抽空调整下思路~

OO~俺尽量保证再10W之内完结,群么么~

有意见的拍俺就行了,表拍砖啊~

                  83三龙汇聚

流火与末白各怀心思,末白话少,只在迫不得已的时候应答一二。

相对而言,流火却是自在的多,因为在他看来,眼下他不过是个看戏的。

黎歌似乎真的很忙,一直到了戌时过半都还不见他前来。

黎歌到底有多忙未央并不知道,只是他此刻的用意未央还是多少能参透一些。

他不过是要给她时间,他总是依照她的意愿给她足够的自由。

不约束,不追问。

毓琉宫里的场面虽然冷清,这一场小小的宴席却迟迟不散,直至戌时三刻,黎歌姗姗来迟。

宫人唱到,未央抬头,一抹明黄的影子由暗夜中款步而来。

从容,淡定,自是有那么一种卓然洒脱的味道。

这是未央第一次见到黎歌身穿龙袍的样子,便是身份已经摆在那里,以前她也总觉得这样的场面很难想象。

无可否认,这一身龙袍的色彩很衬黎歌的气质。

未央头一次发现,原来这象征无上权利的龙袍也能让人穿出这样一种感觉——

温暖!

是了,温暖,这是黎歌惯有的气质!

只是如今,这温暖之中又隐约透出一种气势,无形之中两者合而为一。

黎歌的面孔一直带笑,儒雅干净,气势上去是不输分毫。

从前,未央总觉得只有流火这样强势的人才能将帝王的气势完整的展现,却不想,原来,这至高无上的权利破译开来也会有这样完全不同的光景。

黎歌他——也是天生的王者。

或许再没有人能将这身龙袍穿出这般让人心悦诚服的感觉。

三个气质卓然的男子,成就了这繁华盛世中最超然的一抹风景。

未央安坐在幕后,看着眼前觥筹交错的言不由衷,看着他们陪自己把这一场虚华的晚宴推向一个临近毁灭巅峰。

被酒水润湿的唇瓣微微上扬,是一抹诡异的笑。

就这样吧,让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看似最美好的极致点坍塌吧!

灭了希望,就再不会有牵念中的痛苦。

皇宫一角的太医院是失火之后刚刚翻新过的,里里外外的布局与往常无异,只是隐约间还能闻见些未散尽的油漆味。

门口的值班房内一灯如豆,医童靠在桌子旁边,半睡半醒的捣着草药。

其他的房间里都是漆黑黑的一片,细听之下,正屋之内时而会发出些细微的声响,像是有虫鼠作祟。

二更稍过,毓琉宫中灯火仍盛。

算计着宴席差不多该散了,亦柔虽不甘心,却也不敢太耽搁。

匆匆将手里用来照明的夜明珠收好,她便转身掀开门帘,不由一愣。

又是月中,月色很好,通透的月光清明如水,从敞开的窗口洒进来,正好落在旁边的案台上,映出一个女子含笑的面庞。

“你怎么会在这里?”亦柔眸光收冷,脱口而出,并下意识的握紧手中长剑。

她静静的盯着端坐在桌后的女子,眼中满满的都是敌意,毫不掩饰。

相较于当年的容光焕发,此刻的韩亦柔却显得苍白几分。

“这话是该本宫来问才对吧!”未央目光淡淡的盯着她铁青的面孔,面上表情看不出喜恶,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亦柔小姐,这三更半夜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亦柔本能的想要发作,看着未央身上那一身明艳的凤袍,却是欲言又止。

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亦柔强忍着脾气冷声一笑,却不见得有多恭敬,“贵国皇宫甚是华丽,草民一时不慎,迷了路!”

“迷路?”明显的推脱,未央自然不信,却也不点破,只是垂眸嗤笑一声,突然正色说道,“两个多月以前这里不慎失了火,刚被翻修过,你不会不知道吧?”

未央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是有点低的,落在亦柔的耳朵里,却恍若晴天霹雳。

林云堂的家里她已经去了不下五次都已无所获,本来她还抱希望于这里,可足足找了近两个时辰也一样无果。

本以为他只是把东西藏的隐秘,却原来——竟是这样吗?

“什——什么?”韩亦柔一惊,脚下一个踉跄险些跌倒,一把扶住旁边的柱子才得以稳住身形。

未央一直没有抬头,却完全想象的到她的狼狈。

面对死亡,哪有人是真正的临危不乱的?

可恻隐之心这种东西,她的身上却是没有。

“本宫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未央的语调轻缓,把这个事实陈述的更加详尽鲜明一点,“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东西早就付之一炬,你要找的东西,这里没有!”

“不——”韩亦柔倒抽一口凉气,脸色惨白的盯着未央平静的面孔,压抑的声音里有一丝绝望的颤抖,“你想骗我?”

“骗你?”未央冷笑,“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好的兴致吗?”

“那你就是特意来看我的笑话的?”亦柔苦笑一声,眼中愤恨不减,却仍然不肯服软。

“我的确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不过——”未央很惬意的欣赏着她无法掩饰的狼狈,随即话锋一转,“这一次我可以破例给你一个机会!”

“怎么,想到公子面前去扮可怜吗?”亦柔讽刺一笑,“你以为自己是谁?想威胁我?你还不够资格!”

对于她恨之入骨的人,亦柔是不屑于掩藏自己的情绪的。

“我够不够资格不是你说了算的!”未央不以为意,伸手从在袖子里摸索片刻取出一个白瓷的小瓶子捏在指间,漫不经心的抬眼看着亦柔半困惑半防备的眼神,“答应我的条件,你可以不死!”

“你——”亦柔一愣,怔怔的看着她手中的小瓷瓶,眼神微微一闪,随即冷笑,“你会这么好心?”

“解药就在这里,要不要随你!”未央无所谓的靠在椅背上,神情散漫的晃着手里的小瓷瓶,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或者——你更愿意去求柳亦尘?”

不管与公与私,韩亦柔都是没有胆量将自己做的龌龊事摆到台面上的。

正是料准了这一点,未央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只是那冰冷的眼神让人心寒。

以己度人,亦柔很清楚未央心里对她的仇恨,但在生与死纠缠的边缘,她还是很理智的选择了前者。

“先说说你的条件!”深吸一口气,亦柔冷冷的回转身去,不与未央正面相对。

对她而言,这屈服已经是一种折辱,她不愿面对。

未央平静的起身,整了整袖子,走到亦柔面前,平静的与她对视,“帮我杀一个人!”

“我没听错吧?”亦柔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却不敢掉以轻心,讽刺说道,“权倾天下的南野皇太妃居然也要买凶杀人!”

“这是我的事!”未央不想与她废话,冷冷的瞄她一眼,“你只管做好你自己的决定就好。”

亦柔狐疑的看她一眼,“你要我杀谁?”

“广陵夫人!”

这个人,是她承诺给沈家的最后一条人命,她必须兑现。

“什么?”亦柔一惊,眼睛圆瞪,声音也不觉提高了几度,“你疯了吧,那可是西华的太后!”

就因为她是西华的太后,所以她才不能光明正大的与她对垒,因为不能再把这个烂摊子留给黎歌。

“正是如此我才会找你!”未央坦言,阴霾的目光中带着嗜血的光芒。

亦柔咬着唇,目光有些游离,思忖良久才重新看向未央,声音却是出奇的平缓了下来,“你为什么不去找他?这件事由他来做不是更保险?”

亦柔口中的他,是末白!

“若论成败,的确,他是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可我不想欠他的人情!”

未央的语调冰冷,态度有些不经意的散漫,言语间已经把末白的名字疏离的很淡。

亦柔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惶惑的光。

因为末白,亦柔承认自己一直都是嫉妒未央的,恨不能将他们拆开。

可这一刻,听着这女子如此决绝冷漠的一句话,她却没有料想之中的喜悦,心里突然就变得极不舒服。

“沈未央,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意装糊涂?”亦柔有些愤愤,却显然忽视了自己这一刻真正嫉恨的是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为了在他跟前做出一副清高的样子,这些年他为你做的还少吗?他何时要过你的回报?即便是这一次,为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他又可曾说过什么?”

未央心中苦笑,这么久以来,她与末白之间有的最多的竟然只是沉默。

虽然遗憾,可到了这一刻,却是庆幸他的不说。

因为不说,就给了她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的去自欺欺人的理由。

面对亦柔,她更是不屑于解释的。

既然什么都不曾说过,那就沉默到底吧!

“你是答应还是拒绝?”未央抬眸,声音冷硬的岔开话题。

亦柔看着她,空气里是经久不变的沉默,然后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了然一笑,喃喃念道,“我居然差一点被你骗了!”

“这么说你就是拒绝了?”未央稍稍垂眸,嘴角扯出一个不起眼的弧度。

或许,她还真是低估了这个女人的智慧。

“你很想我答应吗?”亦柔反问,眼中有一点戏谑的光,然后她微微一顿,敛了神色,沉声道,“给我时间考虑一下,明天我给你答复!”

说罢,不待未央反应就转身推门走了出去。

未央站在原地,一直目送那个衣袂翩翩的白色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眸光一寸一寸收冷。

“韩亦柔,我给过你机会了!”未央低头又抬头,举步绝然的迈了出去。

我给了你机会,可是你的心,不允许你相信我,那么就不要怪我!

或许你是真的爱他,可就凭你这一颗灰暗的用心,我便不能将你留在他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oo更新,俺不务正业~

                  84受制

流火与末白的车驾先后离宫,空气中尚且飘着丝丝醉人的酒香。

黎歌站在大殿之外,目送二人离去,却迟迟没有回身的打算。

常福忍不住由背后递上一件披风,“陛下,夜里风凉!”

“嗯!”黎歌微笑着点了点头,随手拉过披风披上。

可能是喝了酒的关系,灯光下,他白皙的面孔染上一层迷离的潮红,更显得他面色温润。

常福看着,不由微微愣了下。

“走吧!”将披风系好,黎歌出了前面的园门,直接往西北方向的小径走去。

常福以为他喝多了,快走两步跟上去,小心翼翼的提醒,“陛下这不是回寝宫的方向!”

“恩,我知道!”黎歌脚下不停的应了声,

他似乎是真的有点不胜酒力,居然在常福面前也忘了自称为“朕”

好在常福很懂规矩,也并没敢多说什么,只是垂首飞快的迈着小碎步跟在身后。

一路上穿过几座花园,路过凤鸣宫的时候黎歌脚下微微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平淡的眼波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然后在常福有所察觉之前,继续前行。

御药房与凤鸣宫之间只隔了一座广袖宫跟一个半大不小的湖面,黎歌过去的时候明月正埋头在药柜里翻番找找,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堆了好些药材。

“公子!”往日里调皮的孩子此刻却摆出一副大人的神情,恭恭敬敬的对黎歌施了一礼。

黎歌点头,走过去粗略的看了看已经找出来的药材就绕到柜台后面,“我来吧!”

明月本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那我去给你熬碗醒酒汤。”

“恩!”黎歌应了声,拉开一个抽屉捏了一味药凑近鼻尖闻了闻,没有回头。

明月去熬了汤,端回来看着黎歌喝了。

黎歌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困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对他报以感激的微笑。

明月不由的有些担心,试探着说道,“公子,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来就好!”

“怎么——”黎歌抬头,调侃道,“你家公子已经老到连夜都熬不得的地步了?”

“不是!”明月不满的蹙着眉,没好气的说道,“我是看你喝多了,怕你一会儿倒在这儿!”

明月虽然懂事,多少还是有点小孩子心性,眼下没有外人的时候也便不再拘谨。

“呵——”黎歌舒缓一笑,有几分宠溺的伸手摸了摸明月的头,突然俯身冲他眨了眨眼睛,压低了声音道,“那你去把外面那群跟屁虫轰走,省的被他们看到我醉酒倒地的摸样。”

“原来你没醉啊!”黎歌这句话出口明月立刻就明白过来,也就不那么担心了。

“去吧!”黎歌又笑着拍拍他的头。

“哦!”明月看他一眼,不怎么情愿的往外走去,边走还边小声咕哝,“你是皇帝你最大,不想他们跟着你就直说好了嘛!”

黎歌看着他半大不小的影子慢慢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摇着头笑了笑,清明的目光中不期然,再次浮现出那抹复杂的神采。

三更过半,夜色浓郁。

一条黑影身姿灵活的在殿宇花园的暗影里穿行,不消半个时辰便已经由皇宫北门轻门熟路的的摸进了凤鸣宫。

未央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人守着,所以寝宫门外就只留下两个宫人伺候。

黑衣人窝在一盆巨大的盆栽灌木之后,随手从腰间摸出两块不大不小的碎银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刷刷两下击在两人的后颈处。

两人没有防备头一歪,就顺着身后的门框滑了下去。

黑衣人就地一滚,奔到面前,小心的将两人扶起来,靠在门上,造成一个站立的假象,然后迅捷的推开门就闪了进去。

房门合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未央似是有所察觉,微微动了动身子,刚一睁眼,那黑影已经闪到面前,不待她反应就制住她的穴道。

未央动弹不得,寒着脸扫了那人一眼,待到看清来人的眼睛,眼中就突然闪过一丝了然的戏谑。

黑衣人似是被她的目光刺激了,冷哼一声,随手将她重新放回床上就开始在屋子里翻找起来。

未央仰躺在床上,听着身侧细微的声响,目光清明,然后继续闭目养神。

约莫过了一刻钟,身后的动静渐大,黑衣人把屋子里里外外都翻找一遍之后,终于折了回来。

未央听到趋近的脚步声这才不紧不慢的睁开眼,对上那人气势汹汹的眼神,嘴角慢慢牵起,带几分挑衅的意味扬扬眉。

黑衣人被她的这个表情激怒,粗鲁的一把把她揪起来,就势拍开她的穴道,反手用剑抵在她的脖子上,沉声道,“东西呢?”

这已经是这个女人第二次拿剑指着她了,未央心中不悦,眉头也不由的蹙起,没有说话。

察觉到她的态度,黑衣人握剑的手不由的一僵,剑锋随即迫近几分,“东西呢?别让我再重复第三遍!”

“韩亦柔!”未央坐在床上,收回目光,于黑暗中直视她的面孔,问道,“你这是在求我吗?”

亦柔微微一愣,随即冷笑,“别太看得起自己,识相的就把解药给我,否则——”

“哦?”未央漫不经心的打断她的话,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否则怎样?杀了我?”

未央径自说着,突然嘲讽的笑出声音,“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有你在我手里,这里是哪儿都无所谓!”亦柔挑眉,“你给是不给!”

“那么我的条件你应是不应?”未央反问。

“阶下之囚,现在你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亦柔并没有妥协的意思,紧紧的逼视未央的目光,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能这么大方的放过我?你不过是想拿我做棋子去把公子跟太后一党的关系挑破,然后借他之手为你报仇,而对我这枚棋子的死活你岂会顾及?”

狠厉的女子眼中燃烧着一簇火焰,坚韧的让未央有些恍惚。

可终究,她只是冷笑出声,三年前她尚且没有怕过,更何况是今天!

“所以你就铤而走险,前来盗药?”

用意被揭穿,亦柔眼中闪过一丝不自在,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但是很快的,她便恢复以往的冷静,贴着未央颈项的剑又逼近一分,“这些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有一个持久的机会留在他身边,谁也别想阻止!”

一句话,像在宣誓。

未央不想嘲笑任何人的感情,可因为这个说话的人是韩亦柔,她便没有一寸的心软,“既然你知道我容不得你,又何必跑这一趟?”

“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由不得你不给!”亦柔不以为然。

终究,面对这死亡的威胁她还是怕了,一点求生的渴望淹没了她最后的理智,让她踏出这无法回头的一步。

“呵——”未央由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哑的浅笑,缓缓抬眸,目光落在亦柔的脸上瞬间收冷,眼中带着肃杀的寒气,“韩亦柔,你现在眼见着性命不保,你又凭什么来威胁我”

未央推开亦柔的手,亦柔身子不稳,一个踉跄,后退了一步。

未央看她一眼,径自起身,往桌旁走去,“别说我没有解药,便是我有,你以为我会留给你?”

火石一晃,胳膊粗的蜡烛被点燃,屋子里瞬时明亮起来。

微醺的烛光落在未央的侧脸上,面对亦柔,她的眼中无恨,只是那如冰锋般冷厉的光芒还是让人脊背发凉。

自从林云堂死后亦柔就一直处在一种备受煎熬的状态,死亡的威胁之下已经让她的精神处于崩溃的边缘。

如今,在未央的一再逼迫之下,情绪终于失控。

她疯了似的丢掉手里的剑,冲上前来,抓着未央的双臂,眼中带着痛苦的绝望,嘶声嚷着,“沈未央,在你面前我早已经一败涂地了,难道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

“赶尽杀绝?”未央眼中闪过一丝好笑的表情,“我有对你做了什么吗?”

沈未央什么也没有做过,呵,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亦柔一时语塞,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是报应吗?”亦柔苦笑望天,闭上眼,泪水应声而下,“这一生我自认问心无愧,惟独对你下了狠手,所以老天就让你来看我的下场!”

流泪,却无悔!

这世上总有这样的人,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良心这种东西的可笑。

所以如今,未央也只是毫无悲悯之心的冷笑。

亦柔癫狂的笑着,未央站在旁边冷眼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觉得心烦意乱。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般绝望的笑着,笑的泪花四溅。

“你笑够了没有?”未央不耐烦的回转身就要去拉门。

亦柔察觉到她的用意,猛地止住笑声,飞身而起,横在面前,一把扣住她的咽喉,“你想叫人吗?”

话音未落,门外已经是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亦柔一慌,反手将未央挡在面前,警觉的退后几步。

房门被人大力撞开,十几个持刀的侍卫鱼贯而入,同时还有数不清的人持续不断的挤进院子。

“娘娘?”待到看清眼前的情况,赵毅大惊,急忙将剑拔弩张的侍卫挡在身后,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看到眼前迅速聚集的人手,亦柔有所顿悟,“原来你早有准备!”

亦柔斜睨未央一眼,冷声喝道,“都退出去!”

未央被制,一时不能发音,面对赵毅的征询的目光,深深的闭了下眼。

“全部后退!”赵毅得到命令,一边谨慎的盯着亦柔,以防她有所异动伤到未央,一边带着众人一步步往外退。

“走!”亦柔沉声说道,胁迫着未央往外走去。

恰在此时,门外躁动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并迅速从中间让出一条路,一身明黄衣袍的儒雅男子疾步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来更新的,更完遁走~

                  85谁逼迫了谁?

未央看着如谪仙般凭空出现的黎歌,心忽的一沉。

黎歌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他现在不是该因为醉酒而在寝宫之中安睡的吗?

不好的预感开始在心底慢慢升腾,让她原本沉稳的脸色也跟着微微一变。

亦柔看到黎歌也是一愣,随即就笑了,眸光敛起,有些居高临下的味道,“你来的正好,让他们撤出去!”

“陛下!”赵毅一惊,忙要上前,却被黎歌一个手势制止。

“都退到院外把守!”黎歌淡淡的吩咐,声音平静,不怒而威,脸上笑容隐匿不见,独自举步向前。

赵毅嘴唇动了动,最后在未央一个眼神的示意下不得已带人退了出去。

人群迅速退散,片刻之后,整个院子里就剩下黎歌一人。

微凉的月光落在他挺拔的身影上,带着迷离的光晕。

亦柔胁迫着未央跨出门来,看着门外隐约躁动的侍卫,冷声一笑,“你没听懂我的意思?”

黎歌摇头,嘴角现一丝笑纹,上前一步,“我只是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嗯?”亦柔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你不想要她的命了?她可是你南野王朝的太妃娘娘。”

“那么你又把我当做是谁?”黎歌毫不客气的反问,一向温顺的面孔上难得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亦柔看着眼前这一个清俊儒雅的男子,心里突然一颤。

早前因为师父的关系她曾在岐黄谷习医两年,与黎歌也算熟识。

在她的记忆里,这个男子一直都是温良如玉的存在,眼下虽然还是这个人,她却突然觉得陌生,尤其是他面上那种沉稳淡定的表情让她的手指微微的发凉。

举目四顾,亦柔于绝望之中遗失的理智一点一点的回归。

她恍然明白,这里是南野的皇宫,而眼前站着的这个男子再不是曾经岐黄谷中那个无权无势的草民。

他是南野的天,手控天下。

他会受她的威胁吗?

一种更加绝望的感觉漫过心头,最后演变成决绝。

这其中的罪魁祸首是沈未央,是她将她逼入这般境地。

亦柔的思绪飞转,仇恨的情绪慢慢升腾压下心中的恐惧,同时也因为退无可退。

由黎歌刚才的举动来看,他分明已经妥协。

他不是末白,便是一朝坐上高位,也不见得会有怎样的手段。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给我配出断情盅的解药,放我离开!”生死之间,很多其它的事都可以暂且不必考虑。

“断情盅?”黎歌蹙眉,眸光慢慢敛起,“你身上怎么会有这种毒?”

“这个不用你管!”亦柔扣紧未央的咽喉,上前一步,“你答不答应?”

黎歌没有回答,微抿了唇,目光之中有一丝悲悯的神色划过。

“解药——”未央深吸一口,强迫自己勉强发音,“我给你!”

亦柔一愣,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略微放松了捏于她喉间的手指,“在哪儿?”

“在大厅那副观音像后面的暗格里!”

亦柔狐疑的打量了她片刻,还是不敢掉以轻心,“跟我进去取!”

说罢,胁着未央转身往里走。

未央看了黎歌一眼,没有说话,顺从的随亦柔进去取药。

片刻之后,两人再出来的时候黎歌还站在原地。

亦柔一手卡着未央的脖子,一手将药瓶抛给黎歌,挑眉说道,“她的话我不信,你看看,是不是解药!”

黎歌淡淡的望了未央一眼,接过小瓷瓶,拔下瓶塞凑近鼻尖闻了闻,然后重新塞上瓶口,点了点头,把药瓶重新递过去。

看着亦柔把瓷瓶收回怀里,黎歌突然叹了口气,语气淡淡的开口,“东西你拿到了,放了她吧。”

“我要她送我出去!”亦柔冷哼一声,并不打算就此罢休。

“你信不过我?”黎歌蹙眉,他今天的耐性似乎很差。

“你的人品我从来就没有怀疑,”亦柔不屑的斜睨未央一眼,“可是我信不过她!”

“亦柔,今天你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就定然会陷末白公子于不义,你考虑清楚了吗?”

黎歌一直皱着眉,亦柔闻言,不由的就心虚起来。

她的确是没有打算放过未央的,可风黎歌他——

看出了她的迟疑,黎歌出一口气,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