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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长安-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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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华见此,嘲讽的一笑,仿佛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嘲笑他们的弱小,只见她座在马上没有动,她身后的黑色便衣人快速的聚拢到她的四周,但依旧保持着北斗七星的队伍不变,身后黑色的大军快速的分成了四拨,以一定的阵型迎了上去。
最左边一万黑色的大军迎上了越军,然后是另外一队迎上了楚国的大军,中间的一队对上了赵军,右边的对上了齐军,容华座在红色的汗血宝马上,纹丝不动,冰冷而又犀利的目光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只见最左边对上越军的王骑快速变换队形,形成了一个阵法,名为白虎,它旁边的姜王骑紧随而动,也快速的变换成了一个阵型,名为朱雀,中间的王骑也动了,长长的散开,是为青龙,右边的则是快速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阵法玄武,由此,容华直传的四灵阵终于完成,四个巨大的阵法犹如四只盘旋在这个战场上的四只上古灵兽,一举一动都散发出了巨大的威力,打的人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凤君洛一上来的时候就看见了骑着汗血宝马的容华,只见她一声黑色的战甲,腰间挂着古朴的青铜宝剑‘寒渊’,黑金的头盔覆盖了她的大半个脸颊,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唯一看清的只有那双毫无感情的眼,冷的让人打哆嗦,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她,没有感情,也没有任何的感觉,身上没有他以前见过的让人恐惧到骨子里的杀气,眼里也没有嗜血的红,没有带着来自地狱修罗的气息,有的只是冷冰冰的冰霜一样的寒气,但不能否认的是,这样的眼神,同样会让人战栗,可是那些人中却不包括他。
他若是这样就害怕了,退缩了,还如何能让这两个人万劫不复。
他看着那样一双眼睛,追随着那样一双眼睛,冲着眼睛主人而去。
容华看着朝自己而来的人,嘴角撇出一抹笑,仿佛是看到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朝自己爬来的蚂蚁,她毫不在意的转过了头去,看着面前的战局,容华身边一直注意着四周状况负责保卫她的五十人自也是看到了朝她而来的人,千默和莫里相互对视了一眼,打马迎了上去。
战争打响的很快,然而分开的速度更快,四国的人似乎是谁也没料到这样的情况,看着地上堆积如山的同伴的尸体,和渐渐围拢来的黑色的大军,渐渐变得恐慌,以是军心大乱,本来还顽强抵抗的人看着倒在自己身旁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尸体,渐渐变得放弃抵抗,以是一场双方的战争变成一方单纯的屠杀,战场上喊杀声一片,哭声一片,鲜血染红了战场。
楚辞、凌毅、公羊右相、越青木等姜国将领站在城墙上,看着下面惨烈的战场,看着我方大胜,一时都喜不自胜,只有楚辞看着这一切,面色沉重,隐隐带着心忧。
凌毅无意间看到了他的面色,不虞的问了一句:“你不高兴?”。
楚辞看着下面的场面,眉头略微皱了皱:“没有,我方大胜,阿容打了胜仗,我怎么会不高兴?”。
凌毅不满了:“那你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是给谁看啊?喔,我忘了,下面的人也有你们楚国的”说着,他转过身,一把揪住了他紫色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我可警告你楚辞,你现在人在我们姜国,阿容她爱你,你可别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事情来,否则我第一个不饶你”。
楚辞也转过头,手上暗暗使力,动作优雅的‘拿开’了他揪着自己衣领的手:“凌将军你想多了”,他手上又加了些力道:“再说,我若做了什么?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楚辞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一遍,脸上带着儒雅的微笑:“你打的过我吗?”。
凌毅疼得龇牙咧嘴,额上冷汗直冒,但一直没开口求饶,只是一双有神的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他。
越青木见形势不对,立马走上前来打圆场,手抓住楚辞‘拿着’凌毅的手腕的手腕微微使力:“二位切莫动怒,快看下面的战场吧,战斗好像是要结束了”。
楚辞闻言,才放开了手,越青木忙把凌毅拉到了一边,不由开口数落道:“凌将军明明知道驸马武艺高强,且才名在外,又何苦去挑衅他自讨苦吃”?
凌毅听了,不由的撇了撇嘴:“你以为我傻的,不知道自己打不过他,我不过就是看不惯他那幅忧心的样子,好像是我们打了胜仗他很不高兴似的,你听着青木,你给我作证,他若有一天对不起阿容,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不只我,君上,和阿凡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越青木听着,无奈的笑了笑:“是是,末将听着,末将给将军作证”。
凌毅听了,方才停了争斗的心思看着下面。
战斗已经结束了,以一种五国史书上从来没有记载过的速度,四国还没等来救援,就已经被全歼了,贴切的说,还没有派出去救援的人,战斗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他们不早一点派出去,而是被委以重任的人几乎都出不去,在这四只张牙舞爪的巨兽面前,没有人有招架的能力,更没有人有抵抗的能力。
容华骑着马,走到剩余的八人面前,看着脚下堆积成小山的尸体,面无表情的看着。
几人举着剑,防备的望着她,心中俱是惊惧,心中不由的都想到,我命今日休矣。
“禀主上,我军五百人受伤,无人死亡,损失战马一百匹”,半晌,连成义驱马上前,在容华面前大声的说道。
容华点了点头:“大家辛苦了,先把受伤的将士送回去,至于损失的战马,看看这战场上,有没有能用的,有好的话,就一同带回去,以作我方军用,至于死了的,就留给他们”,说到这,她面色一寒,严肃道:“传我军令,全军全力回撤,必须在地方援军到来之前撤完”。
“末将遵令”,说完便领命下去安排去了。
黑压压的大军如退潮般快速退了回去,不一会儿,战场上,就只剩下了容华和她的五十卫。
千默走上前来,请命道:“主子,这下要怎么处理”。
容华淡淡的看了地上狼狈的几人一眼,笑了笑:“放了他们”笑容邪肆而狂妄:“我还没玩够呢,他们若现在就死了,我岂不是少了很多的乐趣”。
千默道:“会不会放虎归山”?
容华笑着看了他一眼,道:“怎么会,若真是老虎,也不会轻易就被你们几个逮住了”。
听着容华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话,慕容复首先就忍不住了:“妖女,你要杀要刮就来,何必如此故意折辱我等”。
容华淡淡看了他一眼,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只见下一刻慕容复的脸狠狠歪向了一边,脸上一个红红的偌大的五指印,嘴角边紧跟着流下鲜红的血来,他的嘴蠕动了半晌,竟是连着一口血水,吐出一颗牙齿来,原来竟是容华武功太高,不过五成的功力,就打掉了他的一颗牙齿,那慕容复见此,颤颤缩缩的看着她,竟是不敢在说话。
容华看着他,本来还是阳春三月的脸陡然一变成了寒冬腊月,那脸上都可以刮出一层冰来:“不要以为我很有耐心,你若不想要你的命,大可说一声,我这就让人送你去见阎王,不自量力”。
凤君洛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朝容华走了一步,眼里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滔天的怒火:“你若是嫌我们不自量力,容华公主大可以杀了我们,何必与我们费这么多的话”。
容华闻言,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是的,是扫了他们所有人一眼,眼里带着轻蔑的笑,看着他们,就如看着自己手里的蚂蚱,带着不屑:“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腰间的宝剑随着她的话音自动出鞘狠狠的插在了面前的空地上,大地抖了三抖:“你们之所以还能活着,那得感谢你们自己,因为你们还有用,不然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着吗?废物”。
凤君洛的身心为之一颤,他的仇恨和愤怒随着容华看不起人的话似乎到达了临界点,那种看不起人的话,才是对他们这些身为将军的人最大的侮辱,说什么要报仇,结果在战场上人那么多,那么混乱的地方,连去到人家身边都做不到,说什么要去找人家,结果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就被人拦了下来,说什么要怎么怎么样,结果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他无法忍受姜容华说他们‘废物’,因为损兵折将全军覆没只剩下的他们确是是‘废物’,明明对方不过四万人,而他们出动了十万人,十万人啊,都没有办法打赢,而他呢,一心想要杀到人家身边去,不过还在很远的地方就被人家的手下制住了,他没办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就是那个事实,要怎么样,才能接受?自己其实是那么的弱,在人家面前根本都不够看。
不是一个档次啊!
他忍无可忍的几乎是合着血吼出了她的名字:“姜容华”。
容华转过头看着他,冷若冰霜的眼静静的看着他,静待着他的下文。
凤君洛的理智在她冰冷的没有一物的眼光下灰飞烟灭,他合着鲜血吼了出来:“我恨你,姜容华,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楚辞,我恨你们,我恨你们”。
容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冰冷的眼眸依然没有任何的清晰,她淡淡的道:“请便!”。
凤君洛一口血立刻呕了出来,脖子一扬,朝天洒了出去,成了漫天的血花。
“回去吧”正在这时,容华耳畔传来轻轻的询问声,容华转过头,只见楚辞不知何时骑马来到了她的身旁,她轻轻的一笑,眼里漫天的冷意瞬时散去,出现了层层的暖意。
“好”,容华说完,又转过身对身旁的五十卫说道:“把赵子恪带上,其他人全放了”。
“诺”,身后众人齐齐答道。
容华转过身,与楚辞一并驱马离去,散发着浓重血腥味的空气中一黑一紫两道背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他们的身后是逐渐赶上身着黑色便衣的五十卫,带着残余的暖气和江湖中的侠气,成了一副风景画。
凤君洛看着那副画面,不甘心的闭上了双眼,凤文跪在他的身旁,鲜血染红了他们的战甲。
作者有话要说:
☆、楚辞被困敌营中
“今天晚上准备袭营”,容华刚回到城中的大厅上,连战甲也没来得及换下,就说道,她的左边站着楚辞,右边往后半步的地方跟着千默。
众人闻声,忙看了过去。
凌毅见此,不由的问道:“阿容你刚回来,他们今天刚打了败仗,只怕是全营戒备,我们无机可乘”。
孟相听了,只摇着头笑了笑。
越青木见此,忙问道:“右相可是有了主意”。
孟相看了容华一眼,笑着赞许的点了点头,容华谦虚的回以一笑,孟相见了,笑说道:“主上的意思是,趁着今天我们大胜,士气正盛之际前去,大家想,我方士气正盛而敌方士气低落,此乃对我方有力,就算是对方家强了戒备,但今天白天一战,对方就损失了十万人,临时调派也难掩这么大一个空缺,再说我方只是袭营,并不是对战,我认为主上此法可行,可以一鼓作气在重创对方”。
容华点了点头说道:“我正是此意,只是此战万不可恋战,而且人数不宜过多,空缺难掩虽让我方钻了空子,但众怒之师不宜犯,而且一定要安排好人在外面接应,撤离速度一定要快,否则我军必会吃大亏,今晚上,越青木你带人跟着去,由凌毅为主将,我也跟着去,不去我实在是放心不下”说完容华转过头,对着右相拜了一拜:“明天迎敌的事情,便交由亚父安排了,王骑经此一战,明天不宜在出战,我已让他们去休息了,只是这众怒之师,实在是让人头疼”。
右相看着容华,也回了一礼:“主上客气了,为君之臣,自当为君分忧,何况他们还犯我姜国的领土,王骑明日确实不宜出战,公主请放心,一切交由老臣便是,只是公主今晚亦当休息才是”。
凌毅听闻,也忙说道:“右相说的对,白天一战就耗费了你许多精力,阿容你今晚就休息吧”。
容华看着他,脸上的神色颇为为难:“今晚一役凶险非常,我等险中取胜,不去的话,我又实在是放心不下”。
楚辞看着容华苍白的面色,拉过她的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发:“阿容不用担心,今天晚上就由我跟着去吧”,见容华又要开口,楚辞心知她要说什么,在她刚想说话的时候便提前说道:“我就只是适时提醒凌将军何时撤军,并不参与”。
容华见此,又见大家都赞同楚辞的提议,只得开口说道:“那好吧,子车、凌毅你们千万要小心”。
凌毅点了点头,楚辞见容华面有倦色,一时又是心疼,上前搂过她说道:“阿容你累了,我陪你回去休息吧”。
容华见事情都商议的差不多了,一时又是倦急,便跟着楚辞走了。
见他们走了,大厅里的人也便散了。
夜间,容华正睡的香甜,臂弯里就是几个月大的小婴儿,忽闻得外面一阵喧哗声,容华心下一跳,便座了起来,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容华急忙披衣下床,打开们来,千默和莫里正在门外,只见千默开口说道:“主子不好了,驸马被困在敌营中了”。
容华眼前一花,身子不稳的晃了晃,千默忙上前来扶住她。
正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小孩的啼哭声,在这黑夜里显得格外凄凉和忧伤,透着浓浓的不安。
容华推开千默的搀扶,急忙步进里屋,抱起了床上的小婴儿。
“那阿毅回来了没有?”,容华边把小婴儿抱在怀里哄道,边询问身边的人。
“凌将军倒是回来了,现在正在大厅内,与右相禀告今晚的事情”,千默回道。
容华轻哄着怀里的小婴儿,说道:“你们先出去外面等我一下,我换身衣服就去看看。
两人听闻,便走了出去。
直到小婴儿停止了啼哭,容华才把小婴儿放在床上,换了身厚重的衣服,也给小婴儿换了一身厚重的衣服,才抱着他走了出去。
等在门外的千默、韩城两人见到她出来,忙走了上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众将领都聚在了这里,见容华走了进来,凌毅忙迎了上去,眼眶通红,带着隐隐的愧疚和不安:“阿容,对不起,我把你的夫君弄丢了,没有能够把他一起带回来”。
容华点了点头,心里的焦急不安全被她压了下去,眉宇间看起来破为镇静,她腾出一只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凌毅的胳膊,说道:“没事,阿毅你不用自责,子车他不会有事的”。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安慰别人还是说出来安慰自己的。
怀中的小婴儿似乎也感受到了浓重不安的气氛,不由的又哭闹了起来,容华只得把他交给身旁不知何时到来的夜莺,抱到一旁去哄,这才开口问道:“今晚的战事怎么样?”。
凌毅听闻,忙回道:“越青木他们烧了敌营的粮草,我们也趁黑杀了他们一些人,但是他们反击的很快,我们听从你的吩咐,没有恋战,早早的扯了回来,我们本来都已经撤了出来,都怪我,留在最后面压尾,这是敌营中突然飞出了一个玄衣人,与我缠斗在一起,我想早点撤退,一时不察,被他钻了空子,正被擒住的时候,本来跟随大部队一起撤退的驸马突然回来,与那玄衣人缠斗在一起,后来不知那玄衣人使了什么办法,我远远的看着驸马被他擒住了,我想着立刻回来向阿容你报信,好商量办法一起去救驸马,对不起,阿容,我那时没有立即回去救驸马,而是跟随众人一起回来”。
“你做的对,你身为一国大将军,岂可不顾大局,今晚那种局面,本来就该先让大军顺利的撤回来,你做的很好,阿毅,你不必自责”容华听完,安慰凌毅道,这番说辞,倒不全是虚伪的客套话,也是实情,如果今晚换做是她看见楚辞被擒住,她也会先带大军回来的,毕竟,高位者,一举一动关乎的不只有自己的命,还有别人的命,不可为了私情妄动,置全军人的性命也不顾。
不管是他和楚辞,都不能够为这么多的人命负责。
可是,回来之后 ,她会无所作为吗?不会,她一定会提着剑立刻赶去救他。
这才是她会做的事情。
如果我救不了你?我也要陪着你一起死。
多么大无畏,崇高的爱情啊!
可是如今呢?
“你看到那个玄衣人,长什么样了没有?”容华问凌毅道。
“夜太黑了,我没看清楚”,凌毅仔细想了想回道。
正在这时,不知刚刚才停止了哭泣的小婴儿怎么了,又放声哭了出来,容华听着那稚嫩的声音,心里一阵阵揪痛,不由的忙从夜莺的怀里把孩子抱了回来,哄到:“莫哭,莫哭,长安乖啊,你父亲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找我们母子的”。
昏黄的灯光下,容华一身紫色的华贵锦衣,如水的长发还未来得及挽起,长长的披散在脑后,容华清丽而又苍白,正低着头温柔的哄着怀中哭闹不止的稚儿,孩子的哭声凄厉,可孩子的父亲如今却陷在敌营。
孤儿寡母,这情景看得一众军中大汗不由的暗暗心酸,又不由的想到了自己身在远方家中的妻儿,莫不是也是这般景象,心下更是滋味莫名。
千哄万哄,好不容易怀中的孩子不哭闹了,容华把他小心的交给了夜莺,然后转身就要走出去,凌毅见此,忙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她的袖子,急声问道:“阿容,你要干什么去?”。
容华转过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平静:“若今天换做是我被困在敌营中,子车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跑去救我,得他情深如许,我自也该如此,这样,方才是夫妻相处之道,也不负他如此待我”。
凌毅听完,心下焦急,手上也就更加不敢放松,急急的说道:“可是明天两军就要交战,你现在去,让我们明天怎么办?”,凌毅一股脑说完,心下暗恼,明明自己想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些,楚辞武功那么高,他都被困住,可见那玄衣人武功也不错,若她这一去被困住了可该怎么办啊?他想说的明明就是这些。
“亚父乃三军元帅,军中一切自当全都听从亚父的调遣,阿毅你身为三军大将军,现在这说的是什么话”容华转过头,厉声喝道。
“可——”凌毅不甘心的还想反驳。
“别说了”可才开口就被容华打断了,容华转过头,对着右相拜了一拜:“容华此去,军中一切便都拜托亚父费心了”。
右相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一片慈祥祥和:“公主尽管放心前去”。
容华复又拜了一拜,这才迈开脚步,身后千默立马跟了上来,怀中抱着用剑包裹着的‘寒渊’,一主一仆出了大厅,凌空一跃,身影消失在了原地。
众人在里面看着,凌毅面上焦急惶恐,颓废的做到地上,双手捂着脸,焦急、担心、愧疚、悔恨、爱慕,万般心情融在一起,竟全都不是滋味,低低传出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无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连她哥都管不住她,我怎么管得住,怎么还是那么任性,这样的不听劝,当初要去象牙山上学艺的时候是,自作主张嫁到凤府的时候是,现在还是这样,怎么会有这么混的女子,怎么会这么混”说着说着,竟是连不成句。
越青木见此,心下也不由的黯然,蹲下身,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凌将军不用担心,主上武艺高强,想来不会有事,再说千默不是跟着去了么,你就不要太担心了”。
凌毅也不抬头,听完了只又说道:“我怎么能不担心,从小她就不是个会让人省心的孩子,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整张脸都是黑的,瘦不拉几,就像一只猴子,只睁着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看着我,然后跳过来就抢了我手里的肉包子,被我一顿好打”。
他声音里的急迫而无奈清晰可见,越青木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得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莫里见此,走了过来说道:“将军就不要担心了,将军又不是不知道主子的武功很高,再说还有千默那块不爱说话的木头跟着她呢,不会出什么事的”。
凌毅还没有反应,越青木却先抬起了头看着莫里问道:“说来,也是奇怪啊,那千默好像一直都跟着主上啊?”。
莫里听闻,笑了笑说道:“越将军是后来才来的,不知道也不奇怪,千默虽然也是公主三百卫之一,但跟我们所有人的性质都不同,他一般不接受任何任务,只负责保护公主,所以他从来都是跟在主子身边”。
公主三百卫他也见过,也知道他们大体的结构组织与任务分配,听到这,不由奇道:“保护公主不是由莫里你负责的影卫的责任吗?”。
莫里笑了笑道:“是啊,但是千默他是不一样的,不管是对于整个组织还是对于主上来说”。
越青木还想深究,却见莫里已经没有再说的兴致了,也不好在开口问了。
“有些时候,其实我很羡慕千默,可以一直跟在阿容的身边,不管去哪里?遇到怎样的危险?都可以一直陪着她”凌毅突然抬起头来开口说道,说着说着自己又笑了出来,笑容带着苦涩:“真是,我堂堂一国大将军,什么时候竟沦落到要来羡慕一个侍卫了”,说完,用双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站了起来,看着右相问道:“若右相没什么事情?我先回去了”。
右相看着他,点了点头。
凌毅便自顾自走了出去。
右相看着走出去的背影,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最苦莫不过一个‘情’字,世间多少人看不破。
作者有话要说:
☆、见到楚辞的大哥
容华穿梭在四国的营帐中,她并不知道楚辞在那里,还好手中有‘寒渊’,凭着寒渊与‘残虹’隐隐约约的联系,为她省了许多事情,不过就算是这样,要见到楚辞她还是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容华闯进帐中去的时候,对面前的情况有些迷茫,一时不能够反应过来,她本能的看向座在下首的楚辞,一步蹿到了他的面前,千默紧跟在她的身后。
楚辞自也是看到了她,站了起来,在她过来的时候,就一把把她扯到了自己的身前,看着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容华看着他,把他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受什么伤之后,才回道:“我放心不下你,过来看看”。
楚辞听完,把她紧紧的抱在了自己怀里,目光看向座在上首的人,凌厉却又无奈,说道:“大哥,你现在还要把我留在这里吗?你是留不住我的”。
上面坐着的玄衣人闻言也不着急,甚至是刚才看到容华闯进来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是一脸的平静,并没有惊慌。
大哥,这一声听在容华耳里,却又是截然不同的状况,她身体虽然任由楚辞抱着,没有动,心下却是惶恐,子车的大哥来了,所以他才会被留在这里吗?
容华是知道的,这世上很少有地方可以困得住她。
那么,更少有地方可以困得住楚辞。
想到这,她从楚辞的怀中退了出来,站到一旁,她出来的急,连头发也还没得及挽起,如今一头青丝倾斜而下,映衬着她分外苍白秀丽的面容,现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特别是她不笑的时候,冷冷的眸子盯着你,秀美而又精致的脸庞,很漂亮,也很可爱,如今她就给了楚辞的大哥楚瑾这样一种感觉。
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长得这么好看,跟你那个漂亮的大哥一样,难怪我这聪明的弟弟会这么迷恋”。
容华心下一沉,不由的开口问道:“你是子车的大哥,你见过我大哥?”。
楚瑾似想起了什么,回味似的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样子在容华的眼里看来显得邪气而又无耻,容华的背后蹿过了一道冷气,跳起来就要冲过去,楚辞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拦在了原地,自己沉下脸来对着对面笑得像一朵花似的人问道:“大哥,你做了什么?”。
楚瑾得意的笑了笑:“你这个臭小子在说什么?难不成只允许你自己跑出来找老婆,就不允许我出来吗?”。
容华僵在原地,半天都回不过神来,她想要开口,但只要一想到那种可能,就发觉自己的牙都在打颤,连话也说不全了,她听到自己在很冷静的问道:“你干了什么?”。
楚瑾冲着她笑了笑,看着她这副恐惧的样子,似乎很是高兴,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也很得意,慢悠悠的说道:“任何事情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知道吧,姜容华,你带走了我楚氏一族最有前途的一个人”他故意停下话头,见容华要冲过来,才继续说道:“你觉得你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容华愣住,不由的转过头愣愣的看着楚辞。
楚辞握住她的手,也沉下脸严肃的说道:“大哥,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是我爱她,想要跟她在一起才离开的楚氏,这我早就跟父亲说过了”?
楚瑾毫不在乎的笑了笑:“是啊,你是说过,可是你这么任性,你生在楚氏,你觉得只要你放弃了自己的身份,就可以不用背负自己的责任吗?”
容华停下动作,转过头看他,大脑一片混乱,明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轻举妄动,还在敌方的营帐中,只要声音大点都可能会引来人,可是只要一想到楚辞的大哥说的话,她的心就怎么样都无法平静下来,她想,现在我或许连求证的勇气都没有。
楚辞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转过头,严肃的看着自家的大哥,眼里是很少会出现的严肃和沉重,问道:“那你要怎样?我是不会回去的”。
楚瑾面色一沉,转过头严肃的看着容华说道:“这次我是奉整个家族之命来的,姜容华,你夺走了我们家族很重要的东西,现在还回来还不晚”。
容华还没反应过来,楚辞就先开口了:“我不回去”。
“不回来!”楚瑾开口,面上的玩世不恭转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一片严肃,仿佛这才是楚氏一族嫡出的长子原本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自己是不会愿意回来的,为了这个女人抛弃了一切的你,怎么会我这么随随便便说两句就跟着我回去,你要是找个大家闺秀我说不定就祝福你了,可你倒好找了个有夫之妇,我现在还没去找姜容城的麻烦”他看向楚辞道:“那是因为顾忌你,毕竟你再怎么不听话也还是我的弟弟,楚辞”。
容华木木的转过头看着他,缓缓的开口道:“谢谢你,但为什么要子车回去,我们这么相爱——”。
“够了”,容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瑾打断了,他看着她平静的说道:“你别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整天爱来爱去挂在嘴边,别说得自己有多爱我这个傻弟弟,其实不管是你,是我,还是楚辞,我们大家都知道一个事实,那就是,姜容华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爱我弟弟,你整天说爱他,可是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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