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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长安-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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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辞上前两步,看着容华的背影消失在了外面,方才转过头看着他道:“原也是我不好,她还是怕的吧,怕当面对上了凤君洛”。
  韩城一时心下大骇,当时去齐国是欧阳陪着容华去的,还潜进凤府做了影卫,所以在一旁,欧阳对于凤君洛和自家主子的纠葛也看得最为清楚,也跟他们这些兄弟提过一点,只是不知道,这楚公子,缘何也这般能懂得主子现下的心思,所以心下一时便有些惊慌,只是面上不显,问道:“楚公子这般说是何意思?主子对楚公子的心意楚公子难道还要怀疑吗?”。
  是的,容华爱楚辞,这几乎已经是一个算不得秘密的秘密,三百卫里就连离容华最近的千默都不知道,他们是何时认识的?这份深的可以让双方背弃一切的感情又来源于何处?所有的人几乎都和他一样,才见到楚辞的第一面,就被告知这人是他家主子可以舍弃了性命去爱的人,是他家主子真正的夫君。
  直到现在,所有人都还和他一样,除了接受既定的事实,了解大体的事情,还是没有人能搞清楚他们那种深的可以为对方死的爱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辞听到韩城这么一问,清冷的目光看向院中清秀的梧桐,苦涩的说道:“到底是我的过错,我不是怀疑小容儿对我的心意,我只是有些不甘,我想要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我一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那怕天塌下来,也只要想着我一个就好,可是,你看,现在她的心里,并不单单只有我,那怕那并不是爱情,我也不愿意,只要一想到这件事情,我的心里,就像住着千万只蚂蚁,他们在疯狂的噬咬,抓不得,挠不得,但又是如此的苦闷难受,有些时候会疯狂的想要杀人,想要打架,有些时候,会想狠狠的抓住她,逼着她,让她只看着我,把心里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都统统丢掉”。
  韩城面上大骇,不由惊疑的看着身边清冷华贵的人:“你,你怎么会?”。
  楚辞苦笑一声,脸上的笑容苦涩而沉闷:“是啊,我怎么会这么样,我也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吧,你连爱一个人都没有过,又怎能明白个中滋味”。
  他停了停,随意座在地上,又接着说道:“我也不是想要找你诉苦,这么丢人的一面,我怎么能把它展示在人的面前”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盖住自己的脸,泪从指缝中滑落下来,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身形颓废而绝望:“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什么办法也没有,你不明白,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
  韩城这是第一次见男人哭,而且还是如此风华绝代的一个大男人,如今因情变成了这般模样,一时心下不忍,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见一个人都没有,方才放心说道:“楚公子,你放心吧,欧阳当时在旁边看得清楚,我家主子对凤大将……凤君洛他绝对没有爱情,你就不要多想了”。
  楚辞依旧低着头,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韩城看着,一时撇过头,不忍再看,只在心中暗道,‘情’之一物果然伤人,以后万万谨记离此物远点,以免一个不慎,万劫不复。
  “你不明白”,楚辞又说道,声音低沉悦耳,平静无波,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想来已经是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我又怎么会放她一个人去凤府那种地方,欧阳室可以潜进去,别人自然也可以,就是因为知道得多了,所以懂的才多,你听欧阳说过,自然也该明白,她若是不怕面对凤君洛,那么又何必躲到天井关这样的小边关来,以她的才能,去连云关,与凤君洛正面对上,削弱齐国的势力才是大事,我们原来说好的也是这样,可如今你也看到了,她没去连云关,却来了天井关,接下来要去长州,至少把两人会面之日延后了两个月,她不想对上凤君洛,这种事情,连你都看得明白,何况是我,延后便延后了吧,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如果他们没有那样的过去的话”。
  韩城看着他沉静的面容,一时不知道该怎样接话,他虽然没有妻子爱人,但如果妻子心里想着前夫,他肯定也会很憋屈,尽管她与他的前夫之间并没有什么。
  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感叹楚辞强到逆天的独占欲。
  爱情什么的,果然是魔鬼,是穿肠毒药,是洪水猛兽。
  楚辞站了起来,轻抚了抚衣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韩城背脊一寒,忙双指并拢,指天发誓道:“今天我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听到,就算看到听到也绝不说出去,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
  楚辞听完,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走了出去。
  韩城在后面,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欢迎大家评论说!

  ☆、长州会师

  在去往长州的路上,“禀将军,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先行大军已经开拨前往长州”,凤君洛骑在战马上,看着旁边行走的士兵,点了点头,黝黑俊朗的面容上无甚表情。
  “那我们也走吧,凤二哥”身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凤君洛转过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身后的两人,半晌冷冷的喝了一声:“胡闹”。
  平阳看着他,眼见过了一会儿他脸上没有半点软化的表情,倔强的别过头,不再看,那意思很明显,你不让我去,我也要去。
  杨林见气氛不对,忙过来打圆场:“平阳郡主也只是好奇了点吗?将军别生气”。
  凤君洛转过头,虎目圆睁,瞪着他道:“这是好奇吗?我们这是要上战场打仗,带一个女人算怎么回事?在胡闹也要看场合,回去”。
  平阳一听这话,顿时转过脸来,也不见焦急,只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可是平阳王的郡主,齐王那往私底里说也是我表哥,怎么,将军这是想对皇亲贵胄不敬?我此趟前来,可是替陛下督军来了,将军不能赶我”。
  凤君洛平时听惯了平阳的哝言软语,一时听到这番冷厉的言词,心中不由的有些讶异,只冷着面容道:“你说你是替陛下监军,圣旨呢,拿出来”。
  平阳也不见焦急恼怒,只平静的说道:“陛下传的是口谕”。
  凤君洛冷冷一笑,也不戳穿她假传圣旨,只开口道:“口谕,平阳你是胆子越来越大了,你给我回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若受了伤,我怎么像平阳王交代”,说完又转过头,看向凤君远:“还有你,凤君远,私离凤府,胆子挺大的啊,家法是不是太久没用了”。
  平阳见凤君洛这样一说,心下不由的有几分焦急,真怕凤君洛派人送她回去,到时在想出来可就难了,面上便软了几分,红着一双眼眶倔强的看着他道:“求求你了,凤二哥,我保证,绝对不惹事,我就只想去看看而已,我长这么大,还没看到过五国的军队往一堆凑的,我就真的只想去看看”。
  凤君远见此,又看到凤君洛的面上神情勉强有几分软化,立马抓住机会说道:“我也只是想看看而已,二哥,你放心,我绝对不惹事,也看好平阳不让她惹事,我若惹事随便二哥你军法处置,求求你了,二哥,你就让我们去嘛”。
  凤君洛看着他们,一时心下犹豫。
  凤君远见此,忙给杨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自己求求情。
  杨林收到凤君远的眼风,想着自己以后可能也有事求到这个凤府的小公子,不如现在先卖他一个人情,以便日后行事,想到这立刻便笑着劝道道:“将军你就答应了他们吧,再说现在送他们回去也不安全,五国现在在打仗,保不准路上就会遇到什么”。
  凤君洛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转过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却也不在说什么,两人便知这是他答应了,不由的心下欢喜。
  长州,在齐国搭建起来的主账内,赵子恪座在主位上,左右两边分别座着齐国的昌释和楚国的将军赵戈,赵戈的旁边座着越国的将军慕容复,凤君洛的后面站着凤君远和平阳,赵戈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玄衣的年轻男子,身形修长,面容棱角分明,很是俊俏,粗粗一看,颇有几分熟悉,在细看的话,又想不起这个人是谁?
  见人都已经来起,赵子恪才端起桌上的杯子,面带笑容说道:“如今,凤大将军来了,四国可算是聚齐了,今日四国会师,乃是可喜可贺之日,来,本王敬各位一杯,希望我们旗开得胜,早日攻下姜国”说完,举起杯,率先喝了下去。
  其余四人见此,也举杯喝了下去。
  凤君洛喝完杯中的酒,把酒杯放下,看着面前精致的菜色,想起不远处,巍峨屹立的城关,一时吃喝的兴致全无,只盼着该谈的谈了,该商议的商议了早点回帐中去,趁着今夜夜黑,去不远处的城关走一遭。
  赵子恪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下座的四人,只见凤君洛面容憔悴、身形颓废,心不在焉的座着,心下大惊,只道原来关于凤君洛为姜容华消散颓废的传闻原来是真的,只是不知道,那齐王竟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能够把凤君洛这样的人派来攻打姜国,如今一见,证明了传闻是真的,那么只怕凤君洛这人也不可尽信,看来攻打姜国的事,还得另外筹谋。
  这边赵子恪自在筹谋,不知他自己的情形也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中,赵戈端起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嘴边泛出一抹冷笑。
  “太子,快看,我给你掳来了什么好东西”,众人正喝着酒,忽闻帐外一阵尖历的声音传来,仿佛夜鹰子在鸣叫,无端端的让人起了一声鸡皮疙瘩,只见声音未落,主帐的帐门便被人掀开,一个枯瘦的老人走了进来,那人容色枯黑,皮肤像死透了的松树皮一样松垮堆积在脸上,手上,一双老鼠似的小眼睛冒着冰冷恶毒的光,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一手抱着一个襁褓样的东西,一手拿着一根贴拐杖,看向上座的赵国太子。
  “那是什么?”众人一见,不由的好奇,赵子恪便开口问道。
  只见那枯瘦老儿阴阴的一笑:“这乃是个婴儿”。
  众人更是好奇了,此乃两军交战,这人掳个婴儿来干什么?常听闻江湖上一些歪邪门道的练武之人,专门喝小孩血来练武的,莫不是?众人虽也是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人,然两军交战取敌首级乃是理所当然,但这喝小孩血,实在让人所不齿,故除了赵子恪,众人脸上一时不免的露出了些轻视之意。
  那枯瘦老儿站在中央,把一干人的脸色尽收眼底也不急不恼,只在那孩子身上轻轻一拍,那孩子便‘哇’的一声哭出来,声音洪亮有力,想来再过些时日,一定是个淘气的小家伙,见孩子哭出声来,他也不哄,只慢悠悠的说道:“各位将军莫怪,这并非老朽练武所需的药材,只是这个小孩身份特殊,这乃是——”。
  “老贼,把我家少主还来”,众人正听的兴起,只待他道出这孩子的来历,忽闻帐外一声历喝,接着一把明晃晃的剑就从帐门出斜刺了进来,直逼那枯瘦的老人,那枯瘦老人把婴孩往空中一抛,举起那同样黝黑的贴拐杖,就迎了上去。
  【5帐中饮宴却现婴儿】
  凤君洛正懒懒的喝着杯中的酒,先前见那老人掳来了一个孩子,本身对这种行为亦是不齿,便也没多加注意,忽见一团布,朝自己飞来,他本能的伸出手一接,等把布团捞到了怀中,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是那个老朽掳来的孩子,他把襁褓拉开了点,只见一个白白胖胖的糯米团子,正绞着双手,哭的好不凄惨,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的看了他一眼,见凤君洛没有逗他哄他,转过头,又接着哭,凤君洛看得好笑,心想这是谁家的孩子,这般可爱惹人爱怜,想来平常父母一定照料的极好,才让这小小的一团尚还在襁褓之中,就懂得装可怜来博取人的舐孺之情,爱恋之心,将来长大了定是聪明伶俐,在看包着这小孩的襁褓以及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无一不是上好的名贵布料制成,想来这小孩家一定很有钱,只怕这小孩的父母不简单。
  见糯米团子还在哭,凤君洛脸上泛起这些天来的第一抹笑意,眼神也带了些温柔,伸出手指戳了戳糯米团子软乎乎的小脸,笑道:“好了,小鬼,别哭了”。
  那小孩转过头,睁着眼睛看他,半晌竟是咯咯的笑出声来,鼻涕眼泪滚做一团。
  婴儿的笑声如银铃般清脆,让人想到了好像在山间奔跑着的快乐的小鹿,众人一时都看了过来。
  凤君洛不料这婴儿竟对着他笑出来,一时心下惊喜参半,想他贵为一国将军,常年征战沙场,杀伐之气颇重,没有小孩不怕他的,如今这个小孩竟这般亲近与他,怎能不勾起他的舐孺之情,心下更是爱怜。
  再说那边,枯瘦老人一把把婴儿凌空抛起,追来之人便只顾奔着婴儿而去,一时分身乏术,便着了那老朽的道,待发现之时,只觉全身发软,无法使力,不过十余招,便被制服下来,只在心里暗骂着自己的没用,救不回少主。
  如今被人五花大绑扔在帐中,听到婴儿的笑声,也不由的看了过去,这一看过去,真好对上了凤君洛看过来的目光。
  二人四目相对,皆听得晴天霹雳,一声炸雷响在耳边心上,让人心神具颤。
  凤君洛看着他半晌,突然间回过神来,低下头,艰难的看了一眼怀中的襁褓婴儿,只见那白胖的小脸上依旧笑的欢快,银铃般的笑声四处播撒,他抬起头,脸色灰白,如同遭受了重击,艰涩的开口问道:“楚逸,你怎么在这里?”。
  众人先还不明白这小孩的身份,后来楚逸闯了进来,要夺回孩子,四国将领在前些年寻藏宝图的过程中是都见过楚逸的,瞬间便也明了了这孩子的身份,对孩子的娘亲身份也隐隐有些猜测,只是还不太确定,现见了凤君洛发问,便都一起望向了他。
  楚逸看着凤君洛,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心和严重的不信任,然人已经被人抓了起来,挣扎不得,只得开口道:“我来带回我家少主”。
  凤君洛看着他,眼中的苦涩瞬间转换成疯狂,声音突然提高,厉声喝道:“说,这孩子的父母是谁?”。
  楚逸清清楚楚的看到凤君洛的眼神变化,一颗心几乎就蹦出了心脏,见孩子在凤君洛的手中发出凄厉的哭声,不由的大喊起来:“少主的父亲是我家公子楚辞,母亲是容华公主”,见孩子哭声越发凄厉,楚逸不由的喊出声来:“你不能伤害他,你若伤害他,容华公主会恨你的,她会恨你一辈子的”。
  凤君洛听到这,收紧的手不由的一送,就见一个玄衣人朝他袭来,手中一轻,那个人已怀抱婴儿退到了五六步之外,看着他,脸上带出一抹佛祖拈花般的笑意道:“凤将军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些,这小婴儿哭的这般凄惨,可是会让人心疼的喔,还是先由我来照顾吧”。
  凤君洛听到孩子是姜容华的本就心神俱灭,又见手中的婴儿被人夺走,巨大的愤怒顿时袭上心头,一时眼睛通红,犹如愤怒的野兽,走上前,朝楚逸的心口就是狠狠的一踹,只把人踢飞撞到账布上,又狠狠的砸了下来,楚逸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凤君洛捂住胸口,几欲喘不过去来,心痛难忍,带来窒息般的痛苦,额上豆大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一口接一口的吐出艳红的鲜血,好半天才晕了过去。
  一时帐中桌子七倒八歪,酒肉吃食洒了一地,众人看着地上的两个人,除了抱着孩子的玄衣人,竟都面面相觑,似都没料到一场好好的酒宴,最后竟会如此收场。
  再说长州城内,容华正与一干将领商议军事,忽见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众皆人抬头看去,就见夜莺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苍白的说道:“主子,不好了,小公子被人劫走了”。
  容华手中的地图随声而落,只觉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身子不稳的晃了两晃,被身边的人急忙扶住,一双眼睛怔怔的看向夜莺,像是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夜莺腿一软,跪倒在地:“属下有罪,照顾不好小公子,主上赐属下死罪吧”。
  容华只觉的眼前一片发白,阵阵霹雳响在耳侧,转身拿起桌上的剑,就要冲出去。
  楚辞忙一把拽住她的衣袖,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常年冰冷的脸上也是一片焦急之色,一手抱着她的腰,一手安抚的轻拍着她的背,附在她的耳边喃喃说道:“阿容你别急,楚逸没来见我,一定是追出去了,一直以来都是楚逸和夜莺一起照顾孩儿的”。
  容华听闻此言,像是于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一把拽住楚辞宽大的紫色衣袖,仿佛拽住了自己的救命稻草,转过来,急切的说道:“他们劫走了我们的孩子,他还那么小,什么也不懂,他们会杀了他的,会杀了他的,怎么办?子车,我们要怎么办?才能找到他”。
  旁边凌毅听着,早已忍不下去,抓住手里的宝剑,就要冲出去:“真是卑鄙小人,趁我们不备,偷走了孩子,若找到了,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公羊右相忙跨前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说道:“凌将军万万不可”。
  越青木本也拔出了剑,就要跟着凌毅冲出去,如今听到了右相的话,也不由的停了下来,问道:“为什么?右相为何要阻止我等”。
  公羊右相见大家看着他,都是一副急切的样子,也不卖关子说道:“据老夫推测,劫走小世子的人可能是四国的人,大家想想,一般的寻常之人,谁会关注一个还在嗷嗷待哺的孩子,又有谁会冒着被捕的危险来这重兵把守的常州府邸掳走孩子,敢与整个姜国做对,可见此人背后必定不凡,如今想来,我们正与四国对战,掳走了孩子,乱了公主驸马的心不说,也可以用作人质来威胁我等,若不出我的预料,明日对战之时,我们便能见到小世子了”。
  容华本在楚辞的怀中,只因不知孩子的去向,方才心中焦虑导致方寸大乱,如今听了右相一席话,细细想想本也就是这个理,只因关心则乱才看不清最浅显的东西,如今明白了,心也稍稍的放下了些。
  她抱起拳,向右相行了一礼道:“容华思子心切,险些坏了大事,幸亏有亚父开解,容华在这里谢过亚父”。
  右相孟辅忙上前一步,扶起容华道:“主上这是折煞老夫了,孟辅本不过一介年过半百的老朽,幸得君上与主上赏识,方才能一展宏图大业,主上不过是被心中的爱子之情蒙蔽了眼睛,这才看不清罢了,但驸马一定看出来了吧,就算老夫不说,驸马也一定会说的”。
  容华听罢,这才转头看向楚辞,楚辞也看着她,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作者有话要说:  

  ☆、王骑莫名的规矩

  楚辞把她抱在怀里,看着她的眼睛,见那双明亮澄澈的眸里涟漪层层扩散,却全是因为担心那被掳走的孩子,而不是因为怀疑他,方才放下心来道:“我不说,不是我不关心我们的孩子,毕竟那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孩子,我比你还要焦心忧虑,然阿容,你听我说,我虽然推出是谁掳走了我们的孩子,我也想立刻就出去把我们的孩子抢回来,但是一来我们不知道是谁掳的,凭楚逸与夜莺的身手,还尚且让人把孩子掳了去,楚逸现在还未回来,只怕也是被抓住了,这就说明对方身手并不弱,我们贸然行动,只怕得不偿失,二是,阿容你身为姜国公主,姜国大将,牵一发而动全身,姜国如今正强敌环饲,处在风雨飘摇之际,一切的行动应该更加小心谨慎,这样不仅更能救回我们的孩子,也不会因贸然行动而给了对方可乘之机,阿容,你明白吗?我们的孩子,自是要完完好好的救回来,但对这种行为也绝不可姑息,免得随便一个人都敢来我们头上动土,敢做自然就要洗干净脖子等着”。
  容华听他的一席话,知道他说都在理,贸然行动很可能逼急了对方,让对方撕票或是在孩子身上动点手脚,她希望她的孩子能好好的,想到这,她不得不强压下心中的焦心忧虑,对身后站着的千默说道:“让连成义过来见我”。
  “诺”,千默领命而去。
  凌毅见此,开口说道:“阿容你这是何意?连成义是王骑的将军,五万王骑皆在今天下午到了长州,你不会是想明天用他们去对敌吧,我还想着莫里怎么能掉来王骑,你这边就想用它来对敌,我跟你说,阿容这不行,王骑无论是从人员素质和武器装备无疑都是姜国内最好的,然他们刚刚长途跋涉而来,人马都疲惫,你如今就要他们上战场,战力会因疲惫而受损,效果会大大的打折扣,王骑虽是你一手为君上创立的,你也不能这么做”。
  凌毅才说完,楚辞便皱了皱眉说道:“凌将军,你怎么会那么想?姜王骑的珍贵阿容这个创立者比你更清楚,阿容叫连将军来,不过是另有打算罢了”说完又皱了皱眉,自己的老婆,自己都舍不得说,这人凭什么仗着发小的交情就一副说教的样子,没看见自己还站在她的身边吗?还有,那欲语还休的眼神是怎么回事,别当他没看见里面隐藏的东西,想到这,他低下头,无视身边站着的一干人,直接‘吧唧’一口,亲在了容华的脖颈上,一干人目瞪口呆。
  容华脸颊两边迅速的飞上两朵红云,又被她压了下去,转过头,嗔怒的瞪了罪魁祸首一眼,没想到那人迎着她的目光,还笑得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容华彻底没了脾气,只得由着他去。
  众人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楚辞笑,不由得都看待了,人长得好看,真占便宜,明明都看见了牙,还给人一种君子如玉,温文尔雅的感觉,真是活见鬼了,特别是那人见他看向自己,笑容还特意深了点。
  凌毅不由的转过头,郁闷的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以为自己很好看吗?笑的像条哈巴狗”。
  容华武功很高,自然听得到这话,她不由的转过头,开口问道:“阿毅你说什么?”。
  凌毅泄气的转过头:“没什么”。
  容华笑了:“子车人很好,你们会像我喜欢他一样的喜欢他的”。
  凌毅在心里吐槽,这才有鬼了。
  不一会儿,连成义便连同千默一起过来了,连成义向容华行礼:“属下见过主上”。
  容华点了点头,上前扶起他:“连将军不必多礼”。
  楚辞站在容华旁边,看着来人说道:“这位便是连成义将军吧,我是楚辞”。
  连成义淡淡的向他点了点头,却并不见礼:“楚公子好”。
  楚辞也只淡淡的看着他,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莫里见此,忙站上前来说道:“驸马莫要见怪,王骑是我家主上亲自为君上创建的部队,连将军是它的统领,由我家君上直统,只对我家君上效忠,我家主上因是它的建立者,除非情况紧急,否则一般也是调动不得,故也只听从君上和主上的命令,其他一切人对他而言,不论身份官职如何,都是无用的,所以他也只对我家主上和君上行礼”。
  楚辞听完,转向容华:“早就听你说过这支部队,没想到还有这么个规矩”。
  容华也笑着看他:“子车你莫怪”,说着又转向右相和凌毅说道:“也请大家莫怪”。
  众人忙笑道:“不怪,不怪”。
  楚辞牵起她的手,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笑意,当真是公子如玉,世无其二,他上前一步说道:“现在既然四国聚齐,战便不那么好打——”。
  “子车”,楚辞还要说下去,容华却开口打断了他,她捏了捏他的掌心,深深的看着他说道:“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想要帮我,我却不愿意你为难,你已经为我放弃的够多了,我不想你为了帮我连自己也要掩埋掉,这些事情,便让我来做吧,好不好?”。
  楚辞看向她,伸出另一只手,轻抚上她的面颊,慢慢的摩挲着,半晌,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眼里溢出浓浓的神情和如水般的温柔:“我愿意”。
  容华闭上眼,带着无限的温情和眷恋,像一只温顺的小猫咪般收起了所有的爪牙,轻轻的蹭着他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手心的厚度和温度,仿佛是他和她牵连在一起的生命的温度,直传到她的心里去,她说:“我知道,可是我不愿意”。
  楚辞轻轻一拽,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抱在胸前,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傻儿,我的傻儿”。
  凌毅见此,眼里漫上一抹苦涩,默默的转过了身去。                        
作者有话要说:  

  ☆、争论

  容华把头埋在他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身上的杜若香,微苦的气味盈满胸腔,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和幸福感,她想,这一刻停下来该有多好,没有那么多的纷扰,世界里就只有他和她。
  只有他和她。
  她说:“你在旁边陪着我好不好,子车?”。
  楚辞闻言,把她抱得更紧,半晌,终于若有似无的点了点头。
  容华笑了笑,深深的吸了口他身上的气味,终于把他推开,看着面前的一大堆人,她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仿佛他和她本该就这样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对着面前的众人说道:“我们应该速战速决,姜国没有国力来支撑持久战,靠藏宝图找到的宝藏,最多可支撑我们一年的军饷粮饷,若是到时战争还未结束,就必须向老百姓征收税赋,那么便失去了这场战争的本来意义,还不如现在直接投降来的简单省事,所以我等必须从长远之计考虑,去年我便让手下的人分别从四国购进大量的粮食物资,只要在近年秋粮出来前结束战争,那么四国如今剩下的周转物资便很少,这对我等来说是一个好消息,那么大家便来说说剩下的战要怎么打?”。
  众人听完容华的话,都默不作声,良久还是凌毅站了出来说道:“阿容你说的对,但是在我们具体商议之前,还得请一个人离开大厅”,说完他便看向了容华身边的楚辞。
  众人也一同看向了他。
  容华看着众人,忙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子车他是自己人,是我的夫君,可把他当做自己人看待,我以自己的性命担保大家可以相信他”。
  “可他是楚国人”,越青木说道“我一直在姜楚边境对敌,知道楚国人有多狡猾”。
  “我不信任他,阿容,虽然,他是你喜欢的人,但是,商议军情乃是国家大事,军情是国家机密,此一战,我们不容有任何闪失,所以”他看向了楚辞“还请楚公子回避”。
  容华见从小长大的玩伴,这么怀疑楚辞,一时有些气不过,不由的开口道:“凌毅,你——”。
  “算了,阿容,他们说的对,我在房里等你回来”,说完,他放开牵着容华的手,走了出去。
  容华低下头,看着空空如也的掌心,在抬起头的时候,那个人已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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