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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飞魔跳-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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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锦蹲下身抓住那修士的脉搏,却是越切眉头拧得越紧,最终松开了手。
他如今的医术也算是小有所成,却检查不出此人脉象中的不妥,流了如此多的血按理来说当有血崩虚弱之症,可此人的脉搏竟然依旧强劲有力于常人无异。
洛锦一脸凝重之色:“敢问这位道友可是得罪过腾蛇一族,为何他们会下如此毒手。”
“我们五人原本是要去枯木岭寻些秃鹫骨的,可是不知为何到了岭下才发现一场大火将整个山岭烧的片瓦无存,我们几个无奈便只好作罢想到聚仙城来问问原因,可是还未到聚仙城就遭到了他们的毒手。”男子说完重重的咳了几声,伤口因为震动痛的脸色更加苍白。
“把这个吃下去。”洛锦从怀中取出一颗丹药递到了修士面前,上品的宁神丹,对腾蛇之毒无效却可以让他更加好受一点。
“不必了。”那男子推开洛锦的手,惨白的脸上反倒露出一丝笑容:“在下谢过道友好意,若是腾蛇一族攻城必然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我中毒已深不值得,留给需要的人吧。”
那男子话音刚落整个聚仙城再一次剧烈的颤抖起来,天空中的护城大阵绿光大现,上面的咒文也浮现的更加明显,若是按照这种力量强行破阵,整个聚仙城怕是撑不了多久。
六十一 兵临城下(一)
自此,无人再敢怀疑此修士说的话,腾蛇一族兵临城下,虽是不知道原因为何却足以令人胆寒,相传婆罗之毒只有腾蛇之血可解,可他们既然出手又怎么会以血相救,看着修士忍痛的模样,众人仿佛看到的是自己的结局,一时间极其压抑的气氛在他们一群人中蔓延开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说话,而身后四下奔逃寻路的人们似乎与他们都并不处于同一处空间。
看着周围诡异的气氛,阮安安扯着洛锦的袖子朝他身后缩了一下,她从未觉得死亡距离自己如此的近,她一直以为修士本就是逆天而行自然百害不侵,仙医手段高超也没有治不了的病,住在玄灵宗这么多年她一直被宣子清保护着,最危险的不过是昨天遇到噬魂蜂却也不知不觉间化解,此刻她不知所措的站在人群中,想着究竟可以做些什么,总不能这么傻傻的等死才对。
“师傅,不然我们快些离开聚仙城吧。”人群中的修士神态各异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其中一个小修士明显是未经历过如此大的事情,此刻急的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没出息!如此怕死怎么做我的弟子,既然大阵已开就说明还能抵挡一阵,难不成你觉得此时城外比较安全?屁大的犊子还不够腾蛇一顿饭的,一会就将你先丢出去。”说话的是一位年长一些的修士,应该是那修士的师傅,他一巴掌拍在那小修士的脑袋上,怒容满面。
两个人的对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他们身上,只见那年长的修士满脸络腮胡子,头发在脑袋上用草棍子打了个结,身材不高除了腰间挂着一只粗棍子闪闪亮亮全身就没有一处是干净的,脚下的草鞋也破的露出两根脚趾,活脱脱的一个玄真界的丐帮帮主。
“你这话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有人一看他这幅模样立刻出言辩驳。
“如何,你出去试试,你要是能打得过,我黄荣立刻拜你当祖宗,脑袋给你当凳子。”他双眼一瞪吓得说话的人朝后一个趔趄,立刻闭上了嘴。
旁边的阮安安却是觉得好笑,这人竟然真的是丐帮帮主啊,只是胆子小了一点白瞎了一身的膀子肉了,看来所谓修士有些也不过是普通人一般。
阮安安这边正暗衬着却听得那黄荣开口说道:“在下不才,怕是修为也不及在场的各位道友,只是腾蛇一族兵临城下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有胆量的同我一同去看看,也算是知道他们攻城的原因不至于稀里糊涂的做个冤死鬼,况且我们正道修士何故于怕一个妖魅邪祟,至于想当缩头乌龟的也可以,拖家带口的修士也不是圣人。”
“我去。”
“我也去。”
“算我一个。”
一时间,众修士被黄荣的一番话说的斗志满满,纷纷表示赞同,即使是有人忌惮腾蛇一族也不得不壮着胆子表示愿意跟随前往,毕竟被人说成是缩头乌龟可不是什么光荣的事,以后怕是也再无法于修仙界中立足了。
看着大家慷慨激昂的斗志,阮安安的脑中突然灵光一闪,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众人去送死,轻轻松开扯着宣子清的手臂,她挤出人群钻进了凌久斋来到后院无人的角落,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了墨翟交给她的那只墨色的丹鼎。
将一缕神识注入到了丹鼎之内,阮安安眼前立刻浮现出了老狐狸奸诈的笑容。
“小安安,稀客呀,来找老夫什么事?是不是想通了要做我的乖徒弟啊,我就说嘛,宣子清那老不死最无趣了,哪里有我好玩啊。”墨翟一脸谄笑的看着阮安安心猿意马,看惯了墨狐族里那些妖媚的子孙们阮安安这清若寒梅的样子他越来越喜欢了。
“你要是再说下去了我就不活了。”阮安安可没空和他扯些有的没的,直接将手掐在了自己的死穴上。
“哎呦,又来这一套,你要问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墨翟这些年最怕的就是阮安安寻死,他可是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能继承自己衣钵的人,一点意外都不能有。
“告诉我关于腾蛇的事情。”阮安安就知道这个方法绝对可以止住他胡诌乱扯。
“那家伙也够惨昨天闭关刚出来就听说自家儿子被灭了,啧啧啧,他们腾蛇属于上古神兽的分支,你知道上古神兽向来子孙不济,他养了千年才养大那么一个,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儿子?所以他就丧心病狂的来围攻聚仙城?”阮安安瞬间觉得妖族的行为都怪异的很。
“他去聚仙城了?这老家伙不是轻易不出门吗。”
“我不知道外面那个是不是他,但是据说就是他们腾蛇一族。”
“你在聚仙城里?宣子清怎么可以允许你单独出门,这个老不死的……等我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好好和他谈谈,我答应不和他抢徒弟可是他也不能这么不负责任,他难道不知道小安安你运气向来都不好,那个老腾蛇也跟着添乱……呜呜呜呜,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我好不容易收的徒弟……呜呜呜。”墨翟竟然真的双手捂脸吧嗒吧嗒的落下泪来。
“所以你要给我能对付腾蛇的丹药,我不能死在这里。”阮安安彻底被他的天真打败了。
墨翟瞬间止住了哭声:“你怎么知道我有?”
“还有你办不到的事情?”
墨翟一听这话觉得很是受用,仰头骄傲感十足:“那你看看,不过安安,不是老夫不帮你,那丹药你好像手里还有几颗吧。”
“你,你说什么?”阮安安瞪大了双眼看着墨翟的虚影。
“阮安安,你在哪了。”莫芷凝紧张的冲进凌久斋的后院,一进门就看到正对着丹炉发呆的阮安安。
“恩?”阮安安瞬间收回神识将丹鼎塞回到了储物袋里,墨翟的事情虽说宣子清同意却还是需要瞒着玄灵宗上下的人,毕竟正道修士向来与妖魔不为同路,如是别人知道她炼丹的手艺都是个墨翟学的,怕是那些所谓的正道卫道士们一定会乐意将她除去的,所以她不敢冒这个险。
“你没事吧。”莫芷凝一脸紧张之色,双手掐在阮安安的肩上上下打量着:“城里这么乱,你到处乱跑什么啊。”
“在自己店里也算乱跑?”阮安安微微有些惊讶的看着莫芷凝,她头顶上的那片乌云刚刚突发状况的时候阮安安已经将咒语撤掉了,可是她却还是穿着一身的蓑衣未脱,头发也因为带着斗笠弄得有些散乱,虽说看起来有些滑稽可她那刚才难以掩盖的紧张神色是因为自己吗?
“你知道你突然离开人群一个人跑到店里来我多着急吗。”莫芷凝狠狠的剜了一眼阮安安,扯着她就朝外走。
“你很着急?”
莫芷凝滞了滞:“师兄很着急啊。”
“哦,我只是不想什么都不做。”
“那敢问你能做什么,你能帮什么吗小师祖,你就老老实实的不给大家添乱就好了。”莫芷凝没好气的看着她。
此话一出阮安安刚刚一瞬间对她积累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她甩开莫芷凝的手有些恼怒:“把他们两个叫进来,我有事情要说。”
六十二 兵临城下(二)
莫芷凝定着阮安安看了半天,这种极其严肃的表情似乎不应该出现在她的脸上,犹豫了片刻她还是转身出了门扯出在人堆之中的洛锦,附耳轻说了几句话。
“安安你确定吗?”洛锦听了莫芷凝的话一刻没犹豫便踏进了凌久斋,眼神中满是期待,他从不怀疑阮安安这话的可信度,宗主的亲传弟子自然会一些别人不擅长之术,这么多年下来她的炼丹水平给了大家太多的意外。
阮安安看了一眼洛锦身后,确定其余人都在外面才从储物袋中取出了四颗浅蓝色的丹药:“这药应该可以对付婆罗之毒,其中的一颗师兄拿出去救外面的修士,另外三颗你们留在身边以防万一。”
“这是解药?”
“算是吧,上品龙髓丹,隐藏人类气息用的,只是这里面有一味腾蛇之血。”阮安安将那三颗丹药分别交到三个人手里,当时炼制此药的时候其中的腾蛇之血还是墨翟千里迢迢送来的,据说是压箱底的珍藏,只可惜当年她手艺不精那几炉丹药只成功了四枚,狠的墨翟咬牙切齿说她败家,刚刚她经过了墨翟的点播想起来当年的事情。
丹药只有四枚,她不是什么菩萨转世,大难临头也只能尽力保全自己人,至于其他人她会将凌久斋内所有的丹药都拿出来免费供给。
“那你怎么办。”青塘有些犹豫的看着手中的药。
“我哪里就那么倒霉了,和他无冤无仇的我躲在后面就是了。”阮安安强装笑脸,她也不知道这药中腾蛇之血究竟能救人都什么地步,只是她觉得自己虽然运气不好还算是福大命大,而且这次若不是她要下山大家怕是也不会遇到这些事。
“这怎么可以,这药我不要,你留着。”
“青塘,你觉得现在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吗。”
“这次事情纯属意外,我们此次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你觉得如果你有意外我们还可以安安稳稳的拿着救命丹药独善其身吗。”青塘紧握着拳头微微有些发抖,他对阮安安的话一向听从倒是很难见到他这样据理力争的样子。
“你收回去,这里我修为最高,我不需要。”一旁的洛锦话中带着几分命令。
“你们都别争了,阮安安你算盘打的好,现在是在收买人心吗?那腾蛇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招数尚且不知,这东西有用没用我们也不知道,可这丹药我们要是收了倒是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我看这东西你自己留着吧,即便是死了也是天意。”莫芷凝一把拉过她的手将自己的丹药塞回到了阮安安手里,说完这话头也没回的出了凌久斋。
看了看手中的丹药,阮安安心头涌上一丝酸楚,莫芷凝转头的时候她分明看到她眼角的一丝水汽,她不是怕欠了自己什么,是怕青塘将自己手中的药给自己,一瞬间她心中对莫芷凝突然产生了一丝好感:“青塘,一会若真有意外,你千万保护好她。”
恩?青塘被这话弄得一头雾水。
***
众修士跟随着黄荣很快便到达了城阵口,距离城门越近周围的震动之感越来越强烈,穿过城门之后只见一个全身银甲的人手持长戟站立在半空之中,年龄看起来不过而立之年,周身却裹挟着阵阵猩红色的骇人杀气,手中长戟迸射出的光刃一下一下重重的砸在阵法之上,那本就不甚结实的大阵上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香气,正是婆罗之毒特有的。
见城门之处突然走出了众多修士,那人收住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没想到你们也不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还敢出来见我。”
“来者何人?为何强行破阵伤害无辜。”说话的是聚仙城的城主齐震威,众人到门口的时候他已经在门口站了许久了,本以为敌人有千军万马却不想来的只有他一个,仗着人多势众,他的底气也足了不少。
“你觉得你有实力知道我的名字吗?”
“聚仙城与腾蛇一族似乎并无瓜葛。”
“哼……”那人冷笑了一声。
趁着前面两个人聊得热火朝天,人群的最后面阮安安也没闲着,漫天的香气让她觉得微微有些头晕,大老爷们出门喷劣质香水,这是什么恶俗的趣味,她盯着那人端详了半天伸手捅了捅旁边的青塘:“这腾蛇长的不太好看呢。”
“我倒是觉得蛮帅的。”青塘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比他好看多了。
这动作瞬间被阮安安无限鄙视:“倒不是因为他的相貌有什么问题,你看他的尾巴。”阮安安指了指空中那人的身后,难道现在流行妖类半化形吗?当初墨翟就是顶着个耳朵拖着九条尾巴出现在她面前的,怎么这腾蛇也是如此,只不过腾蛇看不到耳朵只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那肉肉的尾巴布满了银色的鳞片摆来摆去的看的她只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脑海中甚至还浮现出一句话,呔,妖精,还我爷爷。
“不知道玄真界有葫芦娃没有。”阮安安嘟囔着。
“尾巴?人家哪里有尾巴。”莫芷凝实在忍不住插嘴道,如此千钧一发的时候怎么他们两个还能如此没心没肺的说笑。
“没有嘛?你们看不到?”阮安安诧异至极,自己什么时候多了透视眼了?能看到人家真身。
“是啊,我也没看到尾巴。”青塘再次看了看空中之人,完美的人形化身没有一丝破绽,不过他却发现那人竟然死死的注视着他们几个人所在的位置。
“无辜?那我就让你们死得明白。”那人显然并不想和众人多费唇舌,视线一转越过为首的齐震威看向周围的其余修士,一刹那他原本就满是杀意的眼中也被晕染成了血红一片释放出阵阵威慑之力,手中紧握的长戟因为怒意剧烈的颤抖。
“你找死。”长戟一出,那人一阵风似得朝人群中冲去,所到之处立刻有几名筑基期的修士直接被捅出了几个血窟窿纷纷倒地。
原本还在人群后神游的阮安安一个愣神的功夫便觉得头顶阴风阵阵,等到回过神来头顶上已经有一柄银色的长戟朝自己劈了下来,来不及多想,她下意思的朝旁边闪去却奈何那人速度太快还是被长戟刺伤了手臂,划出一道猩红的伤口。
狰狞的伤口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殷红的血液从衣物中渗透出来,染红了阮安安身上的黑色大氅,阮安安吃痛的向后退去,跌坐在青塘的怀中。
青塘扶着怀中的阮安安迅速封住了她手臂上的几处穴位以防止她流血过多,刚想起身向后退远,那银色的长戟已然抵住了阮安安的喉咙。
“你为什么要杀他。”语气中带着寒意,那人注视着阮安安。
“谁?”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你儿子?”阮安安瞬间想起墨翟对他说的话,这家伙一出关就发觉自己儿子被人灭了,可是他不会以为是自己杀了他吧,她都不知道他儿子是谁。
“霜火果然是你杀的。”
阮安安瞬间无语,她这是躺着也中枪啊,谁知道那个霜什么火什么是谁啊,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保住性命才是关键,脑中快速一转也顾不得是不是有拍马屁的嫌疑说道:“虎父焉有犬子,你觉得我有实力杀了他吗?”
此话一出,没想到那人眼中的杀意更浓了。
六十四 虎父也有犬子
魔界无人不知不无人不晓,蛇圣霜殇实力超群却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所以霜火的实力是在霜殇心中的死穴,整个魔修界基本都无人敢提,除了魔宫宫主以外,即使是其余的三妖圣也都忌讳着。
看着眼前男人的表情,阮安安心中瞬间一凉,老爹都是这般实力了难不成儿子是个废物点心?都说虎父无犬子,难不成这个什么霜火是例外啊。
阮安安猜对了,这个霜火确实就是个特例,出生千年才刚刚到了筑基期,平日里只喜欢勾搭一些小蛇小兔子之类的精怪不学无术,实力不济却倒是惹是生非,害的蛇圣到处给他擦屁股,上次四圣聚首他愣是酒后调戏了人家孔雀王的女儿凤裙,孔雀王一气之下连霜殇的面子都没给一巴掌就给霜火拍到了千里之外的万枯岭。
这事以后,蛇圣霜殇因为觉得太丢人就将霜火用阵法强行扣在了万枯岭上让他思过修炼,留下了一缕神识在他身上自己就闭关修炼去了,想着万枯岭万年生的都是枯木朽枝,除了秃鹰地鼠之类的一二阶灵兽什么也没有他应该可以安分下来,可没想到即使在这样的环境下霜火竟然不知用了什么方*是勾引到了一只成了精的地鼠,整日的与她厮混在地窟窿里逍遥自在将他父亲下的禁足令彻底当成了耳边风。
也该他倒霉,阮安安误入万枯岭的那天他因为在地窟窿里住久了觉得烦闷出来透气,正好撞上了陈羽随手放的一场冥火,冥火本就来自地狱,蚀骨化魂,刚刚筑基期的霜火就这样一声不响的烧的连骨头渣都不剩了。
陈羽下手的时候并未有敛去气息,所以当霜殇追到万枯岭的时候,他立刻觉察到了属于两个人的不同气息,只是无论如何他都想不出那个人为何要对自己儿子下手,那么剩下的就只剩下躺着也中枪的阮安安了,一路追踪到了聚仙城,越想越气的霜殇随手杀了几个过路的修士这才引得聚仙城护法大阵开启有了前面的一幕。
阮安安今天这个保命的马屁是彻底拍到马蹄子上了。
尤其是听了这话以后,霜殇恨不得立刻就在阮安安身上戳一百个洞。
手中长戟一转,锋利的戟刃寒光骤现毫不犹豫的朝阮安安刺了下去,可就在那戟刃即将见血的那一刻,阮安安身上的大氅突然有灵性般扩大了数倍将阮安安一丝不露的包裹在了其中,并将霜殇震得反推出去数米。
将霜殇弹开之后,玄色的大氅再次恢复了原样,而被它挡出去的霜殇因为重心不稳手中的长戟脱手而出砸在了不远处的众修士中,只听见啊的一声惨叫,长戟重重戳穿了一个女子的裙角在她白皙的腿上划出一道伤痕。
“小姐。”水月惊呼着扶住齐水柔,抬手之处已经是满手的鲜血。
“水柔,你不是在府中吗,你怎么来了。”齐震威也发觉刚刚那长戟戳伤的竟然是哥哥家的嫡女,心中咯噔一下。
“我,我只是想来看看叔叔你的安危。”齐水柔并没有傻到说自己是来等消息的,刚刚她派人用特殊方式联系了齐常却因为护城大阵的关系接受不到回信,只能亲自跑到城门口来等消息。
“这不是刚刚和我们抢果子的女子吗?”莫芷凝看着不远处的混乱一眼便认出了齐水柔。
阮安安也朝那边看了过去,从储物袋中取出龙髓丹递到青塘手中:“你把这药给她吧,那长戟上怕是有毒。”
“你自己不也伤了,为什么你自己不吃。”
莫芷凝伸手按住青塘,这药可是她为了青塘还给阮安安的怎么会让她如此轻易的就救了别人。
她这句话倒是把阮安安问住了,只是她刚刚就噶发觉自己的伤口除了出了些血以外似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如果她不吃,她就会死。”
莫芷凝又回头看了看受伤的齐水柔,此刻坐在地上早已经惊得花容失色,手捂着伤口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脸色因为疼痛显得格外苍白憔悴,指间流出的鲜血渐渐变得暗红发黑,无疑是中毒之兆:“只怕是我们救了她她也不会说个谢字。”
“师妹,我们济世救人从来都不是为了一个谢字,按照安安说的去做吧。”
听了洛锦的话,莫芷凝犹豫了片刻还是松开了按住青塘的手。
接过青塘手中的药丸,齐水柔不加思索的吞了下去,她是凡人比所有人都怕死,尤其是现在腿上那钻心的痛更是她难以忍受的。
吃下丹药以后一种酸涩腥甜的味道直入咽喉,齐水柔原本还暗黑发自的伤口立刻有了好转,只是不知为何,她觉得此刻皮肤上有一种细细的微小感觉,不痛不痒却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毛孔在拼命向外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齐水柔再次惊声尖叫。
“龙髓,腾蛇血,雀翎,狐尾……你不是修士这药吃下去异变是正常的……。”阮安安一步步的走向齐水柔,看着她皮肤上出现的一道道细长斑纹确实是恐怖骇人了点,活像只虎皮猫。
“你害我家小姐……”水月一遍用手绢遮挡住齐水柔的脸一边厉声问道。
“想要不死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莫芷凝没好气的看着他们主仆二人,她就知道这两个人一定不会道谢的:“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不是修士,有异变是正常的,但是只要缓几个时辰也就无碍了,为救你的性命,你只能忍耐几个小时。”阮安安继续说了下去。
“你说的是真的?”呜咽的齐水柔瞬间止住了哭泣之声,若是她今后都这个样子,那陈羽一定不会再看自己一眼,她好不容易才哄得太后娘娘答应秋后给她赐婚的,她不能就这么败了。
“恩。”阮安安朝着手帕下的齐水柔点了点头。
“半月蛟纱……怎么在你身上,腾蛇血,狐尾,你究竟是谁……”身后,一直没有说话的霜殇终于开口,被震开之后,他就一直看着阮安安的一举一动,他实在无法将眼前的阮安安和那个人所联系上,即使他们两个的气息同时出现在万枯岭又到了聚仙城,他也以为只是巧合而已,可是眼前的上品灵器半月蛟纱却是不会说谎的,灵器比法器高了不止一个等级,高阶灵器自身生有灵识可主动护主不受外力控制,而刚刚半月蛟纱能够阻挡他伤害阮安安就意味着如今她是这灵器名副其实的主人,还有腾蛇血,好像千年前那老狐狸为了炼丹将自己灌醉强行取走了一小瓶之外便在没有人有了。
“如何,是一个朋友送的。”阮安安捂着手臂站起身看着霜殇,眼中再没有了刚才的畏惧之色,他的攻击她不怕,他的毒她不怕,也就是说,眼前的这只小蛇蛇如今在她眼里,不过就是条无害的小虫子罢了。
“霜火到底是不是你杀的。”霜殇经过刚才的事情明显理智了很多,那两个人,他一个都惹不起,若无十全把握证明阮安安就是杀人凶手他也不敢再冒然动手。
阮安安摊了摊手:“我都说了我不认识他。”
“不,你明明认识,你说过妖魔邪祟人人得而诛之,我亲耳听到你说你杀了霜火是因为他想取你身上的酒狰,你还说过即使是他父亲来了你也无所畏惧,他们腾蛇一族在你眼里不过蝼蚁一般任人宰割。”
“你是疯了吧!”阮安安不解的看向身后的齐水柔,这是药吃多了中毒还是没吃够啊,怎么满嘴跑火车,她都没说过她什么时候听到的,不过酒狰,她怎么知道酒狰在自己身上。
一愣神的功夫,阮安安觉得脖子上一凉身上的大氅便滑落在地,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身边一闪而过大氅便被稳稳的捧到了齐水柔的面前。
“属下来迟了,还望小姐恕罪。”
齐水柔嘴角牵动,一丝冷笑爬上花容月貌的脸颊显然不太般配,其实早在刚刚霜殇要杀阮安安的时候她便知道齐常已经到附近了,凡人不能使用灵气却可以接到修士的神识传音,刚刚短短的时间内齐常早已经将所能查到的所有关于阮安安的消息都告诉了自己,本以为只要霜殇出手杀了她她便可以坐收渔翁之利,没想到竟被半月蛟纱所保护,只可惜,这东西好用是好用必须要戴在身上。
“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这位姑娘,你要处处与我为敌,那大氅是朋友所赠,请你归还。”阮安安这才明白原来齐水柔的话不过是想吸引她的注意力,而真正的目的是解除她身上的半月蛟纱,可惜,她这一时疏忽还是让别人钻了空子。
“你胡说,将军的东西岂是可是随意送人的,明明是你偷得,如今我会将它送还将军手中也算是物归原主。”
“你忘恩负义。”阮安安此刻气的微微有些颤抖。
“多谢姑娘提醒,那么你偷盗半月蛟纱一事我会你向将军求情的,也算是报答你刚刚的救命之恩。”
齐水柔脸上有恢复了柔和的笑意,她将手中大氅细细折好回手递给水月后目光越过阮安安看向前方,隔着帕子的双眸中杀意顿现高声对霜殇说道:“半月蛟纱以除,阁下还不杀了她给你儿子报仇吗?聚仙城愿以她之命换的全城百姓安全。”
好,很好,阮安安心中冷笑,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世间的险恶,自己刚刚救了她一命她竟然反手就是一刀,想杀她连理由都找的这么冠冕堂皇。
六十五 不小心碰的
阮安安发誓,以后她若是没确定此人是敌是友之前,一定不会再对任何人仁慈,齐水柔,这个人她已经牢牢刻在心里了,如果还有以后的话。
身后的霜殇近在咫尺,顷刻之间就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出人意料的是,霜殇并没有动手,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全然的捉摸不透。
他不是傻瓜,不会凭借谁的一面之词就相信那半月蛟纱是她偷来的,偷来的灵器不会认主,还有那个酒狰,霜火怎么会好好的对那东西感兴趣。
更何况,她和那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搞清楚之前,他不会傻到白白的被人当枪使,借刀杀人,这招他见多了。
“霜火真的不是你杀的。”
“不是。”
“好,我信你,不过若是我以后查出来此事与你有关,我霜殇会再来讨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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